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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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學義取出拜帖,滿是恭敬地準備親自遞給易勵。

易勵卻沒有接,擺了擺手示意苗湖接了,繼續語氣平淡的說道:“顧掌櫃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請略作休息,我這就讓人去給我叔送上拜帖。”

“好好,麻煩易二公子了!”顧學義一臉笑容,他現在看著易勵各種恭謙。

吳志也在旁邊走上來,說道:“顧掌櫃王公子,這邊請!”

吳志話說的太理所當然,兩人沒反應就帶出去了。

易勵已經在家裏待了兩天,吳志和苗虎也沒有在家裏白混,該打理的都打理出來了。

其中就包括一間待客的小書房。

正房裏,易信易方正一臉傻乎乎的看著易勵。

易勵沒來得及管他爹跟他哥在想什麽,直接指揮苗湖,說道:“苗湖跑一趟去吧,把帖子送給豐哥,看看我叔見不見他!”他很清楚這些拜帖是不可能直接到易卓手中的。

“喏!”苗湖恭敬的行禮之後,退出正房走了。

易勵這才轉頭看向自家老爹和親哥,他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問道:“爹,大哥,你們怎麽了?”

易信額頭痛,他問道:“老二,你剛剛……這是在幹啥?”自家老二剛剛這是什麽意思啊?怎麽話說著說著,顧學義他們就去了那間小客房?

易勵聞言不由得更疑惑了,他不解的說道:“爹,什麽在幹啥啊?剛剛不是顧掌櫃要去拜見我叔,所以我幫忙送拜帖過去麽?有什麽問題麽?”

易信看著易勵,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卻又不知道要說啥。

最後,還是易方開口,問道:“老二,咱叔在京城的時候……”他也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說,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也這樣?”易方比劃道:“必須送上拜帖才能見到咱叔?”

“對啊!”易勵點頭點的太理所當然。

所以一時間易信易方都徹底楞住了。

沒法子,易信易方都是老實人,在他們的認知裏,易勵也不會莫名其妙的騙他們,這麽說來……

易信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說道:“老二,你叔不是才考中狀元嗎?怎麽排場就這麽大了?”

易方也趕緊說道:“感覺比知縣那些大人們,還要講究呢,咱叔在京城到底都在做什麽呀?”

易勵卻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看著他哥他爹有點囧的看著他,易勵趕忙解釋,“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我之前也告訴過爹跟大哥了呀,我在京城只負責研究東西,但是我說的事我還是知道的,豐哥也給我提過,我叔在參加會議室之前,有好多人都想見見我叔,結果祖父都不答應,就算過年的時候,好多人都送上了拜帖,也只是挑揀著讓我說見了幾個人而已!”

易信追問道:“那等你叔考中狀元之後呢?也這樣?”

易勵努力回憶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對,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我記得有一次去跟祖父請安,剛好碰到豐哥,他還跟我嘮叨呢,有好多人想要見見我叔,但外祖父還是將這件事給拒了,只見了一位曹家的大公子……”

“曹家大公子,這是誰呀?”易信疑惑的。

易勵對於這個人還是知道的,他幹脆的說道:“是皇後娘娘的親哥哥!”

易信易方徹底沒話說了。

他們發現就算是自己拼命覺得易卓現在已經非常牛逼了,但是怎麽現在聽著感覺遠遠不夠牛逼呀。

易信撓了撓頭,說道:“那你叔會見顧掌櫃嗎?”

“不知道!”易勵繼續搖頭。

易方在旁邊聽著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老二,你咋啥都不知道啊?”

易勵瞥了瞥嘴,說道:“因為這些事情我確實不清楚啊,幹嘛瞎說誤導你們?”

最後他下了結論,說道:“總之,甭管我叔見不見顧掌櫃,只要把拜帖送過去,接下來的事情就跟我沒啥關系了!”

看了看易信和易方,想了想接了一句,說道:“也和你們沒關系了!”

“哈?”易信易方一楞,怎麽這話扯到他們身上了。

易勵提醒道:“爹,你不會覺得顧掌櫃是專門來過來跟你說話聯絡感情的吧,好吧,或許有這些因素,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們想通過你見見我叔,所以我讓苗湖將被解送過去,就跟咱們啥關系了!”

別看易勵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較糊塗,但不要忘了他接受的教導等級太高,十堰在派人教導他規矩的同時,而已教導了不少其他的事兒,所以這些事兒對於他來說,都屬於基礎常識的。

當然,相對應的就是易信易方其實不太明白。

不過易勵都說這麽清楚了,他們也自然會過味來了。

易方微微皺眉。

易信卻沒多大反應,畢竟他年紀大了,這幾年做生意看的人經的事兒也多了,雖然有點意外顧學義的來意,卻也不會有太大反應。

他只是問道:“剛剛苗湖將顧老板的拜帖送過去不會對你叔造成什麽困擾吧?”

易勵口氣淡淡地說道:“放心,不會的,”他給易信易方解釋道:“一般來說這拜帖不會直接到我叔手裏,而是到豐哥手裏,豐哥確定了之後才會送給我書看,不過,我叔也應該會接顧掌櫃的拜帖吧,”他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爹,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一會兒苗湖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帶消息的!”

“那就好!”易信點點頭。

雖然顧學義有點兒利用他的嫌疑,但是易信和他的感情確實不錯,所以只是稍微別扭了一下,便不在意了。

易方都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易勵說道:“老二,誰教你這些的呀?我一直以為你挺糊塗的呢!”

易勵齜牙說道:“我才不糊塗呢!”

“切,你還不糊塗啊……”易方搖了搖頭。

問啥啥不知道的,這還不糊塗……

就在他們哥倆鬥嘴的時候,客房裏,顧學義和王興生也在面面相窺。

他們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怎麽易勵兩句話就把他們送到小客房來了。

雖然跟著有人送來了茶水點心,但是……

王興生看著顧學義,有點苦逼的問道:“娘舅,現在我們該咋辦?我怎麽覺得易老爺好像不太高興啊……”

顧學義卻微微嘆息口氣,說道:“不是易老爺不高興,是那位易二公子不高興啊!”

相比起只看面上的王興生,顧學義很清楚,剛剛誰控制了全場。

可能王興生認為易勵的話都是易信所授予的,但是他能夠察覺的,易勵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易信也是不知情的。

偏偏,不管是他還是易方,都沒阻止易勵的話……

顧學義感覺有點點不太妙了。

就在顧學義心底有些發沈的時候,苗湖已經來到了易家。

就如同易勵所說的那樣,直接找到了車豐,將那張拜帖交給了車豐。

車豐開著那輛拜帖,微微挑眉,說道:“哦,這是顧掌櫃的拜帖呀!”他笑了起來,他對顧學義並不陌生,之前談合同的時候,還是他親自去操作的呢,而且早在回來探親之前,他就確定一定會再見到顧學義。

畢竟顧學義的身份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於情於理都必須來親自拜見一下易卓。

只是易卓要不要見他,具體什麽時候見他就是個問題了。

車豐想了想,問道:“臨來的時候,你家主子有沒有囑咐什麽?”

苗湖搖了搖頭,一臉恭敬的問道:“回豐公子,我家主子並未囑咐什麽,只是讓小的將被拜帖過來!”

車豐笑了笑,說道:“成,那你在此略作休息,我去給你要個準話!”

“喏!”苗圃一臉恭敬的低頭應是。

當下車豐離著拜帖,去了正院的書房。

因為天氣比較熱,所以書房的門並沒有關,書房裏,易卓和十堰正壓低了聲音在說話。

車豐並未細聽易卓和十堰的對話,而是直接敲了敲門,輕聲說道:“表舅,您這會兒有時間嗎?”

易卓擡頭看向車豐,笑著問道:“豐兒,有什麽事嗎?”

車豐走進書房,拿出拜帖遞給易卓說道:“表舅,顧學義顧老板準備前來拜見您!”

易卓微微挑挑眉毛,有點驚訝的說道:“顧學義的拜帖?”

十堰也有點驚訝,笑著說道:“沒想到在這江南小地方,還有人這麽懂規矩啊!”

以易卓現在的身份,想要來見他,確實應該先遞上拜帖。

不過易家村地處偏僻,對於這些規矩沒那麽講究,本身十堰是不怎麽較真兒的,但是現在他有點想法了。

車豐笑了笑說道:“估計是陰錯陽差的!”

在給易卓十堰稍微解釋了一下,拜帖是怎麽來的,兩人才恍然大悟。

易卓一陣哭笑不得,說道:“原來是勵兒跟他要的呀!”

十堰也哈哈一笑,說道:“看來勵兒的不具沒有白學嘛,還是有些用處的!”

一桌聽出話音兒,轉頭看十堰,挑挑眉毛問道:“十堰,你不會準備,接下來想要見我的必須送上拜帖才能見我吧?顧學義這個人才是意外呢,其他人去哪兒找拜帖?”

十堰輕微一笑說道:“這就是他們的問題了!”

易卓微微皺眉。

十堰語氣淡淡的說道:“如果您只是易家的狀元郎,沒那麽講究其實沒啥關系,這樣才可以顯示你和易家更親近嘛,但是不要忘了,卓公子,你現在除了是易家的狀元郎,你還是周家的家主呢,”他盯著易卓,眼神平靜說道:“有些排場該擺出的就得擺出來!”

要不然的話,易卓此次回來為什麽帶這麽多車馬又帶著這麽多侍衛。

還不是為了擺出他都排上來。

易卓啞然。

他沈默了一下,才嘆息口氣說道:“成,十堰,我懂你的意思了,”他又問到,“那麽你覺得顧學義什麽時候見他比較好?”

十堰想了想說道:“現在是上午的巳時二刻,等下午申時再見他吧~”想了想他補充到,“要是您願意,還可以留他吃一頓飯,同時把青山老爺也叫上!”

易卓楞了一楞,露出一臉無奈說道:“十堰,不得不說你腦子轉得是真快,想的也是真多!”

他現在其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但是為啥不直接見顧學義呢?

還不是為了表明易卓,的態度。

利用易信什麽的,有一不可有二,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

本來,按照十堰的想法,最好是先冷顧學義幾天。

奈何易卓此次回鄉探親時間說多也多說少也少,所以只是略作敲打便可。

後面留他一起吃晚飯,也正是給了一棒子之後的甜棗罷了。

至於為什麽叫上易信陪同。

自然也是表明易信的身份不同。

十堰淡淡一笑,沒在說什麽,轉頭看向車豐。

車豐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成,那我就讓苗胡將話帶過去了!”

“去吧!”易卓擺了擺手,示意車豐隨意。

在車豐離開之後,易卓繼續剛剛和車豐的話題。

“十堰,你剛剛說那個姓劉的可能來自舒豐郡?”易卓微微挑挑眉毛。

十堰手下人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查出了那個不懷好意的劉姓之人的來歷。

——孔磊:為了不被十堰大人記小黑本本,我們容易嗎?哭唧唧易卓微微皺眉。

說到舒豐郡,再說到姓劉的,他本能的想到幾年前的一個人啊!

十堰微微點點頭,說道:“那個姓劉的應該沒有多做掩飾,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來歷,”他留意到了易卓的神情變化,問道:“卓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易卓其實也不太確定,他本來以為沒啥關系的。

他想了想,將當年他去參加鄉試的時候,高家曾經想要利用劉姓商人的事情說給了十堰聽,時間間隔太久,他已經忘了這個姓劉的到底叫啥了!

關鍵是系統裏有不少姓劉的,他也懶得挨個去翻了。

“不過我記得挺清楚,當年安兒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那人確實是來自於舒豐郡,最重要的是,”易卓擡頭深深看了一眼十堰,聲音低沈說道:“那人,是由韓承業帶來的!”

他真是沒想到這事鬧來鬧去,終究和韓承業連上關系了。

平心而論,易卓是一點都不想再去搭理韓承業的,只想能夠將他無視到底。

畢竟就算這人再惡心,他也是韓山梅的親弟弟。

就如同他,再惡心易強易壯,也抹除不掉他和這二人的血緣關系,如果做的太過很容易傷了他和易信之間的感情的。

“韓承業……”十堰也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道:“卓公子,您介不介意我把安兒叫下來問問?”

易卓是沒有親眼見過劉姓商人的,事情也間隔太久,最好的法子是去親自問問易安。

“問安兒嗎?”易卓從本心上講,是不想讓把易安拉進來的。

但是甭管他樂意不樂意承認,易安在古代已經算是半個成人了,尤其是他即將進入官場的時候,身為他的長子,易安不得不盡快成長起來。

易卓嘆息口氣,點點頭說道:“成,我這就讓青墨去喊安兒來,”他對書房門外不遠的青墨招了招手,示意他去易安,又順帶囑咐了他一下,只喊易安來便可。

有了易卓這句話,原本有點好奇想要跟過來的易康車飛都乖乖留在了東廂房的書房裏。

易安過來的時候還挺好奇,他和易卓十堰見過禮之後,好奇的問道:“爹,你喊我有什麽事兒嗎?”

“對,有點事想問問你!”易卓說著,轉頭看向十堰。

十堰組織了一下話語,直接問道:“安兒,最近因為一些原因,我想問問你當年卓公子去舒豐郡參加鄉試的時候,韓承業帶著人來上找你搶買肥皂房子的事兒!”

易安聽了不由得一楞。

這事兒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了,他後來也沒跟人提過,應該就他們家裏人知道,怎麽十堰突然想起就問這個?

他不由得看向了易卓。

易卓笑著說道:“安兒,你不要緊張,只用把當日發生的事情都說一遍就行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簡單了。

易安過目不忘,就算這件事發生在三四年前,他也記得非常清楚,更別提這件事給易安的刺激很是不小,他更是記憶深刻,當下便一五一十的將當日韓承業帶著人過來的事兒說了一遍。

他很清楚,易卓和十堰問他這件事肯定是有緣由的,所以他盡可能的詳細的說明。

甚至還將對方的一舉一動,表情都模仿了出來。

最後他仔細回憶了半天,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什麽,才說道:“爹,十堰哥,我就記得這些了!”

十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記得這些就足夠了!”

經過易安這麽一說,他也隱隱約約的想起來了。

當年,確實有人在調查易卓的肥皂房子的事兒了。

不過當時很多人都沒有來得及動手就被四爺給掐斷了那些不懷好意的手,想來這劉姓商人是提前搶先動手了吧?打算搶在其他人前面,拿到回到方子。

當然後面的事就不用說了,易卓先是中了解元,後來又拜了周老爺子為師,成功抱上了四爺和翊王爺的大腿,這件事直接就被無聲無息的解決了。

只是十堰想到這裏忍不住有些奇怪。

這劉姓商人當時不是被解決了嗎?怎麽突然又冒出來了?

易卓倒是不擔心,他只是說道:“甭管什麽原因,去好好查一下就是了!”

“成,卓公子,我這就安排人去!”十堰從來不擔心會不會查到真正原因。

他從來只擔心能不能順利找到目標,只要找到目標,將背後之人全部的情報翻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十堰轉身離開去辦事,安排孔磊辦事兒了。

易安看易卓,問道:“爹,出什麽事兒了嗎?事情嚴不嚴重啊?和李二哥家有關系嗎?”他眼底有些擔憂。

易卓看看易安。

相比起三年前的小少年,易安明顯長高了也長大了,身形雖然依舊有著少年郎的單薄,但是這兩年的經歷也讓他逐漸成長了起來。

他伸手拍拍易安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和你勵兒過沒啥關系的,行了,你也該做什麽去做什麽吧!”別看易安他們現在正在放假,但是基礎的功課還是要做的,每天十張大字也是少不了的!

易卓也沒有細解釋的意思,畢竟這事本身就沒有查清呢!

易安嘴唇動了動,本來想說點什麽,卻最終沒說,只是躬身行禮以後準備離開。

易卓喊住他,笑著說道:“安兒,接下來我要見不少人,你也跟在我身邊吧!”

他本身是準備給易安放個假的,打算等他們回到京城之後,他才開始正式教導易安一些東西。

但是看著易安有些失望的樣子,他難免有些心疼,索性早些就早些吧。

反正放棄假期的是易安自己。

易安聞言眼前一亮,聲音清脆的應了一聲,“好的,爹!”

說完,他才腳步,輕快的走了。

那樣子看著易卓忍不住好笑的搖搖頭。

果然,易安外表看起來再穩成熟穩重,也終究是個孩子呢。

易安回到東廂房的書房,臉上依舊帶著笑。

易康正在書房寫大字,看到易安那麽高興,忍不住一臉好奇,問道:“哥,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車飛也好奇的擡頭看他。

易安向來秉承著自己是個小大人,像這麽喜形於色還真少見。

易安嘻嘻笑,說道:“爹剛剛說,以後我可以陪著爹一起去見人呢!”

“真的呀,太好了!”易康很為易安開心。

易卓來自於後世,高達千年的思維差別讓他對於古代小男孩們的心思並不了解,所以他也不清楚其實不管是易安還是易康,他們都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長大。

而易卓現在答應易安,可以跟在他身邊見人,對於易安來說,無疑是個大大的褒獎。

易安雖然努力冷靜,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根本掩飾不住。

他一臉希翼地說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人來見爹?”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易卓身邊了。

回到易家村都好幾天了,除了最初易遠和易信來了一回,其他一直沒人來拜訪易卓,這不得不讓他們有些驚訝。

他們本以為易卓回村之後,會有絡繹不絕的人來拜訪易卓呢!

車飛想了想,說道:“表舅應該今天下午就要見人的!”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教,車飛已經逐漸適應了文武雙修的生活,除了每天必要的習武,每天必要的大字讀書也是少不了的。

易安聽過車飛的話,驚訝的看過去,問道:“飛哥,你知道什麽嗎?”

車飛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剛剛上茅房正好碰到了我哥,他正好在跟苗湖說話,好像是之前的顧掌櫃想來見表舅,我哥說讓他下午再來!”

“顧掌櫃?”易安微微一楞,他想了想說道:“是顧學義顧掌櫃嗎?王二伯伯的娘舅!”

易安嘴裏的王二伯伯自然指的是王興生,因為他是王雲雲的堂伯嘛,看在易勵的份上才這麽稱呼他。

“對,就是他!”車飛點點頭。

易安想了想,說道:“估計是來跟我爹拉感情的吧?”

“也有可能是想多多弄一點香皂的份額!”易康插嘴道。

肥皂生意和香皂生意太好做,就算是年紀最小的易康,也知道這是一門暴利生意,顧學義想要趁機想要弄點份額也很正常。

“也有可能!”易安同樣不意外。

不過他也沒多想這些,笑著說道:“得了,這件事現在說也白說,等下午就知道了,”他看向易康和車飛的作業,問道:“倒是你們兩個作業寫得怎麽樣了?”

“還差三張!”易康表示這點作業不算啥。

“第五張了……”車飛哈哈笑。

他大字向來寫的比較慢,所以比起易康一天十五張大字,他的一天十張大字都寫得很艱難。

易安有些無奈的說道:“飛哥,不要劃水喲,好好寫!”雖然車飛年齡比他稍大一點,但是易安感覺自己更像個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車飛很清楚。

他的作業即便寫的慢一點差一點兒,也不能不寫,要不然的話,他表舅有的法子折騰他。

易安搖了搖頭,同樣凝神靜氣,繼續完成自己的作業。

相比起之前的悠哉進度,易安這會明顯加快了速度。

他還打算早點寫完作業,好準備準備下午跟著易安見人呢。

一邊寫大字,他難免有點跑神,不知道顧學義再見他爹到底想做什麽。

此刻的顧學義依舊在易信家的小客房一臉焦急的等待著。

旁邊,王興生也有點耐不住。

他忍不住看向顧學義,再一次的問道:“娘舅,你說……”

“你閉嘴!”顧學義一臉的沒好氣兒,說道:“乖乖的等著,別著急!”

就這麽短短一會兒工夫,王興生都問了二十八次了。

王興生在椅子上坐著,有點焦急又有一點不滿的說道:“娘舅,咱就一直在這屋裏等著嗎?大方也是,我可是他堂伯呢,竟然完全不搭理的!”

顧學義伸手拍拍他家蠢外甥的手,說道:“興生啊,你是我親外甥,該教我也得教你,現在的易家呀,可和之前不同了!”

王興生聽不太懂,疑惑的問道:“因為易狀元中了狀元嗎?”

顧學義擺了擺手,說道:“並不完全是的,你就沒有看到易二公子現在的言情舉止嗎?”

說到這個王先生還覺得奇怪呢,他瞪著一雙迷茫的小眼睛,問道:“娘舅,你為啥叫勵二易二公子啊?這稱呼太奇怪了吧!”

剛剛太過吃驚他都忘了問了。

顧學義卻微微苦笑的說道:“這稱呼一點都不奇怪,你這稱呼才叫太大膽呢!”

他看著更加迷茫的王興生,不得不暗暗的感嘆了一句,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呀,易勵現在明顯已經不是常人了,他還敢拿以前的態度對他,焉知對方不會記仇?

但王興生終究是自己的親外甥,即便一臉暴躁,他也還是得教。

他壓低了聲音,細細的解釋了起來。

王興生只是腦子轉的有點慢,性子老實,又不是真的傻,在顧學義詳細解釋了一番之後,他終於回過味來了。

他張口結舌的說道:“娘舅,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對……”他猶豫了下,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喊,索性直接采取糊弄過去的法子,說道:“我對他們最好采取供著的方式來對待!”

顧學義一臉嚴肅的點點頭說道:“最好如此!”

顧學義活了這麽久了,經的事兒也多,見的人也多,他也曾經看過類似易信家這樣突然發家的人家了!

雖然那些人家沒有易信家發達的這麽厲害,但是他也看明白了要怎麽對待這些突然發達起來的人家,尤其是易勵現在明顯是扒上易卓,能夠直接起來了。

所以,能多恭敬一分,絕對不會只恭敬半分的!

王興生想了想,卻又一臉苦逼的說道:“但是,娘舅,你這麽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對他們呀!”

“沒事兒,回頭娘舅教你,”顧學義伸手拍了拍王興松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靜下心該怎麽說就怎麽說,回頭該改稱呼的時候,娘舅會提醒你的!”

顧學義能夠看得出來,易信和易方對於易勵的改變,其實同樣有些不適應,所以王興生還是能夠暫時平等的和易信溝通。

但是用不了多久,王興生對待易信的態度就得變一變了。

他可不信易勵不會趁機做點啥。

事實上這會兒的易勵,正在正廳給他爹跟他哥補課呢。

說是補課,其實就是教了一些規矩方面的事兒。

頭一次知道這些的易信易方聽著腦子頭暈腦脹,腦子亂的不行。

易方掐著太陽穴,苦笑連連說道:“老二,你剛剛說的這些規矩對我們來說也沒啥用啊,我們可都是在村子裏住呢!”

易信有點兩眼發直,說道:“是啊,老二,你跟我們說這些也沒啥用啊!”

易勵卻搖著搖頭說道:“爹,大哥,你們不會一直留在易家村的!”

易信易方都一楞,擡頭看向易勵,有些驚異的問道:“老二你知道什麽嗎?是不是你叔提前跟你說什麽了?”

不想易勵直接搖了搖頭說道:“說什麽都沒有人跟我說,但是,叔曾經跟我說過,他會在新出的家具廠和服裝廠給我一份分紅,那一筆分紅絕對不會少,到時候,我會設法將你們的帶離易家村的,就算不搬到舒豐郡,也至少搬到文林縣城裏去!”

易信和易方聞言都有點傻眼。

易卓準備給易勵一筆數量絕對不會少的分紅,那筆錢足夠讓他們搬到文林縣城去?開玩笑吧?

他們可是清楚,文林縣雖然不是大縣,但是想要置產在那裏生活,,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但是他們也清楚易勵不會說謊。

易勵雖然很多事情都糊塗,但是他不傻,也非常相信易卓的話。

雖然他不知道服裝廠和家具廠能掙多少錢,但是他可是知道肥皂香皂的分紅的。

那數字叫做一個可怕。

而在易卓的口中,他也曾經聽易卓提過,家具廠和服裝廠的收益絕對不比肥皂香皂差,所以易勵清楚,接下來他或許會賺到一筆數量有些驚人的錢呢!

最後易勵說道:“所以有些事兒你們該知道的就得知道,省得被人忽悠了!”

有了易勵這番話,易信易方才勉強點點頭說道:“成吧,我們會努力聽的!”

易勵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別這麽勉強呀,我的規矩可是僅次於皇宮規格的,學會了有好處的!”

“啥?”易信易方有些懵逼,不明白易勵在說什麽。

易勵也沒詳細解釋,只是認真的給他爹他哥科普一些規矩方面的事情。

時間太短,也不可能說太細,所以說一點是一點吧。

就在他們說規矩的時候,苗湖回來了,帶來了易卓的回覆。

易勵笑了笑,直接說道:“成,那就喊顧掌櫃和王二伯他們過來吧!”

苗湖去喊人,得到了準話,顧學義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下午就能見到易狀元嗎?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本來他以為明天甚至更晚才能見到易狀元呢。

畢竟易卓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既然這樣正好他回去也要再度好好準備一番,雖然也提前準備好了東西,但是現在卻遠遠不夠了。

當下,顧學義便提出了告辭。

易信有些驚訝,問道:“顧老哥這麽快就要回去嗎?”

顧學義笑著說道:“不敢多加打擾易老爺,老夫家中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說著示意旁邊臉色依舊有點古怪的王興生,直接準備離開。

既然顧學義他們拿定主意要走,易信也沒有多留他們。

他這會兒聽易勵口中的規矩,聽到頭暈腦脹著呢。

王興生聽著,有點古怪的看了一眼易方。

易方這會兒同樣腦袋疼,很幹脆的點點頭,笑著說道:“二伯,有時間你再來坐!”

王王先生嘴唇動了動,點了點頭,跟著顧學義已經離開了。

等顧學義王興生離開之後,一直留在屋裏的韓山梅一臉疑惑的走了出來說道:“顧掌櫃,跟方兒他二伯就就走了,怎麽也沒留下來吃飯啊?”

王雲雲同樣抱著兒子一臉奇怪的走著出來。

之前她看著易信他們在說正事兒,所以她一直沒待在屋子裏帶孩子,結果怎麽一眼沒看到他們就突然就走了?

易信掐了掐太陽穴,說道:“不知道啊,說是有事要處理,”說著他擡頭看向易勵。

“我也不知道啊!”易勵同樣滿頭霧水。

別看他剛剛的操作似乎非常騷,非常順溜,但是在實際上並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只是本能的按照他之前學習的規矩做了罷了。

得,聽了易勵這句話,易信他們索性也沒多問。

他們和王興生走的挺近,也是因為生意場上的交際,刨出這些關系之後,其實關系也就那樣。

易信幹脆的說道:“既然走了就走了吧,正好,內當家的,你把招娣也喊出來,聽聽老二講規矩!”

“啥規矩啊?”韓三梅聽得滿頭霧水。

易信呵呵笑,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學規矩也是一樣,誰都不能漏。

旁邊易方也默默的把王雲雲拽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接下來,一家人之間面臨了易勵曾經經受過的規矩轟炸,很快就聽到兩眼發直。

易勵一邊講,一邊笑瞇瞇,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

嘛,雖然他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他知道學學這些規矩沒壞處,所以就一起來唄。

規矩教學一直持續到中午飯前才停下。

今天來送飯的仆從是石桑。

他還告訴易勵,讓他們在今天下午午休之後,過去易家一趟。

易勵疑惑的,問道:“怎麽?表舅找我有事兒,還是找我爹我哥有事兒?”

石桑恭敬的說道:“這個小的都不知道,豐公子只是這麽吩咐小的的!”

成吧,石桑既然都這麽說了,易勵也沒有追問。

他是知道家中仆從的嘴嚴程度的。

石桑離開之後,易信有點奇怪問自家兒子說道:“你叔讓咱們下午過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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