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我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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搗蛋鬼在初入特別班確實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可惜,這印象並不是什麽好印象。隨著敗城的手段展開,特別班的新兵們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走出去,其他新兵們看他們羨慕中又含著佩服的眼神,足以令他們拋棄那點點成見,搗蛋鬼的“宣傳”就更加沒有市場了。

沒能當上“領導”,自視甚高的搗蛋鬼份外失落。本來,他以為憑著部隊大院的背景,他有足夠的實力在新兵中獲得一席之地。

現在看來,論背景他不如方江;論聰明不如小白臉;論體力不如衛廣。就連普通的新兵也比他有過人之處:蝸時珠的大嗓門令人印象深刻,還是實打實的重點大學生;司馬山脾氣敦厚,待人親切,很有人緣,是班裏的潤滑劑。更不用提他的“眼中釘”知樂,在團長面前出的那次風頭,使不少幹部都註意到了知樂,眼看著知樂越來越厲害了,而他,卻還在原地踏步。

搗蛋鬼很郁悶,也很著急,敗城說的話更令他消沈不已。

其實,在老兵看來,搗蛋鬼並沒有那麽差,拉到別的新兵中也是一等一的好苗子。只可惜,他現在一頭紮進了牛角尖,一鉆就鉆不出來了,直把自個兒鉆到眼前一片漆黑。

搗蛋鬼還還漸漸發現,特別班的其他新兵似乎在疏遠他,無論是誰,都和他說不到一處去。

這倒不是特別的孤立,只是因為經歷了上次的野外跋涉,其他新兵間更為緊密,畢竟是一起“過命”的,這關系立時不一樣了。搗蛋鬼呢,不僅沒有跟著大家一起行動,事後還一付討厭這種行為的態度,再加上平時他就有點自視甚高,這樣一來,小鴨子們都覺得,“有些話啊,還是不要和他說了”。

這種無意識的疏遠令搗蛋鬼有苦說不出,但他是個自尊心極高的人,怎麽可能拉得下臉去親近別人?可是,他不願意和別人套近乎,別人也不會一直哄著他唄。

慢慢的,搗蛋鬼在特別班成了玻璃人。提起來大家都記得,但真論交情,誰也不願意用熱臉貼一個冷屁股!

搗蛋鬼徹底陷入了人生的迷茫中,他找不到出路,也沒有人來指導他。

“你幹嘛呢!?”

聽見問話,搗蛋鬼身體一僵,一擡頭,發覺不是敗城才放下心來。

對於小白臉他們這三個大院發小,搗蛋鬼心裏是怨的:本以為是一個圈裏的,結果這三人直接把他給甩了,這令他有種被人背後捅一刀的感覺。

他理都不理問話的方江,爬進窗就往鋪位走去。

這態度,方江哪裏能看得慣——什麽意思?擺臉色給誰看啊?誰欠你的啊?

“你吊得一……”方江的臟話還沒講出來,已經被小白臉一腳踹開,衛廣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古建,你這會兒去洗澡已經沒有熱水了。”

小白臉一句話講得古建停住了手,他把臉盆放回鋪下,衣服一脫往床上一趴,還是一聲不吭。

瞄了眼撕打的方江和衛廣,小白臉偷偷摸摸地湊過去,小聲道:“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去開小竈。”

古建沒有動,翻了個身以屁股對著小白臉。方江一看,更怒了,連踹衛廣好幾腳,只可惜,論體力他還真不是衛廣的對手,被壓得死死的,想要嗷嗷罵人,卻被衛廣的臭腳丫子踩臉上了,急得亂蹦亂跳的。

小白臉對古建這個態度並不在意,班裏的人他都留意著,古建為什麽會這樣他也猜出幾分原因。對於奪了古建的“權”,他還是有幾分莫名內疚的,當然,大多數是得意。

“其實你也不用急,你在班裏已經很好了。”小白臉安慰道,“知樂那是不一樣,人家底子好,我們都是半途加入的,一時間比不上也是正常。你不經常是第二嗎?第二也很厲害了。”

“你是半途加入,我可不是!”搗蛋鬼終於有了反應,一翻身坐起來吼,“你知不知道我從上小學起就從來沒有睡到過八點後,你知不知道我的業餘時間全用來訓練了!別人打游戲我跑步,別人出去玩我練隊列!你以為我過了這麽多年的苦日子是為了什麽?誰想當萬年第二啊?”

這話,道理是有,只是,落入小白臉耳中就有點“不上檔次”了:沒辦法,見識廣了,就不一樣了。

“行了,你聽不進去我就不說,只不過啊,你這樣子開小竈有用嗎?你一個人摸索就能摸出道道來了?你要真想學,可以多問問知樂,他的理論經驗不足,但實戰經驗很棒的。”

小白臉說完就閃人了,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他也不樂意,拉著撕打成一團的方江和衛廣走了。搗蛋鬼氣呼呼躺下了,內心也不是沒有觸動的,此時的他,腦中漸漸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搗蛋鬼並沒有把想法和別人談,只是繼續做著特別班裏的“獨行俠”。

知樂還是第一次過春節,對春節,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到處放鞭炮,還有老爹做的巨難吃無比的大蒜餃子。為此,知老爹難得“開恩”,給了他一巴掌後,又做了肉湯圓和魚陷餛飩,結果,比餃子還要難吃……

年三十晚上,特別班要選人去幫廚,敗城大手一揮:“玩去吧,今天我和班副給你們露一手!”

最近,特別班的訓練不僅沒有放松,反而有加重的趨勢。敗城知道自個兒隨時會走,恨不得一天之內把所有的東西都填給這幫小鴨子,整天把他們訓得跟狗似的,累得不行,一沾枕頭就閉眼。所以,除夕,就讓他們休息下吧。

知樂一聽敗城要去幫廚,頓時想起老爹的大蒜餃子,猶豫地道:“小爹,你會做什麽?”

“餃子啊。”敗城精神抖擻,打算給“兒子”好好露一手,“想吃什麽?”

知樂憋了半天,擠出兩個字來:“不要大蒜。”

“哦?”敗城斜了知樂一眼,“沒什麽特別想吃的嗎?機會難得啊,以後可就不一定有了!”

以後,知樂要是進了潛龍……唉,再說吧!

知樂想了想,小聲道:“我想吃龍。”

敗城一楞:“龍?”

他問了半天,又是比劃又是畫圖的,最後才搞明白:用面做成龍的形狀,裏面充餡,再定型。說起來簡單,可是,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好的。

敗城心裏扭曲,卻還嘴硬:“沒問題,小爹給你做!”

話音剛落,一邊偷聽的新兵們一窩蜂湧過來,七嘴八舌的報著菜名。

“山藥燉老母雞架湯!”

“蝦餃,要透明的!”

“蛋餃!”

司馬山最實在:“梅菜扣肉,大塊的。”

敗城笑瞇瞇的聽完,在於正鐵青的臉色下,不慌不忙地道:“一個菜起價越野5公裏,像小白臉的八寶飯,全副武裝越野十公裏,誰吃誰知道唉!”

小鴨子們頓時作鳥獸散,衛廣不服氣地嘀咕:“差別待遇!”

“衛廣,想不想來個三小時俯臥撐?”

衛廣瞬間溜得沒影了,敗城和於正滿意的閃人。

等到了廚房,敗城發愁了。找炊事班長問問,人班長一瞪眼,不客氣地問:“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敗城灰溜溜地拿了一陀面一邊玩去了,玩了會兒,一長條帶陷面團倒是做出來了,可是,雕龍的活就難了。

他借了把水果刀,捏著面團研究了許久,忙得滿頭大汗。好了後,他把於正拉過來,問:“怎麽樣?”

於正看了會兒,很是驚訝地道:“排長,不錯啊!”

敗城喜出望外:“真的?”

“嗯!能看出是龍呢!”

能看出龍,也算行吧?

敗城把“龍”上了蒸鍋,成品一出來,他傻眼了——面發了,原本富有彈性的龍身塌了,昂著的龍須垂了,一片片的龍鱗變得跟刺似的,跟炸鱗的蛇似的。

於正一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敗城臉色,又忍著笑小聲道:“要不,你再做個?”

敗城看了眼時間,一咬牙:“算了,就這麽上吧!”

那小鴨子還不笑死你啊,於正心裏吐槽了句。

果然,龍一上桌,新兵立時扭曲了臉,一付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唯有知樂眼睛一亮,手伸過去,到了“龍”前又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排長,我能吃這個嗎?”

敗城瞪了其他小鴨子們一眼,笑瞇瞇的道:“吃吧吃吧,這個專門給你的!”

方江鄙視了知樂一眼:“樂樂,等你以後覆員了,來找我,請你吃好的!”

知樂盯著那“龍”,想都不想就說:“我不會覆員的。”

衛廣一楞,說:“你要當一輩子兵啊?”

“是啊。”知樂捏龍捏得不亦樂乎,“我要和小爹一起當一輩子兵。”

方江嗤之以鼻:“那多沒意思,一輩子呆在這部隊裏,見識多小!”

知樂反問:“那你想做什麽?”

這樣一問,方江啞火了,訥訥地說出不話來。

知樂眨了眨眼睛,又問:“你們以後都想做什麽?”

滿桌的新兵們一下子被問住了,只有搗蛋鬼一反常態的埋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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