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協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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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聞言,不由得楞了楞神,易卓的話他隱隱約約有點明白了,他家做公子應該蠻早之前就在懷疑這件事了。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疑惑的問道:“卓公子,能問問嗎?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這件事的?”

易卓想了想倒是沒有瞞著十堰,他老實的說道:“要說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應該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

“具體的時間呢?”十堰忍不住追問道。

易卓看著時間都不好奇的樣子,倒是沒有隱瞞,很幹脆地說道:“要說最最開始感覺奇怪,應該是知道萱兒被人互換了開始!”

“那麽早嗎?”十堰聞言不由得嚇了一跳,“卓公子,當時有什麽事情引起您的懷疑了嗎?”

“因為實在太巧合了,巧合的我無法相信是巧合!”易卓微微搖搖頭,將之前他和四爺翊王爺的說法再度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十堰這才恍然,喃喃地說道。

他想了想主動跟易卓,說道:“卓公子,說起來,我當年懷疑也是因為感覺太巧合了!”

十堰詳細的跟他解釋道:“我感覺巧合的其實並不是我爹遇到了我娘,而是各種機緣巧合之下,我竟然沒有被西北王給殺掉,然後通過各種渠道,順利的來到了京城……”他說到這裏,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實在是巧合的有些不正常了,就像您所說的,巧合的實在是讓我不能相信是巧合!”

易卓了然的笑了笑,他隨口問道:“那十堰你什麽時候確定是有問題的?”

他看向十堰。

十堰的話很明顯。

當年,十堰應該就已經隱隱約約的察覺到,自己可能是被人為算計所誕生的這件事。

易卓追問道:“當年你也是因為這個才想著,要跟四爺辦差嗎?”

“差不多吧!”十堰微微沈默了一下,他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因為我想知道理由,我為什麽會被人為算計制造出來?為什麽會和別人不一樣?”

他閉了閉眼睛,說道:“卓公子,你恐怕無法想象這種感覺吧,這種感覺比孤兒出生還可怕!”

就算是孤兒出身,在誕生之前,終究會是在父母期待中,帶著滿滿的愛意和祝福誕生的。

但是他呢,算是怎麽回事?

十堰不明白,所以他想知道理由。

易卓聞言沈默了下來,他本來想走過去,但是腳一動就感覺一陣刺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堰回過神趕忙走了過來,一臉擔憂的說道:“卓公子,您這腳剛傷著,千萬不要亂動啊!”

“沒事沒事!”易卓隨意的擺了擺手,卻伸手拍了拍十堰的頭。

十堰徹底的楞住了。

他能感覺到易卓是在安撫他,但是易卓之前安撫他更多的是拍拍肩膀,從來沒有像這種直接拍腦袋的。

易卓拍過腦袋之後還不算,順手還揉了一把。

他輕聲說道:“十堰,關於你是怎麽誕生的,我其實並不關心,因為對我來說,我所認識的十堰是一個很好的乖孩子,雖然經常想的太多,顧慮的太多,但是……”易卓微微一笑,說道:“好孩子終究是好孩子,這一點是錯不了的!”

十堰怔楞了下。

他雖然很懷疑他家卓公子純粹在哄小孩,但是他能感受到心中所泛起的一抹暖意。

那份暖意是他在四爺和翊王爺身上所無法感受到的。

十堰笑著,一臉認真的說道:“卓公子,謝謝你!”

謝謝你這麽安慰我。

易卓在心裏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感謝他來自於後世,在各種小說動漫中,可沒有少看到類似於這種人造人的各種想法,怎麽安撫他還是有點心得的。

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他不好安慰的太徹底,但是十堰確實是個好孩子,只要他略作安撫情緒就明顯穩定了下來。

易卓看了一眼系統的屬性欄,確定十堰的屬性沒有變化,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然後他就聽到易卓輕聲說道:“對了,記得這件事別告訴萱兒!”

十堰聞言楞了楞,表情嚴肅點點頭,說道:“卓公子,您放心吧!”

他明白易卓的意思。

像這種事情,易萱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過,十堰還是小心地看了一眼易卓,眼底滿滿的都是佩服。

要知道,按照他四叔的說法,當年,易卓會娶到之前的妻子,同樣是被人算計了。

一切不為別的,只為了繼續偽造鳳命。

別的且不說,易萱當年同樣是因為這個目的才出生的。

甚至,後面的易安易康都極有可能是因為同樣的目的才誕生的。

現在對方已逝,顯然易卓已經無法報仇了。

如果易卓一個小心眼,這三個孩子的後果絕對不會太美妙。

易卓看明白了十堰的意思,他沒好氣的說道:“十堰,你在瞎想什麽呢?就算我當年被人算計,可萱兒安兒康兒三個孩子又何其無辜?”

他語氣平淡的說道:“更何況她都已經死了好幾年了,該過去的就這麽過去吧!”

這話說的是原身的媳婦。

易卓本人其實並不確定對方是真的算計了自己還是怎麽著,但是他確定一點。

不管是易萱還是易安易康,他們三個都是和自己感情非常深厚,非常孝順自己的好孩子。

他傻了才會將三個好孩子趕離自己身邊呢?

畢竟,他又不是原身。

再者說了,就算他是原身,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易卓和十堰正在這邊說著話,就聽到外邊一陣騷動。

“這是誰來了?”

“應該是七叔吧!”十堰琢磨著說的,他提醒易卓,說道:“卓公子你不要忘了,你的腳現在可傷著了,七叔不可能不過來看看的!”

說話間,果然,看到翊王爺腳步匆匆地走進了書房,嘴裏還嚷嚷著,“超遠,聽說你傷著了?腳沒事吧?”

易卓忍不住扶額,說道:“就是一點小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老七,你那邊不忙了?”

“怎麽可能不忙啊?”翊王爺碎碎念著,“曹家那邊已經被抄的差不多了,我正好想過來跟你說一聲,就聽說你傷的了!”

他低頭看了看易卓已經被包起來的腳,一臉不放心的說道:“超遠,你這腳真的沒事嗎?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你接下來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可是耽擱不得的!”

易卓聞言就忍不住嘆氣,“放心,我真沒事!”他轉頭看一下十堰,想讓十堰跟他家七叔解釋一下。

十堰笑了笑,趕忙上前跟翊王爺解釋一番。

翊王爺聽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說道:“沒事就好,要是真的傷得重了,我幫你進宮找四哥要個禦醫過來幫你看看!”

易卓聽著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噢,可別了吧。

要是真的過來禦醫,天知道外面會把消息傳成啥樣呢?

翊王爺這會兒顯然餓了。

他直接拉過旁邊的點心盤子,開始吃點心,填肚子。

雖然看到忙不疊地給翊王爺泡茶。

易卓也有點無奈的將點心盤子往翊王爺那邊推了推,隨口問道:“對了,老七,現在曹家被抄了,京城裏有沒有什麽新鮮消息?”

“基本上還是那樣的!”翊王爺吃下一塊桂花糕,略微有點嫌棄地皺了皺眉,聞言說道:“大部分都是在傳曹家肯定闖了什麽大禍,不過具體是什麽就說不清了!”

“沒有人企圖渾水摸魚嗎?”易卓挑挑眉頭,追問到。

“怎麽可能沒有啊?”翊王爺幹脆的說道:“甭管什麽時候,都有特立獨行的人,更何況……”他略帶嘲諷的一笑,說道:“曹家在京城的名聲其實也就那樣,算不上多壞,但也算不上多好!”

易卓了然的點點頭,說道:“那你不妨追一追混水摸魚的人的下落,也許會有別的收獲也不一定!”

翊王爺聞言一楞,挑挑眉頭,說道:“超遠,你的意思是說……”

易卓慢吞吞的說道:“關於這起案子,其實還有很多事情說不清不是嗎?這起案子名義上雖然是偽造鳳命,但實際上跟造反其實沒兩樣吧?你覺得就靠曹家和元華大長公主做得到嗎?”

“所以,你認為,背後還有人?”翊王爺瞇了瞇眼睛,隨手拿出手巾擦手。

易卓微微一笑。

十堰在旁邊默默地接口道:“七叔,卓公子,之前就已經讓四叔去查曹曄和元華大長公主的年齡了!”

“超遠你是說……那不可能吧?元華大長公主的身份可完全不同啊!”翊王爺聞言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說不準!”易卓冷笑一聲,他盯著翊王爺輕聲說道:“老七,你沒有忘記,一開始我在宮中分人分出的那一大堆的釘子吧?你不覺得那些釘子的數量有點太多太多了嗎?”

翊王爺面色鐵青。

他嘴唇有點哆嗦的說道:“所以,你認為後宮那些釘子……”

“要不然的話,我解釋不清,那些藍色六邊形是怎麽回事啊!”易卓聳了聳肩膀,說道:“老七,你還是把那些人好好再過一遍吧!”

翊王爺苦笑連連,說道:“好吧,超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突然翊王爺想起一件事,他面帶一絲驚恐的看向易卓,說道:“超遠,你還記得吳衍的藍色七邊形嗎?”

易卓沈默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我自然是記得的,要不然的話你認為為什麽當初我要抄吳家……”

翊王爺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向易卓,說道:“超遠,這件事四哥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由我全權負責唄!”易卓一攤手,說的理所當然。

翊王爺面色嚴肅的看著易卓,說道:“超遠,那麽這邊的事情接下來就徹底交給你了!”他必須要去將後宮之中之前分出的釘子全部再度過一遍,根本顧及不到這邊了。

也就是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為什麽他家四哥會答應讓易卓來負責曹家這邊的事情。

因為他顧不上。

所以易卓必須來幫忙。

翊王爺站起身準備走,易卓在他臨走之前提醒道:“對了,老七,記得幫我催一下四爺什麽時候把元華大長公主送過來,我有些事情打算迫不及待想問問她了!”

翊王爺回頭,就看到易卓笑得極其溫柔。

但是,翊王爺卻是瞬間毛骨悚然。

十堰站在旁邊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他就說呢,他家卓公子怎麽那麽快就能控制好脾氣?

原來已經是找好發洩的目標了!

偏偏,他們還沒法說不對。

翊王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點點頭,有點慌亂的說道:“放心吧,超遠,我回頭就去催一下四哥!”

“嗯,去吧!”易卓笑著點點頭。

他看著翊王爺離開的背影,怎麽看都有點狼狽,這樣易卓忍不住有點好笑。

至於嗎?元華大長公主既然已經摻和進偽造鳳命這起案子,那麽她過來這裏不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情嗎?

為什麽還這麽吃驚呢?

如果易卓開口問,翊王爺肯定會吼他,這是元華大長公主會不會過來的事情嗎?你不覺得你笑的實在是有點嚇人嗎?

事實上,易卓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這會兒只是轉頭看向十堰。

十堰被嚇了一跳,忍不住有點膽戰心驚的問道:“卓公子,您有什麽吩咐嗎?”

易卓才被十堰的反應嚇了一跳呢,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我沒有啥事,你去幫我催一下邴良,看看他審問的怎麽樣了?這次的案情很大,實在是不能夠拖延的!”

“好的,卓公子,我這就去!”十堰轉身利索的跑了。

易卓看著十堰的背影忍不住嘆氣。

十堰這孩子怎麽越來越跳脫了?

易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動彈不得,被包成豬蹄子一樣的腳,一臉的無奈。

老天呀,他不能就這麽一直瘸著的待在屋裏吧?

有些人他必須親自去審問才行。

畢竟,很多人是根本審不出來的。

偏偏……

易卓一臉不滿的錘了錘自己的右腿,嘟囔著說道:“真是的,為什麽偏偏在這時候受傷呢?這樣行動都不好行動了,畢竟這又不是後世沒有……輪椅……?”

“哎?”易卓猛地一楞。

對呀,他為啥非要待在屋裏,他完全可以做一個輪椅出來給自己用嘛。

當然啦,他就不知道輪椅具體是怎麽做的。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嘛。

他大致也是知道輪椅是怎麽回事,結構圖還是能畫一個的。

至於怎麽做出來……

嘿嘿,家有手工帝,啥事兒都好說。

易卓拿過一張紙,一臉興奮的畫了起來。

等十堰拿著邴良最新得到的情報回來的時候,就看著易卓正在一臉興奮地在一張紙上劃拉著什麽。

“卓公子,您這是幹什麽呢?”十堰一臉的疑惑。

易卓這會兒正好畫完,他擡頭看到十堰,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說道:“十堰,你快來,我畫出了好東西呢!”

等十堰湊過來之後,易卓嘰裏呱啦的把輪椅一解釋。

十堰立刻就明白了,他一臉興奮的說道:“卓公子,有這個輪椅,你就可以出屋子哪都能去了!”

“是啊,總算可以不耽誤事了!”一邊說著易卓將圖紙塞給十堰,說道:“十堰,你把這個圖紙拿回去給勵兒,然後讓勵兒用最快的速度做個輪椅給我!”

“好的,卓公子!我這就去!”十堰一臉嚴肅的接過圖紙,表示要立刻去辦。

“那你去吧,我看看你帶回來的情報!”易卓這會兒也看到了十堰所帶回來的情報,忍不住有點摩拳擦掌。

他想看看自己的猜測是是不是正確的。

十堰乘坐著馬車回到周家的時候,車豐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嗯?表舅和十堰回來了嗎?”車豐正在他的書房處理自己的公務,聞言眼睛一亮。

左丘一臉恭敬地,說道:“回主子,只有十堰大人回來了,老爺並沒有回來!”

“嗯?表舅沒回來?”車豐一臉疑惑的問道:“這是出什麽事了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毛筆放下,隨口問道:“那十堰人呢?去正院見老爺子了嗎?”

卻不想,左丘再度搖搖頭,說道:“沒有,十堰大人去了流年齋!”

“流年齋?”車豐這會兒是真的驚訝了,“十堰這是去找勵兒嗎?但是,勵兒只會做手工活吧!”

易勵在整個周家是存在感最弱的。

畢竟,他本身就不是愛玩愛鬧的性子,對於他來說,有一堆好木材,讓他能夠好好磨練手藝是最大的樂趣了。

但這並不表示車豐會忽略掉自己這個兄弟。

他果斷,說道:“走,我們過去流年齋看看!”

等車豐帶著左丘趕到流年齋的時候,十堰正拿著那張紙,對著易勵比劃,等他比劃完,面帶希冀的說道:“怎麽樣?勵兒,能做的出來吧?”

易勵盯著那張圖紙仔細看了又看,才慢慢點點頭,說道:“能做出來自然就能做出來的,不過!”他擡頭看向十堰,面色嚴肅的說道:“十堰,叔為什麽讓我做這個?他這是受傷了嗎?”

“受傷了,誰受傷了?”說話的是剛剛才趕到的易康。

“康兒你怎麽也來了?”車豐轉頭問道。

易康氣鼓鼓的說道:“我剛剛聽到石桑他們說十堰哥回來了,但是爹沒有回來,所以想過來問問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需要幫忙?結果……”他轉頭看向十堰一臉嚴肅的說道:“十堰哥,是不是我爹受傷了呀?”

十堰看看易康,轉頭看看表情,同樣嚴肅的車豐和易勵,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根本瞞不住。

他嘆息口氣,把易卓因為過於生氣直接踹了桌子一腳,結果把腳扭傷的烏龍事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具體解釋易卓是因為什麽才生氣的。

孩子們也沒有追問。

他們這會兒光忍笑都有點來不及了。

“爹……的傷不重吧?”易康勉強保持正經問道。

“放心吧!”十堰解釋道:“卓公子的腳就是扭傷了,並無大礙,只是需要好好養幾天,不能動就是了!”

“那為什麽……”易勵揚揚手中的輪椅圖紙問道:“叔還要做這個?他不能好好養傷嘛!”

十堰略微沈默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卓公子,那邊有差事,必須要忙,所以才需要這個……”

十堰這話一出,車豐易康易勵三個人都瞬間沈默了下來。

他們都聽得懂十堰的意思。

易勵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圖紙,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十堰哥,那我明天把輪椅交給你!”

十堰聞言嚇了一跳,說道:“勵兒,你做得出來嗎?卓公子之前說了,這個輪椅三天能做出來就不錯!”

“沒事,通宵一下就是了!”易勵沖著十堰直接擺了擺手,轉頭徑直進了流年齋的書房。

顯然,他要開始忙了。

易勵進了流年齋的書房。

十堰車豐易康三個他們也沒有多留,徑直向外走去。

一邊走,車豐隨口問道:“十堰,表舅那邊現在腳傷著了,是不是需要人伺候啊?要不要我派個人過去?”

“這個嘛……”十堰聞言,也忍不住微微皺眉。

按理來說,易卓的腳現在傷著了,確實需要人伺候起居。

奈何,易卓現在呆的地方不對,那地方別人輕易進不去。

易康微微擡著頭看著十堰輕聲說道:“十堰哥,我爹在辦很重要的差事嗎?”

十堰轉頭看了一眼易康,輕輕點點頭,說道:“是的,那地方你們不能進!”

他話中的,這個你們顯然不單單是包括了易康,還包括了車豐。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為難和擔憂。

十堰笑了笑,安撫著說道:“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會照顧好卓公子的!”

好吧,也只能這麽想了。

兩人點點頭。

當下一行人去了正院。

之前十堰忙著找易勵,所以沒有來得及跟周老爺子請安。

現在他就算忙著回去,也要先跟周老爺子打個招呼才行。

周老爺子那邊似乎也得到了什麽消息,知道十堰那邊忙,他沖著十堰擺了擺手,說道:“十堰你這邊忙就去忙你的去,不用操心我老頭子這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把這句話也告訴給超遠,讓他不用操心家裏,不管怎麽說,家裏還有我在的!”

“喏!”十堰垂下眼眸,恭敬的應道。

周老爺子又讓車豐準備了不少東西,讓十堰帶走。

顯然,老爺子已經做好了易卓好些天不能回家的心理準備了。

易卓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忍不住怔楞了半天。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他確實容易忘掉很多東西。

就比如他讓十堰回去找易勵制作輪椅,卻忘了跟周老爺子他們說一聲,接下來,他估計會有很多天無法回家了。

幸好,他有周老爺子在家裏坐鎮。

易卓想到這裏,忍不住暗暗的感嘆一聲。

難怪有那麽一句,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有些時候,無關年紀無關能力,只要他在,家裏就能穩住。

再看看十堰所帶來的各種東西,包括了孩子們專門送過來的衣物和吃食。

易卓伸手拍拍胸口,由衷的感覺到一種溫暖。

他身為周家,唯一一個正值當年的男丁,其實壓力真的非常大。

畢竟家裏除了他,都是一些尚未長成的孩子。

但是,有壓力才有動力。

等他第二天拿到了易勵連夜給他趕制出的輪椅,易卓表示他現在動力十足。

也正是因為這份動力,易卓用最快的速度讓邴良將曹家的仆從全部都過了一遍。

邴良其實最開始不太明白易卓的意思。

因為在他看來,與其有時間折騰這些曹家仆從,倒不如直接對付這些曹家主子呢。

只要有一個開口,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易卓卻顯然不是這麽想的。

這些曹家的仆從的審訊記錄,他每天都在關註著。

十堰其實也弄不太明白易卓在想什麽,不過和邴良的只能兀自猜測不同,他可以直接問。

“嗯?問我調查這些仆從有什麽用?當然是有大用啊!”易卓笑著解釋道:“十堰,我問你,如果你需要置辦一個非常隱秘的宅子或者去見什麽人,這個人非常重要,但是也非常危險,一旦被人發現,你和他見面你幾乎就死定了,在這種情況下,你是親自去呢?還是讓屬下人去?”

“當然是屬下人去啊!”十堰說的理所當然。

他也明白了易卓的意思,但是他依舊想不通,說道:“就算是這樣,卓公子那些仆從知道的也不多呀!”

易卓溫吞吞的笑道:“我知道他們知道的不多,但是這些就已經足夠了!”他翻出一份審訊記錄,指點著說道:“你看,這份審訊記錄上顯示這個趙鵬在某一天駕駛馬車將曹曄送到了某處酒樓中!”

“嗯!是啊!”十堰也看了一眼,點點頭,說道:“但是也僅僅顯示這樣沒有什麽大用啊!”

易卓輕輕搖搖頭,取出另外一份審訊記錄,說道:“你再看這個,這個是車夫周三的口供,他在同一天要求自己在某個地方用馬車送了一個人去了同一處酒樓中,周三雖然並不認識對方的身份,但是他能夠從對方的口音中確認,對方是來自於西北的……”

十堰聽著忍不住眉頭打結,面色難看的說道:“卓公子,所以這樣一來就能確定,曹家跟西北有關系?”他有點明白易卓這究竟在做什麽了。

本來看起來非常淩亂的情報讓易卓這麽一整理,幾乎很快就連到了一起。

“不單單是這樣的!”易卓再度翻出第三份審訊記錄,說道:“看,這是董婆子的口供,她曾經在曹曄的外宅見過一個西北口音的人,那日期剛好是曹曄和那人見面之後不久!”

“外宅?”十堰眉頭直跳,他眉梢跳了跳,趕忙幫著一起翻口供,很快找出另外一份,“卓公子是這一個吧?在那個日期不久後,這個劉三同樣去外宅辦過事兒,去的路上碰到了吳家的馬車……操!”

他一臉憤恨的說道:“果然,這一切都是連在一起的!”

易卓笑呵呵的說道:“十堰,用不著這麽生氣啊,畢竟之前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所以他們占優勢,但是現在情勢已經徹底明朗了起來,該徹底弄清楚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審訊記錄丟在了桌子上。

十堰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卓公子,我會讓邴良盡快將這些仆從全部過一遍的!”

“嗯!”易卓點了點頭,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曹舒曹曄他們三個怎麽樣了?有沒有被逼瘋的趨勢?”

十堰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這個嘛,他們兩個雖然還沒有瘋掉,但是……”他面露古怪的說道:“已經感覺有些神經質了!”

“那就繼續!”易卓幹脆的說的。

十堰聞言點點頭,說道:“好的,卓公子,我會吩咐下去的!”

最開始曹家被抄家的時候,除了曹倫,曹舒曹曄本身是被翊王爺直接丟進了小黑屋,準備直接強行撬開他們兩個的嘴。

反正這兩個家夥已經活不了了。

但是易卓在接手了曹家這邊的事情之後,只把他們兩個關了有兩三個時辰的小黑屋,便直接開始了易卓的放置式審訊。

簡單的說,易卓將他們從小黑屋釋放了起來,每天雖然將他們分別關在一個屋子裏,但也不審訊他們,只是讓他們在那裏發呆,就算他們再鬧也沒人去搭理他們。

要不是每天一碗水一碗米粥,勉強吊著他們兩個的命,估計這兩天已經餓得奄奄一息了。

不過十堰還是有些疑惑,他問道:“卓公子,您打算拿曹舒曹曄怎麽辦?繼續將他們兩個就這麽放置下去嗎?距離開口很難啊!”

雖然曹舒曹曄看起來情緒已經有些不穩定,但是距離崩潰還太遠了。

“要是實在不行,就把他們他們丟進小黑屋吧!”十堰忍不住,說道:“就算皇後娘娘再鬧騰也沒有關系,四叔絕對不會放過曹舒曹曄的!”

易卓聞言笑起來,說道:“十堰,你是不是在認為我是因為顧及皇後那邊,所以才將他們放置,而不是直接丟進小黑屋?”

“難道不是嗎?”十堰不解的說的。

易卓淡淡一笑,說道:“十堰,你是明白的,曹舒曹曄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好,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們兩個所呆的房間並且間隔的並不遠嗎?”

“您是說……”十堰眉頭一跳。

易卓溫吞吞地一笑,“最開始我沒有審訊,是因為我察覺到他們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不過是一點點在施壓罷了!”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審訊記錄,意味深長的說道:“十堰,這些審訊記錄可是非常有用的,誰說這不是對方說出來的呢?”

“卓公子,我明白了!”十堰用力點點頭,一臉的興奮,“按照曹舒曹曄現在的情況,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開口了!”

易卓笑了笑,說道:“就是這樣!”

有了易卓的解釋,十堰行動起來,變得更有動力了。

當然他也沒忘記給邴良解釋一番。

邴良在恍然大悟的同時,在審訊方面下手也更加黑了。

易卓看著又有一個曹家仆從被邴良審訊過後,成了重傷,他忍不住掐了掐太陽穴,跟十堰說道:“十堰,告訴邴良,下手別太黑,這些人我需要他們活著的,起碼在弄死曹曄曹舒之前不能讓他們死了!”

“呃……好的,卓公子!”十堰幹笑一聲。

他也知道邴良因為過於激動,下手是越來越狠了。

易卓再度翻看了一下審訊記錄,忍不住微微皺眉。

十堰趕忙問道:“卓公子,這審訊記錄,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但是也沒什麽新鮮的!”易卓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十堰,再去幫我催一下四爺,元華大長公主到底什麽時候能夠送來?”翊王爺那邊動作未免也太慢了。

他面色嚴肅的說道:“就目前的這種情況,我已經審訊不下去了,必須親自和元華大長公主談一談才行了!”

“呃……”十堰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難看的,點點頭,說道:“卓公子,我這就進宮催促一下!”

“不用了!”翊王爺的聲音響起,他直接很失禮的推門而入。

“老七!”“七叔!”

易卓看著翊王爺。

他驚訝的發現這位平時總是顯得風流倜儻的年輕王爺,面色很是不好看,眉梢眼角,滿是憔悴,好像兩三天沒睡的樣子。

易卓面色嚴肅擺了擺手,示意翊王爺趕緊坐下歇歇,他輕聲說道:“老七,你那邊不順利嗎?”

翊王爺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接過十堰端過來的茶一飲而盡,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順利,當然順利啊!”

“那你還……”易卓張了張嘴有點說不下去了。

他已經明白翊王爺是因為什麽憔悴了。

很顯然翊王爺那邊,應該是已經查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易卓表情嚴肅的問道:“老七,你那邊查的情況很嚴重?”

“可不是嘛,超級嚴重!”翊王爺擡手掐了掐,太陽穴,頭痛的說道:“超遠你都想象不到,後宮那些釘子最遠的持續多少年了?”憤怒的一拍桌子,說道:“就我們目前審訊出來的情況,後宮中的釘子少說有五六十年了!”

“啊,不難猜到!”易卓輕聲說的。

翊王爺再度喝了一杯茶,一臉煩躁的茶盞丟在桌子上,看向易卓問道:“超遠,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差不多一樣糟糕吧!”易卓也面露無奈的說道:“彭家曹家吳家姚家……甚至孟家也有摻和……雖然孟家可能被騙了不知情,但是你也明白的,但凡敢摻和進這件事的就沒有無辜者!”

“果然是這樣啊!”翊王爺面色陰沈,說道:“超遠,你現在需要陪我進宮見見四哥!”

“已經想到這一點了!”易卓微微嘆息一口氣,說道:“之前四爺一直沒有把元華大長公主送過來,我就想到了,他極有可能是親自審訊了,至於結果嘛……”他輕輕搖搖頭,說道:“顯然,是最糟糕的那種!”

翊王爺的表情也變得極其嚴肅,說道:“超遠,這件事……”

易卓直接截斷了翊王爺的話,輕笑著說道:“老七,事已至此,已經沒有我退縮的餘地了!”他面色陰沈的說道:“畢竟四爺顯然已經不想將元華大長公主交給我了,那麽我總該找個別的出出氣吧!”

翊王爺聞言張了張嘴,看著十堰推著易卓的輪椅出來,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不得不承認,易卓這話說的是對的。

不管怎麽說,元華大長公主都是皇室成員,就算是四爺再生氣,他也不可能把元華大長公主交給易卓審訊的。

所以這樣一來,易卓必須找個別的渠道來出出氣。

要不然的話,這件事是絕對過不去的。

就算是過去了,以易卓的性格也肯定在心中烙個疙瘩。

四爺對此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萬幸,上好的靶子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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