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神淡定。

關燈
061神淡定。

拐子瞅了一眼埋頭吃蝦的虞斯言,立馬明白虞斯言這是不打算插手了,

“你來幹嘛?找打啊!”

語氣不善,眼神兇惡。

項翔木著一張臉,什麽也沒說,坦然的和拐子對視,沒有挑釁也沒有示弱,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項翔這木楞的樣子直接被一群急火攻心的大老爺們兒給誤會了,氣氛立馬焦灼,摩拳擦掌就要開動手。

呂越一臉難以抑制的興奮,他激動的張大了眼瞅著前方焦灼的局勢,都沒埋頭看一眼手上的板子,手指就準確“啪啪啪”在ipad上瘋狂敲擊出一行行文字。

虞斯言從碗裏撩起眼皮,斜睨了一眼身側的呂越,再往前看了一眼圍成一團的糙爺們兒,頓時翻了個白眼兒,他突然撂下筷子,對一幫子人吼了一句:

“我說你們怎麽都不點點兒素菜下酒啊,全是肉,去,給老板說,要個素的。”

所有人的怒火因為這一嗓子而凝滯了,紛紛看向虞斯言。

項翔用平靜的面容掩蓋住自個兒爆笑的內含,硬邦邦的問道:

“老大,點什麽素菜?”

老大?!

這倆字兒跟一重磅炸彈一樣,把一堆大老爺們兒轟得外焦裏嫩的,震驚的不停在虞斯言和項翔之間來回瞪眼兒瞧著。

虞斯言咂摸了幾下嘴,特淡定深沈的說:

“要個涼拌豬耳朵吧。”

呂越五指不停地點觸,忍不住吐槽:

“這他媽是素菜啊?!”

虞斯言挺正經的和呂越爭執了一句:

“涼拌的,怎麽不是素菜了。”

呂越無語的癟癟嘴。

項翔擠開人群,顧自打開玻璃門,走向外面招攬客人的老板,喊菜。

一大堆糙爺們頓時包圍了虞斯言。

“老大,他為什麽叫你老大啊?”

“你個楞頭,叫老大當然就是老大了啊!老大,你這是打算招了他?這可不成啊,我不答應。”

“你他媽才腦子生鐵的,都這麽叫了,老大肯定是已經把人招進來了啊,老大,你這是打算幹啥啊?”

“我不答應,他要留下我就走。”

“說什麽呢你!咱們不是說好了老大在哪兒就在哪兒的嗎,老大能把人帶來,那就肯定有自個兒的打算,是吧,老大!”

“老大,你先別吃了,你給咱們說說呀。”

……

虞斯言一拍桌子,怒喝一聲:

“都給我坐下!一個個沖著盆裏噴什麽吐沫星子呢,這還怎麽吃了!”

吵吵聲嘎然而止,一大幫男人們不太是味兒的互相看了看,滿不情願的拉開圓桌的椅子坐下。

虞斯言抽出啤酒開始徒手起蓋兒,一瓶一瓶的傳給每一個人,看到虞斯言獨自開酒,大夥兒也就自覺地開始拿酒開蓋。

“一會兒項翔來了,他會給你們個交代,有火兒甭對著我噴。”

說完,虞斯言灌了一口酒,舒爽的哈了一口氣。

正說到項翔呢,項翔就端著一盤兒亮晶晶的豬耳朵進來了,後面跟著老板和夥計,都端著熱菜。

項翔對十幾雙惡狠狠的眸子熟視無睹,徑直走到了虞斯言身邊,把豬耳朵擺到虞斯言面前,店主和夥計放下菜盤子,趕緊就撤了。

項翔轉身拉了把椅子,插進虞斯言和呂越之間。

呂越揚起笑臉,朝項翔諂笑了一下,倍兒主動的擠了擠右手邊的斷背,

“往那邊挪點地兒。”

斷背穩如泰山的坐著,混沌的眼珠子直楞楞的契在項翔身上,明擺著不準項翔坐下來。

可項翔的身高和塊頭都在這兒擺著呢,呂越這小身板兒可擠不過。

“斷背,你是想讓老子端個小板凳坐你們腳邊上是不!”呂越被項翔直接擠出位置,立馬咋呼了。

斷背磨磨牙,看了一眼埋頭認真吃東西的虞斯言,側頭對呂越說:

“呂哥,你坐遠點,別傷著你。”

呂越被這話氣得臉都鼓圓乎了,可斷背根本沒給他插話的餘地。

“項翔,老大的意思我們差不多明白了,既然老大有意招你,那你就得讓咱們兄弟把氣兒消了,否則咱們以後沒法兒一起辦事兒,你說吧,今兒這兩檔子事兒,怎麽了。”

正戲開場,呂越氣鼓鼓的臉瞬間癟了下去,滿臉激動的抱著平板坐到一邊兒的圓桌上。

滿桌子的人,就虞斯言一個人吃的火熱,極辣的泡椒血旺呼進嘴裏,口水滋溜滋溜的,無意識的緩解了這緊繃的氣氛。

項翔沒有任何推脫,沒有任何解釋,可不打算認錯,剽悍的來了一句:

“你們動手吧,我不會還手的,你們可以打到消氣兒為止。”

“咳咳……咳咳……”,虞斯言被嘴裏的泡椒辣汁嗆得滿臉燥紅,眼淚鼻涕哈喇子全都飈了出來。

項翔立即送上冰啤酒,遞上衛生紙,皺著眉頭說:

“老大,你慢點吃。”

虞斯言猛灌下一整瓶啤酒,這才緩了緩,他抹去一臉的水兒,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嚅動了幾下嘴唇,欲言又止的看了項翔幾眼,瞅著項翔那一臉的剛毅,他咽下氣,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來鳳魚,慢悠悠的挑起了魚刺。

被虞斯言一攪和,剛火燒火燎起來的氣氛又一漂水給滅了。

拐子就坐在項翔的正對面,那平日裏總是笑瞇瞇的眼睛此時瞇成了一條縫兒,沒有笑意,而是深深的探究。

“項翔,我們哥兒幾個不是南蠻子,有事兒沒事兒就拳頭錠子的,光靠拳頭是解決不了事兒,如果你不是老大招來的新人,咱們哥兒幾個今兒揍死你當解氣,但是咱們以後可能還要相處,那咱們就平心靜氣的把事兒了解了。”

項翔相當平靜地問:

“你們究竟是在因為什麽生氣,心結在哪兒?”

誠懇的目光慢悠悠的掃了一圈,

“從老大下午來找我,我就一直在想,你們為什麽會生氣。”

一漢子忍不住暴怒的拍桌而起,

“你他媽還不知道老子們為啥生氣?”

項翔淡定地微揚起下巴,直視指著他罵的壯漢,不卑不亢地說:

“我認人的眼光一直都挺準,在我看來,你們都不是那種會因為打輸了架就吵吵嚷嚷、不依不饒的小家子氣男人,所以我實在想不出,你們為什麽對我這麽怒火沖天的。”

誰都不是傻子,這麽冠冕堂皇的褒獎話,除非腦殘才會相信,這非但不會起好作用,反而會讓對方誤以為是在故意寒磣。

而項翔不是那種沒頭沒腦、油嘴滑舌的二楞子,敢說出這話,就肯定有他的講究。

虞斯言垂著的眼眸一亮,餘光若有若無的掃到項翔臉上。

項翔面無表情,連語重心長的皺眉都沒有,臉上平靜的無風無瀾,不帶一絲雜念的眸子只看得見絲絲疑惑和淡然。

讓所有人都打心底的不得不相信,這只是一句陳述,沒有可以的讚美,沒有暗含的諷刺,不過是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罷了。

虞斯言挑了挑眉,筷起筷落,一點不操心的大吃起來。

大漢被項翔一句話說得嗓子眼兒發堵,呼了好幾口氣兒都沒接著往下說,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虞斯言。

虞斯言一點不插嘴,哪兒邊都不幫,顧自忙活著各種吃喝。

斷背側過身,看著項翔說:

“你說的挺對,咱們哥兒幾個確實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項翔扭頭認認真真的看著斷背,

“那是什麽?”

斷背伸出舌頭舔舔嘴唇,潤了潤,想了一會兒大聲問道:

“你就說,你為什麽和咱們動手的時候故意放水了?還故意把我和拐子倆人全須全尾的留下,你這不是刁鉆在磕磣兄弟們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