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機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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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漸遼其實在自己剛說出口的時候, 就立刻後悔了。
他和導演站在房間門口，面面相覷。
氣氛一時之間有著尷尬。
——主要是，禮貌的寒暄, 陌生人之間的聊天，應漸遼作為一個基本不怎麽跟別人主動社交的人，聽楚絕說要拖延時間的時候應大腦一片空白。
這麽多年, 有關寒暄，應漸遼只會以“你吃了嗎”開始, 以及“今天天氣真好啊”作為結束。
這麽多年來, 他硬生生靠著著兩個問句走天下。
而導演也是懵的。
他被應漸遼的這句“你吃了嗎”，問的猝不及防, 直接楞在了當場。
臉上還透露著些許的迷茫。
“吃了，這不都是統一給大家訂的盒飯麽, ”導演李遇鼎踏進了應漸遼的房間，神色疑惑, “難道還有沒吃的？”
“這是哪個部門工作不到位？等會我回去追責詢問。”
應漸遼：……
不, 問候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
導演的一連串問題, 直接把應漸遼後面試圖詢問導演的夥食，讓導演交流報菜名的想法，瞬間不能用。
應漸遼在心中默默嘆氣, 內心有些滄桑。
那只能聊聊天氣了。
李遇鼎進門，就這樣坐在了沙發上, 姿態隨意：“但是吧, 我雖然吃了，但是我沒吃飽。”
準備趕緊結束這個話題的應漸遼：……
哦，他知道了。
“你這有吃的嗎？”應漸遼聽到導演問自己，“感覺還真有點餓了。”
“沒有。”應漸遼搖搖頭, 覺得自己這個頭開的十分不好。
尷尬氣氛中，他毅然決然地決定切換另一個萬能話題——
“今天天氣真好啊。”
導演：？？？
導演看了看應漸遼，眼神中帶了點懷疑：“現在這不是晚上麽？”
——晚上說什麽天氣？這是什麽迷惑行行為？
導演十分不理解。
他看向應漸遼的眼神像是看個傻子。
“明天難道是要下雨？沒事明天我們拍的是室內戲，跟天氣聯系不大……”
導演又開始職業病發作。
應漸遼一看苗頭不對，趕緊止住了導演的話頭。
“是是是，” 應漸遼點點頭，把話頭掰了回來，“晚上就是應該討論天氣。”
應漸遼感覺自己思路在這個問題上比上個問題開闊，他想都沒怎麽想，應漸遼直接對著導演開始了一本正經的，傳教式的“忽悠”。
“首先，我們來看，國際上也沒規定，晚上就不能討論天氣了啊，”應漸遼說的有理由據，“這只是你自己的感覺而已。”
“你想啊，其實晚上才是談論天氣的最佳時機。”
導演被應漸遼忽悠地一楞一楞的。
“啊？”導演果然順著應漸遼的問題繼續問了下來，面露迷茫，“為什麽啊？”
語氣裏也是真心實意地疑惑。
“因為承上啟下啊，”應漸遼看向導演，認真講解，“你看，天氣預報都是晚上播的。”
“晚上討論，既能總結昨天的天氣，又能提前查一下第二天的天氣。”
“未知假設加驗證，”應漸遼瞇起眼，語氣中帶著感慨，“像是每天都在進行科學實驗一樣。”
“多麽美妙！”應漸遼的語氣興奮。
導演：？？？？
這人……怎麽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導演的臉上的疑惑甚至都化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臉像是一個疑惑又迷茫的奇妙蛙。
“而且，根據天氣預報的原理，你想想啊，天氣預報本質上就是一種預測，那預測很可能受到其他的影響，就沒這麽準確了。”
應漸遼看著導演的表情，發現導演好像有想要開口說話的跡象，趕緊又開始胡亂發散——
好難。
應漸遼在心中嘆了口氣，為了拖時間，還違心地加了幾個尷尬的彩虹屁。
“那導演你這麽英明神武，氣勢不凡，文韜武略……”應漸遼把自己能想到的，看起來像是誇人的成語全都說出來湊時間了。
“那你一定特別想知道，或者一定會問，那這天氣預報的原理是什麽？天氣預報又為什麽有時候老不準？”
應漸遼死命地拖延著時間，實在想不出成語了，才引出自己的問題。
他那薄荷是的聲音的語速放的很慢，他慢慢悠悠地給對方解釋著。
莫名被揣測“想知道”的導演：不，我其實並不是很想知道。
而應漸遼則是在心中再一次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間怎麽就這麽難熬。
他感覺自己像是瞬間達到了光速，時間被無限拉長到靜止。
這楚絕怎麽還不來啊。
應漸遼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想念過楚絕的出現。
他略帶憂愁的視線和導演的眼神對上。
——即使是看到導演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個二傻子，應漸遼依然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尷尬的笑，繼續講了下去。
沒辦法……他要拖延時間。
不能讓導演提出什麽匪夷所思的念頭。
應漸遼沒給導演說其他話的時間，繼續講了下去。
“我們繼續，要想了解天氣預報為什麽不準，我們要從混沌學說起。”
應漸遼拐彎抹角，連扯帶騙的，居然還扯到混沌學。
扯到混沌學後，應漸遼瞬間來了精神——
太好了，這個他會，也能講很多。
真要展開來講……他能講一學期，講一年都不在怕的。
拖延時間？他可以！
“餛飩？”導演嘀咕了一聲，“我還餃子呢。”
“不過，還是餛飩比較好吃，我回去和後勤說一下，明天早上的早飯統一訂餛飩……”導演終於插上了話。
應漸遼：……
“是混沌，不是我們生活中常吃的餛飩，”應家裏扶額，“這兩個讀音也是不一樣的……”
完了完了，又要開始感化科普了。
他不禁感慨——自己真的為這個世界知識的普及，提高教育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說到混沌啊，導演你們拍電影，一定聽說過蝴蝶效應……”應漸遼驟然開啟唐僧模式，嘴巴一張一合，開始喋喋不休。
語氣中帶著嚴謹，仔細聽還帶著點快樂。
他謹遵楚絕的教誨，死命地拽著導演和他聊天，不讓導演有任何切入點。
應漸遼簡單地對著導演介紹了一下混沌，只是淺顯地講了一下定義，其他的都還沒講。
應漸遼講的有點興奮，他看著導演的眼睛，準備接受反饋後繼續講——
然而……現在的導演，已經是兩眼呆滯，雙目無神，眼睛像是有著有個不旋轉的蚊香狀的圖形似的——
已經開始出現了初步將要昏厥的癥狀。
意識也明顯不聚集在應漸遼身上，開始了神游虛空。
應漸遼：……
他看著導演，沒出聲打斷，反而腦袋中冒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自己還是可以多講點！
現在他只講了混沌的冰山一角，導演就出現了眩暈的癥狀，那……他要是再講地艱深、晦澀一點，說點相關題目極解析，對方會不會就直接就兩眼一閉，直接眩暈不醒了？
應漸遼越想越心動。
——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應漸遼點點頭，考慮過後，他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度非常高——
應漸遼挽起袖子，講得更起勁了。
導演的眼神看起來更迷茫了，好像嘀嘀咕咕，在說著什麽“師父別念了……”
應漸遼看向已經逐漸陷入昏睡，夢中還要被剛剛夢折磨的導演，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自己也太機智了。
應漸遼看著即使是睡著了，都不忘緊緊地拿著剛剛帶過來的劇本，做戲做全套的同學，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導演，都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自己的“來聊劇本”的這個初始設定。
應漸遼內心的敬佩油然而生。
導演就這樣直接倒在了沙發上，睡的七葷八素，然而就在應漸遼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敲門聲短促有力，一下一下，像是確切地想確認房間裏面人的情況。
應漸遼：……
他開門，楚絕站在門外，呼吸帶著外面的微微寒氣，像是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一般，胸膛起伏的頻率很快。
楚絕的手中還提著一堆吃的。
應漸遼視線觸楚絕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亮——
是他最愛的板栗餅。
隔著包裝盒，應漸遼都能聞到板栗的香氣。
好香。
應漸遼吸了吸鼻子。
像是看出來了應漸遼的迫不及待，楚絕把盒子向著應漸遼的方向一遞：“給你。”
“順手買的。”楚絕的聲音崩地有點緊，帶了點不自然。
說完，楚絕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神情中偽裝的帶著不在意。
而應漸遼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他迫不及待地接過了板栗餅，喜笑顏開：“好咧！”
而身後導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剛剛睡著了？”
“什麽東西啊，這麽香。”
應漸遼拿著板栗餅的手一頓。
——完了完了，怎麽導演這就醒了？！
此時此刻，應漸遼擔憂的不是萬一導演濫用職權試圖職場潛/規則，而是……自己的板栗餅又要被一會就分沒了。
楚絕看到導演李遇鼎，原本柔和的神情也冷了冷。
沒人回答導演的問題，氣氛一時沈默而尷尬。
應漸遼拉開桌子，找刀子和食品袋，把板栗餅分開。
應漸遼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坐下，記憶中，這些場景莫名的熟悉，他回想不起來，但記憶中就是這麽告訴他，自己就是這麽順暢地工作。
而且……他的找東西根本不需要找，像是做了千百遍，直接能找到那些東西原來的位置。
但是應漸遼無比確定——自己之前完全沒來過這裏。
應漸遼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感受。
他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什麽是不太對的，有太多的謎團和未知。
就在應漸遼還在神游天外的時候——
導演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拍了拍應漸遼的肩膀，誇獎到：“應漸遼的讓人入睡的功夫不錯啊。”
“剛剛睡的很沈。”
“其實都是您比較厲害，一聽就睡著了，跟我關系不大……”應漸遼的臉紅了紅，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過獎了過獎了。”
像是這才看到楚絕，導演李遇鼎看了一眼楚絕，開口詢問：“楚絕，你怎麽也來了？”
“劇本研讀。”楚絕的回答一向是言簡意賅。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卻向著應漸遼的方向靠了靠。
木質香氣盈滿鼻尖，應漸遼又聽到楚絕開口補充：“我昨天也在這裏。”
應漸遼：？？？
他有點懵——怎麽今天大家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導演沒多問，只是笑了笑，八卦的目光在楚絕和應漸遼兩人中游疑。
楚絕面色如常，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而應漸遼也不知道怎麽做，學著楚絕，也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內心卻在咆哮：……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正好，我本來還想著要跟應漸遼討論完了去找你，”導演點點頭，拿出劇本，“那我們開始吧。”
應漸遼：？？？
這導演，是真的想找他們討論輪本？！
應漸遼的神色中帶了點將信將疑。
楚絕和導演坐在沙發上，聊得正歡，什麽起承轉折什麽明線暗線的自己都聽不懂，只能強撐著眼皮，從邏輯和知識點的地方來找錯誤。
——應漸遼現在可算是明白了，自己剛剛講混沌的時候，導演內心的真實感受了。
困，就是困。
——也就只有考慮邏輯的時候，應漸遼的腦袋會跟著動一動。
其他時候，應漸遼已經放棄抵抗了。
他瞇著眼睛，腦袋由於重力慢慢下垂。
劃水摸魚令人快樂。
偷偷摸摸睡覺睡的最香。
應漸遼聽著導演和楚絕不停地談論，自己在後面打著小呵欠開小差，突然被叫到，嚇了一挑——
……天道好輪回。
應漸遼突然就理解了曾經上課的時候，自己在講臺前講著，底下的開始小雞啄米似的低下頭顱。
——以前他喜歡點名，誰困就叫誰。
但是之前主要看起來困的人太多，應漸遼根本叫不過來。
應漸遼回想著壯觀的場景，有的慢慢低頭，有點意識清醒仰頭，錯落不齊，又低頭又擡頭，感慨一下——
好家夥，那大面積瞌睡，就像是打地鼠似的。
——應漸遼最來時感到有點震撼，後來還被Beria嘲諷沒見過大場面。
而脫離了之前的身份，應漸遼感覺，身份換了以後，感悟是不一樣的，
看著自己勉強的卷子，以及還沒拿了人民幣，一共6666。
應漸遼有些感動。
這感動還沒消失，馬上就成了一動都不敢動了。
“應漸遼，你對你飾演的角色有什麽理解呢？”
“對於這個新角色，你有什麽心得體會或者感悟嗎？”
“你對自己飾演的這個角色，又有什麽期待？”
“以及，你對自己現在的這些戲份滿意嗎？覺得在劇中的占比合理嗎？”
導演的問題一個個甩過來，還在補充：“這些都是記者容易問的問題，記得先想想，別瞎說。”
“你先挑一個回答我看看你的回答。”
應漸遼：……
“你對角色的戲份安排有什麽要求嗎？”應漸遼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好說的。
而他的回答也樸實無華，極其鹹魚，他含含糊糊：“沒有要求。”
他甚至覺得——以及能演這個角色，都是誤打誤撞。
不是當時都說讓劉以元來演嗎。
導演：……
“繼續，再問你一個犀利點的問題，你做好心理準備。”導演繼續提問。
應漸遼的背直了直。
“對於你飾演的齊盛宴這個角色，在劇中擔任著重要任務，結果居然是男四，”導演的有問題有些嚴肅，其實自己的考量也在裏面，“有沒有覺得不公平，想要增加戲份之類的？”
“沒有沒有，”應漸遼頭搖地像是撥浪鼓似的，生怕被加戲，神色中帶上了點惶恐，“夠了夠了，足夠了。”
“真不用？”導演笑了笑，“今天就是找你聊劇本的，有什麽問題可以再提。”
“真的不用，”應漸遼驚慌搖頭，戰術性後仰，“主線是他，視角也是他，已經很多戲了！”
“你先考慮這些問題，”導演想了想，“明天晚上，同一時間，我還得過來找你統計一下。”
“我又有了新想法，”李遇鼎沈思著，拍拍應漸遼的胳膊，“明天我再過來找你討論，你放心。”
應漸遼沒聽清對方說了些什麽，心不在焉點點頭，打著哈哈。
——完了，自己怎麽又開始困了？
“放心放心。”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楚絕低低的聲音也一並響起來，直接把應漸遼的睡意直接給嚇沒了——
“我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楚絕：？？？明天你還想來？？我不同意。
導演：可是，我真的就只是，討論劇本而已……
應漸遼：明天我們繼續講哈。
導演：（驚恐）不來了不來了！！
——————
餛飩 hun tun；混沌 hun dun
[1]混沌學（英文：Chaos）在科學上，如果一個系統的演變過程對初態非常敏感，人們就稱它為混沌系統。研究混沌運動的一門新學科，叫作混沌學。混沌學發現，出現混沌運動這種奇特現象，就是由系統內部的非線性因素引起的。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蝴蝶效應，都是混沌學裏的一些思想。
相對論排除了絕對時空觀的牛頓幻覺，量子論排除了可控測量過程中的牛頓迷夢，混沌則排除了拉普拉斯可預見性的狂想。
混沌理論將開創科學思想上又一次新的革命。混沌學說將用一個不那麽可預言的宇宙來取代牛頓、愛因斯坦的有序宇宙，混沌學者認為傳統的時鐘宇宙與真實世界毫不相關。（摘自搜索引擎）
[2]天氣預報是使用現代科學技術對未來某一地點地球大氣層的狀態進行預測今天的天氣預報主要是使用收集大量的數據（氣溫、濕度、風向和風速、氣壓等等），然後使用目前對大氣過程的認識（氣象學）來確定未來空氣變化。
人們對於混沌理論的認知，讓人們知道了以前基於氣象雲圖等手段推測的天氣預報是具有不確定性的。因為影響天氣的要素很多，一個小小的因素就會產生蝴蝶效應，逆轉天氣預報。
——————
太困了，今天不肥qwq
晚安好夢鴨！
謝謝大家的灌溉和投雷！（嗚嗚嗚最近3點睡6點起也太難熬了，趕緊放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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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導演站在房間門口，面面相覷。
氣氛一時之間有著尷尬。
——主要是，禮貌的寒暄, 陌生人之間的聊天，應漸遼作為一個基本不怎麽跟別人主動社交的人，聽楚絕說要拖延時間的時候應大腦一片空白。
這麽多年, 有關寒暄，應漸遼只會以“你吃了嗎”開始, 以及“今天天氣真好啊”作為結束。
這麽多年來, 他硬生生靠著著兩個問句走天下。
而導演也是懵的。
他被應漸遼的這句“你吃了嗎”，問的猝不及防, 直接楞在了當場。
臉上還透露著些許的迷茫。
“吃了，這不都是統一給大家訂的盒飯麽, ”導演李遇鼎踏進了應漸遼的房間，神色疑惑, “難道還有沒吃的？”
“這是哪個部門工作不到位？等會我回去追責詢問。”
應漸遼：……
不, 問候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
導演的一連串問題, 直接把應漸遼後面試圖詢問導演的夥食，讓導演交流報菜名的想法，瞬間不能用。
應漸遼在心中默默嘆氣, 內心有些滄桑。
那只能聊聊天氣了。
李遇鼎進門，就這樣坐在了沙發上, 姿態隨意：“但是吧, 我雖然吃了，但是我沒吃飽。”
準備趕緊結束這個話題的應漸遼：……
哦，他知道了。
“你這有吃的嗎？”應漸遼聽到導演問自己，“感覺還真有點餓了。”
“沒有。”應漸遼搖搖頭, 覺得自己這個頭開的十分不好。
尷尬氣氛中，他毅然決然地決定切換另一個萬能話題——
“今天天氣真好啊。”
導演：？？？
導演看了看應漸遼，眼神中帶了點懷疑：“現在這不是晚上麽？”
——晚上說什麽天氣？這是什麽迷惑行行為？
導演十分不理解。
他看向應漸遼的眼神像是看個傻子。
“明天難道是要下雨？沒事明天我們拍的是室內戲，跟天氣聯系不大……”
導演又開始職業病發作。
應漸遼一看苗頭不對，趕緊止住了導演的話頭。
“是是是，” 應漸遼點點頭，把話頭掰了回來，“晚上就是應該討論天氣。”
應漸遼感覺自己思路在這個問題上比上個問題開闊，他想都沒怎麽想，應漸遼直接對著導演開始了一本正經的，傳教式的“忽悠”。
“首先，我們來看，國際上也沒規定，晚上就不能討論天氣了啊，”應漸遼說的有理由據，“這只是你自己的感覺而已。”
“你想啊，其實晚上才是談論天氣的最佳時機。”
導演被應漸遼忽悠地一楞一楞的。
“啊？”導演果然順著應漸遼的問題繼續問了下來，面露迷茫，“為什麽啊？”
語氣裏也是真心實意地疑惑。
“因為承上啟下啊，”應漸遼看向導演，認真講解，“你看，天氣預報都是晚上播的。”
“晚上討論，既能總結昨天的天氣，又能提前查一下第二天的天氣。”
“未知假設加驗證，”應漸遼瞇起眼，語氣中帶著感慨，“像是每天都在進行科學實驗一樣。”
“多麽美妙！”應漸遼的語氣興奮。
導演：？？？？
這人……怎麽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導演的臉上的疑惑甚至都化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臉像是一個疑惑又迷茫的奇妙蛙。
“而且，根據天氣預報的原理，你想想啊，天氣預報本質上就是一種預測，那預測很可能受到其他的影響，就沒這麽準確了。”
應漸遼看著導演的表情，發現導演好像有想要開口說話的跡象，趕緊又開始胡亂發散——
好難。
應漸遼在心中嘆了口氣，為了拖時間，還違心地加了幾個尷尬的彩虹屁。
“那導演你這麽英明神武，氣勢不凡，文韜武略……”應漸遼把自己能想到的，看起來像是誇人的成語全都說出來湊時間了。
“那你一定特別想知道，或者一定會問，那這天氣預報的原理是什麽？天氣預報又為什麽有時候老不準？”
應漸遼死命地拖延著時間，實在想不出成語了，才引出自己的問題。
他那薄荷是的聲音的語速放的很慢，他慢慢悠悠地給對方解釋著。
莫名被揣測“想知道”的導演：不，我其實並不是很想知道。
而應漸遼則是在心中再一次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間怎麽就這麽難熬。
他感覺自己像是瞬間達到了光速，時間被無限拉長到靜止。
這楚絕怎麽還不來啊。
應漸遼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想念過楚絕的出現。
他略帶憂愁的視線和導演的眼神對上。
——即使是看到導演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個二傻子，應漸遼依然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尷尬的笑，繼續講了下去。
沒辦法……他要拖延時間。
不能讓導演提出什麽匪夷所思的念頭。
應漸遼沒給導演說其他話的時間，繼續講了下去。
“我們繼續，要想了解天氣預報為什麽不準，我們要從混沌學說起。”
應漸遼拐彎抹角，連扯帶騙的，居然還扯到混沌學。
扯到混沌學後，應漸遼瞬間來了精神——
太好了，這個他會，也能講很多。
真要展開來講……他能講一學期，講一年都不在怕的。
拖延時間？他可以！
“餛飩？”導演嘀咕了一聲，“我還餃子呢。”
“不過，還是餛飩比較好吃，我回去和後勤說一下，明天早上的早飯統一訂餛飩……”導演終於插上了話。
應漸遼：……
“是混沌，不是我們生活中常吃的餛飩，”應家裏扶額，“這兩個讀音也是不一樣的……”
完了完了，又要開始感化科普了。
他不禁感慨——自己真的為這個世界知識的普及，提高教育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說到混沌啊，導演你們拍電影，一定聽說過蝴蝶效應……”應漸遼驟然開啟唐僧模式，嘴巴一張一合，開始喋喋不休。
語氣中帶著嚴謹，仔細聽還帶著點快樂。
他謹遵楚絕的教誨，死命地拽著導演和他聊天，不讓導演有任何切入點。
應漸遼簡單地對著導演介紹了一下混沌，只是淺顯地講了一下定義，其他的都還沒講。
應漸遼講的有點興奮，他看著導演的眼睛，準備接受反饋後繼續講——
然而……現在的導演，已經是兩眼呆滯，雙目無神，眼睛像是有著有個不旋轉的蚊香狀的圖形似的——
已經開始出現了初步將要昏厥的癥狀。
意識也明顯不聚集在應漸遼身上，開始了神游虛空。
應漸遼：……
他看著導演，沒出聲打斷，反而腦袋中冒出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自己還是可以多講點！
現在他只講了混沌的冰山一角，導演就出現了眩暈的癥狀，那……他要是再講地艱深、晦澀一點，說點相關題目極解析，對方會不會就直接就兩眼一閉，直接眩暈不醒了？
應漸遼越想越心動。
——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應漸遼點點頭，考慮過後，他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度非常高——
應漸遼挽起袖子，講得更起勁了。
導演的眼神看起來更迷茫了，好像嘀嘀咕咕，在說著什麽“師父別念了……”
應漸遼看向已經逐漸陷入昏睡，夢中還要被剛剛夢折磨的導演，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自己也太機智了。
應漸遼看著即使是睡著了，都不忘緊緊地拿著剛剛帶過來的劇本，做戲做全套的同學，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導演，都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自己的“來聊劇本”的這個初始設定。
應漸遼內心的敬佩油然而生。
導演就這樣直接倒在了沙發上，睡的七葷八素，然而就在應漸遼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敲門聲短促有力，一下一下，像是確切地想確認房間裏面人的情況。
應漸遼：……
他開門，楚絕站在門外，呼吸帶著外面的微微寒氣，像是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一般，胸膛起伏的頻率很快。
楚絕的手中還提著一堆吃的。
應漸遼視線觸楚絕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亮——
是他最愛的板栗餅。
隔著包裝盒，應漸遼都能聞到板栗的香氣。
好香。
應漸遼吸了吸鼻子。
像是看出來了應漸遼的迫不及待，楚絕把盒子向著應漸遼的方向一遞：“給你。”
“順手買的。”楚絕的聲音崩地有點緊，帶了點不自然。
說完，楚絕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神情中偽裝的帶著不在意。
而應漸遼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他迫不及待地接過了板栗餅，喜笑顏開：“好咧！”
而身後導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剛剛睡著了？”
“什麽東西啊，這麽香。”
應漸遼拿著板栗餅的手一頓。
——完了完了，怎麽導演這就醒了？！
此時此刻，應漸遼擔憂的不是萬一導演濫用職權試圖職場潛/規則，而是……自己的板栗餅又要被一會就分沒了。
楚絕看到導演李遇鼎，原本柔和的神情也冷了冷。
沒人回答導演的問題，氣氛一時沈默而尷尬。
應漸遼拉開桌子，找刀子和食品袋，把板栗餅分開。
應漸遼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坐下，記憶中，這些場景莫名的熟悉，他回想不起來，但記憶中就是這麽告訴他，自己就是這麽順暢地工作。
而且……他的找東西根本不需要找，像是做了千百遍，直接能找到那些東西原來的位置。
但是應漸遼無比確定——自己之前完全沒來過這裏。
應漸遼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感受。
他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什麽是不太對的，有太多的謎團和未知。
就在應漸遼還在神游天外的時候——
導演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拍了拍應漸遼的肩膀，誇獎到：“應漸遼的讓人入睡的功夫不錯啊。”
“剛剛睡的很沈。”
“其實都是您比較厲害，一聽就睡著了，跟我關系不大……”應漸遼的臉紅了紅，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過獎了過獎了。”
像是這才看到楚絕，導演李遇鼎看了一眼楚絕，開口詢問：“楚絕，你怎麽也來了？”
“劇本研讀。”楚絕的回答一向是言簡意賅。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卻向著應漸遼的方向靠了靠。
木質香氣盈滿鼻尖，應漸遼又聽到楚絕開口補充：“我昨天也在這裏。”
應漸遼：？？？
他有點懵——怎麽今天大家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導演沒多問，只是笑了笑，八卦的目光在楚絕和應漸遼兩人中游疑。
楚絕面色如常，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而應漸遼也不知道怎麽做，學著楚絕，也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內心卻在咆哮：……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正好，我本來還想著要跟應漸遼討論完了去找你，”導演點點頭，拿出劇本，“那我們開始吧。”
應漸遼：？？？
這導演，是真的想找他們討論輪本？！
應漸遼的神色中帶了點將信將疑。
楚絕和導演坐在沙發上，聊得正歡，什麽起承轉折什麽明線暗線的自己都聽不懂，只能強撐著眼皮，從邏輯和知識點的地方來找錯誤。
——應漸遼現在可算是明白了，自己剛剛講混沌的時候，導演內心的真實感受了。
困，就是困。
——也就只有考慮邏輯的時候，應漸遼的腦袋會跟著動一動。
其他時候，應漸遼已經放棄抵抗了。
他瞇著眼睛，腦袋由於重力慢慢下垂。
劃水摸魚令人快樂。
偷偷摸摸睡覺睡的最香。
應漸遼聽著導演和楚絕不停地談論，自己在後面打著小呵欠開小差，突然被叫到，嚇了一挑——
……天道好輪回。
應漸遼突然就理解了曾經上課的時候，自己在講臺前講著，底下的開始小雞啄米似的低下頭顱。
——以前他喜歡點名，誰困就叫誰。
但是之前主要看起來困的人太多，應漸遼根本叫不過來。
應漸遼回想著壯觀的場景，有的慢慢低頭，有點意識清醒仰頭，錯落不齊，又低頭又擡頭，感慨一下——
好家夥，那大面積瞌睡，就像是打地鼠似的。
——應漸遼最來時感到有點震撼，後來還被Beria嘲諷沒見過大場面。
而脫離了之前的身份，應漸遼感覺，身份換了以後，感悟是不一樣的，
看著自己勉強的卷子，以及還沒拿了人民幣，一共6666。
應漸遼有些感動。
這感動還沒消失，馬上就成了一動都不敢動了。
“應漸遼，你對你飾演的角色有什麽理解呢？”
“對於這個新角色，你有什麽心得體會或者感悟嗎？”
“你對自己飾演的這個角色，又有什麽期待？”
“以及，你對自己現在的這些戲份滿意嗎？覺得在劇中的占比合理嗎？”
導演的問題一個個甩過來，還在補充：“這些都是記者容易問的問題，記得先想想，別瞎說。”
“你先挑一個回答我看看你的回答。”
應漸遼：……
“你對角色的戲份安排有什麽要求嗎？”應漸遼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好說的。
而他的回答也樸實無華，極其鹹魚，他含含糊糊：“沒有要求。”
他甚至覺得——以及能演這個角色，都是誤打誤撞。
不是當時都說讓劉以元來演嗎。
導演：……
“繼續，再問你一個犀利點的問題，你做好心理準備。”導演繼續提問。
應漸遼的背直了直。
“對於你飾演的齊盛宴這個角色，在劇中擔任著重要任務，結果居然是男四，”導演的有問題有些嚴肅，其實自己的考量也在裏面，“有沒有覺得不公平，想要增加戲份之類的？”
“沒有沒有，”應漸遼頭搖地像是撥浪鼓似的，生怕被加戲，神色中帶上了點惶恐，“夠了夠了，足夠了。”
“真不用？”導演笑了笑，“今天就是找你聊劇本的，有什麽問題可以再提。”
“真的不用，”應漸遼驚慌搖頭，戰術性後仰，“主線是他，視角也是他，已經很多戲了！”
“你先考慮這些問題，”導演想了想，“明天晚上，同一時間，我還得過來找你統計一下。”
“我又有了新想法，”李遇鼎沈思著，拍拍應漸遼的胳膊，“明天我再過來找你討論，你放心。”
應漸遼沒聽清對方說了些什麽，心不在焉點點頭，打著哈哈。
——完了，自己怎麽又開始困了？
“放心放心。”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楚絕低低的聲音也一並響起來，直接把應漸遼的睡意直接給嚇沒了——
“我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楚絕：？？？明天你還想來？？我不同意。
導演：可是，我真的就只是，討論劇本而已……
應漸遼：明天我們繼續講哈。
導演：（驚恐）不來了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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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飩 hun tun；混沌 hun dun
[1]混沌學（英文：Chaos）在科學上，如果一個系統的演變過程對初態非常敏感，人們就稱它為混沌系統。研究混沌運動的一門新學科，叫作混沌學。混沌學發現，出現混沌運動這種奇特現象，就是由系統內部的非線性因素引起的。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蝴蝶效應，都是混沌學裏的一些思想。
相對論排除了絕對時空觀的牛頓幻覺，量子論排除了可控測量過程中的牛頓迷夢，混沌則排除了拉普拉斯可預見性的狂想。
混沌理論將開創科學思想上又一次新的革命。混沌學說將用一個不那麽可預言的宇宙來取代牛頓、愛因斯坦的有序宇宙，混沌學者認為傳統的時鐘宇宙與真實世界毫不相關。（摘自搜索引擎）
[2]天氣預報是使用現代科學技術對未來某一地點地球大氣層的狀態進行預測今天的天氣預報主要是使用收集大量的數據（氣溫、濕度、風向和風速、氣壓等等），然後使用目前對大氣過程的認識（氣象學）來確定未來空氣變化。
人們對於混沌理論的認知，讓人們知道了以前基於氣象雲圖等手段推測的天氣預報是具有不確定性的。因為影響天氣的要素很多，一個小小的因素就會產生蝴蝶效應，逆轉天氣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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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困了，今天不肥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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