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彼此試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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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慢悠悠的跟著小內侍的腳步往皇城走去。

一邊走,他還有心情和這個小內侍搭話。

這個小內侍年紀不大,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言談舉止已經很穩重,而且看起來也非常精明。

不過這也不讓易卓意外,這麽大年紀的孩子能在皇城站穩腳跟,還能出來辦差,自身的能力可想而知。

稍微交談了幾句,易卓已經知道了對方姓鄧,目前是跟在一位姓蔡的內侍身邊做事。

易卓笑著恭維了幾句鄧內侍,鄧內侍顯得挺開心,也感覺到了易卓的善意,也略微指點了易卓幾句。

“等一會兒進了皇宮,我就不能跟著易大人一起進去了,到時候你可別亂張望,宮裏規矩重呢!”

易卓輕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多謝鄧內侍指點!”

鄧內侍笑瞇瞇的說道:“這也算不上什麽指點,只是閑說兩句罷了!”

說話間,兩人來到皇宮前,鄧內侍帶著易卓找到了一位年紀略大的內侍。

“王內侍!”

“鄧內侍這是出去辦差了呀?”王內侍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

但是易卓敏感的發現,這人基本上就是笑在臉皮子上,眼底根本沒笑意。

成吧,這種人易卓在後世社會上其實也沒有少見過,無非是利益至上的性格,不招惹到自己,易卓也不會說些什麽。

不過……

易卓利索的拉開系統欄,一點也不意外的在中立名單發現了眼前王內侍的名字,還有那毫無信任的描述。

果然是這樣啊,易卓表情淡淡的。

鄧內侍笑著點點頭說道:“正是,蔡大人吩咐我跑腿兒呢!”

“哦!”王內侍點點頭,轉頭看向易卓。

這位王內侍年紀在三旬左右,看起來也更有地位一些,他打量易卓的時候,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審視,似乎在判斷易卓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接下來要怎麽對待他。

這人的眼力似乎不錯,很快就註意到了易卓掛在腰上的玉佩。

就是之前四爺賞賜給他的。

王內侍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他總覺得這個玉佩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是究竟是誰的,但是光看這塊玉佩的上好質地和雕工,就知道這玉佩的原主人絕非常人。

當下,王內侍眼裏堆出一絲笑意,笑著說道:“這位就是易大人嗎?接下來請跟老奴來!”

易卓笑笑點點頭說道:“麻煩王內侍了!”

他回頭和鄧內侍打了個招呼,這才轉頭隨著王內侍真正踏入了皇宮。

對於皇宮,易卓其實並不是太陌生。

在後世的時候,易卓也是曾經去皇宮裏參觀過的,不過那個時候皇宮內部的氛圍,跟真正的古代皇宮的莊嚴肅穆守衛森嚴,是完全不同的。

王內侍也不是鄧內侍那樣喜歡聊天的,雖然給易卓帶路,卻一直極少開口,只是偶爾提醒他,絕對不能亂走亂看等等,唯恐他犯了宮裏的機會。

易卓也不是神經大條的,能夠忽略到皇宮中那些侍衛一道道警惕而審慎的目光,乖乖的跟著王內侍繼續往裏走。

穿過一道道城墻,走過一座座宮殿,易卓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皇宮的占地面積也太大了,而且還只能用走的,他都感覺腳有點發酸了。

不過易卓也琢磨著應該差不多快到了,因為他敏感的發現,越往裏走守衛就越發森嚴了。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一處宮殿外。

易卓擡頭看了一眼宮殿的名字,乾清宮。

他忍不住暗地裏挑挑眉,四爺這是要在這裏見自己啊,本來他估摸著四爺要見自己,十有八九會在什麽花園之類不那麽嚴肅的地方見自己。

沒想到直接讓自己來到乾清宮。

易卓感覺自己有點低估在四爺心中的地位了。

就在易卓暗自琢磨的時候,王內侍也沒有繼續往裏走的意思,確切的說,他就沒有資格走進去,直接跟旁邊的人一通報。

很快,有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內侍走了出來,將易卓帶了進去。

這位內侍相比起王內侍隱隱的高高在上,態度顯得非常溫和,輕聲的囑咐道:“皇上現在正在禦書房,易大人也切莫緊張,照常回話就行!”

易卓雖然有些驚訝這位內侍對自己莫名的善意,他迅速拉開系統欄,一看就知道對方並不是假裝的,所以很幹脆的接了下來。

“多謝這位內侍!”

“我姓蔡,你稱呼我蔡內侍就好……”蔡內侍笑呵呵的說著。

易卓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只是他心裏其實更奇怪了。

他能猜得到之前的鄧內侍所跟隨的蔡內侍,應該就是眼前這位,因為這兩人的態度,幾乎對他如出一轍。

但是他不懂這兩人對他的好感哪來的。

易卓有心想詢問,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地方,只能將問題壓在了心底,跟著蔡內侍走進了乾清宮。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禦書房前。

蔡內侍示意易卓在此稍候,便進去通報。

易卓擡頭看著禦書房,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時在心裏組織了一下一會兒見到四爺要具體說什麽的語言。

不多時,菜內室走了出來,躬身表示要易卓可以隨他進去了。

易卓再度整理了一下衣袖,面色嚴肅的走了進去。

禦書房跟他想象中沒啥太大區別,一樣的古香古色,只是這會兒易卓不經意間想起一件事兒,等等跟四爺說完正事之後,要不要試探一下十堰的事兒。

不進行試探吧,他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麽,畢竟不管是自己還是車豐,都在擔憂著十堰,但是如果真的開口試探,會不會因此惹怒了四爺,導致掉落好感度呢?

易卓一臉認真的胡思亂想著,努力讓自己分散精力,好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好吧,他現在超緊張。

不能怪易卓緊張,實在是他沒有和四爺私下單獨相處的經驗。

之前他就和四爺見過兩次面,第一次見面,他不過是四爺和翊王爺去拜見周老爺子的時候,順帶見了自己,雖然有交談幾句,但是旁邊終究有別人呢,對易卓的壓力也沒有那麽大。

第二次見面就更不用提了,周圍一大堆的人,又僅僅是和自己說了幾句話,自然沒有啥緊張感。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啊,他現在去見四爺,十有八九就是單獨的一對一,除非他身邊跟著翊王爺,但是他估計可能性不大!

在這種情況下,換誰誰不緊張啊?現在已經是易卓足夠心大了,易卓在不停的安撫自己,好疏解自己緊張的情緒,省得等會兒不小心說錯話,從而導致各種麻煩。

只是等易卓進到禦書房,他瞬間不緊張了,因為禦書房裏除了四爺之外,旁邊還坐著一個人,錦衣華服,相貌俊美。

赫然是十堰!

易卓看到十堰都忍不住楞了一瞬間。

好小子,本來他還在一直擔心十堰呢,不常想竟然在禦書房碰到了。

不對,不應該說碰到了!

因為十堰對自己出現完全沒有表現出驚訝的神色,這無疑說明一件事。

十堰知道自己會來,或者說就是因為十堰,自己才會被四爺召見的,易卓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

不過易卓只是瞄了一眼十堰,便一臉恭敬的上前和四爺見禮。

“臣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這熟悉的馬屁聲讓四爺直接笑了起來,十堰也瞬間懵逼,看著易卓一臉的驚恐,外帶不敢置信——“我從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卓公子”臉上滿滿的都是這種神色。

易卓的表情卻變都沒變,站直了身子,拍自家最大金大腿的馬屁算拍馬屁嗎?不算,這只是刷好感動呢!

四爺同樣沒管易卓這話有什麽不對,只是笑著揮揮手,示意易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大殷朝的規矩沒那麽大,如果是親近的近臣,在四爺面前都是有一把椅子可以坐的,這也是十堰為什麽敢在直接坐在四爺對面的原因。

雖然他坐的位置不過是旁邊的軟塌罷了。

易卓也不客氣,直接謝過之後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四爺伸手指了指十堰說道:“昆兒和你都是熟人,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昆兒?易卓有些驚訝的挑挑眉毛,轉頭看十堰。

十堰撓了撓臉頰,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卓公子,您還是喊我十堰就好,”他心裏卻極其冷靜,他知道四爺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卻又也有試探他的意思。

易卓不知道十堰在寫什麽,卻笑著點點頭說道:“既然十堰這麽說,那就還喊你十堰就是!”說著他有點調侃的說道:“不過,你這個名字我還是頭一回聽到呢!”

十堰有點羞赫的說道:“卓公子見諒,這名字我也有好長時間不用了呢!”

易卓隨意的點點頭,表示這個問題到此為止,轉頭看向了四爺。

當然他不忘瞄了一眼,進禦書房之前就已經拉開的系統欄,確保四爺對他的信任度沒有掉。

四爺確實沒有多想,畢竟他剛剛也是隨口試探了一句,他這會兒也是開始笑著和易卓拉家常。

先問了問易卓關於回家探親的事兒。

易卓這次自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凡四爺問到的,無疑不是一五一十說的,絲毫不敢打半點馬虎眼。

他可清楚呢,四爺估計早把自己的事兒查的清清楚楚了,根本沒有瞞的必要。

反而,他現在說的越坦誠越好,估計用不了多久,四爺就沒啥好奇心了。

果不其然,問了沒幾句,四爺就把話題轉到了易卓回來銷假上班的事情上面。

他笑著說道:“超遠,你這兩天也去翰林院了吧?感覺如何?”

易卓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翰林院啊,給我感覺挺好的,”他想了想,用力點點頭說道:“真的都挺好的!”

四爺笑了笑,問道:“哦,是這樣嗎?”他看了一眼易卓,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之前他在準備召見易卓之後,就特意派人去大致問了問,易卓這兩天在翰林院的經歷,雖然因為時間比較短,所以達到的情報不夠詳實,但是聊聊幾句就知道易卓兩天並不好過。

沒想到,這在易卓眼裏竟然變成了過得還不錯?

當然,已經是成精狐貍的四爺,他也能看出來,易卓這是在典型的反向告狀。

易卓表情變都不變直接說道:“當然是真的挺好的,臣才去翰林醫院嘛,劉學士因為臣對翰林院不熟悉,所以允許臣慢慢學習,所以臣趁著這段時間把第一版的天智稅策劃案弄出來!”

易卓很清楚,他怎麽才能把剛剛說的話給糊弄過去,直接拿出天智稅策劃案,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且,這也是他本來的目的!

想要扯大旗,總得提前把理由給金大腿準備好吧?

果不其然,四爺聽了易卓的話之後忍不住一臉疑惑,問道:“天智稅策劃案?你前些天不是才弄出了一個慈善基金會的策劃案嗎?這個又是什麽?”

四爺其實心底很清楚,他雖然已經將慈善基金會策劃案的前置工作交給了聞進去處理,但日後真正直接動手操持這件事的人,十有八九還是易卓。

聞進之後最多是給易卓打打下手,協助他罷了!

但是怎麽聽著易卓這一會兒的話,怎麽好像又弄出了一個其他的策劃案?

這想一出是一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易卓笑著說道:“四爺……”他剛剛開口,就感覺不太對,當下利索的把稱呼換了回去,說道:“皇上,我現在手頭弄的天智稅策劃案,實際上是和慈善基金會策劃案是相輔相成的!兩者並不沖突,完全可以同時進行!”

四爺並沒有較真易卓對自己的稱呼問題,直接好奇地說道:“天智稅策劃案和慈善基金會策劃案是相輔相成的,超遠,你給我詳細說說!”

易卓趕忙說道:“皇上,這個一句話兩句話有點解釋不清,不過,趁這幾天的功夫,臣已經把第一版天智稅策劃案做出來了,請您過目!”

說著,他趕忙取出自己特意帶來的第一版天智稅策劃案,一臉恭敬的雙手遞給四爺。

“哦?已經把第一版本弄出來了嗎?”四爺伸手接過天智稅策劃案,先是大致翻看了一下,直接眼睛一亮眉頭一挑,再度認真的從頭看了起來。

易卓所弄出的這份天智稅策劃案字數並不多,也就是幾千字,沒多久也就看完了裏邊的內容,實際上類似於後世的版權專利法,再綜合了一些古代的法律法規,融合出來的東西,所以雖然這策劃案看起來極為簡單,但是四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策劃案能夠起到大作用。

尤其是易卓已經特意提了一句這個策劃案和測慈善基金會策劃案是相輔相成,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兩個策劃案的作用!

如果說之前的肥皂方子香皂方子,甚至還沒有建立的服裝廠和家具廠,都是一把把的撈錢,這個天智稅策劃案,就是純粹讓天下人一把把的主動往這邊送錢。

而且,四爺敏感的發現,易卓這個天智稅策劃案,似乎還特意隱藏了什麽東西沒有說。

他擡頭看向易卓,一臉嚴肅的問道:“超遠,你這個策劃案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沒有提?我怎麽感覺少了什麽東西一樣!”

易卓楞了楞,有些驚訝的問道:“皇上,您能看出來少什麽東西嗎?”

“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嗎?”四爺直接瞧瞧眉毛問道:“你這個天智稅測方案,就算加上慈善基金會冊檔案,給我的感覺也是明顯少些東西啊,”他盯著易卓,問道:“是你沒有想到嗎?還是……故意沒說!”

說著,他臉上微微沈了下來!

易卓猛地打個激靈,趕忙搖搖頭說道:“皇上,我怎麽敢特意瞞著你……”他因為猶豫了一下,說道:“若是說有些東西沒說,這點我是承認的,但是也不過是那部分內容我沒有想清楚……牽扯到的地方很麻煩,臣之前是準備詢問過皇上之後再琢磨後面的……”

“那你現在就是有點想法了,先來說說看!”四爺放下了那份天智稅策劃案,,一臉認真的看著易卓。

他很想聽聽,有什麽東西讓膽大包天的易卓都在猶豫,打算考慮清楚之後再下手。

易卓想了想,老實的說道:“皇上,其實臣沒想清楚的那部分,是臣打算對皇商下手……”他聲音壓的很小。

“皇商?”四爺眉頭打結,不懂易卓在說什麽,“你打算在皇商做什麽?”

易卓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皇上,您知道皇商在民間有多賺錢麽?”

易卓這個問題讓四爺表示聽不懂,他老實的說道:“怎麽?皇商在民間很賺錢嗎?”

“應該說超級賺錢,”易卓早就知道像四爺這種人,對於錢財其實不太看重的,他提了個醒說道:“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臣最開始在舒豐郡為什麽一定要您授權臣出售那幾種香皂,就是這個原因,只要是宮裏出來的東西,那價格絕對是翻個翻,再加個零的往外賣!”甚至敢更黑。

“嗯?然後你想說什麽?”四爺表示依舊沒聽懂。

易卓忍不住一臉無奈,對於自家金大腿完全不懂商業實在是有點頭痛,他頭痛道:“皇上,您怎麽還沒聽懂啊?其實皇商是在打著皇家的招牌賣東西啊,他賺的錢理所當然應該分你一份!”

四爺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易卓的表情都有點變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停著的十堰也不知道說啥好,雖然他早就發現,易卓在某些時候,對於錢財非常看重,但是您別忘了,這可是在皇上面前呀,您說話能不能稍微靠點譜啊,卓公子?

易卓完全不知道十堰在碎碎念個什麽,他在努力安利四爺,說道:“皇上,您想想看啊,現在皇商都是免費用您的皇家招牌,但是如果這些皇商汙了皇家的名聲呢?這該怎麽辦?您不要說沒有啊,這種事可絕對不少見的吧?”他這話其實有點越線了。

四爺聽到易卓這麽問,倒也沒有生氣,反而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下面的皇商總有辦事不靠譜的時候!”

“所以啦,”易卓笑瞇瞇說的理所當然,說道:“皇上您完全可以出個新的規矩嘛,比如說,只要成為皇商,就必須交上一筆足夠的押金!”

四爺一楞,“讓他們交錢,為什麽?”他感覺有點跟不上易卓的思路。

易卓繼續笑瞇瞇,拼命安利說道:“因為是押金呢,皇上拿了皇家的招牌,就必須先交一筆錢押在戶部,如果你違反了什麽規矩之類,就罰錢,扣押金,如果沒有作錯,來年的時候,你繼續用皇家的招牌,幹的特別好的……嗯,”易卓想了想,問四爺說道:“朝廷上有虛爵嗎?多不多?”

四爺這會兒已經聽明白了,他眼睛一亮,看著易卓的眼神都怪怪的,卻是直接點點頭說道:“皇家虛爵多的是,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賞賜一些牌坊匾額之類的!”

不得不說,易卓這個主意真的挺黑的,難怪他之前特意抹去了這一部分,不過四爺喜歡。

易卓看出了四爺眼睛亮亮的,繼續嘿嘿笑著說道:“等朝廷上有了錢,就可以修河道啊,當然最好的是修路!”

“修路?修路怎麽賺錢?”四爺這會兒已經把易卓快當做金財神看待了。

修路不都是費時費力又費錢的事兒嗎?怎麽還能賺錢?

易卓笑瞇瞇的說道:“當然能賺錢啦,路修的好了,跑馬車要交養路費,比如說十裏一文錢,跑的馬車多了,這養路的錢有了,修路的錢十年八年就掙回來了,最重要的就是,路修的好了,商貨賣的就多,朝廷上稅就收的多啊……”

有了足夠的錢,啥事都不能幹。

畢竟有那一句話,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只要有了足夠的錢,能夠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對於四爺來說更是如此,只要有了足夠的錢,想解決西北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為什麽西北現在一直拖著,不就是錢的問題嗎?

如果有足夠的錢財,他早就把西北的那是擺平了。

之前,四爺為什麽想著那麽易卓去處理曹家的事兒,是因為同樣的原因。

肥皂和香皂雖然賺錢也比較多,但那畢竟是日常消耗品,而不是奢侈品,真正想賺大錢的話還得看家具廠跟服裝廠。

偏偏曹家在中間插了一手,四爺對此梗的要命,卻因為不好插手,所以只能交給易卓去處理。

只是讓四爺沒想到的是,才間隔這麽幾天,易卓就再度拿出來一把大殺器。

“好!超遠說的好!”四爺哈哈大笑,他眼睛亮亮地盯著易卓說道:“超遠,把這些都詳細再說說!”

“成!”易卓幹脆的點點頭。

他剛剛說的這些其實是來自於後世一帶一路國策的簡化版的簡化版。

易卓在後世,雖然並未從政,但是身在後世又是網絡大爆炸的年代,他對於一帶一路國策的具體內容也是知道不少的。

現在四爺問了,他也就挑挑揀揀一些能說的,都說給了四爺聽。

當然,他也沒有傻到一口氣將所有的全部都說了出來,有些東西該隱藏下來的還是隱藏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四爺也聽的眼睛一亮再亮,看著易卓的眼神,也是越發的炙熱。

等易卓把所有能說的都說了一遍,看到四爺也暫時沒有疑問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臥槽!不能小看皇帝,尤其是像四爺這種古代明顯平均線以上的皇帝,就算易卓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要說不該說的,也依舊被四爺套了不少話走。

幸好四爺對他的忍耐力還挺高的,似乎也體諒他是初進官場,有些話並不知道不能說,所以直接將其無視了去。

易卓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覺得自己口感的厲害,但是看看四爺在沈思,自己咋辦?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旁邊悶不吭聲的十堰走了過來,手中端著剛泡好的茶。

一杯給了四爺,另外一杯似乎有一些猶豫,卻依舊轉給了易卓。

易卓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有些猶豫之後,還是對十堰微微一笑,將茶盞接了過來,輕輕咂了一口,眼睛直接亮起來,脫口而出,“好茶!”

這一句話直接驚醒了正在沈思的四爺。

四爺擡頭看看易卓,輕輕挑挑眉毛。

易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面色卻沒有多驚恐。

四爺輕輕搖了搖頭,同樣咂了一口茶,說道:“確實,昆兒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易卓笑著說道:“關鍵是這茶葉也好啊,之前比之前喝的茶都好喝。”

四爺似乎被打斷了思路,這會兒也不繼續想了,他一邊喝茶邊跟易卓閑聊,隨意的說道:“超遠也懂茶?”

易卓老實的說道:“只會喝不會泡,學了三年也沒用,”想了想,他還是補充了一句,“而且臣也只能喝得出這茶好喝,但是具體好在什麽地方臣就說不出來了!”

易卓這坦率到一定程度的話,讓本身打算賞賜給易卓點茶葉的四爺一陣哭笑不得。

這超遠在自己面前也忒放松了吧?

易卓對此表示:沒法子,他不擅長演戲,尤其是這種古代皇帝面前更不擅長演戲。

打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敲定了人設,在四爺面前絕對不說謊,當個耿直的爽快人,他相信,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以四爺的脾氣是能夠包容自己的。

事實上易卓也是猜對了。

四爺對此果然沒有生氣,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超遠,你應該知道慈善基金會策劃案現在是由秀達負責吧?”他果斷把茶葉的話拋到腦後去了。

“對,臣知道!”易卓默默的點點頭說道:“前兩天臣還幫秀達捋了一遍慈善基金會策劃案的前置工作,順便還給他出了不少主意呢!”

“那就成,”四爺輕輕的說道:“等過些日子你就把慈善基金會策劃案的前置工作接手,讓秀達給你打下手就行!”

易卓雖然聽著有點頭痛,不過也沒有多意外,直接點點頭說道:“成,那臣這些日子先把這個天智稅策劃案,再弄一弄!”

“不,”四爺卻搖了搖頭說道:“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幫著老七把家具廠跟服裝廠開起來!”

易卓聽了就忍不住一楞,“幫著老七把家具廠跟服裝廠開起來?”他疑惑的問道:“臣記得服裝廠跟家具廠的事兒,在臣回鄉探親之前就已經在準備了呀,現在還沒有開好嗎?”這效率有點差了吧?

“是啊,現在還沒有開好的,”四爺說的坦然,笑瞇瞇的說道:“這事兒回頭你去問老七就行,對了,”他伸手指了指,十堰說道:“昆兒已經把這邊的事辦完了,接下來他還是跟在你身邊!”

易卓回頭看十堰,這次是真的有點驚了,“讓十堰跟著臣嗎?”他現在不知道四爺在想什麽了。

偏偏十堰還是一臉的理所當然,笑瞇瞇的跟他說道:“卓公子,接下來請多指教了!”

“呃……”易卓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都沒說,乖乖點頭應是。

後世上司給自己派工作,自己不滿意還能抗議一個,古代的皇帝……就算了吧。

再者說,看十堰這樣也不像什麽壞事兒,有什麽事兒可以慢慢問他。

四爺在這易卓又閑聊了幾句之後,才將其打發了出去。

易卓走出禦書房之後,很是小心的長長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在四爺面前表現的非常輕松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緊張的要死,畢竟他之前很多舉動都有點瀕臨踩線,也就是四爺的信任度一直沒掉,他才敢繼續試探下去。

但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裏衣現在也都已經濕透了,得虧官服的顏色是深色的,要不然的話早就被人看出來了。

不過,易卓經過這次和四爺的交流之後,心裏也算是有了底兒,也放心了許多。

果然就如同他在原著中看到的那樣,刨除了四爺在男女關系上的渣之外,他確實是個好皇帝。

那麽,他計劃中的有些事情就可以提交日程了。

想到這裏,易卓離開的腳步都輕松了許多。

註視著易卓離開禦廚房,十堰轉頭看向四爺。

四爺笑著回看說道:“昆兒,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十堰一臉無奈,說道:“四叔,沒什麽想問的了……”

四爺都已經這麽說了,就算他抗議也沒得抗議了呀,而且……

他微微皺眉道:“您覺得卓公子真的能夠解決到曹家嗎?”

解決掉曹家其實難度並不大,關鍵是度。

易卓對於這些事完全是個新手啊,他能夠搞得定嗎?

四爺瞅了十堰一眼說道:“回去自個想去……”說著直接擺擺手打發他走。

成吧,四爺明顯不想跟自己說話了,十堰知道,就算想再問些什麽,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了,只能點點頭準備離開。

臨走前四爺就喊住他,提醒的說道:“昆兒,你記住,有的時候該求助就得求助!”

十堰聞言楞了一楞,才躬身行禮走了出去。

走出禦書房,十堰的腳步同樣輕快。

雖然中間發生了各種事情導致他無法和四爺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他知道,只要解決了西北方向的問題,他這邊的問題就根本不是問題了。

而易卓,剛剛所說的話,毫無疑問給他給了他一個方向。

不過在此之前。

曹家!

還是曹家!!

確實到了該解決他們的時候了。

想起之前在易家村所發生的事兒,十堰眼底閃過,一絲厲芒,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既然四爺允許他再度回到易卓身邊,那麽就是默許了他接下來的所有行動。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看著十堰離開,四爺嗤笑了一聲,忍不住搖搖頭。

昆兒這笨孩子,有些時候總感覺少根弦兒,但是有時候就總是想太多,哎,誰讓自己是他親叔呢?該教的還得教啊。

四爺一臉無奈的準備繼續喝茶,看到茶盞,他突然楞了楞,更想嘆氣了。

旁邊悄聲出現的魏四喜給四爺端上了新泡好的茶,端下之前茶盞的時候發現,還多了一個茶盞,而且觀察的茶葉和茶湯,明顯是給皇上喝的頂尖好茶。

魏四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是真沒有想到四爺竟然那麽喜歡這個易卓,第一次到禦書房現價就被賞給了這等好茶。

魏四喜當然不會知道,易卓之所以能喝到這頂尖好茶完全是十堰泡茶的時候,超級習慣的特意多泡了一杯給他。

四爺盯了一會兒茶盞,突然說道:“魏四喜,給超遠的賞賜,多加半斤上等龍井茶!”

“喏!”魏四喜立刻答應一聲。

雖然四爺並沒有說要賞賜易卓是什麽,但是皇上賞人基本上也是有定例的。

魏四喜更是跟在四爺身邊的老人了,光看四爺的態度,他就能琢磨出四爺準備賞賜些什麽,或者說正是因為四爺的賞賜,魏四喜才能琢磨出四爺對那些臣子的態度。

就在魏四喜琢磨的時候,四爺突然又冒出一句,“對了,魏四喜,派人去翰林院好好查一查,看看超遠最近幾天都在忙什麽呢?”

“喏!”魏四喜立刻再度點頭。

心中則將易卓的賞賜默默地調高了半個檔次。

易卓本人更是直接掛了一個特殊標記。

有些人啊,天生就比別人站的高,偏偏你還羨慕不著!

易卓回到翰林院的時候,本以為自己可能會被圍觀。

結果他有些驚訝的發現,翰林院的這些同事們,還是蠻坐得住的,還完全沒有打算過來圍觀他的意思,最多是遠遠的看自己幾眼。

好吧,好像態度都沒變呢,易卓一臉隨意的想著,這樣也好,他可以繼續清靜些日子。

這麽想著,易卓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間。

現在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些時間,他還得繼續在這消磨時間。

不過,第一版天智稅策劃案已經交上去了,具體做些什麽,他還真有點頭痛。

其實不是不能繼續琢磨天智稅的問題,關鍵是沒有必要。

天智稅本身就是他粗略琢磨出來,準備糊弄四爺用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直接把四爺糊弄過徹底,顯然,四爺在問過自己之後,肯定會召集朝中重臣認真的研究這個天智稅策劃案到底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的話,易卓才能繼續往後琢磨。

如果不能用的話,自然就不必多說了。

在此之前,易卓只能閑著。

就在易卓閑了沒一會兒,有人在外面探了個頭往裏邊張望了一下。

易卓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他認識,是一個叫做劉峰的典籍,如果他沒記錯,這人應該是跟著聞瀚混的,瞬間他了然了對方的來意。

果不其然,劉峰笑瞇瞇的走進來,給易卓見禮,說道:“屬下見過易大人,易大人,聞大學士請您去一趟!”

易卓點點頭說道:“好的,本官這就去!”

顯然聞瀚是在擔憂易卓初次見駕的結果,正好他也沒什麽事兒,跑一趟就跑一趟嘛。

總不能讓聞瀚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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