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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現原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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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還有我公司地址的?”

“我打我哥那兒看的。”馮歡仰著頭,笑呵呵地答道。

虞斯言皺著眉問:

“什麽事兒?”

馮歡沒答虞斯言的話,註意力全被虞斯言胸前那猙獰的刀疤給吸引住了,

“你這疤好大啊,怎麽弄的?”

虞斯言臉色刷黑,立馬回身進屋套了件衣服。

馮歡見虞斯言明顯不悅,也沒再問,只是安靜的找了把椅子坐下,靜靜地等虞斯言出來。

“你有什麽事兒?”虞斯言穿好衣服走下樓。

馮歡站起身,笑著說:

“我和客戶見面,路過這邊兒,順便過來一趟,我還以為他們都在呢,正好能詳細的面談一下,沒想到就你一人兒。”

虞斯言不疑有他,打開電風扇,吹著風說:

“這兩天沒活兒,他們都放假,我不是讓人和你聯系了麽,你直接找他就成,我們公司能全員聚齊的時候不多。”

馮歡撅撅嘴,挺遺憾地笑了笑,

“是我不巧。”

虞斯言也沒答話,一門心思想著要不要給項翔打個電話,要是中午回不來,他就隨便叫外賣先吃得了。

馮歡等虞斯言開口,註定不會有結果,虞斯言轉身準備上樓打電話,這才發現馮歡還站在原地,脫口就是一句:

“你怎麽還沒走?”

一句話果然能噎死人,不過好在馮歡生下來就有個堵心的親哥,相當能適應,

“我看你還沒吃飯吧,反正我也沒吃,我請你好了,就當感謝你介紹手下來入會。”

換成別人,美女請吃飯,不得趕緊湊上去,也只有虞斯言能說:

“為什麽要你請?入會是我還你的人情,沒什麽好謝的。”

馮歡的笑容都快堅持不下去了,

“那你請我,這總行了吧!”

虞斯言一臉肉痛地看著馮歡,

“我又不欠你什麽,又不求你什麽,為什麽要請你吃飯?”

馮歡嘴角抽搐,強扯出笑容說:

“那咱倆QQ吧,我得從你這兒了解一下你那些手下到底人怎麽樣,咱們抓緊時間,邊吃邊聊,你看成吧。”

虞斯言沈吟片刻,最後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

“行吧。”

債主悍夫 081 碰瓷

虞斯言上摟拿了手機和錢,一邊給項翔打電話,一邊鎖公司大門。

“你在哪兒呢?”

項翔頭一次接也是的電話,賣友求色的鐵石心腸都軟了,

“言言,我拐個彎就到了,你等等。”

虞斯言經過好幾天的耳濡,已經有些習慣項翔這麽叫他了,可現在身邊兒還站著個馮歡,雖然她聽不見,虞斯言還是不太自在地輕咳了兩聲,

“我就在門口,怎麽沒看見你?”

話音剛落,東街頭拐角就傳來熟悉的引擎轟隆聲。

項翔視力雙眼5.2,一眼就看見了虞斯言身旁的馮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怎麽在這兒?”

回答他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秒掛王項總裁完敗在虞斯言手上。

虞斯言掛了電話,扭頭對馮歡說:

“等等,我兄弟回來了,咱仨一塊兒吃。”

馮歡瞟了一眼迎面開來的車,無奈地吐出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

“好呀,那咱們去吃自助吧,我這兒正好有喜來登的卡。”

虞斯言一合計,問道:

“那卡能打一折麽?”

馮歡強扯嘴角說:

“你這人真會說笑。”

虞斯言疑惑地問道: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

項翔盯著大門口“有說有笑”的倆人,狠狠地把剎車一踩,陰沈著臉拔出鑰匙。

可剛一打開車門,路邊人行道一大媽居然當著項翔的面兒,硬生生的倒在了車頭前,呲牙咧嘴叫了起來:

“哎呦……哎呦餵……”

項翔頓時臉黑得跟包公似的。

虞斯言聽見剎車聲,緊接著就是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吶喊,趕緊扭頭看去。

馮歡看見了全過程,氣沖沖的替項翔抱不平,

“我去!車都停了才倒,大媽,你是第一次吧!”

誰知地上的大媽更猛,叫得要死要活的呻吟道:

“哎呦,你車這麽快幹什麽啊……熱氣都把我掀翻了……嘶……我腳傷了,好痛……出門就遭罪哦……你快點拉我起來啊……這地上燙得很……”

馮歡張嘴就要理論,被虞斯言喝止住,

“你先走吧,我這兒有事兒了,改天再說。”

“我走?我走了誰來給你作證啊,這段兒可沒什麽監控。”

虞斯言冷冷地瞥了一眼馮歡,不由拒絕地轟人:

“走!”

項翔倒也不怕扶一把會被賴上,直接拽著大媽的胳膊就把人拉了起來,

“哪兒疼?”

大媽一臉痛苦的靠在項翔身上,腿軟腳軟,喘著氣兒說:

“腿疼,頭也痛,胳膊扭了。”

說句話的功夫,虞斯言就走到了倆人面前。

他把公司大門的鑰匙丟給項翔,順勢反過身一拉,把大媽強行背到背上,背著人就往公司裏面走。

大媽有點受驚,

“唉,你要把我弄哪兒去啊?”

虞斯言在公司的大招牌底下站定,

“帶你到我公司裏面坐下等救護車。”

大媽擡頭看了一眼血紅色的大招牌,頓時老臉刷白,鄒成一團的菊花臉瞬間展平,渾身的痛苦都忘記了。

虞斯言沒有多做停留,背著人繼續往裏走。

“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面!”大媽掙紮著咋呼起來。

可這大中午,路上本來就沒幾個人,就是有人,那也是虞斯言的熟人,沒誰上來跟著鬧事兒。

項翔先一步打開了公司大門,等虞斯言背著人一進去,他立馬從裏面把門反鎖住,一邊鎖一邊對站在門口沒走的馮歡說:

“我們的事兒,你別攙和。”

項翔暗含深意的話被馮歡誤以為是好意的提醒,想到虞斯言那不喜歡欠人情的個性,她倒也不再矯情,爽快的就走了。

虞斯言把大聲呼救的大媽背到一把椅子上,沖著項翔說:

“給大媽倒杯水。”

項翔徑直走向了飲水機。

虞斯言拉了一把椅子,和大媽面對面坐著,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

“大媽,你別怕,咱們有事兒慢慢說。”

大媽停止了尖叫,蠕動了幾下嘴唇,依舊懼怕的瞅著虞斯言。

項翔端著水走過來,把水遞給大媽,站到虞斯言身邊。

虞斯言撓了撓頭,阻止了一下語言,說:

“你不是渝中區這片兒的吧,我這麽給你說,我這公司就是晚上不關門,也沒賊敢進來。公司門前這條街,年年治安第一,連個扒手都沒有,我這麽說你心裏有點數了麽?!”

大媽忐忑地盯著虞斯言,小心的點點頭。

虞斯言坐直了身體,打開旁邊的大風扇,對著大媽揚了揚下巴,說:

“喝口水吧,大熱天的叫了這麽久。”

大媽端著水杯有點喝不下去的感覺,可虞斯言一直盯著她,無形的壓力迫使她就算是裝樣子也得喝一口。

虞斯言讓項翔坐下,然後接著對大媽說:

“那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想好再說,你哪兒疼啊?”

大媽低垂著頭,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光是頻頻撩起眼皮、看向虞斯言,就是不說話。

虞斯言等了一會,沒得到回覆,不禁冷哼了一聲,

“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耗,你想好再說,不過我先給你說清楚,你說疼,咱們就上醫院,哪兒疼治哪兒,但如果醫生開證明給我說,你那些疼痛點都好端端的,丁點事兒沒有,那就不好意思了,你有兒子有女兒吧?到時候你說的哪兒疼,他們就得哪兒疼了。”

說完,他伸腿踢了項翔的小腿一下。

“你趕緊去煮個雞蛋面,我都快餓死了。”

項翔看了一眼這敬酒不吃的老太婆,起身去了廚房,剛走沒幾步,老太婆突然情緒激動的大聲說:

“我腿斷了,手也斷了,我,我頭也痛著呢……我,我……”叫著叫著,她哽咽了,很快就淚流滿面。

要說早些時候躺地上是假哭,那現在可是真哭了。

虞斯言表情一僵,轉手拿過抽紙盒塞到大媽手裏,

“你別哭,我不吃你這套!”

項翔也不去煮面了,折返回來,重新站到虞斯言身邊,眼神深邃的盯著面前痛哭流涕的老人。

虞斯言被大媽猛的這一情緒改變搞得有點懵,可等冷靜下來一想,他立馬就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兒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巴不得我找你兒子女兒去啊?”

這麽一說,大媽更是哭得傷心了。

虞斯言擡頭和項翔對視了一眼,有些頭疼地說:

“你別哭了行不行!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別跟我這兒一哭二鬧的,我沒對不起你!”

項翔對老太婆的哭聲充耳不聞,依舊冷冰冰地問道:

“你叫什麽?”

大媽哭著說:

“牛芬芳。”

“你有兒子女兒麽?”

大媽的神情帶著憔悴,

“有,有個兒子。”

虞斯言插話道:

“一般出來碰瓷的老人不是沒錢治病就是兒孫不孝,不過很大程度上也和自身的性格有關,不是一般人也不會老臉不要,來幹這種事兒。”

直腸子就是直腸子,這話臊得大媽都不好意思再使勁兒哭了。

人活一張皮,大媽面上掛不住,張嘴就對虞斯言解釋,

“不是我想幹這種丟人的事兒,我確實是沒辦法,我老伴兒走了,就剩下一套老房子和一點小錢,我那混蛋兒子騙我說,讓我把房子賣了,把錢借給她,他和他媳婦兒用這錢買個大房子,然後接我一塊兒去住,可現在他房子買了,也沒接我去住,讓他還錢也不還給我,我又沒退休工資,只有一個月三百塊我的社保,剩下的積蓄我租房子都快花光了,我……”

說著,大媽又要哭了。

虞斯言沈默了半響,擡頭嚴肅地說:

“你別哭了,我問你,你有沒有欠條?”

大媽眨巴著淚眼點點頭。

項翔皺著眉扯了虞斯言一把,虞斯言看了項翔一眼,對著大媽說:

“你如果願意,我可以幫你把錢討回來,不過我是收費辦事兒,你得花那筆債款的十分之一作為我的酬勞。”

債主悍夫 082 愛恨交加

項翔一聽虞斯言這麽一說,當即低喊了一聲:

“老大!”

虞斯言冷冷地撩起眼皮,刮了項翔一眼,沈聲道:

“煮面去。”

項翔臉色愈黑,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和虞斯言對視,

“這活兒咱們不能接,她的家務事兒,欠錢的是她親兒子,我們到最後只能費力不討好,而且咱們收費都是按30%收的,提一成,光是咱們的花銷都不夠……”

虞斯言虎目圓瞪,第一次真的沖著項翔發火,

“接不接我說了算,項翔,你搞清楚,這兒誰才是老大,我要做什麽用不著給你匯報,你看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要是還以為你是當初那個發號施令的大老板,就甭在我這兒呆了,我這兒地兒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項翔表情一滯,滿臉的焦急瞬間變得詫異和楞然,他合上還微張的嘴,喉頭滾了滾,然後移開了視線,轉身徑直往廚房走去。

虞斯言吼完立馬就後悔了。

剛才的話太傷人自尊,他心裏知道項翔是好意,但是火氣沖腦,這嘴就專挑傷人的噴。

虞斯言聽著廚房裏傳出來的聲音,心情有點悶,他舔了舔上唇,緊鎖著眉頭開始和大媽詳談。

“你那筆錢……”

項翔一聲不吭的在廚房煮好了面,端出來的時候虞斯言正在後門送大媽走。

虞斯言從褲兜裏掏出揉成一團的錢,一股腦兒全塞到大媽手裏,

“這錢你拿去,夠你吃幾天的了,你明天再把欠條拿過來,記得帶上你兒子和你的筆跡,我找人核對一下欠條的簽字,你可以後天再來一趟,咱們簽個合同,然後我就可以派人把這筆錢給你要回來了。”

大媽看著手裏的錢,再看看虞斯言,想要又有些不好意思要。

虞斯言直接把大媽扶出後門,說:

“你趕緊拿錢去吃點東西吧,我這兒還有事兒。”

大媽仰著臉看著虞斯言,一臉感激還有絲不放心,

“謝謝你,你是好人,可……可要是你們去要債,不會打我兒子吧?”

虞斯言這才舉得項翔的話還真是有道理,到底是親兒子。他勾唇一笑,輕描淡寫地說:

“你這情況特殊,我會讓人做一套詳細的要債方案出來,你來簽了合同,我的人可以慢慢和你詳談,商量著來,你要是不同意動手,咱們也有其他的法子。”

大媽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虞斯言聳聳鼻子,聞見撲鼻的蛋香味兒,疾語道:

“行了,你趕緊走吧。”

說完這話,他一把關了後門。

虞斯言眨巴著眼看了砍不遠處桌上擺著的倆面碗,再歪著頭看了看廚房裏面悶頭切小鹹菜的項翔,轉了轉眼珠子,扯起笑容沖廚房裏面喊了一聲:

“哇塞,好香啊!”

一句討好的話出去,可項翔還是黑著一張臉,認真的埋頭切著鹹菜絲,表情沒一丁點的變化。

虞斯言摳著頭,癟癟嘴,臉上的笑容一垮,無聲地吐出一口郁氣,慢慢地走到飯桌前。

他看著面前花花綠綠倍兒好看又好聞的雞蛋番茄蔥花面,可勁兒忍了忍,頭一次坐下等項翔來再開飯。

項翔端著小碟子走出來,什麽也沒說,光是把鹹菜往虞斯言面前一放,顧自坐下拿起筷子一言不發地吃起了面。

虞斯言盯著項翔看了好一會兒,可項翔根本不為所動,還是自己吃自己的。

他蠕動了幾下嘴唇,輕嘆了一聲,拿起筷子吃起了面。

平時倆人吃飯也沒多的話,可今兒的無聲卻凝滯了周圍的空氣,重得虞斯言感覺一塊石頭壓住心頭上,吃面的吸溜聲和風扇的呼呼聲都噪雜得讓他心煩。

忍了一會兒,虞斯言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從碗裏擡起臉,放柔了聲音,好言好語地對項翔說:

“剛才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我那都是生氣說的,生氣說的話都是屁話。”

項翔吃面的動作一頓,轉過眼瞧著一臉認真的虞斯言,淡淡地說:

“沒事兒,我沒往心裏去。”

虞斯言瞅著項翔那掩蓋著憂郁的死人臉,腹誹道:

你沒往心裏去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對著我幹什麽!

放下碗筷,虞斯言深呼吸了幾口,扭過身,正對著項翔,滿臉嚴肅地說:

“咱能別這樣不?都是大老爺們兒的,你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唄,悶著幹什麽,我都說了,剛才那話我是一時氣急才說出口的,都沒過腦子,我也完全沒那個意思,氣話能當真啊?!”

項翔沈吟了一會兒,說:

“這是你讓我有什麽說什麽的。”

虞斯言總算聽見項翔又開始說人話,頓時大松了一口氣,渾身都輕松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邊吃面邊悠閑地說:

“你說吧。”

項翔很認真地說:

“那個老太婆的事兒,咱們還是別管了吧。”

長期身為決策人,項翔還沒和誰打過商量,也只有虞斯言能破了他的例。可這陌生的東西,運用起來也不是擡手即來的。項翔話雖軟了,但語氣還是那麽堅決。

虞斯言是順毛驢,項翔語氣一硬,他脾氣就犟,

“我還要怎麽和你說?!管不管,接不接生意,是我決定的事兒!我現在既然決定要做,那就沒什麽好說的。”

項翔一語擊中虞斯言的要害,

“那你這樣就是獨裁了。”

虞斯言摔下筷子,厲聲問道:

“我怎麽就獨裁了?這公司總要有一個決策者吧?!不然這麽多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路子,來事兒了到底聽誰的?”

這暴脾氣的……

項翔把蹦到地上的筷子撿起來,再把語氣放軟了點,

“那我做為公司的員工,可以說說想法吧。”

放軟的語氣果然安撫下虞斯言炸開的毛兒,他伸手奪過項翔的筷子,別過頭惡狠狠的大口吃起了面,不耐煩地飈出一個字:

“說。”

項翔很想說,生氣的時候不能吃東西,容易消化不良,可這話他哪兒敢現在說。

“撇開其他的不說,就這人而言,你不覺得那老太婆有問題麽?”

“你說是,有什麽問題?!”虞斯言用力地嚼著嘴裏的蛋花說。

項翔看著虞斯言氣鼓鼓的側臉,突然覺得很喜感,特想上手揉一把,他趕緊別開眼,遏制住自個兒的念頭,回答道:

“碰瓷的誰會選在大中午,而且還是這麽安靜的一條街,她想鬧事兒都沒觀眾。”

虞斯言灌下一口熱湯,逼出滿臉熱汗,連個正眼兒都不瞧項翔,固執地說:

“她是頭一次,當然得找個人少的地兒來練手,而且她還沒到沒臉沒皮的程度,這樣她也可以少丟點尊嚴。”

項翔見一個不成,又找了一個,

“她是當媽的,就算兒子再不孝,我也沒見哪個當媽的要讓別人去打殘自個兒的親兒子。”

虞斯言冷哼一聲。

“你沒見過的多了,你也不看看你生長在什麽圈子,你哪兒能知道這些貧困戶的生活,你哪兒見識過那些社會底層的雜碎?!再說了,你要說她當媽的舍不得,那我可以明確的搞死你,她還就是舍不得,臨到走還擔心我會不會打她兒子。”

項翔爭執道:

“那就更奇怪了啊,她開始的時候還想讓你打殘她兒子,走的時候又這麽擔心,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麽!”

虞斯言冷瞥了項翔一眼,說:

“你不是當媽的,你就不會明白養了個王八羔子的那種愛恨交加的感覺。”

甭管項翔這麽所,虞斯言都有自個兒的說法,還句句在理,項翔擰不過一根筋的虞斯言,有些無奈地隨口說一句:

“你都和協信簽約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生意就算了嘛,怎麽什麽生意都接啊,又不是缺那幾個小錢。”

可沒想到,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隨口一句,正好觸及虞斯言的逆鱗!

虞斯言忽然就摔碗兒站起了身,睥睨著項翔大聲喝道:

“項翔,你今天就給我挺清楚了,我虞斯言不是靠山吃山的人,也不是只看錢做事兒的人,它協信就是每年讓我凈掙一千萬我也會接這種小活兒,這公司不是你想的那麽幹凈,你要說我什麽活兒都接,也對,我這兒連給毒販子追毒資都追過,你要是嫌我這兒接的活兒不符合你的品味,你現在就可以走!”

項翔都沒明白虞斯言怎麽突然就炸了,

“我不是這意思,我……”

虞斯言火氣沖沖地截斷項翔的話:

“行了,你自己呆這兒好好想想吧,你到底在這公司是什麽身份?是來幹什麽的?”

說完,虞斯言抓起車鑰匙,大步走出公司。

“虞斯言!”

項翔站起來,對著頭也不回的虞斯言喊道,他追了兩步以後生生停下了腳步,靜靜的看著揚長而去的皮卡長吐出一口濁氣。

083 神一樣的隊友

虞斯言憋著一肚子火沖出公司,車子飈上馬路,陣陣熱浪襲來,他才反應過來,憑什麽是老子跑出來狂蒸暴曬的,他項翔倒吹著小涼風在公司悠閑著!

可這人都出來了,又倒回去,這也太沒面子了。

虞斯言晃眼在街道四周一瞧,瞧中了距離公司沒幾百米的白象茶樓。

一進茶樓,剛巧茶樓老板也在,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見虞斯言滿臉驚異和熱情,

“哎呀,言哥,我可把你等來了。”

在小社會上混著的人,甭管年齡,看見男的就喊一聲哥,見到女的就叫一聲妹。

“你是在和我說話?”

老板滿面紅光的迎上來,邊請虞斯言進去邊說:

“不是您還是誰,這兒哪兒還有個言哥?”

虞斯言站著沒動,問:

“你等我?什麽意思。”

老板笑道:

“嗨,我的意思是說,我在這兒安家落戶三年多,你們公司的人經常都來我這兒喝點茶,可就沒見你來過,小弟這是一直等著你來呢,今兒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虞斯言這才明白為什麽一眼就瞧中了這家店,敢情兒是呂越經常在耳邊叨叨,潛意識作用。

老板見虞斯言還是站著不動,立馬笑嘻嘻地說:

“言哥,小越都在呢,我把你帶到他屋去?”

“呂越在你這兒?”

“是啊,也才來。”

虞斯言點點頭,

“帶我去。”

老板領著虞斯言敲響包間門,沖著裏面大聲說:

“小越,言哥來了。”

包間門還沒打開就聽見裏面一陣腳步聲,呂越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哪個言哥啊?”

門一打開,呂越睡意朦朧的臉探了出來,一見到虞斯言就瞪圓了眼,咋呼道:

“虞斯言?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誰告訴你的!”

虞斯言聽見這高分貝就皺起了眉頭,

“你鬼叫什麽!我就是來喝杯茶,誰知道你也在這兒啊!”

他推開呂越,徑直走進房間。

呂越納悶兒瞧了一眼虞斯言的背影,然後和老板說了幾句,關上了門。

“你不在公司呆著,跑這兒來幹什麽?”

虞斯言坐到亞麻布沙發上,煩躁地摸出煙,答了一句:

“喝茶。”

呂越嗤笑一聲,坐到虞斯言對面,從小燒杯裏燙出一個茶盞來,放到虞斯言面前,沖上一盞清茶,說:

“你虞斯言喝茶?你就是一喝可樂的主,蒙誰呢!說吧,到底怎麽了?”

虞斯言拔了一口煙,伸手就關了空調,滿臉不悅地說:

“我就是來喝茶的。”

呂越戲謔道:

“拉倒吧,你舍得花這閑錢?就算你虞斯言要喝茶,那也就是買個吊茶擱一次性杯子裏喝,你能上這兒來?”

虞斯言別了呂越一眼,懶得再開口,低下頭顧自抽著自己的悶煙。

呂越賊眼睛轉了轉,試探地問道:

“項翔呢,怎麽沒跟著你?”

虞斯言果斷噴火了,

“別給提他,聽到他名字就堵心。”

呂越揚了揚眉,

“這是怎麽了?你倆早上還好得用一個坑拉屎,這才多會兒時間啊,就鬧翻了。”

虞斯言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緊繃的嘴角充分顯出不悅。

呂越見縫插針的說:

“你說來聽聽,到底是怎麽了?”

虞斯言拿起茶盞一口把茶灌進嘴裏,都沒品一下就糟蹋進了胃裏,全當潤嗓子了,

“今兒中午……”

他劈裏啪啦一頓好說,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全說了出來。

呂越一邊給虞斯言斟茶倒水,一邊仔細聽著,聽到最後,他無語地問:

“就為這個你就摔筷子砸碗兒跑出來了?”

虞斯言皺皺眉,事兒是沒錯,可從呂越嘴裏說出來怎麽聽著就這麽像是女人才幹的事兒?!

呂越白了虞斯言一眼,冷哼了一聲說:

“我說你這暴脾氣能不能改改啊,才多大點事兒啊,你就把人家罵成那樣兒。而且你好好想想,人家項翔說得也沒錯啊,就算是說錯了,人家那也是關心你,怕你吃虧,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把人家罵一通,你什麽人啊你!”

虞斯言被呂越這麽一說,火氣下去了點,理智也回來了些,一琢磨,確實是自個兒火氣大了點,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天一熱我就心煩意亂的,脾氣也不好,他那麽一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火大,但是他的立場和態度確實有問題,不然好端端的,我發什麽火兒啊!”

呂越用眼角瞥了虞斯言一眼,端著茶盞靠在沙發背上,輕言細語地說:

“你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火大麽?天兒又不是今兒才熱,平時熱的時候你暴脾氣了也沒見這麽不理智過。”

虞斯言就不明白了,

“我怎麽就不理智了?”

呂越聲音輕揚,說得又慢又清晰,

“你要接這單生意,至少要先調查一下事情是不是屬實吧,咱們的程度不是一直都這麽來的麽?你這是把你的私人感情摻進了公事裏。項翔說的那些不無道理,他也只是想提醒你,免得被人忽悠了,白花了精力不說,你費進去心思還能反過來讓你糟心,說白了,矯情點,項翔是看出來你感情用事了,怕你受傷!”

虞斯言心裏頓時有點理虧,不過嘴皮子還硬著,

“可他那哪兒是提意見的態度啊,根本就是在給我下命令,我說接,他一口一個不準的。”

呂越的口才能頂上協信的一個律師團,虞斯言這笨嘴哪兒是他的對手,根本就是大人逗小孩兒,

“你不是挺了解項翔那脾氣的麽?你是直性子,他比你更直,你是個楞頭,他就是個榆木,他要說點東西比你更費勁。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一認準了就鉆牛角尖兒,你態度一強硬,非要接這活兒,那他肯定就只能比你更強硬,用他那腦子想,他只有比你更硬,你才能聽他的勸,他那是一心為你好,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而已。”

虞斯言被呂越忽悠得都蒙圈了,頓時滿心的罪惡感。

呂越看見虞斯言‘追悔莫及’的表情,趁熱打鐵地說: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兒麽?”

虞斯言一臉的虛心請教。

呂越深沈嚴肅地說:

“你看,我給你說,你就認真聽了,也理性分析了。我想今天要是換成斷背給你說,‘老大,這單子咱不能接’,你肯定會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但惟獨對項翔,你就冷靜不下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麽?”

虞斯言想了想,皺著眉頭說:

“我和他還不太熟?”

呂越果然是老謀深算的主,把虞斯言的想法誘導了出來,又不去否定,而是肯定再深入,

“有這方面的原因是一定的,但以我來看,只要點還是項翔對你的態度。”

“他對我的態度?”

呂越點點頭,

“對,項翔從一開始就很聽你的話,你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你生氣,他就忍著,你罵他,他也聽著,從來都不逆了你的意,雖然只有幾天,但你已經習慣了你說什麽他就乖乖幹什麽這種模式,一旦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他一擔心你,就不再順著你的意了,可你已經習慣聽話的項翔,突然,這個聽話的人不聽你的了,就像是一個乖小孩兒突然犯了錯,你心內無法接受,這才導致你發這麽大的火!”

虞斯言在內心極其慚愧的情況下,聽呂越這麽一洗腦,還當真細細地自我反省了起來。

呂越抓準時機,唏噓了起來,

“唉,就項翔那悶葫蘆,看起來強悍,內心其實很脆弱,你今兒這麽一頓罵,他不知道該多受傷,真的,虞斯言,太傷人了。”

虞斯言面色晦暗不明,沈默的坐了一會兒,他站起身,

“我得回去了。”

呂越放在桌下的爪子比了個剪刀手,面上卻一片擔憂,

“我告訴你,就項翔對你那態度,你回去過後,他肯定得讓你把這老太婆的單子交給他做。”

虞斯言滿臉的愧疚都遮不住了,邁開大步就朝外走,走到門口他突然扭頭問道:

“對了,你怎麽在這兒?你不說有事兒在忙?”

呂越見招拆招,一點也不心虛,

“你還有心思管我呢,我這是忙完了想吹吹空調,還不是你這怪脾氣,公司連空調都不準安!”

虞斯言臉色更難看了一分,他抿抿唇,轉身就走了。

呂越看著虞斯言走出茶樓,趕緊給公司打了個座機。

項翔收拾完碗筷,就坐在一樓等虞斯言回來,等人沒等到,卻等來了一通電話。

“說。”

呂越癟癟嘴,這倆人都他媽一個德行,接個電話都這麽不耐煩,

“項翔,虞斯言現在馬上就到公司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兒,就是他一回來,你就主動請纓,讓他把這老太婆的單子交給你做。”

項翔頓了一下,應道:

“嗯。”

呂越奸笑著說:

“你看,我就說有我在能……餵?餵!我操!”

呂越不可置信地瞪著手機,聽著微弱又急促的忙音罵道:

“咱倆現在都是聯盟了,你能不能有點隊友的親密啊!”

084 無法阻擋

虞斯言回到公司,到門口就看見項翔站在太陽底下等著他,心裏更不是味兒了。

他停了車朝項翔走去,每一步走得都有點忐忑,不知道該怎麽啟齒。

正糾結第一句該說什麽,項翔就主動開口了。

“你別生我氣了,我沒幹過討債這行,看著誰都覺得不對,但我信你,你都說她沒問題,那我就放心了。你讓我來做這單吧,就當是給我先練個手。”

虞斯言被項翔這麽‘懂事兒’的樣子堵得心口發悶,他張了張嘴,嘴邊兒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砸吧了幾下嘴,用小臂輕砸上項翔的胸膛,重新邁開步子,邊走邊說:

“行了,進去再說,杵在大太陽底下曬什麽。”

項翔沈寂的眼波流轉了一瞬,緊跟在虞斯言身後走著,安靜又沈穩。

虞斯言深呼吸了一口,沒回頭,而是背對著項翔說:

“這單子還是要查查,而且就算是給你做,我也不可能讓你單獨行動,你這是第一次,再怎麽我也得陪著你。”

項翔眨動了幾下眼皮,清淡又認真地說:

“等她明天來了,我去核實她的身份。”

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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