凡煙小說

第30章 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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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出口處就被守門人攔住了。

兩個夷族的守門人穿著不合體的甲胄,看起來應該是戰爭中繳獲的戰利品,鋒利的邊緣上似乎還可以嗅到沙場上的血雨腥風。

長戟交叉在門前堵住兩人的去路,時暮面色不變,手中已經多了兩個小巧的木擺件,假裝從袖子裏掏出來出示給守衛。

上好的紫檀木雕刻成的擺件,木料從平整的底部扭曲旋轉上升,形成杯子一樣的形狀,中間卻有著極大的空隙。

沒有什麽特別的用途,不過是能拿在手裏把玩的東西。

守衛點點頭,把長戟放在一邊,轉而給兩人帶路。

再往前走就是不是石道了,反而是富麗堂皇的回廊,一側是墻,另一側是鏤空的隔板,嵌在房頂和地板之間。金漆隔板把夜明珠明亮的白光反射成金黃色,充斥在整個賭場內,帶著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透過隔板,光線明明滅滅,可以隱約看到另一邊的情形——賭客圍在各個桌上,或站或坐,或志得意滿,或失意頹廢。

賭妓搔首弄姿,被某個客人看上了,便坐在賭客身上,不時還不著痕跡地對莊家使幾個眼色。

莊家會意,賭客便是頃刻間一貧如洗。

詩有雲:賭將金帶驚寰海,留得耕衣戒子孫。

大抵便是如此。

看時暮變出兩個木擺件兩個人就順利進來,花容自然心有疑惑,但此刻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花容就暫且把疑惑壓下去,面色如常地跟著守衛走,準備等進去了再說。

這時候花容就聽見腦海裏響起時暮的聲音:“怎麽樣,進來的還算順利吧。”

光聽這話就能想象到時暮得意挑眉的神情。

只是這方式有些讓人難以想象了……

就算知道對方是仙人,花容還是難免驚訝地朝時暮看去。

“噓,別說話,你在心裏想的我都能聽到。”

只一眼,花容的註意力便全都從時暮說的話上脫離了。

時暮果然在挑眉。

只見仙人眉梢高高挑起,斜飛入鬢,明明是個得意的表情,卻分明又帶著說不出的自信與艷麗。

真是勾人的緊……

“你、你說什麽?!”

時暮眼睛都瞪大了,全然失了剛才那份自信。

果然是貓一般的人,一個不順心整個人都會炸起來,齜牙咧嘴地自以為像老虎一樣唬人,卻不知在旁人看來還是一只軟軟的貓兒。

不過就算是再色厲內荏,這句話還是有用的,平地驚雷一般,震地花容一下回過神來。

花容這才想起來,時暮剛說自己想的他都能聽見。

“我說你,真是勾人的緊。”

花容特地放慢語速說得更清楚。既然已經聽到了,他也不在意重覆一遍,只怕時暮會後悔下意識地問出來吧。

之前是誰來著?覺得少年連情話都說的隱晦?

時暮現在才發現,做人還是含蓄一點好,臉皮不能太厚,這麽露骨……真是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他就不該說那句話!

時暮臉紅紅的,決定不再理會花容。

花容只是笑笑,畢竟他早都料到時暮會是這樣的反應。

守衛自然不會說話,時暮臉皮薄還在害羞,花容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連腦袋裏都沒有聲音。一時間,只覺得空氣都安靜下來。

只是這樣的安靜在賭場裏顯得有些反常,何況隔板的另一面正沸反盈天。

仔細一看,鏤空的隔板有兩層,中間還夾了一層透明的板子,雖然不厚,但是竟然把聲音完全隔絕在另一邊。

不知用了多少金剛石在上邊,竟然只是被用作隔板,更別說頂上數個墜著水晶的吊燈了,這秦瑾還真是大手筆!

但是仔細想想,估計這對秦瑾來說也算不了什麽。

畢竟自古以來賭場和妓院都是公認的最為魚龍混雜的地界,自然消息靈通又來錢快。

不過在酆都開妓院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所以秦瑾也就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了賭場,雖然要比妓院難管一些,但好在不算太引人註目。

至於管理,看看周圍陰陽怪氣的“男人”們也就知道了,這對秦瑾來說不過是多遣過來幾個人罷了。

……

“嘖,又來了。”

花容看到隔板對面的賭客這麽對身邊人“說”,面上似乎還帶著些憐憫。

這憐憫竟然是針對他們。

“時暮,看那邊。”花容在腦海中提醒時暮。

花容的語氣太過嚴肅,時暮一下就把剛剛的想法忘掉,下意識地就按著花容的話做,把目光投向隔板的另一邊。

二人走著走著突然開始看旁邊的隔板,這種行為自然引起了守衛的註意,不過守衛也只是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說,還以為二人沒見過世面,連個隔板都覺得新奇,反正料他們也聽不到對面的聲音,就隨他們去了。

只是這守衛還是失算了。

就算聽不到聲音,花容還是可以讀唇語,天天逃命的人最能練出這種本領了。

敵在明我在暗,總要知己知彼才好。

借著這種優勢,花容一下就能看出那兩個賭客在說什麽。

“天天都有這樣的人,早該習慣了不是。”

另一人這樣回道。

“可不是,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來的,不管是什麽目的。來錯地方的,都沒什麽好下場。”賭客搖頭說道。

另一個人拍他一下說:“別看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咱繼續!”

“好,這可是你說的!別輸到褲子都不剩了可沒地方給你哭!”

……

那兩人吧註意力拉回賭桌,花容皺緊了眉頭。

時暮是拿出了信物的,兩個守衛也沒有多說什麽,但是現在那個賭客卻說他們來錯了地方……

“時暮,那兩個木擺件是從哪裏來的?”花容問道。

“我看之前進來的人拿著的,絕對是一模一樣的……”時暮顯然也註意到那兩個人的對話,現在也有些不確定。

“嗯……”花容沈吟一下,卻說:“應該不是信物的問題,你拿著那兩個擺件,守衛不過只看了一眼,就算是真的不太一樣,匆匆一瞥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花容又看向隔板另一邊,“再者說……”

時暮順著花容的眼神看過去,剛才那兩個人已經興沖沖地開始首籌碼了,顯然是大賺了一筆,也沒有把花容和時暮放在心上。

“就算守衛看出不一樣來,那兩個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兩人同時想到。

“那是怎麽回事啊……”時暮也皺起眉頭,差點想直接把隔板打破,也不用管守衛到底要把他倆帶到哪裏,總歸是進了賭場就是了。

時暮就算不說,花容也能看出來他的想法。

花容握住時暮的手,讓他稍安勿躁,自己反而扭頭向來路看去。

因為走的是直線,現在還能看到石道烏漆麻黑的入口,伴著幾乎看不到的燈火,像是巨獸張開的大口。

“你還能看到之前的那個人嗎?”花容問。

“當然可以,讓我找找。”時暮說著,又閉上眼睛,只是這次有外人在,時暮也沒有站在原地,反而任由花容牽著,慢慢往前走。

時暮閉著眼,卻每一腳都踏的很實,毫不擔心會磕到絆到。

左不過有花容牽著他走在前面。

潛意識裏,時暮是這樣想的。

這次時暮身上沒有再發出光,不知是因為這次找起來比較容易,還是被時暮特地隱藏起來了。總之,在外人看來,時暮就像是單純在閉著眼睛走路一樣——雖然不合常理,但到底還是可以接受。

畢竟誰都有怪癖不是,還不允許別人喜歡閉著眼睛走路不成?

這種行為還正好讓守衛覺得二人就是誤闖進來的鄉巴佬,更歇了註意點二人的心思。

倒是歪打正著了。

因為已經看到過一次,所以時暮這次很快就找到了剛才看到的人,只是若不是那人手裏還拿著和他剛才拿出來的一樣的擺件,時暮怕是認不出來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時暮給自己傳過音,花容一下子就感覺到時暮心神劇烈顫動。花容扭頭,即使時暮閉著眼,也能看出時暮緊緊的抿著唇,眼珠還在顫,臉色都白了不少。

幾乎想都沒想,花容就加重握住時暮手的力道,問道:“時暮你沒事吧,看到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竟然又困了!

趕在撐不住昏睡過去之前發上來

自從旅游回來之後就喪失了熬夜技能

所以沒有更新都是因為我睡著了沒有力氣碼字

所以

跪地求原諒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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