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半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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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卓現在感覺真心懵逼啊!

打從他穿越開始,他就知道天生要面對高家這個BOSS,或者說BOSS群。

他也認真的做著準備,不管是努力讀書參加科舉,又或者制造肥皂,努力攢錢都是如此。

拼命的升著級,好需要面對BOSS的時候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結果……

他剛剛去考了個鄉試,將原本的精英模板提升到了小BOSS模板,有了那麽一絲絲底氣之後,路遇的NPC大佬竟然派人來告訴他,你未來要九死一生才能戰敗的BOSS群似乎得罪了NPC大佬,直接要給碾沒了!

呃……易卓能說啥?

當然只能傻乎乎的看著十堰,想要求個解釋啊!

“十堰,這個……”

十堰溫和和的笑,“易解元,具體的我也不好跟您解釋,您只要安心讀書就好。”

易卓無語,這事兒不鬧清楚怎麽可能安心讀書呀?

但十堰雖然看起來好說話,也僅限於看起來。

果斷的搖搖頭,表示這事兒沒得商量。

易卓當然沒有那麽死心,但是也不好問了。

東廂房已經有了動靜,易安易康他們上午的課業差不多結束了,正好出來溜達散步呢!

竈臺間那邊同樣如此。

熬制了一上午的肥皂液已經完成,也必須盡快靜置以待凝固才好。

“爹,這二位是……”易安拉著易康走過來,微微好奇的問。

他們剛剛雖然一直待在書房,卻也留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更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孔磊。

這讓兩人都有了一絲疑惑與好奇,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他們可還記得前幾天秦銳一來就不走了事情呢!

兩個小的雖然不問,並不代表他們不奇怪。

怎麽現在又多了兩個啊?

易卓站起身,給他們介紹,“這位是十堰,是那位四爺身邊的大管事,這是孔磊,你們都見過的!”

“四爺身邊的大管事?”易安易康都一楞。

最初兩個小的還真沒反應過來,因為易卓之前跟小哥來提起的時候說的更多的是七公子,不過兩個小鬼也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易卓借住宅子的主人,七公子的哥哥!

兩小嚴肅起來,恭敬的給十堰見禮,“見過十堰大管事!”

十堰微微側身,又回禮,說道:“見過兩位小公子!”

易安易康微微一笑,又和孔磊見禮。

孔磊這次連半禮都不敢受了,退後一步,給兩人見禮,“屬下不敢,見過兩位小公子!”

易安易康都有點懵逼,不知道孔磊這是怎麽了?上次還不這樣呢!

易卓笑的微微無奈,他能猜到十堰的身份不同,卻不好解釋,只能隨意糊弄了一句,企圖把這事兒混過去。

但,易康好說,還小呢,爹說什麽就是什麽,完全不多想。

向來人小鬼大的易安卻沒有那麽好糊弄,微微皺眉盯著易卓看。

總算得益於易安的規矩好,雖然眼底還是有著疑惑,卻乖乖的不多言。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就聽到外院有了動靜。

遠遠地就聽到車飛正嘰嘰喳喳跟車豐說著啥,兩兄弟一副談笑風生的架勢。

待兩人來到屏門前,看到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多人啊?

這哥倆之前一直在庫房裏忙活,根本沒有留意到外面的動靜。

車豐驚訝的認出了來人。

“孔大哥來了!”車豐先看到了站在最後的孔磊,笑著打招呼,又看到了十堰,驚訝道:“這是……十堰大管事?”他一驚,趕忙將木槽子放下,上前見禮,笑道:“豐見過十堰大管事,七公子派你來的麽?”

十堰笑瞇瞇和車豐打招呼,“車豐,好久不見!”

易卓怕車豐不知情說錯話惡了十堰,趕忙給介紹了一下十堰的“新身份”。

車豐果然嚇一跳,趕忙重新見禮,“喲,我之前還真不知道。”說著,又喊車飛過來見禮。

易卓雖然一向對車飛的規矩很頭痛,但學規矩本就不是一日之功,所以雖然教了教,規矩依舊是馬虎的不行!

車飛有點生疏的和十堰見禮,“見過十堰大管事!”

車飛笑著點點頭,從懷裏摸了摸,拿出個小玩意遞給他。

車飛楞了楞,不知道該不該接,只能有點無措的擡頭看易卓。

易卓點點頭示意他接下也無妨。

車飛這才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笑瞇瞇的道謝。

十堰笑瞇瞇擺擺手,微帶好奇的看那幾個木槽子,“那是何物?”

車豐笑道:“這個啊,用來靜置肥皂的!”

“靜置肥皂的?”十堰來了興趣,饒有興致的問道:“就是之前那個肥皂麽?”

“正是。”車豐點點頭。

說話間,竈臺間“吱呀”一聲被打開,草果探出了頭,然後被外面一群男人嚇一跳,有點畏縮的往後縮了縮頭。

易卓趕忙揚聲問道:“草果,肥皂液煮好了嗎?”

草果趕忙點頭,“回老爺,肥皂液已經煮好了,小姐讓拿木槽子!”

“已經拿來了!”車豐趕忙抱起木槽子跑了過去。

煮好的肥皂液不能在鍋裏放置太久,必須盡快倒入木槽子中,好讓它成型。

易安他們也趕忙過去幫忙。

十堰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易卓還是沒開口。

易卓腦子轉了轉就知道十堰想做什麽,笑道:“十堰這是想去看看?可以的!”

十堰謹慎道:“不要保密嗎?”

易卓微微笑,“只需要保密配方,其他的旁枝細節並不重要。”

“那就好。”十堰放心了,這肥皂買賣可有七公子的一份的,他可不希望出事。

易卓當下邀請十堰過去看看。

身後,孔磊眨眨眼,也靜悄悄的跟了過去。

他也好奇啊!

肥皂有多好用他們可是知道的,對於怎麽制作也非常好奇。

這會兒易卓松口了,他當然要去滿足一下好奇心啦!

十堰興致勃勃的來到竈臺間前面,剛剛想探頭進去看看,卻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女從裏面出來,嚇了一跳!

易萱同樣懵逼了瞬間,這哪兒來的冒失鬼?

易卓也楞住了,趕忙介紹道:“呃……這是我閨女,易萱……”他趕忙示意易萱回避一下!

最重要的是,十堰和易萱這個意外讓他想起在外面看門口的秦銳了,額、頭、痛!

幸好,十堰只是在最初楞了一下,便立刻非禮勿視的挪開了視線,還不忘退後幾步,免得給人家姑娘更多壓力。

易萱果然松了一口氣,連忙行了一個萬福禮便帶著草果匆匆忙忙回西廂房,心裏忍不住抱怨,真是的,草果也不說一聲,外面這麽多人!

——草果委屈:奴之前說過外面有不少人了呀!

這邊,十堰也一臉歉意的給易卓道歉。

畢竟他剛剛實在太莽撞,嚇著人家姑娘了。

易卓仔細看了看十堰,確定十堰表情沒有絲毫不對,才松了一口氣,笑道:“無事,小女沒有那麽膽小。”

他很清楚,在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之後,易萱的膽子其實也不小了,所以並不在意。

最重要的是,他確定十堰的表情很正常。

轉頭看看孔磊,這家夥也是滿心的不自在。

這就夠了!

他為雍王爺派來的人點讚,只要別打他閨女的主意,咋辦都行!

因著這件意外,十堰也不好意思去看肥皂了。

反正按照他家主子的吩咐,他得在這邊待不短的時間呢!

想來,以後有的是機會滿足好奇心。

另外,十堰默默地想著,回頭得跟那位易姑娘道歉啊!

所以他略作等待肥皂液都被倒置在木槽子裏,暫時放在抄手游廊下進行初步靜置之後,便將話題轉移到了他攜帶來的賀儀上面。

易卓笑問道:“七公子的賀儀是麽?東西可真不少!”

比之秦銳之前帶來的雍王爺的也相差無幾。

十堰卻笑了笑說道:“不止如此,還有您兩位熟人的賀儀。”

“熟人?”易卓閃過一絲茫然。

他應該沒再認識什麽熟人吧?而且還是讓七公子幫著送來?

十堰沒解釋,只是喊孔磊將他們帶來的箱子搬來。

待兩大兩小四哥箱子都被搬到抄手游廊上面,其他人也好奇的圍了過來。

十堰看了看他們,抿抿唇,果斷沒說話。

畢竟,他們真不熟。

易卓也沒有註意到十堰的表情有點微妙,只是好奇的看著箱子。

這一看他就發現了,這四個箱子很明顯是出自三個人的。

一大一小是一個人,另一個大的是一個人,最後一個小的則是另外一個人。

而且精細程度也不同。

前兩個人的箱子詳細程度相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前面的夠豪華,後面則簡樸大氣。

相比起來,最後一個小箱子就顯得很不起眼了。

明明也是上好木料所制作的箱子,卻直接被更好的箱子遮掩了光華。

易卓眨巴眨巴眼,他能猜出來一大一小兩個箱子指定是七公子的賀儀。

但是另外兩個就完全摸不到頭腦了!

“爹……這些箱子是……”易安擡頭看向易卓。

易卓眨眨眼,比劃了一下,說道:“這兩個是七公子的賀儀,另外兩個則不知道!”

“不知道?”易安一楞。

易卓攤手,“十堰說是熟人,但是我一點印象都沒……”

十堰只笑不語。

易康有點不耐煩了,說道:“爹,我們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說的也是,猜也沒啥用!

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易卓當下打開了那兩個最精致豪華的箱子。

裏面的東西頗有七公子的風格。

大箱子裏除了不少上好的筆墨紙硯之外,便是各種精致中又透著大氣的物件。

十堰笑著對易卓說道:“這些都是底下人供給七公子的,也頗為雅致,易解元就拿著把玩吧!”頓了頓,他又面露一絲無奈的補充道:“七公子還說,這些東西不是,恩,家裏的,若是需要用錢卻不湊手的時候,可以拿去換錢用!”

易卓是真的不知道要說啥好了,嘴角瘋狂抽搐的那種。

這話……真有七公子的風範啊!

他和十堰對視一眼,對視一眼,都略微尷尬的咳嗽一聲,默契的將這個話題跳了過去。

易安眼底卻閃過一絲疑惑。

十堰剛剛說……供上的?這個詞,普通人也能用嗎?

他總覺得有點點怪啊!

易卓根本不知道自家大兒子在想啥,看過大箱子,就去看小箱子裏。

裏面同樣是各種精貴擺件。

唯一不同的是,都是文房四寶系列用品。

就是有點不太一樣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易康更是瞪大了雙眼,仗著年紀小,伸手摸了摸,呆楞楞的說道:“爹,這些是啥啊……”

你們看過鑲金角的硯臺麽?看過鍍了金粉的紙張麽?還有鑲嵌了上好珍珠的筆架山等等……

裏面啥都有!

易卓面無表情的盯了這些東西看了半天,再面無表情的看十堰。

十堰臉直接扭曲了一瞬間,顯然,他是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裝了啥。

不過,想到剛剛七公子特意讓他帶的那句話,恩,不意外了!

他用力咳嗽了一聲,努力保持平靜的說道:“應該是七公子特意搜羅來,預防萬一讓您換錢用的。”所以別多問了成不?

易卓還能說啥?

就目前為止,雖然他心裏打算跟著現在的渣王爺,未來的皇帝混,奈何他表面上還是七公子的人呢!

只能苦逼著臉,說道:“我……我知道了……”

“啪”的一聲,易卓果斷將箱子蓋了起來,默默地決定以後這東西就壓箱底吧!

這東西不管是拿出來用,還是拿去送人都不合適啊!

不過,易卓並不知道,十年後,他終究還是解決了這個壓箱底的玩意兒!

看過那兩個箱子,易卓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十堰。

那意思很簡單,另外兩個箱子不會也鬧幺蛾子吧?

十堰想了想周老爺子和聞進的性子,本來想果斷的點點頭,但是想到七公子就在他們身邊,想做點鬼簡直不要太容易了,想到這裏,不由的猶豫了一瞬間。

易卓就有點無奈和絕望了。

來點正常的賀儀吧!

他一口氣將兩個箱子都打開了,先大致看了看裏面的內容。

裏面赫然是各種筆墨紙硯,還有或多或少的幾本書!

就算還有幾件其他的禮物,也或是典雅或是大氣,易卓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不再是幺蛾子禮物就好啊!

至於禮物具體是啥,他一點也不在意!

這麽想著,他隨意的拿起了大箱子裏的一本書籍,看了一眼書名。

“《史記集解正義》?”易卓一楞,趕忙翻開了內容,驚訝道:“這……這是前朝房公所著,七位大儒為其註解的《史記集解正義》?”

房公房奉達,字次君,號東溪先生,前朝大學士,儒學大家,一生最愛讀史,尤愛《史記》。

用整整十七年時間,編寫了《史記集解》,一成書,便獲得七位大儒的稱讚,特為其註解,終成《史記集解正義》。

原身當年考鄉試的時候,就曾經聽一位世家子弟提起過這套書,極為推崇。

沒想到竟然有人給他送了一套!

易卓又驚又喜,擡頭看十堰,問道:“十堰,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麽會送我如此珍貴的《史記集解正義》?”

十堰只是笑,示意他去看另外一個箱子裏的,說道:“你先去看看另外那套書籍再說吧!”他知道易卓為何認不出《史記集解正義》上的字跡,因為易卓就沒見過周老爺子的字。

但是另外那套書,保證字跡覺得眼熟。

事實上,易卓在拿起另外那套《古詩義講》,一看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

“這是……那位聞公子的字跡?”易卓在最初的驚愕之後,終於猜到了那套《史記集解正義》是誰贈送的了,他怔楞的看十堰,“十堰,七公子認識那位周老先生和聞公子?”

十堰微微笑道:“確切的說,那位周老先生是七公子的外公,進公子則是七公子的表哥。”

“哈?”易卓是徹底傻眼了。

這事兒……就這麽巧的?

這事兒還真就這麽巧的!

十堰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上,輕聲道:“這是周老先生寫給易解元的信!”

“周老先生寫給我的?”易卓心頭一凜,趕忙將那本《古詩義講》放下,恭敬的雙手接過那封信。

別看他嘴上不說,但是在易卓的心裏,他可是將那位給他講了一個多時辰課的周老先生當做半師看待的!

十堰將身上最後一件事搬完了,看易卓一副迫切的樣子,知道他急著看信,果斷提出了要去休息。

之前日夜兼程過來,現在已經吃飽喝足,他就差睡一覺來恢覆體力了。

易卓趕忙喊李旺送他們去客房,反正也就兩步路罷了。

易卓家的客房自然是每日打掃的。

十堰便直接住了沒人住過的那間,另外一間就給孔磊睡。

至於原本睡在這裏的秦銳,抱歉,他吃了午飯就得往回趕路了!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易卓連這頓飯都不想讓他吃,就往回趕了。

秦銳的想法?

誰會關註呀!

易卓送十堰他們去休息,又讓車豐他們將這幾個箱子都收到庫房去。

自己拿著信抱著兩套書便進了書房。

他現在書房坐定,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慢慢的打開了信,抽出了信紙,默默地讀了起來。

信中,周老爺子直接喊他阿卓,就如同當日的稱呼一般,又如同一個嘮叨的老人一般,提起了那日他對易卓天賦的感嘆,實在不舍浪費他的天賦,所以做主贈與了自家外孫的那套《四庫全書》,希望他能早日一展才華,青雲直上。

但是易卓的才華還是大大的出乎他的預料。

短短數月的自學,易卓竟已有這般進益,得中舒豐郡的解元!

著實讓他驚嘆不已。

在信中,周老爺子完全沒有當日在七公子和聞進面前的笑罵之語,而是對他循循善誘,諄諄教誨,字裏行間都是在鼓勵他,讓他再接再厲更上一層樓!

易卓看在眼裏,暖在心裏。

他是真沒想到,僅僅一面之緣,那位周老先生竟然一直將他記掛在心頭。

信的最後,周老爺子又說到了此次送去的《史記集解正義》,讓他多看多讀,若有不解,可托人送信過來,必定為阿卓解惑!

看到這裏,易卓是真的感動了!

他能夠從字裏行間感覺到,周老爺子是真的為了自己好,也同樣能夠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善意。

沈默了半響,易卓在椅子上站起身,後退幾步,沖著這封信鞠了一個躬。

可能在後世人看來,似乎有點惺惺作態。

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把周老爺子當做老師看待的!

雖然,他猜對方應該沒有收徒之意。

易卓笑了笑,暗暗決定,不管周老爺子如何看自己,日後會不會收自己為徒,這份情兒是絕對要承的!

他輕輕閉目,唇角勾出了一絲極淺淡卻溫柔的笑意。

午飯之後,秦銳雖然依依不舍,卻也只能趕往郡城而去。

易卓對此松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惡狼盯著自家閨女了,甚好甚好。

心情極好的易卓美滋滋的回了書房,開始細細的研究《史記集解正義》。

他雖然是理科生出身,但是來自有後世的他卻也清楚讀史的好處。

歷史就是一個圈,總是在不停的輪回。

不管哪朝哪代,總是以戰亂開始,中興持續,最終在各種天災人禍中消亡。

同樣不管是哪朝哪代,裏面的人也是如此。

易卓雖然不學文,卻對歷史上的故事總是很感興趣。

這套《史記集解正義》更是集前朝數位大儒之大成,從各個角度來描述歷史中所發生的事件,也讓他更好的融入歷史,融入這個朝代!

送走秦銳,易卓也進入了原本慣常的溫書節奏。

這也是易卓家之前的幾個月習慣了的節奏。

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了常來常往的肥皂商人。

這倒不是說肥皂買賣不做了,而是開始正式施行區域代理人方案了。

前幾日,王興生和易信答應易卓回頭好好考慮一番。

想比起情況很覆雜的易信家,王興生動作超級利索。

當日回到家,便直接聚集了家裏人商量。

王興生家裏一共三個兒子沒閨女,老大老二已經娶媳婦了,最小的兒子正在跟人相看。

按理來說,他家日子過得應該不錯,奈何之前幾個孩子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紀,之前因為他娘還有病了一場,花了不少錢,幸虧有他娘舅,要不然的話他家那日子可真不好過。

但即便如此,他們家日子也就勉強維持度日罷了,他家老大老二娶媳婦兒也並不容易。

他家老大王連才,身高體壯,幹活一把好手,做事又從來不作妖,娶媳婦卻很艱難。

有相中他這個人的,卻實在是看不上他這個家。

最終選來選去,選了隔壁村老謝家的二閨女。

老謝家也是一個普通人家,甚至略有不足,日子過得也不好,當日因為正好他娘病了,所以沒什麽聘禮,自然對方也沒什麽嫁妝。

幸運的是,老大媳婦兒還是為人還是不錯,做大嫂也是非常稱職。

老二王連成的媳婦兒則是附近山裏一個獵人的小閨女,說不上窮談不上富,這日子過得也只能說湊合,也是相中了老二,才嫁了過來。

老三王連同呢?目前正在相看媳婦兒,但是家裏條件在那邊擺著,說著也艱難。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當日王興生才第個去了易卓家拿肥皂做買賣。

沒法子,那會兒老大媳婦剛剛生下了小孫子,連個月子都做不了,不賺錢行麽?

也幸虧去拿了易卓家的肥皂倒黴,這幾個月他家倒是掙了不少錢,但是底子依舊不厚。

畢竟,老娘幾年前病了一場,現在每月都得吃點補藥養著,大兒媳婦產後差點大出血,現在同樣下不了床,需要好好養著,還有那小小的孫子,吃的喝的都是錢啊!

也正是因為這些,所以當日他看到車豐差點沒打,毅然替車豐擋了一下,不為別的就求,只求刷點的好感,他做買賣就夠足夠順利。

這些日子王興生的肥皂買賣做的雖然是還可以,但也談不上掙大錢,畢竟誰都知道肥皂好賣,賣的人也多,自然就擠占了利潤。

幸運的是,他這次也沒有白白替車豐擋災。

且不說車豐特意過來謝過他,等他身體痊愈之後,易卓直接提出了區域代理人制度,給了他一個發財的好機會。

當然問題還是那個問題,錢不夠。

他們這幾個月肥皂買賣是賺了錢,但家裏花銷也多啊!

這二十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怎麽辦?

王興生將易卓所說的話都一一說清楚了,家裏人也有點懵逼。

“爹,必須二十兩啊?”王良才有點膽戰心驚的問。

王興生說道:“應該說,最少二十兩銀子,不可能更少了!”

這話一出,王興生一家人都開始鬧心。

一家人做生意,能賺多少錢,大家就算不知道準確的數,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裏,二十兩銀子他們家不是拿不出來,拿了就沒多少錢了啊?

那麽,放棄?

絕對不可能!

就他們家的情況,一旦放棄他們可能就,不好再發家起來了,但是如何如何要掙到這筆錢呢?

一家人想來想去,應該一條路吧?

幾個孩子看了看,看向了王興生。

“爹,要不然,咱們去找舅公?”

王興生用力點點頭,說道:“對,咱去找你們舅公!”

王連成趕忙站起身,興奮地說道:“爹,咱啥時候去找舅公?”

王興生剛剛想說話,就聽到裏屋,他娘在喊他。

王興生是個孝順孩子,趕忙進去,說道:“娘,你有什麽事兒?”

他娘靠在床頭,拉著王興生就問到:“兒啊!你們剛剛說什麽呢?我怎麽聽到二兒說要去找你娘舅?娘是不是又不好了?”

老太太有點擔心。

自打前幾年病了一場,她身體就必須用藥養著,即便如此,她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這兩年她耳朵也背了,聽不清兒子和幾個孫子說什麽呢,就怕她身體又不好了,又得花錢!

王興生知道老娘在想啥,趕忙笑道:“娘,好事啊!”

“啥好事啊?”老太太只是耳朵背,腦子可不糊塗,直接追問。

王興生也不瞞他,直接將事兒一說,他娘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是好事,這事兒你也該去找你娘舅,你娘舅人好,當年要是沒有他,你娘這條命就沒了。”

王興生也用力點點頭,說道:“娘,我就是這麽想的,娘舅對咱好,咱也得對娘舅好!”

王興生他娘這才高興起來。

王興生又跟老太太說了幾句,才走出了裏間。

王連才他們幾個還在等著,看到他爹出來,王連才就說道:“爹,既然這樣我立刻就去找舅公,舅公啊,可喜歡這肥皂了!”

王興生也點點頭,說道:“這會兒的事兒是得抓緊,易解元的肥皂太好賣了!咱附近賣肥皂的可不少,要是別人知道了,在裏面摻一腳可不好!”

王連成就問,“爹,你是說……別的人?什麽人啊?”

“別的縣城或者鎮上唄!”王興生皺眉。

大家都面面相窺起來。

最後王興生一拍手,說道:“得了,咱不討論這個,咱趕緊先去找找你舅公來,把事先辦妥了總行吧?畢竟我還是把這幫了車豐一下,要不然的話……唉……”

王興生這個人挺理智,就算他之前幫了車豐一把,也沒有拿著這份恩情不放的意思。

拿定主意,王連才立刻就帶著王連成去了安林縣。

兩人來到安林,天色都已經晚了,見了舅公顧學義趕緊磕頭。

顧學義還嚇一跳,“怎麽突然就跑過來了?家裏有事?你奶不好了?”

來的時候王興生怕兩個兒子說不清楚,只讓他們說家裏沒事,帶上二十兩銀子趕緊來家裏一趟,事關肥皂,其他啥都沒說。

顧學義雖然聽不懂王連才王連成的話,卻也知道王興生這個人老實,不會騙他,當下讓兩個外孫子去歇著,只等第二天一大早就套上牛車,往小王村趕去。

一路上來到來到小王村,時間剛到申時,王興生正在屋裏來回打轉。

看到外甥,顧學義趕忙就問:“興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娘不好啦?”

一路上老爺子沒少問王興生找他到底啥事兒,但是兩個憨外孫子啥都不說,就說家裏有急事,顧學義聽著,原本還不怎麽急呢,也開始焦急了起來。

但是急也沒招,他也只能是在暗自擔心,現在看的呃外甥了趕忙問。

王興生趕忙說道:“沒事,舅公,我娘沒事,你趕緊坐,我跟您說,這事啊,可是大好事!”

“大好事?啥大好事啊,你娘呢?我先看看你娘去!”對於王興生的話,顧學義根本沒往心裏去,他現在就擔心他姐。

別看顧學義跟顧王氏離得遠,但是兩人感情極好。

顧學義跟顧王氏相差七歲,弟弟出生之後沒別的,當姐姐的走到哪兒背到哪兒,顧學義可以說是在顧王氏的背上長大的,尤其是沒幾年他娘也去了,所以對他來說姐姐就是娘。

這說起來,和韓山梅韓承業有點像,但這個感情可比不了啊!

韓承業就是一白眼狼,這邊是真真正正的把把姐姐當娘!

顧學義也是對姐姐真好,一進裏間,就看到老太太正跟孫媳婦兒說話了,旁邊還躺著小小的重孫子,兩人高興的不行!

確定老太太沒事,顧學義這才松了一口氣。

老太太看到弟弟也高興,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老太太就催他,“你趕緊去找興生,有好事兒,大好事!”

“啥好事兒啊?”顧學義就樂了,不過他看姐姐沒事,心裏立馬就松快了,出門去找王興生。

王興生正在外面等他,看到娘舅出來了,又是讓他先坐下,又是讓他喝茶吃點心。

顧學義擺擺手,說道:“得了,跟我還講究這個?說吧!到底啥事?”

王興生湊過來,低低的說道:“娘舅,真是好事!”說著,然後就把之前易卓說的那些話給顧學義再說了一遍。

說實話他真沒聽太懂,只能迷迷糊糊知道是好事。

但是顧學義是安林縣的大商人,買賣做的可不小,一聽他立馬就明白了,他眼睛放光的說道:“這可是好事啊!”

王興生也笑道:“是啊,我知道是好事,不過其實我聽不太懂!”

“嗨,你這蠢玩意!”顧學義是真無奈,但是自家的蠢外甥也得教啊,細細的給王興生解釋了一遍。

王興生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你啊!也是傻人有傻福!”顧學義搖搖頭說道:“得虧你之前幫了那個車豐一把,要不然這好事兒也輪不到你!”

王興生就忍不住嘿嘿傻笑。

顧學義突然心頭一動,問道:“哎,說起來,這車豐是個什麽人物?跟那位易解元是啥關系?”

王興生老實的說道:“我聽雲雲女婿說,是易解元的表外甥,不過現在住在易解元家。”

“多大了?”顧學義又問。

“快二十了吧!”

“這樣啊……”顧學義眼前一亮。

易解元的表外甥啊,雖然論起來遠了點,但看他住在易解元家,想來感情也是不錯的……他想到了自家才剛剛十六歲的小閨女。

身為一個有排面的商人,顧學義也是有城府的,啥也沒多說,打算親眼看看車豐再說,要是看得順眼,自家小閨女定給車豐也無妨。

不過,顧學義想的挺好,但易卓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他是絕對不會讓車豐娶一個鄉下的小媳婦的。

為啥?舍不得唄!

車豐為人又忠誠又聰明,且不說他本身是要考進士的,車豐必定要跟著他一起走。

就算他真考不上進士,就憑他現在抱的金大腿,再加上後世的那一些金手指,他也肯定會青雲直上。

身為他的外甥,他早晚會給車豐弄個官身,到時候這麽一個小媳婦兒,唉,這日子就沒法兒說了呀,夫人交際你還要不要啊?

可得了吧!

所以易卓都在暗暗的琢磨過,外甥哦,你別琢磨我閨女,我也不打算閨女嫁給你,反正這幾年你得給我單著,起碼等我中了進士之後再討論這個問題。

你也別著急,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老老實實幹活去,等你功成名就了,多的是貴人家的閨女可以娶。

也正是因為易卓這個盤算,車豐打了好幾年的光棍,好吧,順帶了還包括了車飛。

那小子更跳脫,更加振振有詞,我哥都不娶媳婦憑啥讓我娶!

好吧,你們哥倆都單著去吧!

咳咳,這話題忒遠了,拉回來。

王興生這邊跟顧學義將事情說清楚了,一行人決定明日就找去找易卓將這事定下。

事實上,最重要的是王興中也要引薦一下顧學義,畢竟易卓從未見過他,顧學義同樣如此,只是聽說過,沒真正打過交道,對這位易解元他還是有一點點不那麽自在的。

正好,趁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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