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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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一樣,今天,霍行霍征兄弟,同樣是搭乘周家的馬車向霍家趕去。

不同的是,昨天兩兄弟回去的時候,雖然很高興能夠見到易卓易大人,但是心中更多的是踹踹不安。

不安於易大人會交給他們差事,更不安於回到霍家之後,他們會遇到什麽。

畢竟,他們之前離開霍家前往周家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給霍東和霍磊留下面子,天知道回去之後,這不要臉的兩父子會做出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們的心中更多的是各種忐忑。

今天就不同了。

霍行霍征兄弟這會兒心裏都是滿滿的高興與激動。

雖然今天他們所接的差事,其實相當的可怕,完成的過程中也是各種懵逼。

萬幸,結局是好的。

霍征捏著手中的銀子,一臉高興的說道:“三哥,易大人還真大方啊,直接賞賜了我們100兩銀子!”要知道他們作為霍家不受寵的子弟,基本上沒啥存錢。

僅有的存錢也在今天套問姚老六情報的時候用掉了。

當時霍征的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的,因為這筆錢真的存了蠻久了,雖然也沒有準備存錢買什麽東西,但是,僅有的存款全部花空的感覺真的不好。

至於將這筆花銷直接去跟易卓報銷什麽的,他們是完全做不出來的。

畢竟,他們再怎麽說也是世家公子啊。

說出去多丟人啊。

但是讓霍征沒有想到的是,易大人竟然覺得他們這次的差事辦得好直接給了賞賜,還是足足100兩銀子。

就算他們哥倆平分,也足夠花銷好一陣子了。

霍行也挺開心的,笑著,說道:“大人大方,我們辦差自然要更加用心才是!”

“那是!”霍征猛點頭,他問道:“對了,三哥,曹曄那邊的事情我們還要不要查呀?”

“這個嘛……”霍行聞言,微微皺眉。

他回憶了一下易卓剛剛說的話,是讓他們不要管元華大長公主那邊的事情,至於其他的倒也沒說。

霍行想了想,說道:“查還是要查的,但是我們必須盡量避開曹曄那邊的事情!”他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霍征。

霍征一咧嘴,說道:“放心吧,三哥我心裏有數的!”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嘟囔著,說道:“不過,三哥,我是真沒想到曹曄竟然和元華大長公主有什麽牽連!”

霍行聞言直接瞪他一眼,說道:“你還說!”聽了聽馬車外邊的動靜。

馬車依舊在咕嚕咕嚕的走著,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霍行伸手拍拍自家四弟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告訴你,應知,這件事到此為止,大人都已經說了這件事我們不要管了,我們就是不要管了,甚至要把這件事情徹底忘掉!”他用力捏了捏霍征的肩膀。

霍征聞言裂了咧嘴,說道:“三哥我知道的,還有啊,你力氣小點!疼啊!”

霍行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疼就給我記住了!”他看看已經快到霍家了,再度提醒霍征,說道:“等一會到家,爹或者大伯問今兒出去幹什麽了,知道怎麽說嗎?”

霍征眨巴眨巴眼睛,幹脆的說道:“當然知道了,直接把姚家分宗的事情拿出來說嗎?”

“明白就好!”霍行滿意的點點頭。

霍征一臉不滿的說道:“我又不傻,怎麽可能不知道啊?”

霍行搖搖頭,不再搭理他。

正好這會兒霍家到了。

馬車停下之後,兩兄弟再度和車夫老趙道歉,這才轉身進了家門。

而此刻的周家,樂安苑的書房中。

易卓十堰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將關於信任與否的話題跳了過去。

十堰輕輕咳嗽了下,問道:“卓公子您就別繞圈子了,關於元華大長公主的事情,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易卓對於十堰的問題笑了笑,說道:“十堰,你是怎麽認為的呢?”

十堰微微皺眉。

他看著易卓,一臉的頭疼。

和易卓相處這麽長時間了,看清楚易卓的性格和思維方式了。

不收拾曹家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想收拾曹家,基本上十有八九會牽扯到元華大長公主身上。

而以易卓的性格,絕對會提前下手的。

那麽,易卓會怎麽提前下手呢?

親自下手,自然不可能,易卓現在根本沒有自己的人手,根本不可能親自做些什麽。

但是易卓最擅長的本來就是順勢借勢。

如果這麽想的話……

十堰微微沈吟了一下,面色嚴肅的說道:“卓公子,您是準備讓四叔動手還是和七叔動手?”

他的問題看起來是一回事,但實際上真的做起來就是兩回事。

如果易卓只讓翊王爺幫忙,那麽易卓就算要做些什麽也做的有限。

而如果告訴四爺……

十堰表示: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他能預感到元華大長公主絕對會倒黴的。

對於十堰的話,易卓笑彎了眉眼,說道:“十堰,你是怎麽看呢?”

面對易卓非常熟悉的問題,十堰沈默了下來。

他死死的,盯著易卓看,慢慢坐正了身體,說道:“卓公子,您不會真的打算將這件事跟四叔說吧?”

易卓笑得意味深長,看著十堰好像在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搶先說道:“十堰,你要記住一件事,甭管是什麽人,都有小心眼的時候!”

所謂的包容大度,不過是因為那根線比較深罷了。

十堰聞言楞了楞,他反應過來易卓就是在說些什麽了,不敢置信的說道:“卓公子,我知道四叔對曹家很沒有好感,但是……應該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易卓瞄了一眼十堰,語氣涼涼的說道:“這很難說,你要知道每一個皇帝都是非常小心眼的,四爺的性格又是那樣的……”

說到一半意味深長的看著十堰。

十堰聞言也忍不住囧了一下。

是啊,看在他眼裏,他家四叔哪兒都好,但是他家四叔的性格,他也再清楚不過了。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是妥妥的。

曹家之前又做了那麽糟心的決定,真的想清理掉曹家,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樣一來的話……

十堰這會兒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猛地擡頭看向易度,表情嚴肅,聲音壓低的說道:“所以,卓公子,您之前那番話是在提醒七叔,而不是您真的想做些什麽?”

易卓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不,我當時確實在提醒你七叔,但是我也確實想做些什麽!”

十堰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卓公子,像這種事情您真的不適合摻和進去……”

小心平白招惹事端啊!

易卓卻嘆息了一口氣,說道:“十堰啊,這事可不是我決定的!”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一般來說,像這種事情四爺肯定會交給老七去處理,但是你也知道,你七叔那邊一大堆的事根本顧不過來,所以能處理的只有一個人了!”

他伸手默默的指指自己。

“這件事必須我來處理,畢竟,手上還有一個好用的皮,可以用的!”

他說的是一直在準備的商業部策劃案。

十堰眨巴眨巴眼睛,他盯著易卓半天,突然開口,說道:“卓公子,這是不是您都算計好的?”

“哈?”易卓微微一楞。

十堰表情冷靜,語氣平淡的說道:“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巧合了!”

易卓之前雖然準備了很多先手挖了好幾個坑,但是十堰能夠敏銳地察覺到,易卓一直沒有一個正式介入的好理由。

這個理由不單單是用來說服世家,更是用來說服四爺的。

沒有四爺的允許,易卓根本不可能進場。

就算進場,他也不可能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一切。

但是元華大長公主的突然出現,讓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元華大長公主乃是皇族,還是四爺的長輩。

為了保密,四爺不可能將這件事大肆傳播,只可能交給自己的心腹來處理。

身為四爺最信任的人,翊王爺手頭的事就已經忙的他要頭禿來,翊王爺根本不可能再接手這邊的事,所以四爺必須另選人手。

這個人必須和皇家沒什麽關聯,同時也必須和世家沒什麽關聯,最重要的是對四爺一定要有足夠的忠誠。

選來選去,最後也就是易卓了。

最重要的是易卓身上還有一張皮可以用。

易卓聞言楞了楞,一陣哭笑不得,說道:“十堰,你也想得太多了,像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算計的到啊!”他苦笑連連,說道:“這可是元華大長公主啊,我瘋了嗎?怎麽可能算計她?我也不認得她呀!”

十堰聞言再度盯了易卓一會兒,才慢慢點點頭,說道:“說的也是!”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車豐將晚餐送了過來。

易卓直接留車豐一起吃飯。

車豐擺了擺手,說道:“表舅,我今天沒時間,趁著天還沒黑,我還有事要處理!”

“那你去忙吧!”易卓聞言直接擺了擺手。

十堰這邊已經將晚餐擺好,他慢悠悠的說道:“卓公子,趕緊來吃晚飯吧,一會我要出個門!”

“哦?做什麽去?”易卓轉頭看十堰。

十堰一臉無奈的說道:“當然是出門找秦銳幫您查一下,曹曄那邊的外室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他語氣淡淡的說道:“雖然我不認為霍行霍征兄弟可能對您說謊,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去查一下比較好!”

易卓看了十堰一眼,略顯微妙的笑了笑,說道:“行啊,那你就去吧!”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去哪裏我都沒有意見!”

十堰笑了笑,臉上也變得更開心了。

於是兩人其樂融融的吃晚飯之後,十堰直接去告辭離開了。

易卓一個人慢悠悠的散著步,喃喃地說道:“哦呀,真的讓我挺吃驚的,十堰對我居然真的沒有說謊!”說到這裏,他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很清楚,十堰要去做什麽。

這次出門,十堰固然是要去找秦銳調查曹曄的外室究竟是怎麽回事之外,肯定要去一趟宮中見見四爺的。

別說宮門已經關了。

十堰身為四爺的暗刃,就算是前暗刃,他終究也是四爺的親侄子,也很清楚怎麽才能在這種時候喊開宮門,去見四爺。

畢竟霍行霍征帶回來的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十堰是絕對不敢耽擱的。

十堰呢,他對易卓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跟去向,也是心知肚明。

十堰端坐在馬車上,擡手掐了掐太陽穴,喃喃地,說道:“得好好想一下,怎麽跟四叔說這件事了!”他很清楚,元華大長公主和曹曄的事情固然要說,但是要怎麽說就需要好好斟酌一下了。

別的且不說,絕對不能讓他家卓公子被四爺遷怒才是最重要的。

十堰閉上雙眼,默默的在心中盤算的說法。

等馬車來了宮門前,十堰已經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什麽人要進宮?不知道宮門已經關了嗎?”身為宮廷侍衛首領,單濨在看到馬車的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十堰直接撩開車簾子,開口,說道:“單首領,是我!”

單濨看到是十堰,臉上趕忙堆起了笑容,說道:“原來是十堰大人來了,您這是要進宮嗎?”

十堰默默的點點頭,取出一塊牌子,遞給單濨,說道:“是的,我現在就要進宮!”

單濨接過牌子仔細查看了一遍,表情嚴肅點點頭,說道:“十堰大人請稍候,屬下這就幫您去通報!”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就算十堰手中有進宮的牌子,必須去通報才行了。

十堰也不在意,知道宮裏的規矩,只是默默的再度坐回了馬車中,等候了起來。

他並沒有等候多久,很快宮門被打開,馬車慢慢地駛了進去。

等十堰再度從宮裏出來,天色卻已經很晚了。

十堰坐在馬車中,有些疲憊地倚靠在馬車的車廂上,喃喃地,說道:“沒想到會耗費這麽長時間,幸好……”他成功了。

此次進宮十堰的任務非常重。

除了要給四爺匯報,霍行霍征兄弟所帶回來的情報之外。

四爺同樣提出了十堰之間提出的疑問。

那就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巧合到就算四爺不想多想,也得多想的份上。

但是十堰對於四爺的疑惑只有一個說法。

易卓沒有人手。

說一千道一萬,不管易卓想要做些什麽,他肯定都需要不少人手。

尤其是這種疑似算計元華大長公主的事情,需要的人手無疑就更多了。

偏偏,易卓的情況他們是最了解的。

才剛剛進入官場不說,性格又宅的要命,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人手。

如果說,易卓並非是在進入官場之後才下手做手腳,而是在來到京城之後,就在努力興風作浪……

四爺剛剛說到一半就搖搖頭把話吞了回去。

得了吧!

別人來到京城,可能會努力交際,努力讓自己變得長袖善舞……

易卓呢?

在會試之前,他出門的次數少的都能數的出來,寥寥幾次出門基本上還都由十堰陪著,就算有人想認識易卓,易卓也是提不起半點興致。

四爺想來想去,一臉無奈的說道:“這一切真的是巧合了?”

十堰搖了搖頭,一臉坦然的說道:“四叔,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雖然,確實太巧合了一些!”

四爺擡手掐了掐額頭,在來回踱過了半天之後,才站住,說道:“好吧,雖然確實巧合了一點,但是,巧合終究只是巧合!”他轉頭看向十堰,說道:“昆兒,你給超遠帶句話!”

十堰直接站起來,垂手肅立,說道:“四叔有話請吩咐!”

四爺表情嚴肅,慢慢的說道:“我知道超遠那邊很忙,所以我也不需要他進宮了,但是,該做什麽就讓他做什麽吧!”

後面這半句四爺說的意味深長。

“喏!”十堰垂首領命。

在十堰離開之前,四爺再度讓十堰給易卓捎一個賞賜。

一塊貼身玉佩。

這塊玉佩可比之前四爺所賞賜給易卓的那一塊要更加精致,包漿極其油潤,玉質極其細膩,顯然是四爺經常把玩的一塊玉佩。

十堰註視著這塊玉佩,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喃喃地,說道:“卓公子這話說的是真的,四叔對曹家真不是普通的不滿意啊!”

回到周家。

十堰直接問過來迎接的車豐,說道:“豐哥,卓公子還沒有睡嗎?”

車豐聞言,直接搖搖頭,說道:“表舅還沒睡呢,事實上,我過來這邊等著你,也是表舅的吩咐!”

“那就好!”十堰點點頭,徑直向樂安苑的方向走去。

他剛走了兩步就發現車豐沒動,疑惑地回頭,說道:“豐哥,你不過來嗎?”

車豐再度搖搖頭,說道:“我就不過去了!”他註視著十堰微微一笑,說道:“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知道不是壞事!”

十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和車豐點點頭之後,徑直離去。

車豐看著十堰的背影慢慢消失,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想跟過去嗎?

怎麽可能真的不想。

可是就像他說的那樣,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知道不是壞事。

尤其是他現在處在,很多事情都似懂非懂的情況下,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各種不必要的麻煩,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免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

他依舊有些不甘心啊。

車豐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站了一會兒,這才轉頭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天色已經不早了,他也得早點歇著,明天才能起床了。

等他回到聽雨軒,有些疑惑的發現車飛竟然在等他。

車豐來到桌子前,推了推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車飛輕聲說道:“飛兒!醒醒,怎麽在這邊睡著了?”

車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是車豐,這才清醒了一點,用力打了哥哈氣,揉了揉眼睛,說道:“哥,你回來了?”

車豐看這車飛臉上睡出的紅印子,閃過一絲笑意,有點好笑的說道:“飛兒,你是找我有什麽事嗎?跑到我這邊來!”

車飛想了想,說道:“確實有點事,但是……”他幹笑著,說道:“我現在給忘了!哥!”

車豐一臉無奈,他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啥時候想起來啥時候說!”他也擡手打了個哈欠,說道:“天色不早了,你是在我這邊睡還是回去睡?”

車飛想了一下,浮雲閣到這裏的距離,果斷,說道:“哥,我今天就在這睡了!”

“成吧!”車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最開始來到京城的時候車飛,可是沒有少到他的院子裏睡,對這邊也很熟,所以他直接擺了擺手,示意車飛自便就回房休息去了。

車飛卻晃悠了下腦袋,嘟囔著,說道:“我今天過來幹嘛來著?好像挺重要來著!”

但是左想右想,他又確定自己想不起來,正好又困的不行,索性也直接回房歇息去了。

就在車豐車飛兄弟已經歇息的時候,樂安苑的書房中。

易卓十堰正對面而坐。

十堰一臉認真地把他進宮之後跟四爺之間的對話,以及對方的表情等等,能說的全部說了一遍。

易卓聽著就忍不住面色有點古怪的問道:“十堰,你跟我這麽說沒問題嗎?”

十堰慢條斯理的說道:“要出問題的話,之前就已經出了!”他緊緊的盯著易卓,慢慢的說道:“卓公子,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想法,而我也阻止不了您,當然……”他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不想阻止您!”

要不然的話,他就不會刻意調整了和四爺的匯報。

他很清楚,四爺最後做出這個決定,有很大程度上是取決於他的匯報的。

易卓同樣明白這一點,他看了看桌子上擺的那塊玉佩,忍不住暗暗的嘆息口氣,說道:“十堰,這種事情你不該插手的!”

十堰笑了笑,說道:“卓公子,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沒有選擇的!”

易卓意味深長的看著十堰。

十堰笑著,說道:“卓公子,就如同我之前所說的那樣,現在最好不要太相信我!”他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因為我不確定,我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四叔手中的刀!”

易卓聞言挑挑眉毛,搖搖頭,說道:“十堰記住,有些時候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

十堰笑了笑,直接轉移了話題,說道:“不管怎麽說,卓公子,你想要的終究拿到手了是吧?”

易卓卻笑了起來,拿起那塊玉佩,一點一點的看著,“什麽叫做我想要的終究拿到手了,十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

他擡手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說道:“十堰,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沒事也早點歇著去吧!”

易卓又意味深長的說道:“要知道,夢裏啥都有!”說著,他直接起身,慢悠悠的走向了正房。

十堰在後面看著,在易卓的背影消失之後,擡手掐了掐太陽穴,哭笑不得的說道:“得,卓公子對我的警惕心還真大呀!”

好吧,警惕心大點不是壞事。

十堰自己都不確定,他會不會在某些情況下不自覺的去試探易卓的情報?

不過,十堰這會兒也已經大致確定了。

看起來,他家卓公子想要的牌應該都已經到手了吧。

想來,京城要不了多久就會真的亂起來了。

十堰輕輕搖了搖頭,將腦子中的念頭排空,也慢悠悠的回去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易卓此刻坐在房間裏,他盯著手中的玉佩看。

半晌之後,他微微嘆息一口氣,說道:“好吧,這玉佩確實挺漂亮的,但是能不能做到我想要做的呢?嗯,拭目以待吧!”

這麽想,易卓脫去外衣,也準備休息了。

他閉上雙眼,在心中喃喃地,說道:“雖然繞了很大的圈子,但是牌終於湊齊了,接下來就看他們能演成什麽樣了!”

從最開始,易卓就制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計劃。

他利用原著中所帶來的各種情報,再加上提供的各種情報,費盡心思制定了一個非常龐大的計劃。

也就是所謂的天朝上國計劃。

在這個計劃中,易卓在很多時候都需要踩線完成。

比如說易卓需要踩著線的試探四爺的好感度及接受度,再比如說,易卓需要利用十堰的身份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這也是他明明非常清楚十堰的身份非常微妙,一旦弄不好就很容易沾染上麻煩,卻依舊將十堰帶在身邊的重要原因。

他需要十堰在某些重要時刻,為他做一些只有他能夠做到的事兒。

比如說像今天這樣,踩著線的影響四爺的想法。

當然,易卓很清楚,不單單是十堰,四爺也應該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易卓安排好的。

只是,他來到京城之後的所作所為,無疑都表達出了自己的無辜。

雖然在古代這個皇權時代中,很多時候,僅僅是懷疑,皇帝就可以做出某些可怕的事情來。

但是易卓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砝碼,已經比這些懷疑重了太多太多。

所以就算是四爺懷疑,他也僅僅只是懷疑,輕易不會下手。

而之後,易卓也會讓他自己的砝碼變得越來越重,變得讓四爺越來越下不了手的。

其實,易卓對於元華大長公主的事情知道不多,因為在原著中這位大長公主基本上沒什麽戲的,只是偶爾提了一句罷了。

但是,這不妨礙易卓直接在從霍行霍征兄弟口中,聽聞到這件事之後,立刻下了要將元華大長公主拉進局的決定。

不過……

自己的心真是太狠了……

易卓翻了個身,將被單緊緊的裹在身上。

他很清楚,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曹家絕對不會倒黴!

至少不會倒大黴!

易卓喃喃地說著,“算了,別想了,趕緊睡吧,事已至此,已經由不得自己停下了,就算……”付出曹家,乃至於嫡皇長子作為代價,也必須要完成!

想到這裏,易卓不由得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他雖然到現在,依舊判斷不出來,年僅十歲的大皇子是不是真的原著中做了什麽!但是他不敢冒險。

十堰對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所以為了保住十堰,他必須提前對大皇子下手了!

反正,也有嫡皇幼子不是?

一想到這裏,易卓就忍不住有些心亂。

最終只能將腦子快速清空,慢慢的進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易卓一醒過來就感覺腦子暈乎乎的,坐起來的時候都非常費勁。

青墨推門進來就嚇了一跳。

他趕忙跑了過來,說道:“老爺,您這是怎麽了?著涼了嗎?怎麽看起來這麽沒精神啊?”

青墨伸手一摸易卓的額頭,就被手下熱乎乎的溫度,嚇了一跳,說道:“老爺,你這是發燒了呀!”

易卓就感覺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他無力的擡手揉揉額頭,說道:“我發燒了嗎?好吧,確實有些難受!”

青墨看著易卓那個樣子,忍不住有點哭笑不得,趕忙讓易卓躺下,說道:“老爺您先躺著,我這就讓豐公子幫您喊大夫去!”

說著,他直接沖了出去。

易卓躺在床上,就感覺腦子亂哄哄的,什麽都想不了,只想閉眼歇著。

沒多久,他就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腳步聲響起。

“表舅!你怎麽了?”

“卓公子?你怎麽樣?”

“爹!你沒事吧?”

易卓費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被人圍著,忍不住一臉煩躁,說道:“你們都別圍著,煩死了!”

車豐十堰易康他們同時安靜了下來。

成吧!

表舅/他家卓公子/爹還能發火,顯然問題不大!

十堰探頭看了看易卓的臉色一臉倦容,趕忙,說道:“卓公子,您先歇著啊!我這就親自去請王大夫過來!”

說著,他轉身就準備走。

車豐喊住他,說道:“十堰,我跟你一塊去吧!”

十堰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我自己去就成,你好好照顧好家裏,千萬別讓老爺子跟幾個孩子都被傳染上了!”

他提醒車豐,周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抵抗力弱,慢慢小郡主和媛媛小郡主更是只有幾歲的孩子,抵抗力同樣很弱,絕對不能發生去年曾經發生的事情。

去年不就是這樣嗎?

一個傳一個的,把整家人都傳了個遍。

車豐立刻就明白了,他表情嚴肅地,說道:“十堰,你放心,我這就將家裏安排一下!”他轉頭看向易康,說道:“康兒,你留在這裏照顧好表舅,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嗯,我知道了!”易康用力點點頭,他看著易卓一臉緊張。

在十堰車豐腳步匆匆的離開之後,易康湊到易卓耳邊嘀嘀咕咕的說道:“爹,你沒事吧,要不要緊啊?你別擔心,十堰哥很快就會把王大夫請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兒啊……”

嘀嘀咕咕嘮叨個沒完,讓易卓聽了忍不住心煩。

但是他也知道易康這是在擔心他忍不住嘆息口氣,說道:“康兒,我有點渴,你給我倒杯水來!”

“好的,爹!”易康蹦起來趕忙倒水給他爹喝。

但是,這小子從來沒有伺候過人,一杯茶水易卓就喝了一半,另外一半直接倒在易卓的衣襟上了。

得虧現在天氣還算不上多冷,要不然易卓都擔心自己病情會不會加重了。

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跟一臉尷尬的小兒子,說道:“得了,幫我換身衣服吧!”

“唉!”易康聞言,趕忙幫著易卓換衣服。

幸虧,這一回旁邊青墨見事不妙,過來幫著易康給易卓換衣服。

這才沒讓易卓光著身子等半天。

等他好不容易躺下之後,易卓都感覺自己出了滿身汗。

易康看著他爹滿頭汗的樣子,忍不住一臉愧疚的說道:“爹,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麽?”易卓有點不解。

易康的嘴唇動了動,小聲的說道:“我連伺候你都做不好……”之前他看他哥伺候他爹明明很簡單啊,怎麽他會這麽費勁呢?

易卓被人笑了笑,拍拍易康的肩膀,說道:“沒事,你伺候的挺好的!”

易康卻很不滿意的,嘟嘟嘴。

就在這時候,十堰終於將王老大夫請過來了。

“王老大夫,您來了!”易卓看到王老大夫進來,趕忙想坐起來。

“易大人,您別動,直接躺著就成!”王老大夫直接擺了擺手,示意易卓躺著別動,便上前給易卓診脈。

給易卓診過脈之後,王老大夫看了一眼易卓,微微嘆息一口氣。

易卓眉頭一跳,疑惑的說道:“王老大夫,我這應該只是被凍著了吧,您這架勢有點嚇人啊!”

看起來,好像得了什麽絕癥一樣。

王老大夫剛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邊有一道老人的聲音響起。

“元化,超遠這是怎麽了?”

說話間,門簾子一撩,周老爺子直接讓車豐扶著走了進來。

易卓微微一驚,趕忙說道:“老師,您怎麽來了?”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旁邊的車豐。

剛剛十堰不都說了嗎?不要驚動了老爺子!怎麽還是驚動了?

車豐就忍不住苦笑。

他本來是絆住了周老爺子的,奈何周老爺子正在外面散步,遠遠的就看到王老大夫來了。

這下可就完了。

周老爺子一逼問,車豐根本扛不住。

事情不就露餡了嗎?

周老爺子對著易卓沒好氣的說道:“你別瞪豐兒,豐兒好著呢,跟豐兒沒關系!”他看向王老大夫問道:“元化,超遠這是怎麽了?”

既然是周老爺子問王老大夫自然不會瞞著,他沒跟周老爺子繞圈子,直接,說道:“回老爺子,易大人這是典型的憂慮過重!”

說著他扯了一堆掉書袋,最後總結了一下就是,易卓有事沒事愛想太多,所以身體的抵抗力就弱了。

昨天晚上又有點快速降溫,所以一下子就濕氣入體,導致易卓頭昏腦重、四肢酸懶!

易卓聞言,就有點哭笑不得。

他哪來的憂慮過重啊?

至於濕氣入體……

好吧,他是感覺到昨天晚上似乎下雨了。

為了讓自己更好的入眠,所以順手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但是也不至於濕氣入體吧?

但是很顯然,已身為病人的易卓,已經沒有了說話的餘地。

王老大夫給易卓開了藥方,車豐趕忙派人去熬藥。

周老爺子看了一眼易卓,意味深長的說道:“超遠,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你是真的不要想太多!”

在周老爺子看來,易卓的這個所謂的憂慮過重,簡直正確的不要再正確了。

很多時候,他都想不明白,易卓在擔心什麽,仿佛有老虎在追一樣,逼著易卓在不停的努力。

現在可好?易卓直接病了!

正好趁這段時間讓易卓好好想一想。

到底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省得招惹到一些不該招惹的麻煩。

易卓不用問,都知道周老爺子在想什麽,問題是他能做的要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就算他想再做些什麽,也必須得看事態發展才行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向了旁邊的十堰。

十堰這會兒瞇著眼睛,不知道正在琢磨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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