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聞家分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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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和十堰一邊慢悠悠的散步,一邊隨意的閑聊著。

兩人閑聊的範圍很廣。

從十堰這些日子遇到的各種事情,他都會拿出來跟易卓閑聊,探討一下彼此的看法。

易卓對於十堰的想法,其實也算是心知肚明。

畢竟,自打前些日子,十堰開始跟隨易卓學習,便有意識地開始拋棄他之前刻在腦子中的一些做法,同時開始接收易卓教導他的處理方式。

雖然,學習的效果並不太佳。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誰讓十堰跟隨在四爺身邊這麽多年呢,更別提十堰的身份本身就很微妙。

所以對於十堰來說,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已經浸染到骨子裏的。

想要改正,實在是太難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改。

確切的說,是必須要改。

十堰跟隨在易卓身邊,態度非常自然的嘮嘮叨叨,至於嘮叨的人嘛,自然是車飛啊。

“卓公子,真不是我吐槽,飛兒那個孩子實在是太調皮了,你真的打算讓我教下去,弄不好我會下狠手了!”他註視著易卓,一臉懇切的說道:“卓公子,我能不能安排個人來專門叫道飛兒啊?畢竟我也有不少是需要處理的!”

十堰話語說的懇切。

經過下午剛剛和車飛的一番探討,他就明白了一點。

他要教導車飛的問題很大的,所以真的不能換人嗎?

易卓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十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十堰,孟子有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畢竟你現在和之前可完全不同了,你教導飛兒,有利於你快速接受這一切,所以……”

他越說十堰的表情越怪。

最終十堰一臉無奈的問道:“所以,卓公子,我這是又什麽地方得罪您了,或者說讓你看得不順眼了,所以你要折騰我!”

別看易卓扯了一大堆的理由,實際上歸根結底就一點。

易卓聞言調調眉毛,假笑著說道:“十堰,你話就有點問題了,什麽叫做你什麽地方得罪我了,或者說我看你不順眼了,肯定沒有的!”他再度用力拍拍十堰的肩膀,繼續假笑,說道:“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哈?”十堰瞬間懵逼。

說話間,易卓十堰也來到了樂安苑附近。

易卓擡了擡下巴,笑瞇瞇的說道:“得了,我也到地方了,你也回去歇著吧,有什麽事的明天再說吧!”說著易卓直接拍拍屁股,腳步輕快的走向了樂安苑。

十堰看著易卓的背景,忍不住再度嘴角抽搐。

他確定一點,他肯定有什麽地方得罪自家卓公子了。

要不然的話,不至於收拾自己!

但是,理由呢?

十堰一陣茫然不解。

卓公子您要收拾我,我自然沒啥意見,但是您是不是得告訴我個理由啊?

犯人還有知情權呢?

怎麽到我這裏啥都不說呀?

十堰有心想追上去問問,但是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

明天不管是他還是易卓都有不少事情要辦,所以在略微猶豫之後,十堰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一邊走,十堰依舊在琢磨易卓為啥突然坑自己。

按理說不應該呀。

卓公子不是已經適應了自己跟在他身邊的事情了嗎?不應該因為自己跟在他身邊,所以不高興啊!

那就是有另外一個理由,讓他家卓公子收拾他了。

那麽是什麽理由呢?

除非是……

十堰想到這裏,突然腳步一頓,眉頭一跳。

除非是跟大姑娘有關系?

但也不應該呀!

十堰一陣茫然不解。

他還不知道自己做了點啥嗎?

最近他為了刷易卓的好感度,可是極少往大姑娘那邊湊的。

畢竟,大殷朝再怎麽不講究男女大防,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去找大姑娘說話的。

那他究竟做什麽了?至於讓他家卓公子這麽坑自己?

十堰完全想不明白。

實際上,同樣的問題,易卓也在好奇兼頭痛。

他為什麽今天這麽順手的坑十堰?

一方面是習慣性地坑十堰。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今天心血來潮,打開了自家閨女的屬性欄看了看。

畢竟,易卓今天慈父心裏突然發作,總以為易安受了什麽大委屈,再跟兩個兒子一番雞同鴨講之後。

易卓終於確定了一點,他跟兩個兒子之間間隔了三四百個代溝,真不是說說而已。

好吧,一個現代靈魂別跟古代人較真這種問題比較好。

總歸易安易康依舊是兩個好孩子,完全沒有問題,這可是讓易卓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在松了一口氣之餘,易卓也看到了他家另外一個孩子的信息欄。

然後,他就發現易萱裏邊的信息似乎有一點點微妙。

要說改變嘛,沒什麽太大的改變。

但是易卓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到底是什麽地方古怪,易卓其實也說不清楚。

但誰讓十堰那時候正好在看著易萱呢,而且那眼神怎麽看怎麽讓易卓暴躁。

於是……

十堰,你不倒黴誰倒黴?

不過話說回來了。

易卓此刻回到樂安苑的書房。

盯著易萱的信息欄。

他托著下巴喃喃地說道:“萱兒的信息欄肯定有點不對!”

但是到底是哪出問題了呢?

易卓思來想去,將視線放到了易萱的信息欄上。

易萱的信息欄因為是原著女主的緣故,所以裏邊的內容非常長。

對於易萱的信息欄的內容,易卓也只是大致掃過一遍,沒有細看。

畢竟,易萱的信息欄裏面的內容,少說有五六千字,裏邊更是記住了不少易萱的小秘密。

來自於後世的易卓,知道尊重自家閨女的隱私,所以基本上是一掃而過。

這跟易卓反覆研究原著的內容不一樣。

原著的內容裏邊雖然各種坑各種虐,但是易卓總能從裏面分析出什麽東西。

但是易萱現在的信息欄則不同,裏邊的內容都是易卓穿越過來之後,所發生的事情,裏面還包括著小姑娘的各個心理時期的轉變。

易卓又不是什麽變態,沒事研究自家閨女的心理變化。

但是這一會兒,易卓感覺自己有點蠢蠢欲動,有那麽點想看看易萱這陣子究竟在想啥?

只是易卓在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他可不是什麽控制型的家長,雖然閨女可能有那麽一點點有被餓狼叼走的跡象,但是感謝古代的婚嫁制度。

十堰要是不讓自己滿意,他休想讓自己點頭。

一想到這裏,易卓就忍不住一臉不爽。

他哼哼的說道:“算了,不想這個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看陳條呢!”

易卓碎碎念著,順手將系統關上,開始研究之前才寫好的陳條來。

明天又是大朝會。

易卓還沒有參加大朝會的資格,所以他早上,要讓十堰十堰將陳橋送到宮裏的四爺手中,然後便等著四爺召見便是。

但是易卓也不是單純的等著。

明天易安搬去聞家讀書了。

他也要跟著過去,一方面是送兒子,另一方面也是去幫著聞家分人。

一想到聞家,易卓也忍不住微微皺眉。

聞瀚他們能夠成為嫡支自然很好,但是等他們成為嫡支之後,卻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切的開始。

易卓伸手敲了敲桌子,瞇著眼睛,喃喃地,說道:“看來,之前老師特意將秀達留下給我打下手,真是個再好不過的決定了!”

雖然,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世家真的是太容易添亂了,但是一旦用好了,那也是非常爽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周家便進入了忙亂之中。

確切的說,是易卓在起床的瞬間,便仿佛被人加了負面buff一樣,整個人變得懵逼懵逼的。

“老爺,您沒事吧?”青墨一邊給易卓梳頭,一邊小心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易卓剛剛想搖搖頭,就被扯到了頭發,“唉呀,疼疼疼……”

“老爺,您小心點啊,小的正在梳頭呢!”青墨嚇了一跳,趕忙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易卓感覺頭皮疼了一下,卻緩過了神,他伸手撓了撓被拽痛的頭皮,說道:“沒事,你繼續梳頭吧!”一邊說著,易卓卻忍不住再度開始走神起來。

青墨有點擔憂的,看著易卓卻不敢多說什麽,只是將手下的動作加快,用最快的速度給易卓梳好頭。

吃飯的時候。

他一邊吃一邊盯著易安,眼神裏閃爍著一陣不舍。

嘴裏還在不停的說著,“安兒,你吃吃那個水晶包,味道很不錯的!”

“好的,爹!”易安乖巧點頭。

在易安吃完水晶包之後,易卓又,說道:“哦,再多喝碗粥吧,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吃不飽!”

“好的,爹!”易安繼續乖巧點頭。

他這會兒挺開心的。

畢竟他家還在易家村的時候還好,規矩沒有那麽大,他們還能說說笑笑的吃飯。

等他們搬到舒豐郡之後,周老爺子那邊規矩大呀。

雖然周老爺子對這些孩子都很好,但是規矩卻是一點也不肯放松的。

食不言寢不語,更是基礎中的基礎。

畢竟寢不語就算了,食不言可是給別人看的,不學好了可不行。

所以,除非是易安他們跟這易卓單獨吃飯,比較放松,可以閑聊幾句,在周老爺子面前的時候,他們可是乖巧的很呢。

所以易卓讓易安吃,易安就吃,讓易安喝,易安就喝。

所以很正常的,易安直接吃撐了。

車豐看這易安那副辛苦的樣子,忍不住微微皺眉,說道:“安兒怎麽吃這麽多?表舅,我這就讓廚房熬一碗山楂水過來!”

說著,車豐轉身急忙去了廚房。

易卓也有那麽點心虛。

他伸手拍拍易安的背,幫他努力順了順,心疼的說道:“你這孩子咋這麽憨啊?雖然說你現在肚量開始大了,但是也不能不知道饑飽啊!”

自家是蠢孩子,去到二姐夫那,不會因為吃不飽,從而餓肚子吧?

易安笑了笑。

他不好意思說這是他爹這兩年難得跟他這麽親近,所以這才不知不覺中吃多了。

等易安喝下山楂水,又轉了兩圈消了消食,來到正院的時間,自然也就比平時要晚一些。

結果等易卓帶著易安他們,走進正院的時候。

就發現周老爺子讓聞進扶著,一邊散步一邊就聽見聞進在那邊碎碎念。

“……外祖父你年紀也不小了,吃不了那麽多就少吃一點,想吃的話大不了下回讓廚房做呀,這麽吃撐了可怎麽好?”聞進一臉苦逼。

易卓他們腳步微微一頓。

不會吧?周老爺子也吃多了。

周老爺子一邊走一邊哼哼的說道:“哎呀,我不就多吃這麽一個包子嘛,至於嘮叨我成這樣?”

“外祖父,您那是多吃了一個水晶包子嗎?我就走個神的功夫,您就多吃了三個包子……”聞進感覺額頭疼。

前些日子,王老大夫過來給周老爺子診平安脈。

老爺子身體還好,但是年紀終究大了,消化系統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麽好了,所以,王老大夫就囑咐,在吃飯上面就需要非常註意。

不能吃得太油膩,口也不能太重。

最重要的是不能吃太多。

偏偏隨著老爺子年紀漸長,他的口味也是越來越重。

畢竟人年紀大了,味蕾也在退化,難免追逐一些重口味的菜。

家裏的水晶包子因為讓易卓調味,變得又香又好吃。

周老爺子對此也是非常偏愛。

唯一的問題就是,每次他吃水晶包子,廚房一定會數著量給他上兩個,多了絕對不給。

偏偏,昨天聞進在周家留宿。

今天早上他自然過來陪老爺子吃飯,所以廚房直接送了兩籠過來。

然後一個不留意,老爺子整整吃了5個水晶包子,同樣理所當然的吃撐了。

這會兒聞進超頭疼。

老天爺,小舅一會知道了,肯定會罵他的。

正在這邊嘀咕著,聞進一擡頭,就看到易卓他們進來了。

聞進尷尬的笑道:“小舅,早啊!”

周老爺子也有點不自在。

看著易卓他們跟自己見禮之後,老爺子輕輕咳嗽一聲,說道:“超遠過來了!”

他又轉頭看看跟在旁邊的孩子們,仿佛沒有看到這些孩子們臉上微微扭曲的表情,徑直笑瞇瞇的說道:“哈哈,都過來了,這是準備一起去送安兒嗎?”

易安他們對此只能幹笑,轉頭看向易卓。

爹/表舅!救命啊這要怎麽回答呀?

易卓看了一眼周老爺子就忍不住嘆息口氣,轉頭吩咐車豐,說道:“豐兒去吩咐廚房,再給老師也熬一碗山楂水來!”

老小孩老小孩,這又是他家老師,他還能怎麽辦?

只能自己私下註意了

“好的,表舅!”車豐利索的轉身跑了。

再不跑他真的有點想笑。

易卓搖搖頭,上前扶著周老爺子繼續散步。

同時,順手擺擺手,讓孩子們先到旁邊去玩一會兒。

易安他們心裏見狀立馬松了一口氣,利索的轉身也跑了。

幸好周家地方大,只要出了正院,完全可以去別的院子晃一晃。

易康還忍不住拍胸口,說道:“幸好咱們跑得快,要不然的話祖父要是記仇,收拾我們怎麽辦?”只要一想可能會出現的寫大字,易康的臉色就不太好。

雖然他並不介意寫大字,但是他建議被懲罰好不好?

易安車飛同時轉頭看易康,把易康看得一陣莫名其妙。

易康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哥,飛哥,你們咋這副表情看著我!”

易安伸手拍拍易康肩膀,微微一笑,說道:“康兒,你是不是忘了,哥從今天開始要去我老師那邊住了!”

“哈?”易康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

車飛則拍了拍易康另一側的肩膀,同樣語重心長的說道:“康兒,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主課可從來不是跟著外祖父上課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以……”

“所以怎麽樣?”易康滿頭霧水。

易安車飛對視一眼,對著易康嘿嘿壞笑,異口同聲的說道:“意思很簡單啦!如果祖父/外祖父真的生氣/不高興,那麽,倒黴的也只有你/康兒你哦!”

易康瞬間懵逼,滿臉驚恐。

不會吧?

“說不準噢!”易安再度拍了拍易康的肩膀,一臉的戲謔。

車飛則聳了聳肩膀,笑嘻嘻的說道:“康兒,你就自求多福吧!”他更簡單,也更明白。

反正倒黴的不是我就行。

易康瞬間黑臉。

幸運的是,易康雖然擔憂,但是周老爺子明顯不會跟一個孩子較真。

他們三個在外邊玩了一會兒之後,易卓就打發人過來喊他們三個。

等易安他們回到正院,就發現除了他們,所有人都到了,就連平時總愛在流年齋裏邊窩著的易勵也得拉著易勄出現了。

顯然他們都是特意過來送易安的。

雖然聞家也在京城,但是他們也不可能都集體去聞家吧。

所以最終的結果也是,他們在家裏送一送易安,最後由易卓聞進陪著易安去聞家。

至於十堰。

他還得往宮裏跑一趟送陳條呢,沒有時間陪著易安往聞家去了。

周老爺子端坐在正房,一臉溫和的跟易安囑咐了幾句好好讀書,莫要調皮,之類的話。

易安自然乖乖低頭應是,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舍。

雖然聞家就在京城,但終究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讀書,難免會有些舍不得。

等易卓聞進易安上了馬車,往聞家去的時候,易安忍不住扒著馬車的窗口,看了看後邊的周家。

易卓看著易安那副不舍的神情,伸手拍了拍易安的肩膀,說道:“莫做這幅小女兒形態,我回頭會跟你老師商量一下,讓你每隔幾天就能回來吃頓飯的!”

聞進也點點頭,說道:“正是,咱們都是自家人,又同在京城,離得也近,要是想家了,完全可以隨時回來嘛!”

易安聞言露出了一次不好意思的羞赫神情。

馬車來到聞家。

聞瀚和聞大夫人早早的就等在了正房。

今兒是大朝會,並非是休沐日,聞瀚自然是請了假特意留在家裏的。

等聞瀚看著易安再度給自己磕頭請安之後。

聞瀚哈哈大笑著,將易安扶了起來。

他又轉頭看向易卓,說道:“超遠,咱們也不是外人,接下來要麻煩你了!”

易卓笑了笑,說道:“二姐夫,這只是小事一樁,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他們說的自然是分人。

聞大夫人直接看了看伺候在正房裏的仆從,有點緊張的問道:“超遠,怎麽樣?這房裏的人沒問題吧?”

在易卓準備開口的時候,她又接著說道:“超遠,你就直接說吧,我家中的仆從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完全不用給我留面子!”

家裏的仆從要是有問題,肯定是主家沒有管好。

她怕易卓會顧忌到她身為當家主母的面子,不好意思直言。

好吧,既然聞大夫人都這麽說了,那麽易卓也沒有端著的意思。

他直接挨個掃視了一圈,在房內仆從緊張的事件中,擡手指了角落中的一個仆從,一個跟在周慧身邊的侍女,努力婉轉的說道:“二姐,你先把他們兩個帶下去吧!”

角落中的那個仆從被指出來的時候,聞瀚和周蕙的臉色還好,等易卓點了點跟在周蕙身邊的侍女的時候,兩人的臉色明顯變了。

聞大夫人一臉兇狠地轉頭看著那個侍女,惡狠狠的說道:“好,好你個雪柳!你竟然有問題,虧我還高看了你一眼!”

雪柳顯然被嚇壞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不、不是的,夫人,奴婢沒有的……”說著她,慌亂地看向聞瀚,“老爺……老爺……您要相信我啊……”

只可惜聞大夫人顯然不會相信她的話,手一揮,有兩個40多歲的女性壯婦從門外沖了進來,直接捂住雪柳的嘴,將其拖了出去。

易卓在後邊看著就忍不住,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雪柳……

呃……

易卓這會兒才發現,這個雪柳的打扮和普通的侍女似乎有些不一樣。

身上的衣服似乎更好一些,打扮的也更加華麗一些。

其他的侍女身上大多數都是光禿禿的,最多是頭上帶著一朵絹花。

雪柳則是戴著一對金耳環,高高挽起的發鬢上還簪著一個珍珠簪子。

呃……他不會是順手分了聞瀚的一個妾室吧?

易卓忍不住滿頭汗。

他小心地看了眼聞瀚,就發現聞瀚臉上是滿滿的不悅。

這讓易卓忍不住在心中咯噔一聲。

完蛋,不會出事吧?

他很清楚。

甭管古代現代,最好是不要涉及到別人的私事。

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大男子主義,將自己後院的女人都視為自己的禁臠,易卓貿貿然的分對,極有可能會引起聞瀚的不悅。

甚至會引起聞瀚跟聞大夫人的婚姻生活出現動蕩。

畢竟,再怎麽說,他都是聞大夫人的弟弟嘛!

聞進之前又是特意去那邊接了他們過來。

如果,聞瀚認為是易卓將他的侍妾分走是聞大夫人所指示的,那易卓是真沒地兒說理去。

此次,他過來聞家分人,早早的就做好了決定,他這次過來分人也就是分聞家家裏的仆從。

至於家中聞瀚的妾室……聞瀚不提他就只當對方不存在。

誰曾想,他剛剛過來,一開始分人就是聞瀚的妾室呢?

易卓感覺超級苦逼。

實在是周家就沒有妾室這種存在,沒有經驗的他根本完全分不出來跟在聞大夫人身後的就是聞瀚的一個妾室。

易卓現在只希望,聞瀚現在能給他個解釋的機會,起碼能不讓他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就在易卓暗地裏腦子飛快轉動的時候,就看到聞瀚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易卓,一臉懇切的說道:“超遠,你看到了吧?我家裏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我希望你能夠確實地將家中的人都過一遍!”

不知不覺中聞瀚改了話。

他之前說的,都是讓易卓將家中的仆從過一遍,可從來沒有說讓易卓把家裏的人全部過一遍。

易卓對此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

難道聞瀚還有其他的妾室嗎?

事實上,當然是真有,還不止一個。

易卓在利索地將聞家仆人過了一遍,從中挑出了十來個明顯有問題的仆從之後,就看著有三個服裝明顯華麗一些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幾個女人年紀小的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大的也僅僅三十來歲。

顯然都是聞瀚的妾室。

易卓看著這三個人,不由得嘴角抽搐,同時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旁邊的聞大夫人。

他就看到聞大夫人面色平和,仿佛沒有看到這三個女人一樣,只是轉頭笑著看向易卓,問道:“超遠,如何?”

易卓微微猶豫了一下,他不太確定聞大夫人的意思。

之前聞瀚因為不耐煩易卓分人,直接帶著易安跑去了書房,說是給易安上課,實際上誰都清楚,他是去躲清靜了。

聞進同樣沒有多留。

借口需要回去整理慈善基金會策劃案的前置工作,便轉身利索的跑了。

此刻,留在正房裏的只有易卓和聞大夫人。

還有就是站在門口不遠,那三個聞瀚的妾室。

易卓微微猶豫了下,用嘴遮擋住嘴型,輕聲,說道:“二姐,要不要我把她們三個全部都……”

如果這三個女人都有問題倒也罷了,他會毫不猶豫的指出來,問題是裏邊明顯還有一個比較老實的,而且他還特意拉開了這個女人的信息欄。

確定這個女人就是那種好好過日子,典型順來逆受的古代女性,所以才讓易卓猶豫。

聞大夫人此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輕輕喝了一口茶,用手帕擦嘴的時候,才輕聲,說道:“好弟弟,如果可以的話,盡可能的只留下一個!”

聞大夫人很清楚自家男人的性情,只要有一個留下,聞瀚就不會多說些什麽。

他只會以為家裏這幾個妾室都壞了性子,完全不會多想。

易卓並不知道聞大夫人在想什麽,他只是輕輕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二姐,讓人穿藍色衣服和綠色衣服的帶走吧,就那個杏色衣服的女人是個好女人!”

聞大夫人聞言都忍不住微微一楞,她一臉驚訝的問道:“超遠,你確定?”

“自然是確定的,二姐!”易卓直接肯定的點點頭。

他相信他的系統不會弄虛作假。

當然他也明白為什麽聞大夫人驚訝。

實在是穿杏色衣服的女子,是聞瀚這三個妾室中長得最好看的。

在平時,聞大夫人對這些妾室最警惕的就是眼前的孫氏了。

她之前為了壓住孫氏,甚至還將雪柳提了出來,雖然雪柳直接被易卓過來之後幹脆利落的分了,但是她依舊抱著易卓分人的時候,順勢將孫氏分出去的想法的。

但是她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易卓的評價中,是個好女人。

聞大夫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孫氏,成功讓對方一陣膽戰心驚之後,才輕笑著點點頭,說道:“好,超遠,那我聽你的!”

她揚聲對著外面的壯婦喊道:“將趙氏和王氏都帶下去,跟雪柳關在一起!”

“喏!”幾個壯婦直接沖進來,將趙氏和王氏都拖了下去。

當然同樣是嘴巴早早的在第一時間被布堵住了。

孫氏看著趙氏和王氏都都被帶走,心頭忍不住一陣恐懼,她現在只默默的祈禱,眼前這位分人的大人分人的能力能強一些,明白自己不是喜歡鬧事的這種人。

幸好沒一會兒,她就聽到聞大夫人,說道:“至於孫氏你,好好回房呆著去吧!”

孫氏聞言立馬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顯然她過關了。

“喏!”孫氏低低的應了一聲,剛剛準備退下去,就聽到聞大夫人又喊住他,說道:“你這次也是受驚了,正好馬上要到中秋了,我給你分一匹古香緞,做身衣服穿!”

孫氏聽聞大夫人的話,立馬眼睛一亮,趕忙跪下給聞大夫人磕頭,說道:“妾身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聞大夫人看到孫氏這個樣子,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她先下去歇著吧!”

孫氏這才乖巧的退下。

聞大夫人微微搖搖頭,感覺自己之前把孫氏當做眼中釘,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幸好有超遠在,這才讓她看明白了這些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她一臉感激的看向易卓,說道:“超遠,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易卓輕輕搖搖頭,說道:“二姐,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他頓了頓,回憶起剛剛看的那兩個女人的信息欄,決定還是提醒一下聞大夫人。

“二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秀明家的現在不在府裏吧?”他指的是姚少夫人。

“對呀,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秀明家的雖然現在身懷六甲,但她身體很好,所以之前隨著秀明去任上赴任了!”聞大夫人疑惑的看著易卓,她眉頭微微一皺,說道:“超遠,是不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易卓猶豫了半天,他還是不知道要怎麽說。

因為這件事有點涉及隱私了。

但是他不說的話,又擔心真的會出事。

聞大夫人看著易卓那副為難的樣子,她想了想,臉色微微一變,說道:“超遠,你不會是想說,趙氏和王氏打算對秀明家的下手吧!”

“我不確定……”易卓搖了搖頭,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說道:“我只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想了想,說道:“也許,是我想多了!”

聞大夫人卻臉色難看,說道:“不,超遠,你恐怕沒有想多!”

易卓繼續茫然。

聞大夫人卻也沒解釋。

因為接下來要涉及到的是家中的私事,而且他們現在也不確定是不是易卓真的想多了,雖然聞大夫人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不對。

她只是笑著說道:“總之,超遠,這次真的是麻煩你了!”只是她心中存著事兒,笑容總是有那麽一點虛。

而且她現在忙著去安排點事兒,當下她站起身,說道:“超遠,既然人都分完了,咱們這就去書房吧,正好看看安兒的情況!”

“也好!”易卓順著聞大夫人的話,隨之站了起來。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難得糊塗不是錯。

兩人來到書房,正好聞瀚的授課已經結束,易安正在埋首寫什麽東西?

易卓也沒有進去的意思。

這讓註意到易卓的聞瀚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趕忙和易安囑咐了兩句,便快速的走了出來。

“超遠來了,人這是分完了?”聞瀚趕忙問道。

現在家裏可安全了吧?

易卓笑著點點頭,說道:“二姐夫,幸不辱命!”

聞瀚聞言眼睛一亮趕忙細問,就看到聞大夫人跟他打了一個眼色,顯然是有話要跟他私下說。

易卓自然也看得出來。

他立刻極有眼色的提出了告辭,笑著說道:“二姐夫,你這邊的事情既然已經結束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接下來我還準備準備進宮呢!”

聞瀚也知道易卓那邊的情況,聞言點點頭,說道:“這次真是辛苦超遠了,回頭我必定重重的謝你!”

易卓呵呵笑道:“謝禮什麽就算了,回頭請我喝酒就是!”

“那沒問題!”聞瀚笑瞇瞇的點點頭。

兩個人說了兩句閑話,聞瀚又把聞進喊出來,讓聞進親自將易卓送回周家。

他是知道的,易卓的身份尊貴著呢。

也就是十堰此刻進宮了。

要不然的話他肯定是出來進去的,都有十堰陪著的。

易卓也沒有拒絕,事實上,他還想把聞進拽走,一起進宮。

他的理由很簡單。

“接下來我肯定要忙起來,秀達本身就是我的副手,我既然能忙起來,他自然沒有閑著的道理,所以索性就跟我走吧!”

聞瀚對此哈哈笑,連連點頭,說道:“成,那接下來秀達就交給你了,想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吧!”

剛剛被他爹喊過來的聞進一臉懵逼。

哈?自己這就被倒手了?

好吧,他也不拒絕就是了。

相比起繼續回去跟慈善基金會做方案的前置工作死磕,他更樂意跟著他家小舅辦差去。

當下聞進便興致勃勃地跟著易卓回了周家。

在周家沒有待多久,十堰也回來了。

易卓這會兒正坐在涼亭中跟周老爺子說話,同時還跟旁邊的聞進講解著新陳條的一些細節問題。

相比起之前的陳條,易卓在心陳條上調整了很多細節,要是不給聞進好好講解一番,估計他是想不明白的。

易卓看到十堰,忍不住挑挑眉毛,說道:“十堰,你比我想象中回來的要早啊!”

在他的記憶中,大朝會通常會持續一上午的時間的,他都做好準備,下午去宮裏了。

不成想,十堰竟然不到巳時三刻(也就是上午十點半左右)就回來了。

十堰先上前跟兩人見禮,一臉苦笑的說道:“沒辦法的事情,今兒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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