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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張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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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易卓招待張貴張俊他們吃的蠻好。

酒是之前去文林縣城買的,雖不是多好的酒,喝著卻也合口,菜則是前幾天易信易勵送過來的臘肉鹹魚,加點菘菜那麽一燉,那叫一個香啊!

“好吃!”張貴點頭,讚道:“卓哥,不是說我誇,感覺這燉魚燉肉的比郡城那邊大酒樓的菜好吃。”

易卓端著酒杯就笑,“好吃就多吃點!”

眼神卻飄向旁邊小桌子上跟易康一起吃飯的易萱,只可惜易萱側著身子,看不清表情。

希望沒事。

張貴也不是傻得,剛剛擡眼想跟易卓再幹一杯,就看到易卓正在看易萱,立馬明白自己又嘴快了,只能歉意的和易卓碰了一杯,“卓哥……”

易卓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們幹!”

他知道張貴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什麽才是最好的。

對於易萱而言,最好的安慰莫過於陪伴,讓時間沖淡一切。

所以,他不說,不問,吃飯喝酒就是了。

旁邊,易安臉色同樣不變,徑自微微垂著頭吃飯。

年紀小的易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易萱,卻只得到易萱一個溫柔的笑容,易康放下心,也美滋滋吃起飯來。

卻沒看到易萱的眼神瞬間暗淡了瞬間,怔楞了一下子,才逐漸恢覆。

飯畢,易安易康哥倆幫著易萱將碗筷都收拾好。

張俊張貴都嚇一跳,“他們還幹這些活兒的?”

易卓說的坦然,“當然,哪兒在家不幹活的?”

來自於後世的他頂頂看不上古代男人一些做派,所以規定了易安易康每天飯後都得幫著易萱收拾碗筷,擦洗桌子之類的小活兒。

最初易安易康當然不太樂意。

易卓也沒有用命令的,而是告訴他們是為了讓易萱更好的融入家裏,沒什麽比一起幹活兒更好的了,畢竟他都幫著一起做飯的呀。

雖然易安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細想想好像也沒啥不對勁的,所以跟著興致勃勃的易康一起去幫忙了。

刨除易萱最初的震驚,易安易康哥倆還是很快就適應了這一點。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做飯的時候,易卓和易萱做飯,飯後收拾碗筷的變成了易安易康哥倆和易萱一起。

張俊張貴聽了易卓的解釋,呵呵呵,其實他們也有點感覺不對勁,但是兩人都是粗枝大葉的性子,既然易卓這個秀才爹都這麽說了,應該沒問題吧。

於是,他們閑扯了幾句,待易萱他們姐弟三個將廚房收拾好之後,一行人便各自散去休息。

張俊張貴叔侄倆也跑到耳房歇晌去了。

之前易卓準備客房的時候,便考慮了來人如果多的問題,所以耳房放置了兩張單人床,這會兒正好他們兩個歇在這裏。

易卓同樣歇了個晌,小睡了一個時辰便爬了起來。

他出來上茅房,就看到張貴正繞著茅房不知道在幹嘛。

易卓挑眉,“阿貴!幹嘛呢?茅房裏有人麽?”他以為張貴是急著上茅房,結果裏面有人。

但是看看茅房外面的小牌子,沒翻到有人那一面啊!

張貴一臉興奮的跑過來,就問,“卓哥,卓哥茅房誰弄得?”

“什麽誰弄得?”易卓一時沒聽懂。

張貴也發現自己沒問清楚,趕忙解釋道:“我是說你這個茅房誰給修的?修的真好啊!”

“哦,這個啊!”易卓聽明白了,直接擺擺手,說道:“我隔壁房的哥哥帶著他家兒子修的,不過,修茅房的法子是我想出來的。”

說著,就往茅房裏走。

張貴趕忙攔住,不敢置信問:“等等啊,卓哥,你說這是你想出來的?”

“對,”易卓有點不耐煩,“你先讓我上茅房,出來再說!”他急著呢,堵著算怎麽回事?

張貴趕忙閃開,幹笑,“呃……卓哥先去先去!”

易卓進了茅房,一邊放水,一邊忍不住想笑。

張貴的腦子果然蠻靈活。

別看易信他們在村裏給人修茅房,實際上這個新茅房更好的消費者是縣裏,確切的說是中等人家以上的人家。

鄉下普通人家並不會關心這個,因為關心肚子都來不及,誰關心其他的。

所以,考慮這些五谷輪回之所的,都必須家裏富裕的人家。

最起碼也得有些小錢才行,才會求個體面考慮這些。

高門大戶人家更是如此,到了這個地步,不關心其他的,關心的就是一個排面。

易卓提著褲子從茅房走出來,張貴立馬就竄了過來,嘿嘿直笑,“卓哥……”

易卓被笑的有點起雞皮疙瘩,趕忙擡手,“停!阿貴,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告訴你就是。”

他也沒瞞著,直接將新茅房是怎麽來,他是怎麽想的,又是誰制作的都一一說了出來。

張貴聽著眼睛就開始放光。

別看修茅房看著腌臜,但絕對會有大把的有錢人要修,那錢絕對來的嘩啦啦的。

易卓看了張貴一眼,繼續告訴他,這種新茅房的修法已經教給了三個人。

“啥?”張貴瞪大了雙眼。

易卓挑眉,“有問題?”

當日除了易勵磕頭給了束脩,還有兩個族裏的小輩兒過來磕了頭,給了束脩,易卓自然一視同仁將新茅房的修法教給了人家。

易卓就當天的事情一一說明,又說道:“你想學,我也能教你!”

張貴立馬笑開了花,“卓哥,講究!”

一般來說,像這種手藝,絕大部分人都是嚴格保守秘密,迫不得已可以教給族兄弟,卻也得保證自己的利益,像易卓這種直接開口說教給外人的,少之又少。

易卓擺擺手,說道:“我還不了解你,我那幾個族兄弟學了之後基本上都是在村裏轉悠,但是,如果換成你,”他看了一眼張貴說道:“縣城只是基礎,最好是把新茅房修到郡城甚至府城去吧?”

張貴哈哈笑,用力拍易卓肩膀,“卓哥,我現在是真喜歡你。”

易卓一臉嫌棄的將他的手拍開,“你可得了吧,我沒有斷袖之好!”直接去放在茅房附近的水缸子那邊舀水洗手去了。

張貴楞了楞,蹦起來,叫道:“嘿,你這話說的,我也沒有!我也喜歡漂漂亮亮的大姑娘!”

“嗯嗯。”易卓一臉你說了算的猛點頭,把張貴噎得夠嗆。

易卓逗了逗張貴,又提醒道:“阿貴,這事兒最好跟人合夥幹!”

說到正事,張貴也正經了起來,認真的說道:“這事兒我當然知道,給人修茅房雖然賺錢,但是好說不好聽啊,我可還打算娶房漂亮媳婦呢!”

殷朝雖然不輕商,但總有些買賣天然低人一等,比如和這些腌臜物聯系到一起的買賣。

所以,張貴不太意外易卓將新茅房的修法教出去的緣故,人家可是秀才老爺,準備考舉人的,可以想出怎麽修,但再深的絕對不能沾手了。

題外話一句,這也是雖然族裏不少人知道新茅房能賺錢,卻只有兩個人來學的緣故,同時也是易信帶著易方去忙活,而讓易勵專心木匠的原因。

張貴又提到,回頭安排個人來跟易卓學這個新茅房的修法。

“放心,到時候肯定會給你錢,不會讓你難做的。”張貴說道。

易卓卻搖搖頭說道:“束脩,給份束脩就行。”

張貴再度豎起大拇指,“卓叔果然講究!”

易卓才懶得理他,說道:“我要出去一次,你還睡不睡?”

“不睡了!”張貴搖搖頭,“我想再看看這個新茅房,卓哥,你幹嘛去?”

易卓說道:“不是準備買人嗎?我跟人定了點便宜床桌子之類的,看看弄好了沒!”

“謔,還專門給人打新床的啊?”張貴咋舌。

“只是最便宜的木頭板子,”易卓隨口解釋,“我又不想故意糟蹋人家,該弄得還是得弄。”

“這倒也是。”張貴點點頭。

他可是知道很多人家有錢了,買了人就故意糟蹋人,好像人家過得好一點點都是要了主家的命一樣,現在易卓這麽幹,他還是挺高興的。

誰都可以跟和善的相處。

易卓笑了笑,又囑咐張貴看著點幾個孩子,張貴猛點頭,“交給我吧,我會看著的”,才轉身走了家門。

他來到易勵家的時候,易勵他們家都還沒起來,也就易勵才剛剛起來。

“叔,你咋來了?”易勵有點驚訝,“天還這麽熱,快進屋歇歇。”

自打他被他爹數落過之後,他對易卓的稱呼從卓叔變成了叔。

易卓對此只是楞了楞,便沒說什麽。

這會兒他也笑著說道:“不了,我過來的時候,是走在陰涼地過來的,也不熱。”

說是這麽說,易勵還是進屋給易卓倒水,又讓他院子裏的陰涼地坐下說話。

“叔,啥事你就說!”易勵問。

易卓就說,“勵兒,我之前定的床弄好了嗎?我準備明兒去縣城,要是合適就會買人回來。”

易勵就站起來,說道:“叔,我已經將床弄好了,今兒漆了漆汁,正晾著呢!”

說著,就帶易卓去了後院。

兩人來到後院,果然看到一個光禿禿的雙人木板床放在了院子的角落,雖然只是粗木板子,木頭也不是啥好木頭,上面各種疤,卻依舊將毛刺都打磨掉的幹幹凈凈,絲毫不刺手,做工也還行,能用些年頭。

易卓看過木床,就發現旁邊還放置著一個小木桌子跟兩個木板凳,一看料子就知道和木床是一個料子。

他轉頭看向易勵。

易勵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木頭有多,反正也不值啥錢,就當孝敬叔的。”

易卓還能說什麽,只能笑笑說道:“行,那我就受了勵兒的孝敬了。”

易勵立馬笑的見眉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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