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祭祖立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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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現在心情很不好。

別看他有系統在身,但是易卓對於系統的依賴並不大。

平時也就是看看名單中的情報,或者遇到人看看對方對自己的信任度之類的,要不然就是偶爾用用地圖,其他的他基本上都無視掉系統的存在。

沒法子,誰讓易卓到現在都摸不清楚這個所謂的《無敵版·官居一品》系統是打哪兒來的?

除了這一點之外,這系統也有點太無敵了。

舉個簡單的例子,易卓想要某人的情報,系統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來對應的情報,裏面的內容還非常詳細,這不得不讓易卓看著有點頭皮發麻。

他不會覺得,自己有這個系統就能天下無敵。

在後世看多了各種小說的他,只要想到這個世界上,或許還有其他人跟他一樣擁有這這種類似的系統就忍不住額頭痛。

系統似乎感應到了易卓的想法,各種委屈:“宿主,我是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你怎麽會不相信我呢?”

易卓冷笑在這,在心中想著說道:“那你說說,你為什麽會到我身上來?”打從最開始,易卓就很好奇這一點,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哪兒來的?

是原身身上的還是……

系統也似乎有點迷茫,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系統能夠查到的,只是加載的日子而已,之前的系統,似乎遇到了問題直接格式化的,所以沒有之前的資料。”

易卓眉頭打結,沈默了一下才問道:“那你還能不能查到?你前面的系統為什麽會崩潰掉?”

他記得還挺清楚的,當初加載系統的時候非常奇怪,直接莫名其妙的就崩潰了,然後才加載了備用系統,就是目前的這個系統。

系統運行了一下,才說道:宿主,無法查詢到之前的系統是如何崩潰的。

易卓對此幹脆的說道:“那你還知道點啥?”

系統說道:“宿主,我現在已經開放了所有能開放的功能,不管什麽原因,你都可以直接查的呀!”

易卓去敏銳地聽出了一個問題,他問道:“你說你已經開放了現在所有能開放的功能,那麽還有不少沒開放的功能?”

“正是!”系統點頭。

“怎麽才能開放那些沒有開放的功能?”易卓直接問的。

這才是他死逼系統追問的原因。

系統幹脆的說道:“等宿主您繼續升職就可以。”

易卓聞言挑挑眉毛,問道:“系統,能不能提前?”

系統直接拒絕,說道:“這一點自然是不行的,宿主若是你想開房更多的功能,請您盡快升職。”

得,系統這話易卓聽的真耳熟。

讓他想起了之前因為沒有正式就職,系統死活不正式更新的時候。

易卓再度反覆試探了幾句,確定系統依舊傻乎乎的,就是一個死程序,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或許別人會喜歡智能系統,但是易卓可不喜歡。

這種程序化的最好不過了。

再度確定系統程序死板傻乎乎之後,易卓算是徹底放心了,這會兒,也認真的查看起系統欄的情報起來。

看著這些情報,易卓越看越感覺額頭痛,倒不是裏面的情報不夠詳細,恰恰相反,這裏邊的情報太詳細了,詳細的他沒法相信!

或者說即便是他真的相信了,也不好跟十堰說。

因為沒法的解釋這些情報來源啊。

而且也不知道系統是蠢還是傻,裏邊的情報根本分不清重點,基本上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他要想利用裏面的情報,還得仔細分析一番才行。

易卓掐了掐太陽穴,喃喃地說道:“看來還是得等十堰那邊有了新的情報再說呀!”

十堰這會已經找到了孔磊和秦銳。

他拽過這兩個人,一臉嚴肅,劈裏啪啦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總結起來,就是

“我不管你們怎麽辦,總之,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把這個姓劉的下落給我翻出來!”

十堰表情難看的不行,孔磊秦銳兩人,一臉恭敬的低頭,應道:“喏!”

兩人都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好久沒有看到十堰大人臉色這麽難看了,記得上次這種表情還是他被算計了,差點給四爺惹出麻煩的時候呢,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原因,才讓十堰大人這麽生氣。

他們當然不知道,十堰之所以這麽生氣,就是因為此次被算計,跟上次被算計骨子裏基本上是相同的,這讓本來心氣兒挺傲的他,各種暴躁。

十堰暗地裏咬牙,不管是曹家大公子還是曹家三公子,給我等著,這事絕對沒完!

就是他們是皇後娘娘的親兄弟,這事也絕對不會過去的。

十堰很清楚,自家主子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非常渣。

曹家現在準備碰的又是易卓這麽一個簡在帝心的人物,四爺即便是看在皇後娘娘的面子上,不好對曹家做什麽,但是以易卓的能力讓四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說話難度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綜上所述,曹家絕對要倒大黴。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是虛的,誰讓易家村距離京城實在太遠了。

十堰繃著臉,再度吩咐了孔磊和秦銳兩句,就轉身離開了宿營地回易卓家。

走進易卓家,剛好碰到了車豐。

車豐被十堰難看的臉色嚇一跳,趕忙問道:“十堰,出什麽事了?你表情怎麽這麽難看?”

十堰微微猶豫了一下,姓劉的這件事兒,他雖然不可能全部告訴車豐,但也不可能全部瞞著他,畢竟這人最後接觸的,就是車家人。

他伸手拽拽車豐,去了內院的抄手游廊上,壓低了聲音,將姓劉的發生的這件事和車架發生的一些事,盡可能簡短又清楚的告訴他一遍。

車豐聽得眉頭打結,說道:“十堰,你這話我怎麽聽得有點糊塗?”他是擡頭看了一眼十堰說道:“你說姓劉的在算計我們,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失蹤,怎麽又變得很危險?”

十堰張了張嘴,微微皺眉,有些苦惱的說道:“豐哥,這事我真不好說!”

車豐看了一眼十堰為難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成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他很清楚,以十堰的性子,若不是牽扯到了什麽隱私問題,他絕對會直接解釋清楚的,既然十堰不說,就肯定有緣由。

甭管什麽時候,恰到好處的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必修課。

十堰笑了一笑,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豐哥,卓公子之前和顧掌櫃,王掌櫃他們都說什麽了?”他之前一直忙著琢磨自個的心思,根本沒有留意易卓和顧學義,王秋生他們說什麽?

車豐聞言更奇怪了,他不僅問道:“十堰,你當時不就在正廳裏呆著嗎?怎麽還特意問我呀?”

十堰幹笑,撓了撓鼻子,模糊的說道:“呃……當時我在想什麽事兒,所以有些話沒有仔細聽!”

車豐深深看了一眼十堰,才說道:“表舅沒和他們說什麽,就是互相聯絡聯絡感情而已,”車豐他雖然沒有守在正房,但是不要忘了,易安也在那呢。

然後理所當然的車飛就知道了,最後就傳到了車豐的耳朵裏。

車豐伸手拍拍十堰的肩膀說道:“十堰,甭管發生了什麽,最重要的都是要冷靜,不冷靜就容易壞事兒!”

十堰聞言楞了楞,啞然失笑說道:“豐哥,你還打算說教我呀?”

“實話嘛,你表情看起來燥的很呢,”車豐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而且你轉移話題也太刻意了,跟你平時完全不一樣!”

十堰張張張嘴,不得不承認,車豐說的是真的,他在發現自己疑似再度被坑之後,情緒確實不穩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這車豐點點頭說道:“豐哥,多謝你了!”

車豐笑著說道:“沒什麽的,你只是一時被怒氣控制了心智罷了!”

十堰再度笑了笑,和車豐閑扯了幾句,才走向正房。

易卓依舊在等他,看著十堰進了門兒,他挑了挑眉毛說道:“怎麽樣?豐兒最近成長的不錯吧?”雖然距離有些遠,無法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但是易卓既能看到兩人在抄手游廊說說話的是身影,系統的地圖欄也提供了兩人的對話,他自然知道,十堰這會兒為什麽情緒能夠穩定下來?

十堰還能說什麽呢?只能笑著點點頭對車豐豎起了大拇指。

剛剛他出去的太急了,有些話他還沒來得及交代一下易卓呢。

十堰也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卓公子,甭管之前你是怎麽想的,這件事發生之後,除了您的族人,其他人都必須拿拜帖過來才能夠見到您,”他頓了頓說道:“事實上若是可以的話,您最好盡量減少見其他人!”

易卓點點頭說道:“十堰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他不是剛剛二十出頭的熱血莽撞青年,易卓自己都坦誠,他其實很怕死的,所以即便十堰的話有些失禮,他卻已經在心中默默做好了打算。

此次回鄉探親,他不準備多見人了,就讓那些人以為自己是高中的狀元看不起人吧。

當然易卓並不清楚,他就算此後並未怎麽見人,維持著高高在上的態度,但是他接下來的操作,也足以讓所有人對易卓變得連連誇讚,覺得以易卓的身份,現在就該擺出個排場來,不是隨隨便便來個貓貓狗狗都能見的。

易卓對此只能表示無語。

第二天易卓起床,他一邊梳洗一邊猛打哈氣。

清末忍不住疑惑道:“老爺,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嗎?”昨晚上自家老爺睡得挺早的呀,夜裏也沒有啥動靜,怎麽自家老爺還混成這樣啊?

易卓再度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說道:“昨天晚上做噩夢來著!”

他實在不好解釋,昨天晚上在夢裏被人莫名其妙的追著跑了一晚上,他這會兒都感覺腿是抽筋的。

青墨聽了易卓的話,恍然大悟,說道:“老爺,既然這樣,那一會兒您早點吃飯,吃了飯可以去床上躺躺!”

一邊說著,青墨一邊動作靈巧的給易卓梳好了頭發。

易卓笑著站起身說道:“上午是沒時間謝謝了,還是等下午再說吧!”

他很清楚,今天上午易遠應該會過來找他談談那五千兩銀子的事兒,就算他已經決定將這件事都交給車豐去辦了,但是該出面的時候,他還是得出面的。

所以,即便是想歇著,也得等下午再說了。

所幸他只是昨天晚上做了噩夢,並非沒有睡,所以還是能夠打起精神來的。

等他吃完早飯,易遠果然卡著時間上了門。

同來的自然還有易信。

“超遠,你現在的排場,可是越來越大了呀,”易遠微微調侃的說道。

他今兒過來的時候,車豐已經安排人要進門必須送進拜帖再說了,易遠最初的驚訝過後,還是沒多大意見的,畢竟,總有些人想要壞規矩。

“不過,規矩大點也好,省得有那不知禮胡亂的就找上門了!”他說的意有所指。

易卓了然,易遠說的十有八九打易安婚事主意的人,他笑著說道:“遠大哥,安兒現在年紀還小呢,正值讀書的好時候,而且我在京城的時候,也曾經請一位大師給安兒算了命,這孩子不適合早定親的!”

給易安算命自然是假的,但是不給易安早定親是真的,這就是一個場面話。

易遠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既然都有人給易安批了命,那現在不管誰打易安的主意,也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三人說了幾句話,沒一會兒,車豐走了進來。

易卓利索地和車豐換個手,讓這小子跟易遠去磨細節問題,他對易信招了招手,示意易信和他到旁邊說話。

兩人來到角落的炕上,青墨送上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易信轉頭看看車豐說道:“豐兒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

遠遠的看過去,就看到車豐一臉笑瞇瞇的和易遠說這話,但是他的連連搖頭表示易遠之前和族老們商議過的事兒沒有得到車豐的應許。

而車豐接下來的話,則讓易遠滿頭汗。

易信雖然和易卓關系不錯,但是因為性子比較老實,所以聲望也沒有那麽高,算不上是易家的族老,所以他也不知道易遠和那些族老們是怎麽談的?

但是現在這會兒看起來情況明顯不太妙啊。

易信轉頭看易卓,易卓只是呵呵笑。

他並不關心易遠他現在的表現,因為他早就給車豐畫好了底線,在底線之內車豐非常好說話,但是想要跨出底線,那是萬萬不可能。

易遠是易家的族長不假,但是他也絕對是有私心的。

易卓為啥讓車豐出面和易遠談呢。

一方面是因為要鍛煉車豐,同樣也是為了避免出現某些問題,到時候彼此臉上都不好看,有車豐這個小輩夾在中間,比較好說話了。

易遠這會二臉色不好,也不過是有點兒低估了車豐,易遠回工位了就好辦多了,提出的意見都不再那麽不講究實際,開始務實起來。

事實上這也讓車豐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遠大表舅終究是要臉面的,要是遠大表舅真的不要臉面,自己可就難做了。

現在這樣多好,少想一些有的沒的,勁兒也往一處使,完美。

易遠和車豐對視一眼,開始配合默契的劃分了五千兩銀子的用處。

兩人既然都有了默契,所以效率相當高,還不到中午呢,就已經大致劃分完成了,易卓對此挑了挑眉毛,他還以為會繼續糾纏幾天呢,沒想到動作竟然這麽快。

不過,易卓面對車豐拿過來的分配方案,快速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便爽快的點頭。

看著易卓點頭,易遠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他可怕剛剛易卓留意到他的一些小心思,從而導致不給說好的五千兩銀子,不,說不準易卓已經留意到了,只是他給自己留了點面子,所以並未明言罷了。

醫院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日後可不能再犯這種錯誤,要不然的話……

他看了眼之前一直坐在炕上和易卓說話的易信,眼裏閃過一絲認真。

易卓可不知道易遠在嘀咕啥,既然分配方案沒問題,他也就不再推諉,直接對車豐說道:“豐兒,直接去將銀票拿過來交給你遠大表舅吧!”

“諾,”車豐答應一聲,轉身去了書房,很快取出一個小匣子,交給了易卓。

易卓打開鞋子看了看,裏面放著的赫然是那五千兩銀票,點了點數確定沒有問題之後,直接推給了易遠,“遠大哥,這是五千的銀票,你點點吧!”

易遠看著那個不大的匣子,一臉的麻爪,不敢置信的問道:“這……這就給我啦!”

旁邊易信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自家卓弟,給錢給得也太利索了吧?這可不是五兩五十兩,而是足足五千兩銀子啊?整個易家村加起來都不值這麽多錢啊!

“要不然呢?舉辦個儀式?”易卓一臉好笑的調侃道。

易遠卻認了真,他想了想,說道:“這麽說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個啥呀,易卓伸手拍了拍易遠的肩膀,說道:“自家兄弟,還這麽客氣做什麽?”

易遠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穩住自己加速的心跳,他註視著易卓,一臉嚴肅的說道:“卓弟請放心,這筆錢我定會一分不差的用在組裏!”

易卓微微一笑,他伸手按了按易遠的手,說道:“一切為了易家!”

“一切為了易家!”易遠表情更加嚴肅的重覆道。

拿著這筆巨款,易遠絲毫不敢再多加停留,直接對易卓告辭離開。

他表示要盡快將這筆錢妥善落實下去。

易卓笑了笑,說道:“那就交給遠大哥了!”

“恩!”易遠點點頭,在易信的陪伴下,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易卓送走易遠和易信,慢慢走回了的內院。

易安正好做完了作業,在院子裏溜達呢,他看到易卓問道:“爹,遠大伯和信三伯沒有留下吃飯嗎?”馬上都到中午了,怎麽還回去了?

易卓笑了笑,說道:“他們可沒心情吃飯呢,估計這會正忙著高興呢!”

何止是忙著高興啊!

就是今兒早上的時候,易蓮易萱她們就派出仆從,將他們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一一分了出去,這會兒易遠又帶著五千兩銀票,從易卓家走出去,這讓易家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了。

很多人原本對易卓擺出排場,讓一般人不敢輕易上門的舉動有絲絲的不快,現在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立刻就沒話說了。

易卓此次回鄉探親,帶的禮物都是京城那邊帶過來的,拿出去都是妥妥的有面子,既然拿到好處,自然也就好說話了。

易卓不出門,易勵車豐他們很敏感的感覺到,偶爾出去散步的時候,和他們熱情打招呼的人是越來越多了,而不像原來一樣,大部分都是面子上熱情,有意無意的躲著他們。

回來和易卓說的時候,易卓笑著提醒道:“有些話在心裏知道就好,別說出口啊!”

“放心,我們明白的!”易勵車豐點了點頭。

一堆雜七雜八的事兒過去,終於到了五月初三,這是易家大辦流水席慶祝易卓高中狀元的好日子!

這一天一大早,易卓他們便早早的起床了,個個都是打扮一新,在舉辦流水席之前,自然是要進行祭祖。

根據十堰的意見,易卓他們特意穿了四爺賞賜夏的衣服,易卓自己還特意配上了四爺賞賜給易卓的貼身玉佩。

雖然易家人不會明白這衣服和玉佩的意思,但是易卓覺的,甭管他們知道不知道吧,但是還是那句話,該擺的排場擺起來,就絕對不會有問題了。

易卓帶的易安易康,和其他易家所有的男性族人們都站在祠堂之內。

易萱則和女眷們站在祠堂外邊,所有人都是表情嚴肅,莊嚴矜重。

在祭祖的過程中,祠堂中的氣氛也是無比的威嚴。

易遠今兒同樣穿了一身新袍子,一臉莊重的讀著禱詞!

易卓站在最前面盯著眼前的眾多排位,他心中隱隱約約的有了一種感悟。

旁邊,易安易康雖然努力保持的嚴肅正經卻依舊忍不住興奮自傲的模樣,讓他明白一名狀元對於一個家族的影響力。

在古時候,只要家族之中有一個人有了前程,那麽其他的族人就會自然而然的選擇衣服過來,再加上古代族譜、宗祠、族田,宗法、血緣關系等等一連串的扭結,就可以將關系強化。

則族規、家訓在族人眼中也就具有了權威性,可以用來約束子弟,力往一處使。

易卓突然想起了,他不單單是易家人還是周家的家主。

也想明白了,周老爺子為什麽在他回來探親之前,要求他先參加一次易家的祭祖才能讓周家人見他。

不是對他不看重,是對他太看重。

周老爺子怕自己一時之間,被周家人所迷惑了心智,遺忘了本身的姓氏,這在古代官場而言,是妥妥的黑歷史,一旦被人翻出來,絕對會有大麻煩。

不過現在就沒有問題了,易卓微微一笑。

在祭祖結束之後,易遠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宣布了易卓捐出五千兩銀子用來建立族學,購買族田等等好消息!

聽這易遠的話,族人們都是一陣興奮。

雖然這兩天這件事一直在村子裏瘋傳,但畢竟當時還沒有個準話呢。

現在易遠一說,所有人都知道絕對是真的了!

其實族學相對來說倒也不算太讓人激動,畢竟易家村讀書識字的人並不少,大多數族人都用在少年時期,能夠讀上幾本蒙學,保證不做睜眼瞎,但是更多的就不好做到。

而現在易遠一說要購買族田,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了族田就不一樣了。

族田分為祭田、學田、墓田、義田等,顧名思義,祭田就是出產主要用於宗祠祭祀的族田,學田主要用於族學開支的,都屬於族裏的共同財產。

也就是說,以後族中子弟,都可以更久的讀書識字,可以去搏鬥更好的未來。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易卓在旁邊看著,眼底也閃過一絲溫暖的笑意,他在心中嘀咕著,“甭管什麽時候都是無知者無畏,學的越多,才越會明白道理!”

之前車豐跟易遠商議的時候,就已經提出了易卓的一條意見。

那就是族學的孩子在讀完三字經之後,就要立刻學習朝廷的律法知識,其實也就是讓族中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在這個一人做事,全家受牽連,甚至全族都被牽連的坑爹年代,易卓是一點也不想被豬隊友拖後腿呀。

學學法律法規,挺好的。

很多人犯罪最大的原因,其實不是他們真的想要刻意犯罪,而是不知道不能做。

一旦提前讓他們知道了,這麽做的後果會是什麽,那麽會犯罪的可能性就會極小了。

事實上,這也是後世ZF一直開展法律法規方面科普的原因。

祭祖結束之後,便是規模龐大的流水席。

流水席的位置自然是易卓家門前。

早在易卓他們回來易家村的時候,就已經特意空出來的位置。

此刻,這裏已經擺滿了桌椅板凳。

車豐正帶著手下仆從忙得焦頭爛額。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在家門口擺上幾十桌流水席,開個三天,保證能把面子撐得妥妥的。

卻不想今天一大早,就有附近縣城的鄉紳們親自趕過來,口稱要來恭喜易卓易大人高中狀元。

遠來都是客,尤其今兒又是易卓的好日子。

車豐雖然對於這些鄉紳們沒啥好感,卻也不會當眾打臉,吩咐石桑將鄉紳們送來的禮物姑且先收下,然後直接引著那些鄉紳們入了門口流水坐席,完全沒有往家裏面領的意思。

這些鄉紳們也不生氣,乖乖的直接入座,完全沒有鬧事的意思。

這輛車豐都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小心眼了,連忙吩咐廚房,給這些鄉紳們上好茶,好好伺候著。

不過依舊別想進內宅。

此次易卓家裏自然也擺了幾桌席,但能夠進去的都是真正的自家人,一般像這種來湊熱鬧刷好感度的,就算了吧。

張富張貴他們來的並不晚,剛剛辰時一刻便趕了過來,但是他們看看易卓家門前已經不少人,都忍不住暗暗乍舌。

“哇!這會兒已經這麽多人了呀?”張貴東張西望。

他眼尖的認出了好幾個鄉紳,都是附近幾個縣城的,在他的記憶中,這些鄉紳自持出身高貴向來對他有點看不起的。

但是此時這些鄉紳坐在流水席坐席上,看起來可一點也不高貴了呀。

張貴這麽想的,忍不住暗地裏呵呵一笑,他伸手拽了拽張福的袖子,示意自家大哥快看!

張福眼皮子撩都不撩,輕輕瞪了自家蠢弟弟一眼說道:“阿貴你可老實點,今兒是超遠的好日子,要是鬧出什麽幺蛾子,你看我饒得饒不了你!”

“知道知道!大哥!”張貴嘿嘿一笑。

就在他們說話間,車豐眼尖的看到了張福張貴他們,趕忙迎了過來,笑道:“表姑夫,小舅你們來了呀,快往裏邊請!”

張福張貴他們紛紛下車,直接往易卓家走去,這讓周圍幾個鄉紳都看著各種羨慕,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張家也是命好,有了這麽易家好姻親……他們身上的銅臭味可是能好好洗洗了……”一個一身青色長袍的鄉紳酸溜溜的說著。

旁邊就有人瞪他,“不會說話別說話,張家的大夫人可是易大人的親姐姐,小心惹禍上身!”

一開始說話那人還有點不服,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他們身上本身就是一身的銅臭味兒,不,還有牲口味兒呢!”

這人這話讓人眉頭緊皺,其他人也一臉不讚同的,看下他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你忘了肥皂和香皂都是易大人琢磨出來的嗎?”相比起京城,易家村這邊對於易卓他是肥皂和香皂背後真正的主子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那人也不是真傻,他只是一時被羨慕嫉妒恨沖昏了頭腦,打了個機靈,趕忙說道:“我可沒這麽意思,諸位可別亂說,就是,”他想了想,這塊確實不好解釋,索性試圖直接翻篇兒說道:“算我說錯話,我這就自罰一杯!”

有人強行自下臺階,同座的兩個鄉紳,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但是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都判定身著青色長袍的這個鄉紳,絕對不可深交。

張福張貴他們可不知道外邊鄉紳們的想法,進了易卓家內宅,就看在易蓮同樣站在院子中央,忙得焦頭爛額。

旁邊,張翠娘也被易蓮指揮的團團轉。

“內當家的!”張福喊了一嗓子。

易蓮一回頭就看到張福哥張貴他們,直接眼前一亮,她倒不是高興看到張福張貴,而是開心看到兒子們,說道:“阿俊,你們來了就好,趕緊幫我幹活!”

得,當娘的都這麽說了,張俊他們哥仨也只能捋捋袖子開始忙活。

張福張貴一看,得,不就是想讓他們幹活嗎?自覺點兒吧。

“內當家的,需要我幹點啥?”

張貴也幹脆的說道:“大嫂,我出去幫豐兒招呼客人吧,外面就他自己太累了!”

易卓家還有不少人在留在家裏,但是因為各種原因能出面照顧客人的只有車豐一個,張貴覺得,自己不是幹活的那塊料,還是老老實實出去賣嘴皮子吧。

“成成成,去吧去吧,”易蓮表示,只要你不閑著幹點什麽都成。

紛紛擾擾的流水席,一連舉辦了三天,就算基本上是萬事不管的易卓都感覺累得夠嗆。

他雖然不管家中的雜事,但是有人來拜訪,總得見見人說幾句話吧。

畢竟他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小姐。

不,現在世家小姐也不至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呀,總之,易卓感覺精神疲憊外帶嗓子幹,說話說太多了。

同樣說話說太多了,還有招呼了三天客人的張貴,都感覺嗓子都快啞了。

車豐雖然被十堰帶著調教了好幾年,但終究沒有怎麽實習過,尤其是十堰教導他的大多數都比較高級,像這種民間場合,春風表示有點馬爪。

幸好張貴幫忙,要不然的話車豐感覺更麻爪。

事實上,除了張貴,比較年長的易安易勵他們也沒有逃過被拉去招呼人的命運。

易卓看了看攤在炕上已經沒啥規矩可言的張貴,笑了笑說道:“阿貴,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張貴身體沒動,只是擺了擺手,有點虛弱的說道:“沒啥,卓哥,接下來跟別跟我說話就行!”他表示自己已經沒了多半條命,需要好好緩口氣。

事實上,不單單是張貴,張福易蓮甚至包括孩子們,每一個都累得夠嗆。

十堰走進正房的時候,就看到所有人都一副疲憊至極,蔫巴巴的樣子。

易卓看到十堰,微微提起精神問道:“十堰,找我有事啊?”

十堰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只是一點小事,卓公子,我說給您聽就行了!”

“啊,你說!”易卓說著再度灌下了一杯微冷的茶。

天氣又燥又熱,嗓子又幹,還是涼點的舒服。

十堰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搖搖頭,直接坐到易卓身邊,開始給易卓泡茶,嘴上則說道:“卓公子,我把前幾日那些人送來的禮單都整理的好了,而且也已經送了足夠的回禮!”

之前易卓忙著招待人,直接將處理禮單的事,交給了十堰。

十堰取出幾張紙給易卓看。

易卓根本懶得看,直接問道:“那些人都送了什麽?”他擔心那些鄉紳們為了圖上位給他送了什麽幺蛾子禮物。

十堰輕描淡寫的說道:“沒啥,都是老一套,各種錢財珠寶之類的,有幾戶也送了幾處房子,我也已經處理好了,”他想了想說道:“唯一讓我有點驚訝的是,有人給您送兩個侍女給你,看來還是有人不太死心了!”

“那些人沒完了是不是?”易卓聽著嘴角抽搐,其他人也紛紛看向易卓。

十堰泡好茶,端給易卓,笑著說道:“您放心吧,我已經派人警告過他們了,想來他們應該會乖一點!”

易卓接過茶盞,深深地看了一眼十堰,提醒他說道:“十堰,你可別鬧出人命啊!”

“怎麽會呢?”十堰呵呵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只是小小的讓他們破了一筆財罷了!”

易卓繼續存疑。

但是算了,沒出人命就行。

十堰這幾天明顯心情不好,也算那些人撞到槍口上了。

他只是輕聲說道:“那些人不再冒出來討人嫌就行!”

十堰笑瞇瞇,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當然,受到教訓,他們絕對會乖乖的了!”

易卓喝茶,沒有理十堰。

兩人說話並沒有讓其他人回避,所以屋子裏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易安易康他們早就在日漸的相處中明白了十堰的性子,但是張福張貴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十堰這種性格的人呢,尤其是那種輕描淡寫間,將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的態度,讓張福張貴他們對十堰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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