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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進擊的陳清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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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大夫人是一個容顏艷麗的美婦人,儀容俊美,舉手擡足之間,自有一番風流體態。

她對易卓一家的態度也非常好,對著易卓,先是行了一個萬福禮道謝。

“超遠,之前真是多虧了你救了家父,家父年紀大了,向來比較任性,”她笑盈盈的說道:“要不是你及時出現,家父不一定受多大苦呢。”

周老爺子張了張嘴抱著聞睿,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之前確實是他不對,太過任性,才會被那輛黑車丟到文林縣外。

幸而巧遇了易卓,要不然的話,周老爺子自己也無法想象,要是聞進無法及時找到他,他會受多少苦。

不要忘了,他那會兒扭傷了腳,根本走不了路呢!

易卓趕忙回了個半禮笑道:“二姐說的哪裏話,大家都是一家人,況且,當日老師就已經教了我很多東西了!”

他從來沒覺得當日他在文林縣外救了周老爺子,有多大事兒。

畢竟當時周老爺子已經教導了他兩個時辰,更別提周老爺子後面還讓聞進將他那套《四庫全書》送了過來,易卓更不覺得聞大夫人有向他道謝的必要。

聞大夫人卻擺擺手,爽快的說道:“這是兩回事兒,家父教過你是家父的事兒,我謝你是我作為家父的女兒而謝你的。”

好吧,聞大夫人都這般說了,易卓也不再多說。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聞大夫人竟然再度給他行了一個萬福禮。

她微微笑道:“這是我代替大姐給你道謝,謝謝你救了老七,她現在身份特殊所以無法出宮,估計也不好見你,所以托我向你道謝。”

大姐?太後?

易卓一楞。

易卓能夠從聞大夫人的言談中,感覺到聞大夫人和太後對他的感激之情,就像聞大夫人說的這樣,不管易卓現在具體什麽身份,她們都是作為女兒作為母親來向易卓道謝的。

從這一點上,易卓不得不感嘆,周家的家教果然超級出色。

有句話說叫做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或者說孩子大部分都是父母的覆制體,從孩子的身上就能明白父母是個什麽性子,而從父母的身上也能看到孩子的教養。

聞大夫人也是如此,從周老爺子周老太太的身上,易卓之前就推測過,周家的三姐妹每一個都是極其出色的古代世家貴女,當然現在已經是貴婦了。

現在的聞大夫人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這樣一來,易卓心裏那個疑惑更重了。

那就是陳同甫為什麽要害死陳二夫人?這裏面肯定有什麽緣由。

不過這件事並不急,陳垚現在正在養傷呢,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詢問聞大夫人。

除了聞大夫人,此次過來的還有聞家少夫人,就是聞奕的妻子姚氏。

說到姚氏,易卓其實對他有些印象的。

之前在舒豐郡的時候,車豐要回車家匯過年,易卓不得不親自操持年貨的事,而周老爺子和聞進這邊呢,直接是由姚氏準備好年禮之後特意給他送過來的。

易卓那個時候就對姚是有了初步的印象。

挺會辦事兒的一個妙人。

現在一看,姚氏也是典型的古代世族貴女,相貌算不上多美,卻也是端莊大氣清秀可人,言談舉止間極為利索。

就讓易卓看著是有些奇怪。

聞進發現了易卓的疑惑,湊到易卓耳邊低聲的說道:“我大嫂雖然也是文臣家出來的,但是我大嫂母親的娘家是武勳家的小姐,所以……”您懂得。

易卓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不過易卓也沒有多看,畢竟男女有別嘛,他又是個長輩,盯著侄兒媳婦看算是怎麽回事兒啊?

只要確定聞大夫人和聞少夫人和易萱說話的態度還挺溫和就行了。

至於更多的他不要求,畢竟誰讓易萱還是不能說話呢。

你不能要求易萱能和每個人都能無縫隙溝通吧?

不過讓他挺驚訝的是,他三番兩次的瞄易萱那邊,發現易萱和聞大夫人聞大少夫人說話的氣氛還挺好的,這也讓易卓放心了不少,轉頭專心和聞家父子三人說話溝通感情起來。

說實話,易卓這會兒蠻緊張的。

原因很簡單,誰讓他自打穿越之後,就沒有真正的和一個陌生人平等的溝通過。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不管是易家村還是張家等人,他其實都屬於降維打擊來著。

別看他那時候就是一個鄉下窮酸秀才,但是在文林縣易家村那種小地方,一個小秀才已經很有威懾力了。

要說他遇到的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周老爺子了。

但是周老爺子,一方面是年紀大了,另一方面人家也是大儒,當時他是秉承著學習的態度,恭恭敬敬地跟周老爺子請教問題呢,所以兩方面溝通也不平等。

後面的翊王爺同樣如此,十堰和秦銳等人也不例外。

要麽是對上,要麽是對下,總之,易卓就沒有碰到真正能夠平等溝通的。

後來易卓他們搬到郡城之後,同樣如此。

在擁有了各種各樣的的靠山之後,易卓對外和杜家等人溝通,基本上還是處於降維打擊。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溝通方式,讓易卓每每的決定在家裏閉關,悶頭學習。

萬幸的是周老爺子身邊有個聞進。

他和聞進雖然性格有些不太合,但感情還是很不錯的,名義上是小師叔侄子,實際上跟兄弟也差不多,也正是跟著聞進接觸,易卓才一點點明白怎麽和世家公子接觸。

這一次也是多虧了聞進,聞家一家人來拜訪之前,他沒有少跟易卓私下說自家父兄的事情,所以現在雖然易卓和聞瀚聞奕兩父子屬於初次見面,但是易卓也是非常認真又坦誠的和聞家父子慢慢溝通著。

日後易卓進官場,這聞家父子就是他的天然盟友,彼此之間的好感度自然是刷的越高越好。

當然易卓也是有點惴惴不安的。

畢竟相對於聞家這種世家,他本人真是出身貧寒。

聞進雖然跟他打了好多次包票,但是他依舊有點擔心,他怕聞瀚聞奕兩父子腦子犯抽啊!

萬幸,聞家父子的智商顯然都很在線,也知道該做什麽。

兩人對易卓等人的態度也都是極好,言笑晏晏的和易卓他們說著話。

兩家人見面,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有一項活動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出現的。

那就是——扯不了幾句就會扯到孩子們身上!

小家夥們,我們來問問成績哈~

咳咳!

雖然聞奕聞進年紀都大了,易卓也不會犯抽,有事沒事的去跟考問人家。

關鍵是他考問不過啊!

易卓:才剛剛中舉的小解元!

聞奕:三科之前的當朝榜眼!

聞奕,前科探花郎!

捂臉,易卓的臉有多大才敢去作這種死啊!

易卓不犯抽,那邊,聞瀚倒是饒有興致地考問了易安易康一通。

易安易康對此早就心有準備!

回答的時候,也是該怎麽回答怎麽回答,遇到不懂的問題,就直說不知道。

聞瀚也不生氣,確定易安易康不懂,他就很認真地給兩個孩子解釋了一遍,解釋完還會問易安易康,聽懂了嗎?

易卓在旁邊看著就有點想笑,他想起當初初拜師的時候,周老爺子跟他的瞎掰了。

周老爺子跟他說,聞瀚是開私塾的,實際上人家是在翰林院侍講,是給皇家子弟講學,講論文史以備君王顧問來著。

易安易康自然不可能知道聞瀚的真實身份,但是兩人也能感覺到聞瀚確實是一位非常非常厲害的大儒,所以特認真的跟人家問問題。

倒不是之前他們有問題沒人解答,關鍵是感覺不一樣啊。

兩個小鬼敏感的發現,這位二姑父特別擅長教他們。

或者說,只要他們提出自己的疑惑,二姑父細細的解釋,用讓他們聽得懂的方式來解惑。

不像之前周老爺子易卓等人得費半天勁解釋一大堆的話才能讓他們聽懂。

易安易康兩個小鬼都是又聰明又機靈,當機立斷將原本心底的疑惑一口氣,全都提了出來。

等聞瀚給兩個孩子解釋清楚,確定兩個孩子沒有疑問,時間已經過了多半個時辰了。

聞瀚笑道:“怎麽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沒有了!”易安易康同時搖頭。

聞瀚微微一笑說道:“那麽,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再來找我。”

易安易康楞了楞轉頭看易卓,易卓笑著點點頭。

易安易康這才一臉興奮的給聞瀚行禮,“侄兒謝過二姑父。”

聞瀚笑了笑,滿意的點點頭。

他接過聞進送過來一杯溫度適宜的茶,一飲而盡。

他又對易卓笑著說道:“超遠,你家的兩個孩子可真是聰明啊,讀書天賦也真高,什麽問題都是一點就透,舉一反三。”

“哪裏,這還不是二姐夫教得好,”易卓有點不好意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的笑道:“二姐夫,真是辛苦你了。”

聞瀚擺擺手說道:“不妨事,這麽兩個可聰明的孩子,我也樂意多教教他們呢。”

他看向易安易康的表情,更加溫和了。

易卓看著就不由得心中一動。

易安易康的天賦易卓再清楚不過,其實他也有意讓兩個孩子找個大佬拜師的!

為啥呢?

還不是怕他誤人子弟。

就算他現在已經中了舉人,未來肯定能中進士,但是易卓依然不敢教學生,他真怕教歪了。

要不然的話,當日易卓為什麽要解散那個私塾?

事實上,他現在其實已經有受害者了,比如某個叫做車豐的小鬼。

車豐在易卓的連續講故事之下,不知不覺已經歪掉了。

要不是車豐那時候三觀已定,僅僅是吸收了易卓的知識,沒有扭曲他的三觀,易卓早暈倒了。

至於說,為什麽易卓之前還能教導易安覆習呢?

原因很簡單啊,其實原身早就將四書五經全部給易安教完了,易卓需要做的是盯著易安覆習罷了。

尤其是易卓後來拜師周老爺子之後,易安的教學工作他就直接推給了聞進。

雖然他借口是要專心和周老爺子讀書,但真正的理由依舊是易卓怕自己誤人子弟。

之後易卓也在琢磨著是不是給易安易康哥倆分別找個老師。

至於理由他都想好了,回頭他得當官呀,他得幹活呀,他得辦事兒啊,總之,他肯定沒時間教導易遠易康功課!

只是合適的老師人選很難找,所以易卓也沒有提過。

不過易卓現在終於看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他覺得自己似乎該行動了。

當然他提前也要和周老爺子溝通一下才行。

想到這裏,易卓直接拉開了系統。

系統還是老毛病,因為易卓未就職所以一直並未正常啟動,但是基礎屬性還是能看到的。

易卓看著死不靠譜的系統的提示,發現聞瀚聞奕父子二人的初始好感度都在40以上,而且性格上面兩人的評價都很不錯。

聞瀚是感情豐富,做事冷靜,不輕言放棄,但有些時候會比較暴躁。

聞奕則是擅長組織,適應能力強,開朗豁達,健談機敏,但自尊心強。

易卓眼前一亮,果然是超適合的老師人選呢。

當然易卓其實也清楚,就聞瀚聞奕兩人的屬性欄,他也瞬間明白,眼前這兩人果然是非常合適的盟友,相比起還比較天真的聞進,這兩人已經是典型的官場中人了。

所以易卓對他們的態度也更好了。

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彼此雙方交流起來就更好說話了。

尤其是兩方之間有聞進做粘合劑,很快便彼此親熱了起來。

聞瀚聞奕父子是典型的古代讀書人,還是極有才華,琴棋書畫都非常精通,閱讀面也非常廣的那種。

易卓呢,他對古代雖然沒有多了解,但是得益於他來自於後世,也稱得上見多識廣。

再加上他現在的過目不忘技能,讓易卓在知識儲備上即便有差也差不到哪去。

畢竟周老爺子出門在外游歷隨身總是帶了不少書籍,這些書籍早在舒豐郡的時候,周老爺子就對易卓全部開放了。

於是聞瀚聞奕兩父子就很驚喜了。

一開始兩人試探的就一個歷史上方面的問題問了問易卓的意見,剛好易卓最近幾天正好正跟周老爺子學這個呢。

他一臉認真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成功讓兩人驚嘆了一把。

然後幾個人便開心的聊起天來。

聞瀚聞奕兩父子對各種典籍記載順手拈來,什麽都能說的頭頭是道,每每讓易卓都覺得有所收獲。

而聞瀚聞奕兩父子也對易卓滿是驚嘆。

之前易卓和十堰也閑聊過不少,但十堰基本上都當做易卓在瞎掰,當故事在聽。

但是聞瀚聞奕父子似乎也從不少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所以幾個人聊的是熱火朝天。

尤其讓聞瀚感覺驚喜的是,易卓在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和他極其相似。

易卓對此也有點驚喜,古時候能夠找到一個和自己三觀合的人可真不容易啊。

別看周老爺子收他當學生,但是很多方面周老爺子其實並不是很讚成的。

比如說易卓在對外政策方面。

他慣常秉承著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想法,對周邊的幾個國家幾乎沒有任何好感。

周老爺子對此就很無奈。

以易卓的天賦,再加上四爺對他的偏愛,易卓只要不走歪,那未來妥妥的就是朝中重臣。

如果易卓對外一直保持這麽高的攻擊性,那未來發動對外發動戰爭的概率就很讓人頭痛了。

畢竟自家外孫自家知道,四爺和翊王爺的對外攻擊性可也不低呢。

這湊到一起……

周老爺子表示不想評價。

雖然這在某方面也是好事兒。

算了,周老爺子想了想,決定將這事暫時拋到腦後。

易卓能爬到稱得上朝中重臣的位置,少說也得十來年呢,也許過幾年,易卓就有點改變了呢。

易卓可不知道周老爺子的想法,他正滿心高興能和聞瀚說得來呢!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一行人聚在一起,親親熱熱地吃著飯。

易卓還特意留意了一眼,他敏感的發現,聞大夫人和文少夫人對易萱的態度都很不錯。

顯然,這也是愛屋及烏了。

飯後,易卓就琢磨找聞大夫人說話了,不過他並不適合直接去找聞大夫人。

他考慮了一下,決定先去找聞進再說。

不過,聞大夫人似乎也被聞進私下通過氣,沒等易卓帶著聞進找過去,很快就自己找了過來。

聞大夫人笑道:“超遠,你是有話想問我吧?”

易卓笑了笑,說道:“二姐,我有些關於三姐的事想問問你。”

“三妹呀,”聞大夫人搖頭,臉上帶了一絲痛心的說道:“當日我就囑咐過她,不要讓她選陳同甫的,偏偏她就是不聽。”

聞進聞言有點驚訝,問道:“呀,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說話間十堰也悄沒聲的走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聞大夫人看了十堰一眼也不在意,她說道:“本來這都已經是20多年前的往事了,如果不是突然出了這種事,我都打算一輩子爛在心裏的。”

說著聞大夫人就說了20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這段往事和易卓所想象的完全不同,卻更加可怕。

二十多年前,陳二夫人尚未出嫁,那時候的她因著是庶女,周老太太為了她日後好婚嫁,所以決定將其記名嫡女。

周老太太本是好意,卻不想陳二夫人未來的婚嫁變得為難起來。

易卓就疑惑道:“二姐,我之前聽秀達說過,庶女記做嫡女是好事呀。”

聞大夫人也點點頭說道:“如果單純就事論事確實是好事,偏偏,三妹看中的那個是個嫡子,雖然是個嫡次子,這就變得非常麻煩了!”

他看著易卓不太明白,就順便給他解釋一下。

古代婚嫁向來是最講究門當戶對的,這個門當戶對講究的不單單是彼此門戶之間,甚至是訂婚男女的出生順序都要講究。

比如說嫡長子的一般只能娶嫡長女,嫡次子一般只能娶嫡次女。

而周家三女當日是記名嫡女,所以……

易卓明白了,“根本不符合。”

“正是,”聞大夫人點點頭,他又說道:“當日的陳家雖然比不上咱們周家,卻也世家,周家也就不能拿一個記名嫡女去嫁一個嫡次子,這很容易引起事端的。”

易卓皺著眉頭問道:“那為什麽三姐會嫁給陳同甫?陳家人就沒意見麽?”

“陳家人怎麽會有意見啊?”聞大夫人嘲諷的笑道:“那時候我和大姐已經出嫁,大姐加入了皇家,成為了四皇子妃,我嫁給了你二姐夫,你二姐夫雖然年輕卻稱得上才華橫溢,那時候也算上的是簡在帝心,所以記名嫡女又如何?”

易卓眉頭打結,聞進和十堰也沈默下來。

易卓頓了頓問道:“二姐,那時候老師……”

聞大夫人面露無奈的說道:“我爹啊,他雖然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他向來疼愛三妹,也覺得自己能夠壓住陳家……”

她喝了一口茶又說道:“況且當時陳家的家風確實不錯,我爹就是看中了陳家的家風,還有陳家的嫡長子實屬君子才將三妹許了出去。”

偏偏,周三姑娘變成陳二夫人沒多久,陳家老爺子就去世了,然後,陳家嫡長子也被算計,陳同甫也變成了新任的陳家家主。

周老爺子雖然也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事,奈何自家閨女和外孫成了既得利益者,且會提出疑問的幾乎都沒了,周老爺子也只能默認了這件事。

易卓聽明白了聞大夫人的話,他若有所思的問道:“二姐當年就不看好陳同甫?”

聞大夫人嘆息口氣說道:“說不上看好或者不看好的,但是我和大姐都看過,陳同甫總覺得他看三妹的眼神不太對,只是三妹嫁過去呢,最初那幾年日子過得還不錯,我和大姐就覺得可能是弄錯了,但是……”

她嘆息口氣說道:“後來,陳同甫就納了妾室。”

再後來聞大夫人沒有繼續說,但是易卓也能猜得到。

易卓喝了一口茶,突然靈光一閃問道:“二姐,陳同甫納的那個妾室,是不是他的表姐表妹或者青梅竹馬之類的?”

聞大夫人聞言一楞,“超遠,你的意思是……”

易卓揉了揉額頭說道:“我也只是突然突發奇想罷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十堰,突然開口道:“是表妹。”

其他人轉頭看向十堰。

十堰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之前查陳家的時候順手查了查陳同甫那個妾室的身份,確實是陳同甫的表妹,據說被納成妾室的時候已經二十一歲了。”

在古代二十一歲呀,那就幾乎相當於後世的三四十歲。

易卓臉色難看起來。

聞大夫人也是面色漆黑。

她恨恨地磨牙道:“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很清楚了,從最開始陳同甫就對三妹沒什麽感情,生下陳渺和陳森那兩個畜生估計也是為了拉近和我們周家的關系罷了。”

她轉頭看易卓說道:“超遠,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易卓想了想說道:“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我想怎麽辦,而是在於陳家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想到要讓三姐過來周家拉感情。”

聞大夫人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說道:“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選擇讓三妹來周家。”

“那讓誰來?”易卓微微一楞。

聞大夫人微微一笑說道:“讓清雪呀,那麽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可比三妹好控制多了,如果按照陳垚現在的情況,三妹估計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他也出不來門了。”她在過來周家之後,便很快見到了陳垚,也知道了陳二夫人和陳清雪的一些情況。

易卓聞言眼睛一亮,說道:“如果真是清雪來,那事倒也好辦了,”他嘿嘿笑道:“我們完全可以在清雪過來之後的當天晚上就趁機把三姐偷出來嘛!”

聞大夫人,聞言一楞,說道:“還能這麽辦的?”

易卓嘿嘿笑道:“當然是能省事兒就盡量省點事兒,最重要的是,如果能把三姐順利偷出來,那能早點給她解毒呀。”

聽了易卓的話,聞大夫人也忍不住祈禱起來,“那我還真希望,過來的人是清雪了!”

不過在場中人都知道,這只是希望罷了。

至於具體會怎麽樣,只能看陳家是怎麽辦了。

而陳家這這時候呢?稱得上是死氣沈沈,甚至稱得上是人心惶惶。

陳同甫表情難看的在書房繞著圈子,旁邊曹建一臉驚慌,眼睛盯著陳同甫在看,嘴裏問道:“表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皇上難道真的要對陳家下手嗎?”

陳同甫臉色難看的說道:“放心吧,陳家乃是世家,皇上初登皇位,是絕對不可能對世家下手的。”

“但是……”曹建一臉不安的說道:“我這兩天下帖子請客,完全沒有人接啊,都是用各種理由拒了的。”

陳同甫勉強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不會的,這兩天他們不接帖子,完全是皇上對陳家一通責罵的影響,等過了這件事兒帖子自然會再度送過來的。”

陳同甫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他的心裏卻一點也不看好,他能夠隱隱約約的感覺到。

此時皇上針對陳家的責罰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偏偏曹建沒啥腦子,陳同甫一說他就信了,曹建笑道:“那就好!不過姐夫,這件事我們要怎麽解決呀?繼續帶著大公子去周家門前跪著嗎?”

陳同甫隱晦的嫌棄的看了曹建一眼,勉強解釋道:“我倒是想帶著陳渺過去跪呢,但是沒用了,我們得想別的法子才行了!”

曹建不解的問道:“表哥,為什麽不行啊?不就是之前大公子將周老頭給氣病了嗎?怎麽去道歉還不行呀?”

陳同甫只想罵他蠢,如果去周家前面跪著管用的話,這件事早就解決了,怎麽會拖到現在這樣?

陳同甫想了想,找了個理由給他,“之前周老頭不過是皇子的外公,現在他已經變成皇帝的外公了呀,這怎麽能夠一樣呢?”

“說的也是啊,”曹建繼續沒腦子人設,他想了想突然突發奇想的說道:“表哥,要不然我們準備厚禮吧,給翊王爺送過去!”

“給翊王爺送過去?”陳同甫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給翊王爺送?”

曹建攤了攤手,說道:“其實我最開始是準備直接給皇上送,但誰讓表哥根本沒有法子和宮裏聯系呢,就只能先給翊王爺送唄,只要翊王爺幫我們說句話,想來這件事應該就過去了吧。”

他想的挺美,陳同甫翻翻白眼,剛想罵他一頓去,突然一頓。

他眼睛發亮的說道:“對呀,找人幫忙!”

曹建嘿嘿笑道:“表哥,你覺得我這話也有道理吧,那我這就去準備厚禮送給翊王爺。”

陳同甫卻擺擺手說道:“給翊王爺?不,不用了,我們去找另一個人,她保證能夠進得去周家,而且絕對會幫我們陳家說話。”

曹建聞言一楞說道:“還有這種人呢?”他沒管這句話,似乎在嘲諷陳同甫,繼續說道:“表哥,你說的人選是……”

陳同甫同樣不理會曹建,他太清楚曹建得沒腦子了,他徑直說道:“你說,我讓清雪去怎麽樣?”

“咦?”曹建一楞。

“她體內可有周家一半的血脈呢,再加上她娘還在陳家,她為了她娘的安危,她不可能不聽我的話的,”越說陳同甫就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他直接說道:“表弟,清雪這兩天在幹什麽?”

曹建楞了楞,直接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白天上課,晚上去流花院和偶爾去看看那個賤種!”

陳同甫點點頭說道:“行,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讓她過來,”他思索了一下說道:“還有把這件事先瞞住你妹妹,別讓她多想!”

“放心吧,表哥,我知道的,”曹建也知道自家妹妹性格有多善妒,不瞞著她,恐怕又會鬧翻天了!

這時候的陳清雪依舊在青雲苑上繪畫課。

古代世家貴女的功課是很重的,尤其是陳清雪這種預備著送進宮的,其他的功課倒也罷了,琴棋書畫是必須要精通的,本人還得擅長那麽一兩樣!

陳清雪對繪畫很有天賦,所以打小就在學習。

不過陳清雪這次的畫明顯有些分神,負責教導她的老師都看到陳清學走神了好幾次了。

但是想想陳家目前的處境,老師也沒有多說。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陳清雪其實並不在乎陳家目前的處境,她只是驚喜於陳垚終於能夠脫離陳家。

昨日陳清雪又偷了功夫,去了陳垚所居住的小院子,卻驚訝又驚喜的發現陳垚已經離開了。

“三姑娘你可來了,我等你好幾天了!”苦竹蹦跳著躥了出來。

陳清雪還摸不清頭腦呢,說道:“苦竹你怎麽這麽高興呀?垚哥哥現在醒著麽?他今天還好嗎?”說著,她就趕忙往屋裏走。

結果剛一進去就被站在門口的秦銳嚇了一跳。

秦銳趕在陳清雪尖叫出聲之前,趕忙說道:“三姑娘請不要怕,在下秦銳,周家派過來的人!”他很清楚面對這麽個小姑娘說是皇上派人的人,估計她會更驚慌,最好的法子就是說自己是周家派過來的。

果然,陳清雪在最初的驚慌之後,用最快速度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秦銳一臉的驚喜。

陳清雪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外祖父派來的?”

“正是!”秦銳點點頭。

陳清雪本能的去看了看屋裏的床上,驚訝的發現床上並沒有人。

秦銳趕忙解釋道:“陳垚公子身體不好,所以已經被提前帶出陳家了,我是留在這裏作為掩護同時保護苦竹的。”

苦竹這時候也取出了陳垚留下那封短信,他趕忙遞給陳清雪說道:“三姑娘,這是公子留給你的。”

陳清雪接過那封信,打開一看,明顯一楞,她失聲道:“垚哥哥要去告我爹謀殺。”

秦銳也嚇一跳,我操十堰大人!你之前怎麽也不看看這封信的內容啊?就這麽讓陳垚告訴三姑娘了,不怕三姑娘告訴陳同甫嗎?

畢竟不管陳同甫做了多少惡事,他對陳清雪而言都是父親。

但是陳垚之所以敢給陳清雪留一封信直言,就是因為他清楚,陳清雪對陳同甫沒有絲毫感情,而是有著濃濃的恨意。

陳清雪雖然最初吃了一驚卻很快冷靜了下來,她擡頭問秦銳,一臉嚴肅的說道:“秦公子,垚哥哥去告我爹謀殺,他能成功嗎?”

秦銳微微一楞說道:“三姑娘,你不意外陳家公子去轉告你爹謀殺嗎?”

陳清雪用力搖搖頭說道:“不!我並不知道,但是垚哥哥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爹……”陳清雪頓了頓說道:“他總是有各種理由的,就算是殺了我大伯和大伯娘他們……包括這垚哥哥和我娘下毒也一樣。”

“你知道?”秦銳失聲道:“你知道你爹給陳家公子和你娘下了毒。”

陳清雪嘲諷的一笑說道:“我從七歲就開始學醫學毒了,一開始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在前兩年我就在娘身上聞到了毒藥的味道……”

秦銳不好說什麽了。

陳清雪也很快恢覆了,冷靜問道:“這封信需要留著嗎?”

秦銳楞了楞說道:“這封信是陳家公子留給你的,你可以自己處理。”

陳清雪點點頭,轉頭看苦竹說道:“苦竹,找個火盆給我”。

苦竹很快找了一個破舊的小火盆。

火苗點燃直接吞沒了那封短信,陳清雪語氣冷淡的說道:“我曾經學過,像這種東西最好不要留在我身邊,雖然他對我確實很重要就是了。”

秦銳看著陳清雪,隱隱約約感覺有點發毛。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似乎不是那麽單純的小姑娘啊。

陳清雪並未在這個小院子裏久待,只囑咐秦銳千萬不要出門,她說道:“這小院子雖然平時沒人來,但也是有人盯著的,你千萬不要亂跑,如果真被人看到,那麻煩可就大了。”

“放心,我明白的!”秦銳點點頭,卻又忍不住苦笑。

他是有多不靠譜啊,還讓這麽一個小姑娘來叮囑。

不過他在陳清雪離開前,特意囑咐他道:“關於陳垚公子已經偷偷離開陳家,並且準備狀告陳同甫的事情,千萬別告訴二夫人!”他可沒忘陳垚為什麽會被十堰帶走,當日陳垚純粹是被刺激過度了。

陳清雪表情變都沒變的點點頭,說道:“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娘現在中毒已深,她輕易受不得刺激。”

好吧,這個小姑娘真不是普通的精明啊。

秦銳看著陳清雪的身影沒入黑暗,忍不住一臉感嘆的搖搖頭。

陳清雪從這個小院子離開,又去了流花院探望陳二夫人,言談舉止間絲毫不見異樣。

甚至等她回到青雲院也是如此。

只是他心底的歡呼雀躍,卻也是掩飾不住的。

陳清雪回過神便看到了眼前的畫,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利索地將那張紙給撕掉了。

在陳家氣氛整體低迷的情況下,她畫出這種陽光明媚的畫,這不明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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