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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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這一病,就病了好幾天。

一方面是中藥治療為了除根兒總是比較慢,另一方面也是易卓有心躲一躲。

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京城中的消息發酵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該避開的就得避開。

不過,易卓就算是有心想要躲一躲,但是他該掌握的消息一個沒有漏掉。

畢竟,他身邊有十堰在。

秦銳他們每一個人是非常出色的,再加上有霍家兄弟在,所以該匯總的消息也是每天一個都不少的匯總了過來。

這一天十堰看著最新匯總的消息,忍不住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面色疑惑中又帶了疑似疑惑的說道:“秦銳,這消息確實可信嗎?”

“十堰大人,我們你還不放心嗎?”秦銳幹脆的說道:“為了確實可信,我們的人可是親自潛入進去看了證據的!”

“呵~”十堰冷笑一聲,喃喃地說道:“這就是莊口姚家呀,真是長見識了!”

秦銳乖乖低著頭不敢說話。

十堰仔細思索了一下,說道:“秦銳,關於這件事你要好好查一查,我想卓公子可能會用的!”經過這些日子相處十堰已經很清楚易卓的性子了。

他是非常討厭賭博的。

但是十堰還敏銳地發現,除了賭博,易卓其實還極其討厭另外一種東西。

“喏!”秦銳乖乖點頭應是。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中,秦銳他帶著手下的人,將某些消息進行了深挖,最後將消息一匯總,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我操,莊口姚家咋什麽都敢幹啊?”

趙陽也忍不住暴了粗口,說道:“這他麽的也不怕生孩子沒X眼?”

秦銳沖著趙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道:“說你老粗,你還真老粗啊,說話註意點,別總是爆粗口!”

趙陽幹笑了一聲,卻依舊忍不住碎碎念著,說道:“就算是我老粗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幹啊,像這種錢他們卻花著不虧心嗎?”

很顯然,莊口姚家顯然是一點都不虧心。

秦銳輕輕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將所有的消息匯總起來交給了十堰。

十堰看著消息也忍不住頭皮發麻,他大致翻看了一下這次匯總來的情報,雖然一臉厭惡卻也忍不住嘆息口氣,說道:“莊口姚家完蛋了……”

如果說之前,易卓還會看在翊王爺的面子上對莊口姚家手下留情,但現在……

算了吧,他家卓公子不氣壞了才有鬼呢。

果不其然,當十堰拿著最新匯總的情報,將其交給易卓的時候。

易卓註視著這些情報,怒極而笑,說道:“不做人是吧?不幹人事是吧?成!我成全你們!”

易卓笑的一臉猙獰。

十堰站在旁邊,什麽都不想說。

隨著時間過去京城裏流傳的消息,簡直堪稱一個混亂。

先有吳家被抄家,鬧騰的一個沸沸揚揚。

後面姚家就莫名其妙地分宗了。

問具體理由,誰也說不清楚。

就連莊口姚家很多人都說不準,究竟是個什麽原因才會讓兩家分宗?

有想不明白的,自持和莊口姚家嫡支關系比較親近的,就決定直接上門去嫡支問問那邊究竟是怎麽回事。

“家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會和寧如那邊分宗?”

“對呀,為什麽呀?家主?”

莊口姚家家主姚良對於種種疑問,采取了直接打哈哈的回應,說道:“哎呀,這不是很正常嗎?人大分家樹大分叉,我們和寧如那邊的關系也沒有那麽親近了,索性就直接分了宗唄!”

“這……家主,這不是這麽回事吧?”這些人完全想不明白,拉著姚良不放,要求姚良給個解釋。

姚良左推脫又推脫,結果還是推脫不過。

沒辦法,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好糊弄,大家都清楚,在目前這種情況下,莊口姚家和寧如姚家,按照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分宗的。

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可清楚了呢。

現在莊口姚家完全比不上寧如姚家。

沒有重要理由,姚良是絕對不可能讓兩家分宗。

但是,具體什麽理由呢?

這些人表示要個解釋。

甚至有人看著姚良死不開口的架勢,表示要去跪祠堂,找老祖宗哭訴去。

姚良對此大吃一驚,跪祠堂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而且,對方可已經70多歲了,是他們家中的族老,族老去跪祠堂,那表示絕對有大事發生了,一個鬧不好會牽扯到他的家主穩固程度的。

姚良很無奈,只能把原本壓在心底不打算跟人分享的秘密拿了出來。

那族老聞言也大吃一驚,一把拽住姚良的袖子,一臉焦急的問道:“家主,你說的這個可是真的?真的有皇室公主看中了耀兒?”

姚良聞言點點頭,雖然盡全力保持低調,依舊忍不住眼底帶著得意的說道:“確實如此!”

雖然房間裏就他和族老兩人,但是他依舊本能的左右打量了一番,才壓低來聲音,說道:“專門找人買了消息,確定了這一點!”姚良用力捏了捏族老的手腕子,挺嚴肅的說道:“堂叔,這件事你可不能外傳啊,要是一旦傳出去……”

族老也不傻,他眼睛亮亮的說道:“啟南放心,這件事絕對是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得第三人知道!”

他現在可算知道姚良為什麽要跟寧如那邊分宗了。

按照皇室的規矩,如果他們兩家不分宗的話,姚耀是絕對不可能尚公主的。

姚良聞言也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對著族老,說道:“堂叔,這件事你也得幫我壓一下,族中的人如果太鬧騰,引起別人的註意就不好了!”

族老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說道:“啟南放心,族裏的事情我會幫著你的!”

他很清楚,皇室公主看中了姚耀這件事如果一旦被人知道,說不準有多少人會因此破壞呢!

要知道這可是尚公主啊,天大的美事。

姚家在已經出了一個翊王妃的情況下,絕對會有人看不順眼的。

姚良和族老對視一眼,同時有了決定。

皇室公主看中了姚耀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出去的,所以他們得另想法子來鎮壓族裏的聲音,幸好,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們多的是理由。

正是因為姚良和族老的決定,莊口姚家開始亂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開始爆出各種各樣的新聞。

比如說,莊口姚家某某房的公子賭錢啊,再比如說莊口姚家某某房的公子置外室啊,再比如說莊口姚家某某房在放印子錢啊……

“操!放印子錢?!”翊王爺聽著最新傳來的消息,忍不住嚇一跳。

他瞪著吳芳,一臉焦急的說道:“吳芳,你的消息準不準?莊口姚家那邊的人難道真的在放印子錢?”

吳芳聞言,苦笑連連,說道:“回王爺的話,消息真不是騙人的,小的手下人已經找到了好幾個苦主了!而且……”他微微遲疑了一下,壓低著聲音,說道:“據說……都已經逼出人命了!”

翊王爺氣得臉色漆黑,他用力一砸桌子,怒聲,說道:“莊口姚家那些人究竟在想什麽?放印子錢,這也是老牌世家會做的?!”

古往今來,放印子錢從來不少見。

如果有路子,心又足夠黑足夠狠,放印子錢是超級賺錢的,畢竟,印子錢的利息是出了名的高。

但正是因為放印子錢,利息太高,所以害人不淺,基本上每一個放印子錢的手中都是沾著斑斑血淚。

在京城放印子錢的同樣不少見,但一般大多數都是讓手下人幹,真正的老牌世家,一等世家是絕對不會沾手的。

因為放印子錢缺德啊!

這些一等世家就算是真的放印子錢,也極少會鬧出人命。

偏偏現在出了一個姚家,翊王爺這會兒是真的快要氣瘋了。

他磨著牙齒,說道:“得虧兩家已經分宗了,要不然的話……”

寧如姚家的名聲別要了,順帶著,就算是他也是面上無光。

當然翊王爺也知道,就算是兩家現在已經分宗,但寧如姚家那邊的名聲也絕對會受到影響。

一想到這裏,翊王爺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他面色嚴肅的問道:“吳芳,這件事是不是已經在京城裏傳開了?”

吳芳小聲的說道:“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吧?小的也是得到了消息就立刻來告知您了!”

翊王爺眉頭緊皺,他輕聲,說道:“要是這樣的話,就有點不太妙啊!”

“王爺?”吳芳疑惑的。

翊王爺直接擺了擺手,說道:“吳芳,你現在繼續去盯著京城裏的消息,一旦有什麽新消息,立刻來回報本王!”

“喏!”吳芳恭敬的垂頭應是。

確認翊王爺沒有其他的吩咐之後利索的轉身走了。

翊王爺這會兒站在客廳中間,面色陰晴不定,面色陰晴不定。

他在考慮一件事兒。

那就是這件事和易卓有沒有關系!

他很清楚,京城現在這麽亂,有很大程度上是易卓在其中摻和了不少。

畢竟,姚家分宗可是易卓出的餿主意導致的,要是沒有易卓出手,想出一個不存在的胡蘿蔔在他們面前吊著,莊口姚家那邊不可能那麽利索地分宗的。

但是,翊王爺怎麽也想不到分宗的後遺癥,竟然會這麽嚴重!

難道,這一切也在超遠的計算之內嗎?

但是,翊王爺也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

姚家那邊的事情易卓不可能知道,那些都是極其隱蔽的私事。

但是……

翊王爺依舊有些懷疑啊。

他擡手掐了掐太陽穴,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就在翊王爺頭痛的時候,有一個侍女腳步匆匆的過來了。

她一臉恭敬的跟翊王爺,說道:“王爺,王妃有急事請您去一趟!”

“王妃喊我?”翊王爺聞言微微一楞,然後忍不住一拍額頭。

他反應過來了。

吳芳都給翊王爺這邊遞了消息,那麽翊王妃那邊十有八九也已經知道了。

那可是她娘家。

分了之後的娘家,也是娘家。

顯然翊王妃這會兒是被得到的消息給驚著了,驚慌失措之下,才會很讓人著急忙慌的來喊翊王爺。

翊王爺趕忙,說道:“本王這就過去!”

翊王爺腳步匆匆的趕到翊王妃的院子的時候,翊王妃正一臉焦急的等待著。

看到翊王爺來了,她趕忙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說道:“王爺,您得到消息了嗎?”

翊王爺走上前,握住翊王妃的手,安撫地拍了拍,說道:“靈慧莫慌,有本王在呢!”

翊王妃心神定了定。

就看到翊王爺沖著旁邊的侍從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這些人也知道翊王爺跟翊王妃有重要的事情要談,當下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房間。

翊王爺一問翊王妃。

果不其然,翊王妃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

她臉色難看的說道:“王爺,這消息可是真的?莊口姚家那邊真的在放印子錢嗎?”

翊王爺聞言苦笑的點點頭,說道:“目前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翊王妃臉色瞬間超難看,用力拍著桌子,說道:“莊口姚家那邊到底在想什麽?怎麽連這種事情都敢做?他這不是連累全族人嗎?”

翊王爺再度安撫地,拍拍翊王妃的手,說道:“好了,靈慧,無論怎麽說,岳父那邊都跟莊口姚家那邊已經分宗了,跟咱沒關系的!”

翊王妃苦笑連連,說道:“王爺,這件事恐怕沒這麽簡單吧?”她微微猶豫了一下,說道:“目前這種情況易大人不可能不出手吧?”

翊王妃這話提醒了翊王爺,他臉色微微一變,說道:“靈慧,你在擔心超遠會趁機下手嗎?”

翊王妃點點頭,說道:“王爺,雖然我很多事情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得到易大人打算收拾莊口姚家那邊,像這種時候,不可能不出手的吧,而且……”

她微微猶豫著,說道:“你覺不覺得這幾天被曝出的這些事兒,有點之前孟家大房的即視感?”

“這……”翊王爺聞言臉色直接就變了。

他很清楚,翊王妃雖然性情很柔順,卻是個很聰慧的女人。

翊王爺死死皺著眉頭,直接站起身,說道:“幫我收拾點東西,我要去周家探病!”

畢竟,超遠那邊名義上還病著,他如果要過去,最好是提前準備好些東西。

翊王妃立刻點點頭,說道:“王爺,我這就派人去收拾些好藥材過來!”

“嗯!”

翊王爺帶著藥材跑到周家探病的時候,有些意外,又不那麽意外地發現,易卓正在正院跟周老爺子閑聊呢,手中還非常悠哉悠哉的下著棋。

旁邊,十堰正在慢悠悠地泡茶。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說道:“外祖父,超遠,你們倒是好悠閑啊!”

他上前給周老爺子見禮。

周老爺子呵呵一笑,說道:“老七,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

翊王爺一臉無奈的說道:“我是不過來不行啊,再不過來,天知道超遠會幹出點啥事來!”

易卓對於翊王爺的話可不認,他一臉隨意的將手中的棋子丟入棋盒中,不滿的說道:“老七,你說話要註意點,什麽叫做我會幹出點什麽來?我現在可是個病人啊,好幾天沒出門了!”

翊王爺輕哼了一聲,接過十堰端過來的茶盞,說道:“你好幾天沒出門不假,但是病人……”他打量了一下易卓,就看到易卓一副面色紅潤,精神奕奕的樣子,翊王爺搖著搖頭,說道:“你這樣子要是病人,世界上就沒有身體好的了!”

易卓呵呵一笑,繼續慢悠悠的喝茶。

翊王爺打量了一下易卓,直接問道:“超遠,你就不問問我是過來幹什麽的嗎?”

易卓慢條斯理的說道:“我不用問你也肯定會告訴我的,而且,我大致也能猜到你是為什麽來!”他一臉的笑呵呵。

翊王爺面色嚴肅的說道:“所以超遠,你這是承認了,姚家那邊的事大部分都是你搞出來的?”

易卓對此直接搖了搖手指頭,說道:“老七,你上學的時候沒有好好讀書啊,什麽叫做我搞出來的,我只是將莊口姚家幹的那些惡心事全部捅出來而已!”

翊王爺嘴角抽搐了一下,沒跟易卓較真字眼的問題,他繼續面色嚴肅,說道:“所以你承認了?”

易卓看了一眼翊王爺,忍不住嘆息口氣,說道:“老七,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天真啊?”

“我哪裏天真了?”翊王爺皺眉頭,不知道易卓在說個什麽。

易卓語氣淡淡的說道:“老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之前是打算將莊口姚家跟寧如姚家分宗,順便再給莊口姚家一個教訓,僅此而已吧?”

“難道還不夠嗎?”翊王爺不解地問。

在他看來,這教訓對莊口姚家而言,已經足夠深刻了。

好吧,易卓看了一眼翊王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誰讓翊王爺在原著中死的又早,又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麽呢!

所以,在翊王爺看來,這些可能就夠了。

畢竟,之前莊口姚家做的最踩線的事情就是極其失禮的想要求娶永寧長公主,而且還直接被四爺罵了回去。

所以只需要小懲大誡。

但是對於易卓來說做不同。

姚家做的很多事情都已經踩線踩的過頭了,就讓易卓無法接受。

所以,他在莊口姚家這件事上,基本上屬於打蛇要打死的做法。

當然,名義上他還是選擇了一個說法給翊王爺聽。

易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說道:“理論上來說,是夠了,但是……”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在我得到消息,他們在放印子錢,甚至還逼出人命之後,就不這麽想了!”

說到這裏,易卓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恨意。

從古至今,放高利貸的都該死!

來自於後世的易卓,對此更是深惡痛絕。

至於原因……

他在上學的時候,有一個初中同桌,高中同班的好兄弟。

那人的性子雖然有些內向,不愛說話,卻是一個性格非常好的學霸,兩人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

易卓在上初中的時候愛上了打電腦游戲,導致成績一落千丈,後來還是這個好兄弟拉了他一把,拽著他磕磕絆絆的上了同一處高中,又僥幸進了一個班級。

然後又拽著他,磕磕絆絆的過了高一。

高二的時候,易卓在學習方面才開了竅,開始向著高考沖鋒。

這才讓在高考的時候考上了一所211,對方也考上了一所心儀的985。

本來兩人都是前程無限,結果……

對方在上大學的時候,不慎沾上了校園貸,也就是高利貸,又因為性子比較內向,不懂的求助,最終自殺身亡!

易卓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恨得牙癢癢的。

這也是為什麽易卓在拿到莊口姚家的情報之後,果斷將其捅出來的原因。

聽了易卓的話,翊王爺也忍不住一臉的厭惡,沒好氣的說道:“是啊,莊口姚家那邊做得實在是有點過了!”

周老爺子這時候突然插嘴道:“超遠,老七,你們剛剛說莊口姚家在放印子錢?還鬧出了人命?”

“正是!”易卓翊王爺紛紛點頭。

周老爺子嚴肅的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超遠做的對!”他轉頭看,向翊王爺,說道:“老七,我知道你重感情,莊口姚家和寧如姚家,就算分了宗,同時也是一個姚不假,但是該分就得分,翊王妃那邊你也要安撫一下,而且老七!”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想想看,如果老四知道這件事他會怎麽想?”

翊王爺臉色微微一變。

他之前只想到莊口姚家真的要被辦了之後,肯定會牽扯到寧如姚家,甚至到他身上,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如果他敢庇護莊口姚家那邊,他四哥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四爺最討厭的一是賭博,二就是高利貸。

周老爺子伸手拍拍翊王爺的手,說道:“老七,重感情不是壞事,但是你總得分清楚對象啊!”

翊王爺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點點頭,說道:“外祖父,我明白了,多謝外祖父指點!”

周老爺子笑了笑,又指指易卓,說道:“你也得謝謝超遠啊,不是任何人都跟超遠一樣敢把這件事捅出來的!”他註視著翊王爺,說道:“你要知道這件事藏得越久,爆出來的後果就越嚴重,現在捅出來就是最好的時間,畢竟!”周老爺子亦有所指的說道:“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你之前傳出去那個餿主意用最快的速度洗掉!”

翊王爺聽周老爺子這麽說,趕忙用力點點頭,說道:“外祖父,我懂你的意思!”他又轉頭看向易卓,說道:“超遠,我剛剛……”

易卓不等翊王爺收完直接拜拜手,說道:“行了,老七不用跟我道歉什麽的,我還不了解你嗎?而且,我也不瞞著你,這件事確實是我有意造成的,目的同樣就像外祖父說的那樣,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將之前的流言清洗掉!”

翊王爺笑了笑,說道:“超遠,你不用多做解釋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有點興致勃勃的說道:“那麽現在,需要我做些什麽?”

易卓搖搖頭,說道:“我現在什麽都不需要你做,而且……”他提醒翊王爺,說道:“你不覺得你現在該進宮請罪嗎?四爺那邊你總得做個姿態吧!”

翊王爺恍然,直接拍了,拍額頭,說道:“超遠,你說的對,我確實該進宮一趟!”

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甭管莊口姚家和寧如姚家有沒有分宗,都是一個姚,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在前面。

當下翊王爺也沒有在周家多停留,直接起身出門往宮裏的方向去了。

在翊王爺離開之後,易卓轉頭看向周老爺子,說道:“老師,你這樣沒問題吧?”

周老爺子剛剛說的話,明顯是在忽悠翊王爺吧,他這會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頭肯定會反應過來的呀。

周老爺子卻搖了搖頭,說道:“超遠,你不懂,老七的性子可沒你想象中那麽好,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馬大哈,有些事情,他比你想象中還要清楚,但是有些事情他永遠都不能做!”

比如說當個睿智的賢王。

所以說,翊王爺大部分時間都是稀裏糊塗,很多事情都是馬馬虎虎的過。

易卓聽著啞然。

果然能在古代官場混出來的,都沒一個是傻子。

尤其是翊王爺,這種身份微妙的實權王爺,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他走的比自己還要危險。

易卓想到這裏,忍不住嘆息口氣。

不過等他嘆息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完全沒有為翊王爺嘆息的必要,因為相比起翊王爺,其實他的處境更危險。

畢竟就算翊王爺在做,四爺也不會真的砍了他。

畢竟翊王爺是四爺的親弟弟,最多把翊王爺的各種權利都收掉,榮養著他。

而自己呢?

易卓擡手掐了掐太陽穴,他很清楚,如果他的天朝上國計劃被暴露出去,第一個要弄死自己的就是四爺。

也不知道永寧長公主那邊考慮的怎麽樣了。

都已經好幾天了,她難道還沒有拿定主意嗎?再拿不定主意,他都不好下手呀!

不過易卓也不太意外。

他跟永寧長公主指出的這條路是一條前程註定光明,卻也註定坎坷的路。

永寧長公主,下不定決心,也在情理當中。

算了,再給永寧長公主一點時間吧。

也許用不了兩天,她就會徹底想明白了。

畢竟,這是一條最好走的路。

前提是她要想明白。

易卓閉了閉眼睛。

十堰在旁邊看著易卓臉上似乎有些疲倦,有些擔憂的問道:“卓公子,您這是身體不舒服?”

易卓笑了笑,說道:“我沒什麽的,只是在想點事兒!”

周老爺子看了看,一朵輕聲,說道:“超遠,不管做什麽都不要著急,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冷靜、沈著!”

易卓笑了笑,說道:“老師,我明白的!”

永寧長公主那邊急不得,姚家那邊的事情同樣急不得,甚至包括霍家那邊也是如此。

慢慢來吧。

就在易卓放下心來,準備跟周老爺子再來一局的時候。

車豐過來稟報,錢鵬過來了。

易卓挑挑眉毛笑著,說道:“哦?錢廣明過來了?他可有兩天沒有過來了呀!”

前兩天易卓,得了風寒,在家養病的時候,錢鵬自然也上門拜訪過,不過因為易卓那會兒身體還沒有恢覆,所以只是略微坐了坐就離開了。

之後的兩天時間就沒有再過來。

當然易卓也沒有做到,人家一定要每天都過來探望才行。

主要是錢鵬在離開的時候,一臉興致勃勃的說自己在整理朝堂上前幾個月所發生的大事小事,等回頭整理過了好了之後,就立馬送過來。

易卓對此樂見其成。

周老爺子雖然在回到京城這一年左右時間,一直在試圖恢覆原本的人脈,但是因為他畢竟離開京城好幾年了,想要恢覆原有的人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周老爺子,現在已經不在官場了,周家的現任當家,又是易卓這個宅,所以進度非常緩慢。

如果錢鵬真能將前幾個月朝堂上所發生的諸多事情,全部都整理出來,那麽周老爺子肯定能夠在其中看出很多東西。

想到這裏,易卓笑著,說道:“豐兒,快去請他進來吧!”他笑著轉頭看,向周老爺子,說道:“老師,等等還需要你幫我一下錢廣明所寫的是否詳細!”

他不擔心錢鵬會騙他,但是他怕錢鵬知道的事情太簡略。

很多時候,事情一旦說的簡略了,被隱藏的東西就多了。

周老爺子笑著捋捋胡子,點了點頭,說道:“老頭子,我也好奇的很呢!”

易卓好奇前幾個月朝堂上所發生的諸多事宜,他難道就不好奇了嗎?

周老爺子同樣也好奇啊!

他也想看看,這錢廣明的過目不忘的本事究竟有多厲害!

老爺子活這麽大歲數了,又曾經身居高位,所以,他對於過目不忘這天賦也並不陌生。

所以也清楚,有的人是真的過目不忘,不管看到任何東西,就算是過了幾十年半輩子,再問也是歷歷在目。

而有的人純粹就是記憶力好了。

說道這個,關於超遠過目不忘,還是記憶力好,周老爺子判斷不出來。

因為之前,他曾經見過的過目不忘的人,至於幾十年前的事情,不管問到什麽,只要略有一思索就能夠想起來了。

但是超遠不一樣。

你問他各種重要的事,他肯定都能記得,但如果是相對不太重要的事情,他很容易轉頭就忘。

比如說,易安拜師聞瀚的事,比如說,車豐的字他是不是又給忘掉了?

“豐兒的字?”易卓微微一楞。

“對!”周老爺子點點頭問道:“你是不是又把給豐兒取字的事情給忘了?”

易卓說要給車豐取字已經有些天了,結果,後面就沒動靜了,超遠不會是真的又忘了吧?

易卓對此滿頭汗!

他的記憶力在周老爺子眼中就這麽差嗎?

還真的就是這麽差!

別說是周老爺子了,旁邊的十堰都有一點信不過的盯著易卓。

易卓對此苦笑連連,說道:“老師,豐兒的字我已經取了好幾個,但是因為取了好幾個,所以我拿不定主意啊!”

車豐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了,一貫是忠心耿耿,彼此的感情也深厚,所以他想給你車豐取一個好字。

偏偏……

選擇障礙癥犯了。

“真的?”周老爺子狐疑道。

“當然是真的啦!”易卓用力點點頭,板著手指數道:“首先我想的是文盛!”

周老爺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盛,興旺,繁茂也,這字不錯!”

“然後我又想的是文則!”易卓又說道。

周老爺子想了想,說道:“則者,準則,規範也~”他註視著易卓,笑著,說道:“隱喻豐兒是兄長的身份,同時還有為飛兒的模範的意思……”

“對!”易卓用力點點頭,又,說道:“後來我又覺得遂安也很好!”

“遂者,順也~確實也很好!”周老爺子再度點頭。

他知道,車豐在遇到易卓之前,日子可混的不怎麽順遂,這個字也代表著易卓的希望。

易卓瞪著大眼睛看著周老爺子,問道:“所以,老師我選哪個好?”

“呃……”周老爺子也啞口無言了。

不得不說,易卓給車豐準備的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很好,滿滿的帶著易卓的祝福與希望。

但是,這樣一來,選擇障礙癥就犯了。

周老爺子也拿不準主意要選哪個了。

易卓碎碎念的說道:“取字對我來說並不難,難的是選擇哪個呀?”

十堰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卓公子,就是把豐哥當作親子看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選擇的這麽費勁!”

易卓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豐兒跟我親兒子有啥區別,當然得取一個好字呀!”

“說的也是!”十堰啞然一笑。

一擡頭他就發現易卓盯著自己在發呆。

十堰不由疑惑的問道:“卓公子,怎麽了?”

“說起來,十堰,你好像也沒有字呢吧?”易卓回憶了一下,不確定的說的。

十堰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的生辰是十月的,所以還沒及冠呢!”

易卓有點失望的說道:“這樣啊,本來,我還琢磨著你要是有字,我問問你的字是怎麽確定的好了!”

畢竟他的字代表的是前身的願望。

十堰聞言哭笑不得,說道:“卓公子,您在說什麽呢?我的字也是讓四叔取的呀,還有讓自己取的呀?”哦,對了,十堰想起來易卓的字了,他趕忙,說道:“像您這樣給自己取字的,這才叫少見呢!”

易卓撇撇嘴。

最終三個人也沒有拿定主意,不管是周老爺子還是十堰都紛紛表示,讓易卓自個琢磨去吧。

選中哪個就是哪個,反正車豐保證哪個都會喜歡的。

易卓對此直翻白眼,暗地裏琢磨著是不是回頭問問其他人?或者再好好琢磨一下。

說話間,車豐也帶著錢鵬過來了。

錢鵬見到易卓和周老爺子,趕忙上前見禮。

“屬下見過大人,老爺子!”

“起來吧!”周老爺子笑著點點頭。

易卓也笑著問道:“廣明兄,你此次過來可有要事?”

錢鵬笑的別提多開心了,他趕忙取出自己帶來的匣子,將其在桌子上,說道:“大人,屬下將前幾個月堂堂上所發生的大小事宜,全部都記錄了下來,請您過目!”

說著他將匣子直接打開,就看到裏面整整齊齊擺著厚厚一沓的紙張。

他利索的將這一沓紙取出來,一臉恭敬地雙手交給了易卓。

易卓大致翻看了一下,一臉驚訝的說道:“謔~這是寫了多少張紙啊?”這厚厚的一沓子紙,再看看紙張上的字,明顯不是個小工程啊。

錢鵬笑呵呵的說道:“回大人的話,一共有三百四十八頁!屬下在上面都用大殷字母標了順序!”

易卓聞言翻看了一下。

果不其然,在這厚厚的一沓子紙的角落中,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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