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虛驚一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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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立完石碑,易卓突然想起一件事兒。

那就是自打他回來易家村之後,原本做好了嚴陣以待預備收拾某兩個蠢貨的準備,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這祭祖,辦流水席,立石碑,三件大事都辦完了,怎麽易強易壯他們兩個竟然沒有冒出來,他們是變性子了還是被易遠特意收拾他們了?

易卓不由得一陣疑惑。

不過他也知道易遠這陣子正忙著,索性跑去問問十堰知道知不知道。

以十堰的性子,易家村現在的事兒,恐怕能夠瞞住他的事兒極少。

還別說,十堰是真知道。

“他們兩個呀,是被人威脅了!”十堰幹脆地說道。

“被人威脅?”易卓眼神很古怪地看向十堰。

十堰拒絕背鍋,擺擺手說道:“這件事可和我沒啥關系!”

易卓才不信這話,直接擡了擡下巴,問道:“說吧,誰威脅他們兩個了!”

十堰一臉認真的想了想,說道:“趙公子,你應該問,易家村有幾個沒有威脅他的!”

易卓嘴角抽搐。

得,甭問了,這事兒絕對是十堰的手筆。

十堰聳聳肩膀,表示自己絕不承認。

畢竟,他只是安排人在某些時候說了些話給某些人聽罷了,至於那些人會怎麽做,可和他沒啥關系。

易卓自然同樣也不在乎這點。

白貓黑貓,能夠逮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甭管十堰具體怎麽操作的,最終結果是好的就成。

石碑立好之後,時間便到了五月初五端午節。

端午節也稱端陽節,乃是一年夏日的正式開端。

端午之前,易卓專門問了車豐,“豐兒,你和飛兒要不要在端午節前趕回車家匯?”

車豐想了想,說道:“不用了,表舅,還是過了節再說吧,到時候給老太太那邊送點東西就是!”

易卓深深的看了一眼車豐說道:“成,你決定就好!”

車豐笑了笑,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馬上要過端午了,他需要忙的事兒多著呢。

易卓輕輕的嘆息口氣,轉頭看向正在旁邊泡茶,一直沒有出聲的十堰,說道:“十堰,你教的還是真好呢!”

十堰語氣平淡,說道:“卓公子,這樣難道不好?”

“好,當然是好,只是……”易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說道:“豐兒總歸是長大了!”

知道他為難,所以自己選擇不回車家匯,雖然他幾乎可以肯定他的選擇會讓車家人心中不滿亦一樣。

或者說,這也是車豐自己選擇不回去的目的。

十堰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卓公子,您說的這哪裏話?你當年選擇把豐哥跟飛兒帶走,不就應該會預想到會有今日的結果嗎?甚至還包括勵兒呢!”

易卓有點苦惱地嘆氣,說道:“當年自然是想過了,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呀!”

他很清楚,不管是車豐車飛還是易勵,他將他們帶走的時候正處在三觀塑形的重要時刻,現在的他們已經和三年前的他們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三年前他們是生在鄉下長在鄉下的鄉下土小子,現在的他們再經過三年短暫又快速的成長之後,已經逐漸有一些世家公子的味道了。

不單單是言談舉止,更重要的是為人處事思維模式,都已經被基本上改變了。

十堰對此只是嗤笑一聲,說道:“那您覺得,豐哥飛兒勵兒他們的改變是好是壞?”

“自然是好的!”易卓直接回答道。

十堰就看易卓,問道:“那你還在鬧心什麽?”

易卓想了想,老實的坦誠道:“可能是……有點矯情吧!”

十堰翻了一個白眼兒,不客氣的說道:“我看您純粹是太閑了,早知道我就先不搞定那兩個家夥,讓您也好好煩心幾天!”

也省的您沒事這麽作!

易卓沒管十堰在吐槽啥,擡頭看了半天天空上的雲朵,才慢悠悠地說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感覺壓力太大了吧!”

“壓力?”十堰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易卓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道:“十堰,你不覺得太可怕了嗎?之前只是背負著家中所有人而已,現在隨著我中狀元,身上的壓力突然變成整個家族呢,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感覺好可怕!不對,還有周家……”易卓說到這裏,原本還是有點矯情的他,真的開始感覺到壓力,他嘆息口氣,眼底難得的閃過一絲迷茫。

雖然他心中早有目標,但是能不能走到,能夠走到哪兒都是一個問題呢!

十堰看著易卓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畢竟易卓說的是實話。

尤其是在數年之前,易卓只不過是在鄉下開著個小私塾度日的小秀才,現在身份轉變成現在這樣,也難怪易卓感覺壓力大了。

易卓轉頭看了看十堰,微微一笑,說道:“十堰,我說這些話似乎也給你壓力了呢,但是誰讓家裏其他人都不能說呢!”所以只能說給你聽了。

十堰嘆息口氣,主動坐在易卓身邊,說道:“我曾經見過主子也非常頭痛的看著天空,那時候主子遇到了很麻煩的事兒,偏偏我那時候還年幼,根本幫不上任何忙,所以,在思來想去之後,最終也只能坐在主子身邊了!”

易卓微微一楞,驚訝地轉頭看十堰。

十堰說的極其委婉,但是他也不是聽不懂。

易卓失笑著說道:“十堰,我可跟四爺比不了啊!”和那位渣的無與倫比卻又英明果斷的皇帝比?他自認完全沒有可比性!

十堰盯著易卓,說道:“您自然是比不上主子的,但是,卓公子,您知道嗎?您其實和主子也確實有些像!”

“哦?哪裏像?”易卓老有興致的問道。

十堰想了想,琢磨著措辭的說道:“具體的我不好說,就是……挺多方面吧,您和主子……有點像!”

四爺的事情屬於機密,實在不好說,十堰只能這麽告訴易卓。

易卓盯著十堰半天,快速把系統欄拉出來,飛快的掃視了一眼十堰對自己的信任值。

上面很清晰的顯示,十堰對自己的十分信任變成了非常信任,明顯跨過了一個階段明顯跨過了一個階段。

其實,易卓早就發現了。

在他回鄉探親的這段日子,十堰對他的信任值一直在逐步而緩慢的增長,但是距離突破信任度的階段,明顯還有一段距離。

今兒也不知道十堰想到了什麽,竟然直接突破了。

這讓易卓盯著十堰的表情,有一點點微妙。

不過十堰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了,只是照例開始泡茶。

易卓在旁邊看著就忍不住想嘆氣,十堰泡茶的手藝自然沒話說,但是今兒天氣可太熱了,這麽熱的天氣捧著熱茶杯子,這是哪門子的老人習慣啊?

不過心裏嘀咕歸嘀咕,易卓也沒有強勢拒絕,反正閑著沒事幹,易卓索性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十堰前聊起來。

確切的說,再度和十堰牽扯起來。

話題從非洲的金字塔扯到瑪雅的水晶頭骨,再到各種破廉恥的奧林匹克神話,易卓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

十堰只當聽故事。

因為三年前,十堰過來易家村避難的時候,就沒少聽易卓閑扯這些。

在十堰心裏,易卓就是習慣性的習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雖然扯的聽起來非常像是真的,但是聽聽易卓說的話吧,動不動就是十萬八萬裏之外的事兒。

這讓十堰分分鐘懷疑易卓純粹是各種臆想的,不過聽著易卓所瞎扯的那些故事,十堰還是忍不住有點好奇,說道:“卓公子,你跟我說的是隨便瞎編的,還是在什麽地方,真的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兒!”

易卓說的一本正經,“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騙人的!”

得,十堰懶得問了,你還不騙人呢,你忽悠過多少人呢?

就在這時候,易勵突然跑了過來。

“叔,乘涼吶!求你一件事兒唄!”易勵嘻嘻一笑。

今兒天氣熱,車豐直接讓人用一大塊布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棚子,好用來給易卓乘涼。

棗樹下雖然也有樹蔭,但這會兒石凳子也是熱乎乎,易卓不想被燙屁股。

易卓坐正了身體,勉強保持了一點長輩的姿態,示意易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著說道:“勵兒,有話就說,這會兒正有空呢!”

易勵也看出來了,一點正經的說道:“叔,求你給招娣取個大名唄!”

“給招娣取個大名?”易卓微微一楞,他有些驚訝的問道:“招娣之前不是有大名嗎?”他還記著呢,易招娣原名叫做易嬌嬌的,後來因為所謂的命格壓不住,才改了叫做招娣的名字。

易勵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叔,那也是小名的,我爹娘的意思是讓你取個正經的大名,像萱兒那樣的!”

易卓就笑道:“這是你爹娘的意思啊?我看是你的意思吧!”

易勵嘿嘿一笑,揉揉鼻子說道:“我爹娘也是這個意思的,”雖然他其實心裏清楚,如果他不主動提起,要給易招娣改名的事兒,他爹娘不一定要想得到。

畢竟古代女性,尚未出嫁的時候,要是家世普通,通常只喊個小名,要是家世好,就是喊個姑娘,等出嫁了,要麽喊個某某夫人,要麽喊個某某氏。

就算是兩口子,要麽喊自己當家的,要麽喊夫人,真正喊大名的時候寥寥無幾。

只是易勵現在學的規矩多了,雖然很多事情依舊有些糊塗,但是有些事情,卻也被他記在了心上。

易卓笑著問易勵說道:“勵兒,你對招娣是怎麽想的?”這話問的有點沒頭沒腦。

易勵卻神奇地聽明白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直接說道:“叔,我們再去京城的時候,能把招娣也帶上嗎?就像你說的,姑娘家嫁人可是第二次投胎呢,招娣如果繼續留在村子裏,就算家裏變得有錢起來,她也不好嫁到好的人家,而如果能去京城住些時候開開眼界,那就絕對不同了!”

易卓挑了挑眉毛,問道:“你跟你爹娘說你的想法了嗎?”

易勵搖了搖頭,說道:“改名的想法說過了,將招娣帶走到京城的想法沒有說!”

易卓問道:“你認為你爹娘不會同意?”

易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我爹娘肯定想讓招娣好,但是他們有他們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他回憶了下這幾天日子和易信韓山梅相處的這些日子得出的信息,說道:“可能在我爹娘看來,待日後招娣長大,他們給招娣好好預備一份嫁妝,給招娣找個好人家,嫁的近一些,對招娣更好一些,但是我不這麽想!”

他擡頭看向易卓,坦然的說道:“我既然已經走了出去,就有必要拉扯一把著地,我知道我爹娘大哥為了求穩,十有八九離不開易家村,但是我想給招娣求個好人家,想讓她日後過得更好,而不需要像其他村婦一樣,每日為柴米油鹽費心勞神的!”

他頓了頓問道:“叔,你說我想的對嗎?”

易卓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易勵的肩膀說道:“勵兒,你也長大了呢!”

不知不覺中,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呢。

不過……

“這些話你得先跟你爹娘溝通一下才行,不能由我說了算啊,”易卓提醒他。

易勵卻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說道:“叔,你放心吧,只要你這邊松了口,我爹娘很好說話的!”

易卓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勵兒這小子是真長大了,連自己都算計。

不過易卓也沒改口,他直接說道:“那你去跟你爹娘說吧,最好是我和你爹娘面對面的談一談!”

畢竟帶走易勵是一回事兒,帶走易招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哎,叔,我這就回家跟我爹娘說一聲去,”易勵說的轉身美滋滋的跑了。

易卓看著易勵跑走,忍不住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過他倒也不意外。

在他的記憶中,易勵和易招娣的感情一直很好,易勵也很疼愛她,此次回鄉探親,他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給這個小妹妹,不過易勵能想著將易招娣帶在身邊,倒是真有點出乎意料易卓的意料之外。

他轉頭看向十堰問道:“十堰,一般來說像招娣這種身份,在婚嫁上會很麻煩嗎?”

十堰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易卓,說道:“卓公子,我對這些不懂的,”您還記得我還沒有娶妻嗎?怎麽會懂這些呀?

不過他還是補充道:“如果是勵兒的妹妹,她的婚嫁主要是看勵兒,”頓了頓,他再度說了一句,“說到這個,卓公子,你對勵兒是怎麽打算的?”

十堰很清楚易卓對車豐的打算,但是他不清楚易卓是對易勵怎麽想的。

易勵在他身邊,做的都是工匠上面的活計,日後呢,難道能做一輩子嗎?

易卓就笑起來說道:“難道不可以嗎?”

十堰微微皺眉,說道:“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比起來跟豐哥差太遠了吧!”

不得不說,十堰的想法在古代算是一種主流想法,做手藝的大部分人看起來都是養家糊口的,這也是之前易遠看到易勵依舊在刻木頭的時候,為什麽會本能的那麽說?

易卓卻淡淡的一笑,說道:“放心吧,我對勵兒有安排的,而且絕對不會比豐兒差。”

十堰有些不解地看看。

易卓卻沒有解釋。

因為現在說起來真的太早了。

而且,只憑嘴上來比劃,根本無法去取信於人的,最好的法子,還是真正做出東西來才行。

易卓算算時間,他還能在家裏待上多半個月,正好能夠趕上六月的代收。

趁著半個月的時間,也是能做出一些好東西的,比如說,腳踏打稻機!

後世,易卓曾經在博物館的時候看到過這東西,還大致看了看這東西的原理。

不得不說這東西的原理真的超簡單,即便是間隔這麽久,易卓認真的想了想基本上能想出個八九成外,然後理所當然的就要交給易勵來處理。

他相信,以易勵的資質肯定能夠把這個腳踏打造機給制作出來的。

十堰在旁邊看著,突然笑道:“卓公子,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麽好東西?”

易卓笑瞇瞇地眨著眼睛說道:“是有那麽點想法,但是能不能做出來還得看勵兒的呢?”

十堰忍不住感嘆一句說道:“卓公子果然無敵護短,我就剛剛說了那麽一句,你就立馬找出好東西,給勵兒來加分了!”

易卓呵呵一笑說道:“那是,這可是我侄子,我不護著誰護著!”

成吧,你說了算,十堰表示無話可說。

就在易卓和十堰談笑的時候,易勵也跑回來自己家。

易信和韓山梅他們同樣的準備著過端午節需要準備的各種東西!

韓山梅聽到吳志喊她二兒子的聲音,探頭問道:“老二,你今兒怎麽回來這麽早啊?”易勵現在基本上不到飯點不帶著飯菜回來,都在易卓那邊玩,怎麽今兒回來的這麽早?

易勵笑道:“娘,我爹他們呢?”

韓山梅對著正房指了指,說道:“你爹在正房,你哥出去送貨了,有人要了兩千塊肥皂五百塊香皂,他親自去送了!”說著,她直接把頭縮回了廚房,繼續忙活。

“哦,這樣啊!”易勵笑道:“娘有時間嗎?我想跟你和爹說點事兒!”

韓春梅和王雲雲正在廚房準備包粽子的箬竹葉呢,聞言看了一下二兒子,說道:“老二,什麽事啊?”

易勵招招手示意韓山梅出去說話,說道:“娘,你出來我跟你說!”

韓山梅伸拿旁邊的幹布巾擦了擦手走出了廚房,易勵又去往正房將他爹易信喊了出來。

和易卓家院子一樣,院子中有一顆頗高的棗樹,這棵大棗樹下同樣擺著石桌石凳。

吳志動作輕巧又利索的端來了茶點。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韓山梅喝了一杯茶之後,她看向易勵問道:“老二說吧,有什麽事想和我跟你爹說!”

易勵本來就不會說話,這一次又是好事兒,所以他也沒跟易信韓山梅繞圈子,直接將他和易卓剛剛對話說了一遍。

易信和韓山梅聽了易勵的話最開始還是挺開心的。

自家閨女要是有個狀元郎取的大名,以後婚嫁上都能讓人高看兩分呢。

但是聽到最後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易信直接一瞪眼,說道:“老二,你就直接給你叔這麽說了,你說竟然沒有揍你?”他感覺手有點癢,想去摸掃帚疙瘩。

韓山梅已經開始在尋摸了,自家蠢兒子咋啥話都敢說呀?

易勵一臉不解,迷糊的問道:“爹,娘,我剛剛說的有什麽問題嗎?我叔都答應了,不是嗎?”

“你叔這算答應嗎?”易信額頭痛,他一把抓住易勵的手腕子,一臉焦急的說道:“先不說別的,趕緊去跟你叔道歉去,你這孩子,你怎麽什麽都亂想啊?”

易勵不動,他直接說道:“我為啥要去跟我叔道歉,我又沒有做錯事!”

“你還狡辯!”易信感覺更暴躁,嘴裏的聲音也不知不覺的放大。

本來他覺得自家二兒子,得了易卓的眼是好事兒是好事兒,變得能拿得住事兒了,但是他現在感覺有點不太好了,兒子開始學會自己私下做決定了。

他能跟著易卓去京城是易卓允許的,但是帶個拖油瓶在身邊的算是怎麽回事?

韓春梅同樣是眉頭緊皺,擡手讓易信不要著急,她一臉嚴肅的問道:“老二,你這個想法是怎麽來的?誰跟你說什麽了嗎?”她臉色很不好看。

她自己還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的,沒人跟他說什麽,他是絕對不會想到這裏的。

最開始的時候,韓山梅的第一反應,就是易招娣跟易勵說了什麽?這兩兄妹感情好,如果易招娣撒嬌,易勵極有可能稀裏糊塗的答應了。

但細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易招娣才多大,現在還是個孩子呢,他跟易勵撒嬌更大的可能性是想要多吃幾塊糖,至於想跟著一起去京城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麽,究竟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韓山梅私下其實心裏已經有人名了。

鬧不好十有八九是王雲雲私下說了什麽?

王雲雲固然是一個合格的大嫂,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想到這裏,韓山梅的眼神不由得開始變得兇殘。

這讓聽到院中動靜偷偷從廚房探頭看的王雲雲,感覺到隱隱約約有些不對。

東廂房裏,原本正守著呼呼大睡的石頭的易招娣,也偷偷摸摸扒著門縫往外看。

易勵露出一絲無奈,說道:“娘,你別多想,沒人跟我說什麽,我只是覺得吧,如果招娣能夠跟在我身邊多多見識下學習規矩,對她日後肯定有好處!”

易勵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給易信和韓山梅解釋。

易信兩口子還是感覺有點不敢置信,但是易勵在他們心中的的好信用,讓他們猶豫起來,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你叔真的答應了讓招娣隨你去京城?”

“正是,”易勵用力點點頭,趕忙趁熱打鐵的說道:“爹娘,我現在說什麽估計你們也不信,正好趁這會兒去見見我叔嘛,他說的你們總會相信吧!”

易勵很清楚,自己說的話易信和汗衫沒事,絕對不會完全相信的,所以最好的法子是直接把他們騙到易卓那邊,讓易卓親自搞定。

嗯,從這一點說,他又在算計他叔了。

“這……”易信和韓山梅,面面相覷。

雖然理智上並不相信易勵的話,但是感情上讓他們期待這是真的,萬一真是真的呢?

易招娣可是他們的親閨女,他們也是想著讓閨女過得好的,如果真的有一條更好的路,他們當然不會攔著。

想到這裏,韓山梅果斷一拍石桌,說道:“當家的,我們這會兒就去卓弟,親自去問問吧,要不然我心裏一直揪著!”

“好!”易信也是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兩口子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他們這幾天私下商量的一些事。

當下,兩人直接揪著易勵腳步匆匆去了易卓家。

只留下一臉莫名的王雲雲和易招娣。

王雲雲楞神了半天之後,才一臉覆雜地盯著易招娣看,說道:“招娣,你未來有好日子過!”

易招娣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年紀還太小了,基本上沒聽懂王雲雲說什麽。

王雲雲嘆氣口氣,伸手揉一揉易招娣的頭毛,說道:“得了,我這邊還得忙著呢,你回屋看著石頭去,屋裏櫃櫥上有點心,餓了就墊墊肚子!”

“好的大嫂,我這就去,”易招娣懵懵懂懂的點點頭,轉身進屋吃點心去了。

王玉玉則搖著頭,嘀咕著“這都是命啊,”之類的進了廚房。

明兒就是端午了,就是提前把粽子都給包起來才好。

而易卓那邊,也迎接了腳步匆匆趕過去的易信易勵韓山梅他們。

易卓這會兒也在樹下乘涼呢,看到易信三個來,趕忙招呼他們過來坐下。

旁邊的十堰也自覺的站起來離開了。

“三哥三嫂,快坐吧,”易卓又沖著易勵擺了擺手說道:“那個廚房有新做的點心,你就挑兩樣拿過來!”

“哎!”易勵答應一聲,轉身跑了。

他知道,易卓就是專門要和易信韓山梅韓山梅說說話。

易信和韓山梅這會而明顯有些尷尬,有心想問卻又不知道要怎麽問。

易卓沒有難為他們兩口子的打算,直接坦然的說道:“三哥,勵兒已經把我之前的話說給你們聽了吧!”

“說了!”易信趕緊點頭。

易卓笑著說道:“那就好,既然這樣你們對招娣的大名有什麽要求沒有?”

“招娣的大名啊,”易信韓山梅同時遺漏,心裏也松了一口氣,趕忙說道:“卓弟,我和你嫂子根本都沒讀過書,你覺得哪個好就娶哪個就好!”

易卓笑了笑,取過手邊的那本,《說文寫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吧!”

易信和韓山梅兩人都是一臉緊張的點點頭,“卓弟不著急,你慢慢看!”

易卓慢慢地翻著《說文解字》,時不時的跟易信他們說幾個好聽又有好寓意的字。

兩人越聽越多,就越不好選擇,他們覺得哪個都好,這樣一來反而難選擇。

易卓也不著急,繼續慢慢的說著,突然他再度翻過一頁,看著上面名字念叨,“勄,疾也,又有聰慧勤勉之意,如何?”

力字旁的可不好找,這個字是極少數有好寓意又適合女孩子的字了!

“勄?”

易信和含山煤都不知道一組說的哪個字。

易卓在用手指蘸點水,將字寫在書桌上給他們看,兩人這才恍然。

“易勄……”

易信用力點頭,說道:“卓弟,聽你的,以後著地就叫易勄了!”

韓山梅也忍不住星星眼,易勄真是個好名字,“我家招娣,不對……我家勄兒一定喜歡這個名字!”

易卓笑道:“你們都滿意就好,”他輕描淡寫的補充道:“對了,既然勄兒準備跟我去京城,那就這些天跟我過來適應一下吧,正好有些東西要提前學習!”

“啥啊!”易信和韓山梅笑到一半本身就僵住了,瞪個大眼睛,看著易卓,一臉的傻乎乎。

易卓還一臉驚訝問道:“勵兒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既然勄兒準備跟隨我一起去京城,那就先過來適應適應我這邊的生活,京城規矩大,該學的還是得學的!”

易信嘴巴,張張合合,心裏就一個念頭。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還是沒,同樣是這個想法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一定要揍自家老二一頓,那小子剛剛的話絕對沒說完。

易勵在廚房站了一會,算了,算時間易卓也應該跟家爹娘電話說清楚,所以他直接端上兩盤點心,腳步輕快的走了回來。

結果剛一回來就看到了自家爹媽兇殘的表情。

易勵懵逼臉,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易卓在旁邊笑瞇瞇,臭小子竟然敢利用自己,那麽就不要怪他出手收拾人了!

易信此刻已經站起身,笑呵呵地跟易卓說道:“那我們先走了,回頭我讓老二帶勄兒過來!”

“好!”易卓繼續笑瞇瞇,點點易勵端過來的盤子說道:“這點心看著不錯,勵兒收拾一下也帶回去嘗嘗吧!”

易勵只能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被他爹拽了回去。

他娘也是一臉兇殘。

顯然,易勵回去之後的後果不太妙了。

十堰一臉好笑,說道:“卓公子,你至於這麽坑勵兒嗎?”易勵明顯沒反應好吧?

易卓卻表情一正,說道:“十堰,你去查一下,勵兒的性子我清楚,他是不會莫名其妙的玩手段,肯定有人跟他說了什麽,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十堰聞言微微一楞。

他從小就玩手段玩多了,所以沒覺得易勵這招有啥問題。

但是再仔細想想就感覺不對。

你不是這種愛玩手段的人,絕對是有人跟他嘀咕了點什麽。

這陣子因為出的遭心事兒太多,易卓都有點草木皆兵了,唯恐他一時沒看住,倒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出事兒。

十堰也想到了這一點,表情嚴肅的點點頭說道:“卓公子,我這就去查!”

事實上,查清這件事的難度一點都不大。

因為就在晚飯前,苗湖過來拿晚飯,主動找到一朵坦誠了可能是他說錯話,讓他家主子誤會幹啥?

易卓表情平淡盯著跪在面前的苗湖,旁邊的車豐臉色也是極難看。

身為家中的大管家,手下竟然出了這種事兒,就算這些日子苗湖和吳志不在他眼前,他的責任也是逃脫不掉的。

苗湖一臉乖巧地垂著頭,壓低了聲音,說道:“老爺,你也是知道的,前些日子不是有人在打我們主子婚事的主意嗎?我們為了以防萬一,給主子說了不少後院的事兒,囑咐他不單單是在易家村,回到京城之後同樣要小心,因為一旦不慎,就十有八九有人賴上他!”

“然後呢?”車豐微微皺眉,追問。

模糊微微苦笑說道:“當時主子挺不敢相信的,我們為了讓我家主子多留點神兒,就專門說了下,京城男女婚嫁方面的事!”

然後易勵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想到了他家妹妹。

苗湖最開始自然是不知道他家主子在想啥,直到易勵之前被罰,聽這易勵嘀嘀咕咕的時候,他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簡直都是絕望的。

完蛋,像這種事兒如果讓豐公子知道,指定要倒大黴呀!

但是,這事兒又絕對瞞不過,吳志苗湖兩人商議了一番,決定自首。

起碼態度好點,被罰的時候,也罰的清點!

別的不說,他家主子可是傷著了,他們總得有力氣伺候自家主子吧?

於是,在猜丁殼之後,苗湖苦逼兮兮的“主動”過來坦誠了。

易卓聽著,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能夠判斷出來,苗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易勵一時想太多引發的慘劇引發的慘劇。

車豐嘴巴張了張,想罵人又感覺沒有理由,畢竟苗湖的本意是好的,那是勵兒辦出的這事……果然還是好想揍人呢。

易卓掐著掐著太陽穴,一臉頭痛的說道:“苗湖,你家主子現在在幹嘛?”

說到這個,苗姑直接畏縮了一下,他恨不得將頭埋進胸口,聲若蚊蠅的說道:“這會兒我家主子應該給膝蓋敷了藥,正在歇著吧!”

易卓聞言一驚,幹嘛問的?“三哥罰他了!”

苗湖點點頭,老實的說道:“我家主子之前被罰跪了兩個時辰!”

“啥?”易卓一聽忍不住有點急了,兩個時辰?這懲罰有點過了吧?

他本來以為給易勵找點麻煩,後果莫過於挨一頓臭罵,或者讓易信打兩下,怎麽會被罰跪這麽久?

“跪了這麽久?傷的重不重?”易卓趕忙問道。

苗湖努力委婉的說道:“恩……目前已經敷了藥,看起來好些了……”

易卓根本不信苗湖的話,他有點慌了,說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當下,易卓坐不住了,他趕忙招呼車豐去拿上好的傷藥,又忍不住有點暴躁,說道:“早知道回來探親的時候就該帶個大夫回來了!”

此次回來的時候,他們並未隨身帶著大夫,畢竟這一路上他們又不是走在荒郊野外,都是在官道上有,遇到事兒,完全可以找到大夫,不成想!

“表舅你別急,我這就去拿傷藥!”車豐答應一聲,趕忙親自去庫房拿藥,順便還不忘讓左丘趕緊去找十堰。

之前十堰吩咐過他,但凡易卓出門,一定要告知他。

當易卓準備出門的時候,十堰已經跑了回來,“卓公子,我跟你一起!”

說是只有十堰,但實際上十堰身邊還帶著幾個侍從。

經由這幾天的事由,易卓出門不帶組人手是別指望出門的。

易卓也懶得管有多少人跟著自己,腳步匆匆的就往一請假去了。

等他趕到易信家的時候,易信正在易勵的房間裏,一邊給平躺在床上的易勵,擦藥,一邊斥責個不停。

易卓一進院子,就聽到了易信的聲音,他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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