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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易卓初試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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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這邊明白了。

車豐那邊還不明白呢,他拉著車飛的手壓低了聲音兇他。

車飛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氣得車豐就想親自上手揍弟弟。

易卓對車豐招惹的手,說道:“豐兒,你過來我跟你說說話!”

車豐雖然依舊頭痛,卻也趕忙走了過來,問道:“表舅,什麽事兒啊?”

易卓笑著拍拍他肩膀,將翊王爺剛剛的話說了一遍。

車豐不由得大喜。

自家人知自家事兒,他哪能不知道車飛,他對於讀書實在是沒什麽天賦。

讀書識字,不做個睜眼瞎是沒問題,但是考科舉……那純屬做夢!

如果按照翊王爺所說的,好生習武,日後好跟著十堰辦事,也確實是個出路。

車豐松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罵他,“飛兒這小混蛋夠能藏事的,這麽久了,我就沒聽他提過這件事兒!”

易卓笑了笑說道:“孩子長大了嘛,都這樣!”慢慢的就有秘密了。

他又提醒車豐說道:“不過,豐兒,咱們也別這麽容易松嘴,看看飛兒是不是有毅力堅持下去,畢竟習武也是一件苦事!”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簡直再普通不過了。

最重要的是,這種日子一持續就得好幾年啊!

沒有一定的毅力是指定堅持不下來的!

車豐看了一眼易卓,點點頭說道:“表舅,我懂你的意思!”

車飛那混小子,即便最後得償所願也必須受到一點教訓,要不然的話,天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惹出其他大麻煩來。

翊王爺也點點頭讚同道:“確實,有些規矩還是立在前頭的好。”

當下,三人臉色都嚴肅了起來。

車飛遠遠地看著,心裏不由得開始打鼓。

別看他剛剛面對車豐的責罵,一副脖子死硬的樣子,實際上心裏還是心虛的咧。

易卓對著車飛,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車飛眨巴眨巴眼睛,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易卓,“表舅。”

易卓嘴角抽搐了一下,車豐又想揍人了。

翊王爺也忍不住悶笑。

果然,再調皮的孩子其實也是識相的很,很清楚什麽時候可以死扛,什麽時候能夠耍賴。

易卓伸手拍拍車飛的肩膀,有點驚訝的發現,不知不覺中,這孩子已經比他矮不了多少了。

“飛兒,”易卓笑著說道:“我懂你的意思,知道你是心疼表舅,但你還小呢,這些事情可輪不到你來扛。”

車飛敏銳的察覺到易卓的語氣已經軟和了下來,他趕緊央求道:“表舅,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對讀書可真的不在行,可差勁了,你就答應讓我習武吧。”

易卓聞言微微皺眉,說道:“飛呀,你是真的想習武?”

“對呀對呀!”車飛拼命點頭,說道:“表舅,我是真的特別想習武,你就答應了我吧!”

易卓故作姿態看了看車豐,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要是想習武並不是不行……”

“太好了,謝謝表舅!”不等易卓說完,車飛就歡呼了起來。

易卓趕忙擡手,讓車飛別那麽興奮,他說道:“飛兒,你想習武是有前提條件的。”

車飛直接打包票,拍胸脯說道:“沒問題表舅,你說啥我都幹。”

易卓聞言失笑道:“你這話說的……還啥都幹……”我怕你聽了暴躁咧!

車飛嘿嘿笑,興奮道:“表舅你就說吧,想想讓我做啥。”

易卓微微笑道:“你想習武可以,但是你不能停止讀書!”

“哈?”車飛一楞,他不明白易卓是什麽意思?

本來他還打算只要開始習武就可以不讀書識字了呢,萬萬卻沒想到易卓會說出這種話。

車飛瞪眼道:“表舅,你這話啥意思啊?你還不是不讓我讀習武嗎?”

易卓一臉認真的說道:“飛兒,我沒有說不讓你習武,習武的前提是你還是得繼續讀書,當然我不會讓你考科舉,要求可低多了。”

車飛聽著忍不住眉頭打結,說道:“表舅一定要讀書嗎?我更喜歡習武呀。”

易卓搖搖手指頭,給車飛輕輕腦子說道:“飛兒,你要先明白一件事……”

車飛眨巴眨巴眼睛。

易卓笑瞇瞇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讀書讀好了,我才能讓你習武,懂嗎?而不是讓你在讀書和習武之中二選一!”

車飛臉色立刻僵了,“表舅,你這……”

易卓還不忘補充道:“你要是不想習武,可以選擇不好好讀書呀?”

車飛感覺腦子亂亂的,他有點不太明白自家表舅的意思了,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說道:“表舅,你的意思是,我好好讀書,才能習武。”

“對!”易卓點點頭。

車飛一臉絕望,說道:“表舅你在哄我呀,你明知道我讀書沒天分的,我要是讀不好書,我就沒法子習武……”

易卓嘿嘿笑,拍車飛的肩膀,一臉狡猾的說道:“飛兒,你怎麽能這麽說表舅呢?我可是很認真的告訴你,要怎麽才能習武喲。”

車飛看看易卓,看看車風,再看看沒說話的翊王爺,無語問蒼天。

他感覺,自己真的要被自家表舅哄了。

易卓還微微笑道:“如何啊?飛兒你怎麽選?”

車飛用了一抹臉咬牙道:“成……我好好讀書就是啦,我一定要習武!”他一臉的信誓旦旦。

易卓哈哈笑道:“對,就是這個氣勢,飛兒,你只要好好學習,我就讓你和十堰習武。”

車飛點點頭,說道:“表舅!我習武還真是習定了,”他轉身沖向了十堰,嘴裏還嚷嚷道:“十堰哥,十堰哥,表舅和我說好了只要我好好讀書,就讓我習武的。”

十堰嘴角微微抽搐,擡頭看了一眼易卓,就看到易卓微微有點歉意地對他點點頭。

於是十堰還能說啥呢?他只能笑著說道:“行,那我等著你跟著我習武啦。”

車飛繼續拍胸脯打包票說道:“放心,用不了多久的。”

翊王爺在旁邊看著易卓哄孩子,他忍不住有點好奇,壓低了聲音問你易卓,說道:“超遠,你為啥非要車飛好好讀書才能習武呢?像他這麽大的年紀,專心習武才是正常啊,就算是考驗一下這孩子有點太嚴格了吧,同時讀書習武超辛苦的!”

易卓同樣壓低了聲音,給翊王爺解釋道:“七公子,你對飛兒不夠了解,如果我敢直接松口,飛兒保證再也不會碰書本半下,他本身讀書就比較晚,再摸魚下去,真跟睜眼瞎差不多了,”說著他還看看車豐,你重心長的說道:“不管什麽時候,多讀書總是沒有壞處的,”他身為一個表舅,又需要好好備考會試,平日裏能夠盯著車飛的還得是車豐這個兄長。

車豐也表情嚴肅,起來點點頭,說道:“表舅,我懂你的意思,飛兒一天二十張大字一張都不能少!”

易卓呵呵笑,默默豎起大拇指,說道:“豐兒果然有長兄風範。”

有了車飛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翊王爺也對易卓的三個親生孩子來了興趣。

易卓笑瞇瞇地將三個孩子喊出來給翊王爺見禮。

易萱是姑娘家,又不能說話,所以見過翊王爺之後,便很快再度回轉了汀蘭水榭。

易安易康就不一樣了,別看翊王爺,有時候做事兒不太靠譜,但是人家也是接受了正統的皇家教育的,很認真的對兩個孩子考校了一番。

易康倒也罷了,年紀畢竟尚小,雖然說這幾天有認真讀書的意識了,卻也不知道能堅持幾天。

已經十四歲的小童生易安就不一樣了,翊王爺對他的考較,跟科舉試題似的,最開始只是填空題,後面慢慢增加難度。

易安年紀雖然也不大,但是看人看事已經有了獨有的想法,尤其是他這兩年跟隨易卓讀書,很多想法上,並不是正統的古人想法了,而是和易卓一樣,思維更加開闊,思維更加敏捷,看事角度也各有不同。

翊王爺問完最後一個問題,眼底已經有了一絲驚艷,感嘆的和易卓說道:“超遠,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安兒的學問沒得說,明年院試指定能中秀才,甚至努力一把,一次中個舉人都不是沒可能。”

易卓哈哈笑道:“那我就承你吉言啦!”

他言語間也帶著一絲得意。

易安也是抿抿唇,努力保持著童生的儀態,但是眼底的興奮卻是掩飾不住的。

易卓也也眼尖的看到旁邊的易康一臉的羨慕。

他伸手拍拍易康的肩膀說道:“康兒也好好讀書呀,你讀書天分不比安兒差的。”

如果是純古人,可能會更看重長子不在乎幼子,但是易卓可不會,他的每個孩子都非常重要。

“真的嗎?”易康眼睛一亮,他問易卓,“爹,我讀書也會很好嗎?”

“當然啦!”易卓回答的理所當然。

來到這個時代兩年多了,他對身邊易安易康的讀書天賦也早就有了解,不管他們兩個性子有何差別,但是他們的基礎天賦都是一樣的。

只要有過目不忘打底兒,只要好好讀認真學,他們在科舉上的成績差不了。

這也是易卓一直以來對易康不好好認真讀書的怨念之處了。

如果是真的沒有讀書,天賦倒也罷了,偏偏易康有天賦,性子卻坐不住,要不是易康確實年紀還小,易卓真的得考慮上斯巴達教育了。

但是他這會兒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撫了易康兩句,轉頭和翊王爺說話的時候。

易康的眼睛已經在發光了。

他喃喃的說道:“爹說我讀書也會很好哎……”

易安似乎聽到了,他看了看弟弟卻沒多說什麽,表情卻變得極溫和。

翊王爺並未在周家久待,很快便告辭離開。

畢竟,四爺初登皇位,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幫忙處理了,他能在這裏消磨一會兒時間,也是借了陳家折騰幺蛾子的緣故。

臨走前,他還特意和易卓聞進囑咐了幾句,說道:“關於陳家你們別管,這事兒就由我接手了。”

聞進微微皺眉,說道:“不會牽扯到四哥吧?”

翊王爺拜拜手說道:“放心,人家沒那麽傻。”

他嘲諷的笑道:“且等著瞧吧,人家的騷操作多著呢!”

易卓聽著這話有點不太對頭,問道:“七公子,我怎麽感覺你似乎若有所指啊?”

翊王爺嗤笑一聲說道:“超遠,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行吧,易卓其實也沒多好奇。

送走翊王爺,十堰轉頭看易卓,“卓公子,特意留我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說嗎?”之前翊王爺準備離開的時候,十堰本身也該跟著離開。

但是十堰留意到易卓似乎有話要說才選擇等一會兒再走。

易卓微微猶豫了一下。

旁邊的聞進笑了笑說道:“小師叔,你和十堰說話吧,我去看看這外祖父去。”

說著他轉身離開。

對於易卓要和十堰私下說話,他並不好奇。

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易卓看著聞進走遠,轉頭對十堰說道:“十堰,我們走走吧。”

十堰點點頭,默默的跟著易卓走。

兩人繞了一圈來到了一處假山上,那假山造的非常漂亮,最高處還有一個小小的亭閣,正適合登高望遠。

來到亭閣裏,十堰就笑道:“卓公子,有話就說吧,這裏很安全。”

易卓也將周圍看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十堰身上,他一臉認真的說道:“十堰,我需要你幫忙。”

十堰點點頭說道:“需要我做什麽?”

易卓沒有直言,他自己說道:“然後你或許也需要我幫你個忙。”

十堰聞言一楞,還有點古怪的看一著。

易卓抿抿唇,說道:“十堰,你現在情況很不妙吧?”

十堰沈默了下。

易卓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的等待著十堰的反應。

他雖然並不清楚十堰和四爺之間到底是怎麽相處的,但是他卻能從系統的名單中,看出兩人現在關系的微妙。

別的不說,光看十堰,現在沒有任何實職就知道了。

十堰的處境是真的不太妙。

對於這點十堰,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

十堰有點無奈的說道:“卓公子,不得不說,你膽子也真大。”

像這種事兒,別人都是躲得越遠越好。

比如說聞進翊王爺,甚至包括周老爺子,他們都不敢多做些什麽。

沒想到易卓反倒是個傻大膽。

易卓卻嗤笑道:“我膽子可不大,所以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十堰眉頭打結,盯著一著看,“卓公子,你想和我做交易?什麽交易?”

易卓微微一笑說道:“你幫我去查個人,然後我給你個消息,”頓了頓,他補充道:“這個消息應該會使你擺脫目前的困境。”

十堰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嚴肅道:“卓公子,我以為你到京城的這些日子,並沒得罪什麽人呢。”

易卓卻嗤笑一聲,點了點周家大門外的方向說道:“那外邊不是跪著一個嗎?”

“陳渺?”十堰一楞,他說道:“之前七公子,不是說這事交給他了嗎?”

易卓淡淡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喜歡凡事由我自己親自動手。”

十堰仿佛不認識一般的看著易卓,說道:“卓公子,您這話可和我之前對您的印象完全不同啊。”

易卓微微一笑說道:“人總是要長大的嘛,而且……”他低垂著眼瞼,補充道:“不管陳家會給打壓成什麽樣子,陳家做主的依舊會是陳同甫吧。”

十堰想了想,承認道:“確實如此。”

就算是翊王爺打壓陳家,陳家的家主依舊會是陳同甫。

他微微皺眉說道:“卓公子,您的意思不會是想給陳家換個家主吧?”

這有點太誇張了。

世家換家主也沒想象中那麽簡單。

“而且,”十堰補充道:“陳同甫成為家主已經有幾年了,現在當家管事的人都是陳同甫一波的呀,就算換人你換成誰?”

易卓輕描淡寫的說道:“陳家大房不是還有一個活著的嗎?”

十堰一楞,脫口而出,“你說的是陳垚?”

易卓笑瞇瞇的說道:“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人選嗎?”

十堰表情徹底嚴肅了起來,手指輕輕敲的桌面,思索了半天說道:“卓公子,不得不說您這主意確實不錯,但是很可惜,並不可行。”

易卓挑挑眉毛,問道:“怎麽?這個陳垚已經死了?”

“死倒沒死,”十堰說道:“但是他的身體已經非常差勁了,估計也就是能活個一年半載的樣子。”

易卓點點頭說道:“那不更好嗎?”他笑的意味深長說道:“有些時候人只有活不久了才是最瘋狂的。”

十堰懂了,他眼底閃過一絲興奮說道:“成,卓公子,我這就去查。”

說著他站起身準備走。

易卓就喊住他,問道:“十堰,你就不問問我給打算給你什麽消息?”

十堰卻擺擺手說道:“這事兒且不急,等我將陳垚的這件事辦妥之後再說吧。”

易卓在十堰臨走前趕忙囑咐了一句,說道:“對了,再記得查一下陳二夫人還有陳三姑娘的事情。”

“放心,不會誤的,”十堰點點頭快速離開。

這一次,他的腳步輕快,背影也挺得筆直。

易卓註視著十堰的背影,笑得無比滿意。

倆人都明白,他們私下行動的緣由。

易卓或許有斬草除根打蛇打七寸的想法,但是這件事對於十堰來說,是用來給他體現價值的。

當然對易卓來說,提前刷點存在感也不是壞事。

所以這件事算上兩廂得利。

十堰離開的時候正好和聞進撞上,聞進挑挑眉毛。

不知道十堰這是怎麽啦,突然變得這麽興奮。

他轉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易卓,笑問道:“小師叔,十堰怎麽這麽興奮啊?”

易卓呵呵一笑說道:“當然是有好事啦。”

“我猜也是!”聞進笑容溫和。

翊王爺和十堰紛紛離開之後,周家也恢覆了原本的氣氛。

至於門外的陳同甫和陳渺兩父子……所有人都當他們不存在。

就算陳渺當天硬生生的跪暈過去,也是如此。

之後的幾天,周老爺子身體也恢覆了過來,開始教導易卓。

不過他教易卓的並非是書本知識,而是半官場教學。

老爺子官海沈浮幾十年,一向老謀深算,極少吃虧,就算是最後被迫退出官場,也是頂頭波ss,看他不順眼,不退就死。

但即便如此,老爺子也得以全身而退。

周老爺子教導易卓的方式也很簡單,隨便抽一本史書,就給易卓講故事。

不同的是,他講故事的時候,不單單講名臣,也講奸臣和佞臣。

再搭配上歷史上真實的背景故事,點評某某大臣為什麽在這件事上這麽選擇,為什麽會選擇和某某人結成盟友,後來又為什麽和某某人翻臉成仇,易卓聽得真是大開眼界。

用後世的說法,就是徹底的打開了某扇門。

周老爺子一臉認真地說道:“超遠,讀史是很有用的,看多了史書你就會明白,不管你在官場上遇到任何麻煩,你都能在歷史書上找到解決方式,甚至還不止一個。”

易卓一臉嚴肅的說道:“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在周老爺子和易卓進行官場教學的時候,陳渺連續三天,都在周家門前跪暈過去之後,迎來了宮裏的責罵。

這讓陳同甫徹底松了一口氣。

做人手下的不怕上面生氣,怕的是上面的無視。

之前陳同甫和陳渺雖然被翊王爺責罵了幾句,卻因為宮裏沒有發話,所以只能苦逼地按照翊王爺的話,讓陳渺每日來這裏罰跪。

現在宮裏來人責罵了,他們也終於可以去宮裏求饒了。

但是讓他們更加叫苦不疊的事來了。

他們接連幾次求見,都被宮裏拒了。

這下陳家真的慌了。

皇上,這是要做什麽?我們都已經求饒了呀?要打要罰您發句話,我們還有二話不成?

陳同甫雖然是陳家的家主,但是陳家也有幾個族老在的。

這幾位族老每一個都是老狐貍,既精明又狡猾。

他們這幾日可沒少聽自家的孩子跟他們抱怨,近來他們出門都被人用古怪的眼神看著。

誰讓翊王爺做事太兇殘了。

除了第一天陳渺去周家門前跪著的時候擋了一擋,之後的兩天,他可完全沒管任由陳同甫和陳渺父子被人參觀。

當然因為各種原因,敢於參觀他們父子的也沒幾個。

誰都知道,四爺和陳家的關系,就算現在四爺對陳渺沒什麽好氣兒,那也是人家的親表弟,兩人之間的血脈關系是斷不了的。

所以別看四爺對陳家各種不喜,也沒什麽人敢去看戲的!

就怕有一天人家又再起來了,那敢笑話人家的可就慘了。

所以茍著吧,茍一點好。

當然,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陳家這回死定了!

之前易卓找了十堰來幫忙查陳垚,這件事其實並沒有特意隱瞞的意思。

就比如當日聞進看到十堰離開順嘴問一句,易卓也就說了。

但誰讓聞進君子呢?

他看著易卓和十堰私下說話就沒多問。

易卓也沒有刻意解釋。

反正在他想來,等十堰查了陳垚,再順帶查一下陳二夫人和陳三姑娘之後,就將這件事告訴周老爺子和聞進。

四爺和翊王爺那邊就不用特意說了。

易卓其實隱隱約約的猜到了,當日十堰不追問那消息,也是因為他沒有把握瞞過四爺和翊王爺。

如果只是陳垚和陳二夫人陳三姑娘的事兒,說起來就絲毫沒有負擔了。

不得不說,十堰辦事是相當利索的。

他手下也是有一波能人,沒兩天就將陳家三人的消息傳回來了!

拿到消息,十堰的臉色就變了。

他真沒想到陳家竟然那麽喪心病狂。

陳垚也就算了,斬草除根的道理誰都懂,但是陳二夫人呢?她又得罪誰了?

他還是陳渺陳森的生母呢,陳同甫竟然一點也不顧及到這一點。

十堰失聲說道:“這陳同甫是瘋了嗎?”

負責盯著陳家消息的秦銳也是滿頭汗,吞了吞口水說道:“十堰大人,您繼續往後看。”

十堰微微一楞趕忙往後面看,就看到了陳同甫這麽幹的緣由。

他嘴角抽搐,說道:“秦銳,這件事你閉嘴,我也要趕緊去宮裏一趟!”這事他管不了了,必須讓四爺出手才行了。

秦銳苦笑連連的點點頭說道:“十堰大人您就放心吧,我嘴嚴著呢。”

當下十堰就進了宮。

他進宮的時候,翊王爺也正在宮裏,這兩天崇江郡急報,那邊在鬧水災,朝上都忙著焦頭爛額賑災呢。

四爺聽了宮人的稟告,轉頭問翊王爺,說道:“老七,最近十堰幹嘛呢?”

翊王爺正在頭痛手中的一份賑災折子,隨口漫不經心的說道:“應該還在盯著陳家吧?”

提到陳家,四爺的額頭就更痛了。

這幾天因為忙著賑災,他就一直沒有睡好,他一臉兇殘的說道:“希望陳家別再鬧出什麽事兒,要不然非恁死他們不可。”

翊王爺想了想說道:“放心,應該是陳家的扛不住了,算算時間,陳渺應該在外祖父加門口跪了三天了,再跪下去,陳渺的腿就真廢了。”

四爺冷哼一聲說道:“廢了了事兒,”說是這麽說,四爺也不至於真的這麽兇殘。

畢竟還有陳二夫人在呢,光看著陳二夫人的面子上,四爺下手都不可能這麽狠。

但是很快,四眼就感覺被打臉了。

他一臉漆黑的瞪著十堰,冷聲說道:“十堰,這消息可準確?”

“準!”十堰面無表情。

翊王爺差點沒有氣瘋,“好!好個陳家!”

他一臉兇殘的看著四爺說道:“四哥,你這次可不能放過陳家了。”

四爺瞪他,“我巴不得直接把全家人都弄死呢,還有陳陳森那兩個畜生,那可是他們的親娘啊,他們就真不知道?”

十堰搖搖頭,說道:“說不準知道還是不知道。”

翊王爺冷哼一聲說道:“我看十有八九他們是知道的,不要忘了,情報上也顯示三姨媽現在的處境,陳渺是陳家的繼承人,他可能不知道嗎?只是他們冷心冷肺,完全不在意罷了!”

說到這個,四爺就更生氣了,他問道:“十堰,你確定那個陳秋雪是好的?”

“不錯,”十堰點點頭說道:“按照情報,三姑娘確實是個好的,她甚至都在打算等她出嫁的時候,帶著陳二夫人一起出嫁。”

雖然說小姑娘這個想法,不是異想天開也差不多。

但是也能看出來,陳清雪是真的很在意趁二夫人。

四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他來回踱了幾步問道:“超遠之前讓你去查誰,那個陳家大房的長子?”

“對,他叫陳垚!”十堰將陳垚的情報拿了出來,遞給四爺看。

四爺看了一看,挑挑眉毛,轉頭遞給了翊王爺。

翊王爺也看了一眼,交還給四爺,說道:“超遠打算用這個陳垚做什麽?”

“卓公子沒說!”十堰老實的說道。

四爺,想了想說道:“十堰,你將這情報都交給易卓,讓易卓去處理陳家。”

十堰楞了一楞,應道:“主子,我明白了,您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四爺擺了擺手說道:“沒有了,去吧!”說著他示意十堰離開。

在十堰離開之後,翊王爺就問,“四哥,你認為超遠能夠處理掉陳家嗎?”他有點嚴肅說道:“如果讓超遠多鍛煉幾年,那自然不是問題,但是以超遠現在的能力而言,他基本上做不到吧?”

四爺卻一臉不以為意的說道:“沒事兒,有這些情報支持陳家不足為慮!”

“我擔心的是超遠能不能轉變想法呀,他畢竟之前只是一個鄉下土秀才,對於咱們的處事方式,你覺得他能接受嗎?”翊王爺可沒忘之前他和易卓,談起陳渺下場的時候的表情呢!

直接讓易卓處理能成嗎?

“所以我才讓他現在就試著動手啊,”四爺說的漫不經心,“就算他不行,還有外祖父和秀達幫手呢!”

“原來是這樣啊,”翊王爺這才恍然。

他還想到,剛剛十堰讓四爺支過去,可沒說什麽時候讓他回來,顯然也是讓十堰留在那邊幫忙。

想來,有了外祖父秀達十堰三人幫忙,怎麽著超遠也能解決陳家了,就是有點羨慕啊!

翊王爺有點酸溜溜的說道:“四哥,我記得我當年頭一回辦差事,你也沒有幫我準備這麽多人啊。”

四爺哭笑不得做道:“那時候我才多大勢力,現在我又多大勢力?怎麽還跟孩子一樣吃醋呢!”

翊王爺嘿嘿笑。

他本身也只是隨口瞎掰,放松一下四爺的心情罷了。

畢竟這次的事確實很麻煩,四爺剛剛登基,崇江郡那邊就鬧了水災,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亂子的。

四爺和翊王爺他們在忙崇江郡那邊的事情,很利索的把陳家交給了易卓去處理。

這讓易卓直接懵逼當場。

“那我處理?開玩笑吧?”

十堰默默地將情報遞給他,說道:“卓公子,我怎麽敢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你還是趕緊看情報吧!”

可憐的易卓額頭痛。

他不就是趁機想把陳渺和陳同甫打到最底層嘛?為什麽事情會變成他的呀?

但是再抱怨也沒用,這可是四爺的吩咐,相當於皇命啊。

他揉揉額頭說道:“謝謝!四爺有說我能跟別人求助嗎?”這種事他絕對一個人幹不成,必須找人幫忙。

十堰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主子沒說你不能求助。”

“那就成。”易卓點點頭。

他也是後世在社會上混過的,自然清楚,四爺沒說不能讓他找人幫忙,就代表他完全可以找周老爺子和聞進幫幫忙,甚至還能算上十堰。

有這三個人幫忙,他感覺有把握多了。

不過現在重要的還是趕緊去找周老爺子和聞進。

當然,他得好好考慮一下怎麽給周老爺子說,畢竟老爺子年紀真的大了,前幾天還讓陳渺氣了一場,再來一回可不成。

但是,瞞著更不行。

畢竟聞進年輕著咧,也幾乎沒啥經驗,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陳家沒法子反擊,他們三個萌新湊一塊,還不夠陳家收拾的呢!

易卓想了想,決定先把王大夫喊來,再跟聞進打個招呼,預防萬一的好。

之後,易卓才找了周老爺子,小心翼翼的提起了陳家的事兒。

確切的說,是陳二夫人和陳三姑娘的事兒。

周老爺子一開始還好,陳家做幺蛾子事兒他已經預想到了,但是陳二夫人和陳三姑娘的事兒還是讓他氣的臉發紅。

“老師老師!您冷靜啊!”

聞進也一臉焦急,“外祖父,您別生氣啊!”他趕忙喊王大夫,“王大夫快來!”

王大夫沖了過來,銀針一閃,就紮入了周老爺子腦袋上,又小心的按壓了一會兒,周老爺子才緩過氣來。

他說道:“超遠,秀達,我沒事兒!”

老爺子經的事兒也多了,只要最開始沒事,後面他很快就能控制住。

“老師……您別動怒啊……身體要緊,陳家不算什麽的……”易卓也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暗暗慶幸,他提前找了王大夫,要不然的話……

周老爺子擺擺手,說道:“超遠,我真沒事兒,把情報給我!”

“呃……”易卓本來還有點擔心,但是看看周老爺子臉色還穩定,才取出情報遞給他看,只是他還不忘補充道:“老師,不行的話,您別怕了,我給您說一下也行!”

“沒事,”周老爺子一臉的不在意,他擺擺手,說道:“再大的事兒也比不上當年先皇……”他說到半截,反應過來沒說下去。

其他人也不敢問。

這都涉及到先皇的黑歷史了!

周老爺子這會兒已經利索的看了一遍情報,雖然依舊生氣,卻已經能夠控制住了,他擡頭問十堰,“老四是怎麽說的。”

“呃……”十堰直接覆述了一下四爺之前的話,一字不差。

周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抖了抖那兩張紙,問十堰,說道:“十堰,朝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要不然,以老四的脾氣,絕對不可能不親自收拾人的。

十堰說道:“崇江郡那邊鬧水災了,朝廷忙得焦頭爛額的。”

果然是這樣!他就知道朝廷有事兒。

老爺子轉頭註視著易卓說道:“老四那邊有更重要的事,這件事必須你來處理了。”

易卓揉了半天額頭,一臉認真的問道:“老師,關於處理陳家有什麽忠告嗎?”

周老爺子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忠告當然是有的,首先你下手不能太狠,但是又不能不狠,其次想好陳垚怎麽處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確保你三姐和清雪丫頭安全的離開陳家。”

易卓眉頭打結,深深吸了一口氣似道:“這要求還挺多的。”

周老爺子問道:“有把握嗎?”

易卓想了想老實的說道:“老師,我能請秀達和十堰幫忙嗎?”做作業之前,審題清楚是第一位的。

“當然可以,”周老爺子答應得非常利索。

易卓看向聞進,聞進興奮的說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十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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