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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蝴蝶翅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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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看著周老太太對待易勄慈祥的態度,也不由得笑了笑。

這世上或許有眼緣的說法,但是基本上不包括周老太太這種人老成精的,她對易勄態度好,不過是因為愛屋及烏罷了。

同樣,周老爺子陳二夫人甚至陳清雪皆是如此。

大部分是看在易卓的面子上,小部分是看在易勵的面子上,再加上易勄小姑娘確實很可愛,很乖巧,也樂得給她兩分臉面。

周老爺子在旁邊看著,也笑著和小姑娘說了幾句話。

易勄一臉開心的回答著。

整個正房裏,一副和樂融融的樣子。

聊了一會兒,周老爺子就看到了易卓和孩子們臉上掩飾不住的倦色。

老爺子知道這一路上趕過來肯定不容易。

尤其是他得到的消息,易卓估計有好幾天沒有睡好了,現在他眼睛的黑眼圈都有點遮不住了。

老爺子笑著說道:“大家趕著這麽長時間的路,估計也累得慌了,都先去歇著吧,等歇息過來之後再說話!”

周老太太也看出來了,趕忙擺擺手說道:“對,就趕緊歇著去吧,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

易卓也不客氣,直接站起身說道:“老師師母三姐,那我們先去歇著了!”他是真的累了,自打從通州出來他就根本沒有睡好,現在迫切的需要和床鋪相親相愛一番。

“去吧去吧!”

當下易卓就領著孩子們出了正房。

只是讓他有點意外的是十堰同樣跟著出來了。

十堰註意到了易卓的視線,溫吞吞的笑,說道:“卓公子,有什麽吩咐嗎?”

易卓嘴角一抽,說道:“沒什麽想說的,你該歇著歇著去吧!”

應該不是錯覺。

易卓敏感的發現,似乎進了京城之後,原本已經有些放松的十堰,情緒似乎再度緊張了起來。

甚至變得更加緊繃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微微嘆息口氣,看來想讓十堰徹底放開,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

不過易卓現在也沒心情去想十堰的心事兒,他這會兒是又累又困,有什麽事都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更何況十堰自己都不著急呢,他更是完全沒必要這麽急了。

當下易卓帶著孩子們浩浩蕩蕩的直接去了樂安苑。

一邊走,易卓身為長輩,沒忘記囑咐易萱好好照顧易勄。

易萱笑著點點頭,說道:“爹,您放心把勄兒交給我吧!”

易卓點點頭。

旁邊,易勵也在牽著自家妹妹的手,囑咐易勄乖乖聽易萱的話。

易勄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二哥,我會乖乖跟著萱姐姐的!”說著,還轉頭看向易萱,說道:“是吧,萱姐姐?”

易萱微微一笑。

到了樂安院,眾人各自去了各自的院子歇息。

易勄則由易萱拉著往她住的汀蘭水榭走去。

這過來的一路上,易勄就感覺眼睛都有點看不過來。

這院子裏不管看哪兒都好漂亮啊,花也好看,樹也好看,房子也好看。

易勄牽著易萱的手,一邊跟著走,一邊東張西望,最後隨著易萱的腳步停在了一處極為漂亮的園子面前。

小姑娘擡頭看了看院子上的名字,一共四個字,她不認識仨,僅有的那個認識的,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水?”【汀蘭水榭的繁體是汀蘭水榭】易萱擡頭看了看院子上匾額上的名字,笑著說道:“這是汀蘭水榭……”她念上面的名字指給易勄看。

易勄乖乖地重覆了一遍,“汀蘭水榭!”

“對,真乖,”易萱揉揉易勄的頭發笑著說道:“勄兒啊,等過兩天我就跟我爹說一聲,開始正式教你讀書認字!”

易勄眼睛亮亮的,一臉興奮的說道:“萱姐姐,我還可以讀書認字嗎?”

“當然可以啦,”易萱說的理所當然,拉著易勄的小手往院子裏走去,說道:“讀書可以明理,爹也很推崇家裏孩子讀書的!”

“那我也要讀書識字!”易勄趕忙說道。

易勄雖然只是一個生在易家村的小村女,但是她娘韓山梅卻有幾分見識,很清楚讀書識字的好處,也沒有少跟她提過,等過兩年在易勄年齡大一點的時候,學兩個字,讀兩本書。

雖然在韓山梅看來,這不過是給自家姑娘增加婚嫁市場的本錢罷了。

但是不得不說,也就是韓山梅的這些話,讓易勄無比的渴望讀書,她明白讀書是好事。

易萱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徑直拉著小姑娘去了汀蘭水榭正房。

汀蘭水榭是一處占地面積很是不小的院子,雖然有大部分的面積是一片湖泊。

易萱指著西廂房,說道:“勄兒,以後你就住在這屋!”

易勄擡頭看著易萱,問道:“那萱姐姐,你呢?”

易萱笑瞇瞇的說道:“我就住在旁邊啊,”她伸手指指不遠處的正房,說道:“放心,咱們離的距離不遠的!”

易勄轉頭看了看易萱的屋子,又看了看給自己要住的西廂房,確實距離不遠,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她手中拽著易萱的手指卻更加用力了。

易萱最開始還有點沒想明白易勄這是啥意思,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易勄這是怎麽了,她伸手揉一揉易勄的頭發,輕笑著說道:“不過你現在才剛來,先跟萱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小姑娘初來乍到,真讓她一個人睡估計她會怕到一個人根本睡不著的。

易勄眼睛一亮,立馬用力點頭,“嗯!我要跟萱姐姐一起睡!”

易萱笑了笑,直接拉著易勄去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略做收拾,便親親密密的躺在一張床上睡著了。

臨睡著之前,易萱裏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兒,那就是易勄身邊伺候的侍女怎麽辦?

一般來說,都是上面賞賜個人來伺候,但是,易萱也怕易勄受欺負,實在不行,就從她身邊調一個過去吧,正好她身邊有足足三個侍女。

沒等易萱想出個所以然,就徹底進入了沈睡之中。

就在易家人進入沈睡的時候,司巍已經去了宮裏覆命。

詳細說明了一下易卓在通州城歇息那一晚遇到的事兒。

四爺一點不意外的點點頭,說道:“那些人果然打算趁機對腳踏打稻機下手呢,”他擡頭看向司巍問道:“司巍,那兩個人是死士嗎?”

司巍搖了搖頭說道:“回主子,他們並非是死士,那兩個人只是被人從外地收買來的亡命徒罷了,他們對於易大人的身份根本不知情,我手下的人撬過了他們兩個的嘴,他們只是因為被五百兩銀子收買過來的,而且那些人對他們說的只是進去偷些東西,並沒有多說別的!”

“偷東西?偷什麽?”四爺挑了挑眉毛問道。

司巍面無表情說道:“那兩個人據說是試圖偷取圖紙,若是沒有圖紙的話,看看能不能將腳踏打稻機偷走!”

四爺搖了搖頭說道:“這話有點問題,超遠他們是當天在那宅子裏落腳的,誰能知道超遠的房間是哪個?而且就算是偷取腳踏打稻機東西又在什麽地方放著?他們是怎麽確定的?”

司巍說道:“關於這一點,估計是那兩個人被騙了!”

“哦?被騙了?這怎麽說?”

“那兩個人供出了偷取圖紙的位置和放置腳踏打稻機的位置,但是……”司巍說道:“放置圖紙的房間,只是一個護院的房間,腳踏打稻機更不用說,那裏只是一個空置的庫房!”

四爺明白了,他點點頭說道:“果然是典型的世家做法啊……”

純粹只是為了試探而試探。

四爺沈默了下來。

司巍也沒有說話。

半響之後,四爺突然開口道:“說起來,十堰現在何處?”

“屬下不知,”司巍直接說道:“屬下只是將易大人送到周家,便帶著人離開了,並不知道十堰大人現在何處!”

“這樣啊,”四爺喃喃地說道。

他直接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沒啥事兒了,你下去吧!”

司巍一臉恭敬的退下。

四爺輕輕敲著桌面思索了半天,才突然一笑,說道:“十堰這孩子,不會是想多了吧?”

旁邊有人接口,“就四哥你這做法,十堰想不想做多都難啊!”

說話的是翊王爺。

他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一臉的百無聊賴,說道:“四哥,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呢?外祖父可說了,十堰可是個好孩子,不準你欺負他的!”

四爺輕哼了一聲,說道:“我還欺負他?我現在夠寵他的了,回來京城之後,都敢不第一時間過來見我了!”

翊王爺撇了撇嘴說道:“這難道不是你在十堰離開京城之前根本沒見他,惹出來的事嗎?”

四爺被氣笑了,說道:“那還怪我了不成?當初提議十堰離開京城避一避,又讓我避而不見的人可是老七你!”

翊王爺直接耍賴,說道:“我只是提了個意見,真正拿主義的還是四哥你!”

世上最尊貴的一對兄弟開始互懟。

不過懟了半天,也沒有得出什麽真火。

最後四爺煩躁的揮了揮手說道:“得了,你沒什麽事就出工吧,我這兩天不想見你!”

“說的好像我想見你一樣……”翊王爺瞥瞥嘴,還真的轉身就走。

看著超級不給自家皇帝四哥面子。

四爺也不生氣,他知道翊王爺就是急著幹什麽去了。

翊王爺走出禦書房,就忍不住犯嘀咕,十堰這孩子平時看著挺冷靜的呀,怎麽突然犯這種錯誤,出去辦差回來之後不直接來見四爺,而是在周家躲著,這是什麽道理?

他去周家的路上碎碎念了一路,結果馬車剛在周家門前停下,就看到周家大門打開,十堰正乘坐馬車往外走呢。

十堰看到一晚也還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見你說道:“見過七公子!”

翊王爺嘴角抽搐說道:“你還知道我是你七公子啊?”

“怎麽啦?七公子,出什麽事兒了嗎?”十堰一臉茫然。

“你就是準備進宮?”翊王爺瞇著眼睛問道。

“正是,”十堰點點頭,說道:“我之前不是陪卓公子回去探親了嗎?現在回到京城了,這會兒正好去給主子覆命!”

翊王爺盯了十堰一眼,點點頭說道:“十堰,你小子有種!”

十堰表示沒聽懂。

翊王爺也不跟十堰較真這一點,直接擺了擺手,說道:“得,你這會兒跟我一塊進宮吧!”

“喏!”十堰答應一聲,直接上了翊王爺的馬車。

馬車很快掉頭離開。

易卓在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覺之後,再度醒來,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老爺你醒了,”青墨的聲音響起。

“啊!我起了……”易卓在床上坐起身,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問道:“青墨現在什麽時候了?”

“回老爺,現在已經快到酉時了……”青墨說著,伸手拉開了窗簾。

酉時就是後世的下午五點,易卓這一覺睡得可真不短。

他揉一揉眼睛,打起精神問道:“青墨,安兒他們醒了嗎?”

青墨說道:“豐公子和安公子已經起來了,大姑娘也已經派人過來問晚安了,就是……”

“飛兒和康兒都還沒起?”易卓也不意外。

這兩個孩子玩得向來比較瘋,這會兒多睡一會兒也很正常。

易卓正在梳洗的時候,車豐走了進來。

“表舅,你醒啦?”

易卓點點頭,隨意的說道:“豐兒你起的可真早,身子扛得住嗎?”他看著車豐忍不住就有些擔憂。

這孩子總是睡得晚起得早,時間長了身體怎麽撐得住?

車豐笑了笑,說道:“表舅放心吧,我睡眠時間足夠的!”

他也不是真傻,雖然晚上睡眠的時間短了,但是白天的時候他會設法抽時間補回來的,要不然的話,怎麽時間短了也就罷了,時間長了怎麽可能撐得住。

“你自己心裏有點數就成,”易卓擺了擺手,照了照銅鏡,確保已經打理好之後,邊站起身說道:“豐兒,我現在準備去正院,你過來找我有事嗎?”

車豐說道:“我找您是沒什麽事了,不過十堰拖我給您傳句話!”

“十堰?”易卓一楞,挑挑眉毛,問道:“他又怎麽了?”

下午休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怎麽會知道?”車豐攤,攤手,說道:“我只知道,他在大概在一個半時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周家,只留下一句話,只是說,可能有些時間不能過來了!”

“一個半時辰之前?”易卓眉頭一皺。

他算了算時間,驚訝的說道:“這不是我們歇下才沒多久嗎?他直接就走了?”

“對,”車豐點點頭說道:“來回報的李旺還說這是十堰特意囑咐了,不用喊醒咱們,等咱們醒了之後,稟告一聲就行了!”

說完之後他有些擔憂的看著易卓,問道:“表舅,十堰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呀?”怎麽突然就悄不聲的走人了?

易卓沈默了一下說道:“豐兒,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十堰既然是自己走的,那應該就沒什麽事兒!”

易卓對此就算擔心,只能選擇不聞不問,因為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車豐還是很擔心。

易卓伸手拍拍車豐的肩膀,說道:“你不用這麽擔心,豐兒,你可別忘了,這是京城的,是十堰的主場,他出事的概率太低了!”

這麽說也是。

車豐也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反應過度了。

可能是前面幾天出的事兒讓他一直在不自覺的擔憂吧,現在都延伸到十堰身上了。

車豐又想起來曾經聽過的一個流言,十堰十有八九跟皇家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當下車豐將這件事利索的拋到了腦後,問道:“表舅,你就是準備去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嗎?”

“正是,順便也談點事兒……”易卓沒有特意隱瞞車豐的意思。

“那您趕緊去吧,”車豐說道。

他能猜到易卓要跟周老爺子談什麽,這一路上的事兒,估計易卓有的跟著老爺子說了。

易卓和車豐隨意扯了幾句閑話,便笑著走出了瑞安院的正房,一邊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淡了。

他腦子裏想著的自然是十堰。

只是,他雖然不知道十堰為什麽離開卻能夠猜到,但是他能夠猜到,十堰這次離開,肯定是和某些有隱私有關系。

算了,他身為一個局外人,就算是想拽十堰一把,也得有這個機會才行呀。

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等待了。

易卓揉揉額頭,決定不想這事兒了。

很快,易卓來到正院,他先去跟周老爺子請了安。

周老爺子笑瞇瞇的和易卓說了兩句閑話,給打發他去給周老太太請安,有話可以回來再說。

易卓也明白周老爺子的意思,他跟周老爺子這話題一起,就不一定說到什麽時候了,還是先去安撫一下老太太要緊。

周老太太看的易卓果然非常開心,拉著他的手,東問西問,關心了一番易卓此次回鄉探親路上的事兒,易卓大致跟老太太說了幾句報喜不報憂的話。

老太太聽著可開心了,還不停的說他瘦了,一臉心疼,連連說,這次回來一定要讓廚房好好的給他還有那些孩子們都一起補補。

易卓也樂得哄老太太開心,連連點頭應是。

做了一會兒孝子賢孫,周老太太便直接打發他走,笑著說道:“你也別在我跟前了,趕緊去找你老師吧,估計你有不少話要跟他說說了!”

易卓笑瞇瞇的說道:“師母沒事的,我再陪您說話,老師那兒不著急的,師母,我再給你削個水果吧,”說著他拿起一個果子開始削皮。

他知道老太太很想他,所以能陪一會兒就陪一會兒吧。

等他回去翰林院覆職上班,到時候可說不準有多忙了。

果子削皮之後,周老太太吃著好吃的果子,再度趕人,說道:“行了,超遠,你走吧,一會兒你三姐就過來了,老婆子可不會是寂寞的!”

易卓被周老太家趕了兩回,這才站起身,準備去正院,臨走前還囑咐旁邊的侍女們好好伺候老太太。

走出老太太的房間,易卓蓧面就看碰到了陳二夫人。

他笑著見禮道:“見過三姐!”

“四弟多禮了……”陳二夫人笑著點點頭說道。

她是過來給老太太用晚飯的。

易卓和陳二夫人也沒多說什麽,談了幾句便徑直去了正院。

周老爺子已經等待多時,特意讓廚房整治了一小桌宴席,對著易卓笑著招招手說道:“超遠,咱爺倆喝兩杯!”

易卓嘴角抽搐說道:“老師,你可別喝多了……”今晚上他可是有不少事要說的。

周老爺子幹笑一聲說道:“就喝兩杯,不多喝……”

老爺子也是知道自己的酒品有多爛的,所以之前在官場的時候,他喝酒向來比較克制,基本上沒有喝醉的時候。

直到前些年,他因為各種原因被迫從官場退下來,那個才逐漸養成了喜歡喝酒的習慣。

只是這幾年他酒量是長進了不少,唯一不變的就是他的爛酒品。

一旦喝多了,指定滿嘴的跑火車,說話不靠譜。

因為有了周老爺子的信誓旦旦,易卓即便無奈,卻也只能聽他的,誰讓周老爺子是老師呢?他一個當學生的還能怎麽樣?

萬幸,今兒周老爺子喝酒是真克制。

說喝兩杯就喝兩杯。

兩杯酒飲過之後,周老爺子放下酒杯的問易卓,說道:“來詳細說說吧,超遠,你這一路上光看信上的內容就覺得精彩的很呢!”

易卓微微苦笑說道:“何止是精彩呀,要不是有十堰在,我估計都已經被人坑了!”

周老爺子眉頭打結,面色嚴肅,說道:“超遠,你具體說說!”

易卓之前讓曾恒帶回來的信,畢竟紙張承載有限,對於易卓這一路上的事兒,也只是寥寥帶過,真正的重點還是讓他給四爺傳個信兒,要求派人去保護他。

至於其他的,基本上沒有多提。

易卓嘆息口氣,一五一十的,將此次回易家村探親遇到的事情都是一一說了出來。

說到回到舒豐郡的時候遇到的事兒,易卓一邊說還一邊忍不住吐槽,“老師,我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世家其實有的挺不靠譜,但是沒想到不靠譜成這樣了,哪有強買強賣這一說的,幸好有十堰在給我出了主意,要不然天知道會怎麽樣?”

周老爺子幹笑,雖然他是周家的老家主,但是他也對世家的節操不予置評。

好吧,確切的說法是,在很多時候世家都沒有節操可言,真正讓世家看中的只有利益。

要不然的話,就不會有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的一個說法了。

易卓也不糾結這個,他繼續往後面說。

後面最先說到的自然是李文才李熙父子。

易卓對於李文才同樣是一堆話,想要吐槽。

他說道:“老師,我當時真沒多想的,我就是想看借住只他那兒,這人又比較靠譜,還和我之前有些像,所以就多教了他一些,結果……”

即便是間隔這麽久,易卓想到李文才當時的所作所為也忍不住滿頭黑線。

周老爺子老有興致地問道:“這李文才當時做了什麽?”

易卓嘴角抽搐,默默的將李文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李文才跟我說,‘日後大人若有差遣,盡可來信,必定全力以赴’之類的!”

周老爺子聽了不由得又驚又喜,說道:“超遠,你這運氣真是沒得說了,這種好事兒你都能遇到!”

從剛剛易卓的描述中,周老爺子已經聽了出來,這李文才是那種性子比較純善,有些讀書天賦,又是知恩圖報的性子。

想來,日後若是進了官場,肯定能夠幫上易卓不小的忙。

易卓撓了撓臉說道:“老師,你這話說的有點太早了吧,他現在還是個秀才呢!”

周老爺子卻一臉不在意的笑著說道:“不早不早,你這時間的時間剛剛好,”老爺子很精明,他說道:“這李文才已經四十多歲,已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現在你又給了他科舉的希望,他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的的!”

易卓有些不明白說道:“老師,我曾經給那個李文才上過課的,他差的東西很多,雖然我也給了他一本錯題集,但是那本錯題集最多只夠讓他考中舉人,想要考中進士可沒有那麽簡單!”

周老爺子卻擺了擺手說道:“這可說不準,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不是單純看學問呢,更重要的是看運氣,科舉更是如此,而且……”他微微一笑說道:“超遠,你忘了還有那個叫做李熙的孩子嗎?就算是李文才天賦不夠,那個李熙也絕對是極有天賦呢,只要日後好好讀書,想來中進士的幾率不小,當然,現在說這個話也早著呢!”

好吧,易卓也不想較真李文才和李熙父子的事情了。

他把話題繼續往後說,車家遇到了糟心事兒,他同樣並未隱瞞周老爺子。

畢竟他日後要和曹家對上,總要給周老爺子一個理由的。

周老爺子聽了易卓的話,直接冷笑一聲,說道:“曹家嗎?我倒是真不意外,去年吳女官的事兒明面上看著是曹家老三指使的,但是實際上背後指使人真正是誰,目前還真說不準,”他擡頭看了一眼有點驚愕的易卓,笑著說道:“超遠,你不會認為我的家裏的事兒都不知情吧?”

易卓張了張嘴,搖了搖頭,說道:“是有點意外,但是也不那麽意外!”

周老爺子笑了笑,拍了拍易卓的肩膀說道:“超遠,你小子還年輕著呢,有些東西,我也還沒給你呢!”

易卓明白周老爺子的意思。

別看他現在已經是明面上的周家家主,但實際上,他手頭上基本上沒有周家的權利。

真正的權力依舊握在周老爺子手裏的。

不過易卓也沒有催促的意思。

像這種事催促沒意思,周老爺子如果想要給他,不用催你就給他,如果不想給他,易卓也不會直接去搶。

畢竟他現在不單單是周家家主還是姓易的。

周老爺子似乎對易卓的平淡很滿意,笑著說道:“超遠,你也不用著急,之前不給你,是因為你忙著備考會試呢,你現在準備進入官場了,回頭我也會一點點的轉給你!”

“老師我聽您的!”易卓笑了點點頭。

周老爺子擡了擡下巴,說道:“繼續往後面說,關於曹家的事,你暫時不用管,還有老頭子我在呢,”他眼底閃過一絲利芒。

他可還沒死呢。

看來周家真是離開官場太久了,竟然如此被人小看。

曹家,哼!

周老爺子心裏惱怒臉上卻依舊笑呵呵的問道:“超遠,後邊是不是就到你弄出腳踏打稻機的事兒了!”

“對的!”易卓點點頭,將腳踏打稻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老爺子邊聽邊問,連連點頭說道:“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是老四那邊估計也有大用!”

易卓卻有點不明白問道:“老師,其實我有點不太明白呀,這腳踏打稻機理論上來說,不應該觸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吧?為什麽還會有人企圖在通州城去偷啊!”

這一點是他非常想不明白的。

如果他真的弄出了什麽珍妮紡織機呀,曬鹽法啊,玻璃啊,水泥啊這種大殺器,被人看不順眼簡直太正常了,但是區區一個腳踏打稻機是怎麽回事兒?

這東西的作用不就是節省人力了嗎?怎麽反應這麽大的?

周老爺子淡淡一笑說道:“問題就在於節省人力!”

易卓表示聽不明白,“老師能詳細解釋一下!”

周老爺子沈吟了一下說道:“這要解釋起來,有點覆雜,明面上看起來是節省人力,實際上是為了下面的安定。”

易卓表示聽不懂。

就老爺子一臉無奈說道:“超遠,你之前一直在忙著備考會試,所以你並不知道,之前你弄出的肥皂方子和香皂方子雖然在賺錢方面無人可敵,但是也造成了不少的混亂!”

“什麽意思啊?老師?”易卓瞪眼問道。

他弄出的肥皂方子和香皂方子不就是用來賺錢的麽?怎麽會造成混亂的呀?

老爺子解釋道:“因為人流的流動太覆雜了,拿在肥皂生意和鄉道最生意最好的舒豐郡來說,這兩年可是出了不少的亂子呢!”

易卓大吃一驚說道:“不會吧?”

“怎麽可能不會?”

周老爺子給易卓詳細解釋了一下,其實這個事說起來很簡單。

賣肥皂或香皂的最多的肯定是行商,難免的就會人流匯集,從而會引發出各種各樣的社會問題。

如果是後世,ZF方面自然是提前考慮到進行引流等等。

但是這古代哪會考慮這些呀?還是那句話,第一次雖然不輕傷,但也不重傷。

能讓你做生意過日子就不錯了,還給你政策支持?那真是想多了。

所以說這兩年,舒豐郡那邊也就是郡城裏比較穩定,別的地方都難免有些亂的。

尤其是,隨著易卓將肥皂方子和香皂方子上交給了四爺,這種不穩定也逐漸蔓延到了其他地方,雖然四爺他們反應也算挺快的,但是這樣事也是第一次,一直忙得挺麻爪的。

易卓張了張嘴,表示自己不背這個鍋。

他又問道:“那麽,那個腳踏打稻機難道也是……”

周老爺子苦笑,說道:“大殷朝的土地是有數的,腳踏打稻機雖然看起來只是節省了人力,但實際上總歸會把一些人從土地上解放出來,後面的事……你都明白了吧?”

易卓表示無語。

這他麽的難道就是蝴蝶的翅膀一煽,造成了北美洲的一場風暴嘛?

本來沒啥大事中的腳踏打稻機,讓他這麽一折騰,也難怪以後有人看他不順眼了。

易卓微微皺眉說道:“這麽說的話,這個腳踏打稻機就不能供上去了!”

周老爺子伸手點一點易卓,說道:“超遠,老師教你一句話,藏拙是有限度的,我記得去年在舒豐郡的時候你跟我閑聊,就聊起了不少做生意的好處,還一個勁兒的嘀咕,現在的環境對行商不利,應該進行改革才對,你現在就給我忘了?”

易卓楞了一楞,他好不容易才從記憶中翻出了這段記憶,忍不住一陣哭笑不得,說道:“老師,我那個時候就是順嘴閑聊啊!”

“但是我聽著你那時候想的可是挺不錯的,”周老爺子挑挑眉毛問道:“難道你這兩年就沒有再試圖完善過?”

易卓啞然。

怎麽可能沒有?

他在拜師周老爺子這幾年時間,雖然說了不少東西,但是沒說的更多。

還沒有說出的那些東西,都整整齊齊的記載了本子上放在了一個匣子裏,而且還有不少的改進方式。

周老爺子伸手拍拍易卓的肩膀,笑得一臉慈祥,說道:“超遠,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你真不用想太多,萬事都有老師在呢!”

易卓看著周老爺子慈祥的雙眼,沈默了一下,用力的點點頭說道:“老師,我懂你的意思了!”

周老爺子看易卓,明白他的意思,他高興的笑道:“你懂了就好,像這種事兒完全別怕,老師我呢,是不可能再進官場了,但還是能夠再扶你一把的,所以你不管想做什麽都去做你的,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有老師幫你扛的!”

“老師我聽你的,”易卓笑著點點頭。

兩師徒其樂融融。

說了一會兒話,易卓繼續說他在易家村其他的事情。

對於易卓直接砸出了五千銀子給易家,周老爺子沒有任何意見。

他直接挑挑眉毛,說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區區五千兩罷了,再翻一倍也值!”老爺子可是知道易強易壯的存在的,對於這兩個糟心貨,他也是很頭痛。

現在易卓直接用這筆錢讓所有人盯著這兩家不鬧騰出任何問題,這交易簡直太合算了。

不過周老爺子還是指點他,“你這事做的其實也有點兒太粗暴了,雖然砸錢解決了好事兒,但是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法子呀,比如說給易家一本你專門抄寫的三字經啊之類的,有些時候並不是光靠錢就能解決一切的!”

易卓默默點頭說道:“我當時只是覺得一口氣砸錢砸暈算了事比較好,沒多想……”他難得有點尷尬。

來自於後世的他,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還是比較習慣用錢解決問題。

對於其他的一些小細節則完全不在意。

易卓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這是古代跟後世完全不同,可不能太想當然了!切記切記!

周老爺子不在意的笑道:“沒事兒,回頭送年禮的時候,你往年禮上多加一些筆墨紙硯之類的,這件事估計就能過去了!”

“嗯嗯。”易卓連連點頭。

之後周老爺子又指點了易卓,其他的一些東西。

周老爺子一臉無奈的想著,他家學生真的不擅長交際。

也就是靠著現在身份不同外加一筆錢,將一家砸暈了,要不然天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兒。

回去易家村探親這麽重要的事兒,竟然沒有多見幾個易家的族老,真的不知道該說他啥好了。

易卓對此幹笑。

周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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