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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犧牲精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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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耀祖在窒息的痛苦中醒過來,他睜開眼,便看到了杜九麻木的面孔。

杜九正用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用盡了力氣,十根手指頭緊緊地陷入了皮膚裏。刑耀祖喘不過氣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身體像被撈出水的魚般撲騰,他昏迷了整個禮拜,還處於比較虛弱的狀態。

杜九要殺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馬上就被刑耀祖給否定了,不可能,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他嘗試去掰開杜九的手,可是對方的手臂紋風不動,很快,刑耀祖的臉色由慘白漸漸漲成了豬肝紅,眼睛也開始渙散失神。就在此時,杜九突然松開了手,然後自己猛地往石墻上一撞,頭破血流。

大量的氧氣驟然湧進了肺部,令刑耀祖咳嗽不止,他緩過一口氣來,掙起身子爬到床邊,啞聲杜九的名字。杜九半跪在地上,一手扶住了墻壁,粗聲喘著大氣,鮮紅的血淅淅瀝瀝的淌了滿臉。他聽到刑耀祖在叫自己,可是身體動彈不得,剛剛抵抗催眠已經耗費了所有心力,只感覺到腦袋劇痛,快要被碾碎似的,意識混亂。

“九……杜九……”

刑耀祖前身傾出了床外,隨後,失重地跌到了地上,他艱難地翻個身,要去抓杜九的手。杜九卻受驚似的避開了,用膝蓋往後挪,滿臉痛苦的大叫:“別,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刑耀祖不理會他的警告,往前爬了兩尺,奮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很用力地抓住,骨節掙得發白,用指甲掐出了印子。杜九觸電似的顫栗一下,甩了甩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漬,然後反握住刑耀祖的手,死死握住,整個人仿佛從粘膩的紅色沼澤中掙脫出來。

半晌後,他才驚魂不定地深吸一口氣。

“杜九。”刑耀祖又爬近了些,失去血色的嘴唇翁動:“我在這裏……”

杜九的胸膛仍在忽上忽下地快速起伏,他又連吸了好幾口氣,把刑耀祖打橫抱在臂彎裏,才回過頭去,直勾勾叮著站在石室門邊的仇良,一副要和他同歸於盡的模樣。

“你們真是情深意重啊。”仇良拍了兩下手掌,由衷感嘆。

“你到底想怎麽樣?”

“開個玩笑而已,別介意。”仇良聳聳肩。

他只是通過刑耀祖做了個實驗,測試杜九的服從性如何。

如果杜九親手殺死刑耀祖,那麽命令他帶自己去找到東西的可能性比較高,可惜實驗失敗了,這個男人的自我意識不是一般的強,特別是在提防他這方面。這些天他嘗試過對杜九加強心理暗示的影響力,可是沒什麽成效,杜九不肯近距離接觸他,也不肯直視他的眼睛。

經過這次的事,杜九肯定會更加小心謹慎的防備他,所以事情變得麻煩了。

仇良離去以後,杜九把刑耀祖抱到床上:“對不起,剛剛差點殺了你。”

一番折騰下來,刑耀祖沒有力氣再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沒事了,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才能一起離開這裏。”

杜九低下頭,嘴唇滑過他面頰落到耳邊,呼出了不安的熱氣,呢喃:“快點好起來吧。”

仇良是有公職在身的人,當天就要從Z城飛往首都,他在離開魅夜前,把杜九和刑耀祖安置到地宮裏一間頗大的密室裏,再把鐵門鎖死了。鐵門的下方切割出一個正方形的孔洞,用作遞放食物和水。

在被囚禁期間,刑耀祖的身體漸漸有了起色,已經能自己坐直身體,並且開始食用固體食物了。杜九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只盼著他再康覆得快些,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很在意自己對刑耀祖下手的事,即便那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誰知道會不會再有下一次,杜九甚至感到後怕,如果自己當時手裏有武器,也許一下就殺死了刑耀祖,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

密室裏沒有任何娛樂,兩人日夜相對,因為默契越來越深,反倒話卻越來越少了。

杜九在幫刑耀祖換藥時,發現他身上有許多舊傷痕,有的不怎麽起眼,有的格外猙獰。杜九的指尖停留在他的側腰上,歲月已經把疤痕修補成白色的,從側腰斜過小腹直到叢林,摸上去粗糙不平。

“好癢……”刑耀祖扯過被子蓋住身體,告訴他:“這是七歲時被綁架留下的。”

“綁匪當時要撕票?”

“綁匪是我父親的部下,因為他嚴重違反了紀律,挾持我要求父親網開一面。”

“那這裏呢?”杜九戳戳他肩頭深陷的彈孔。

“不記得了,也許是哪一次任務吧。”刑耀祖撒了謊。

他不想讓杜九知道刑家寶對自己開槍的事,他們兄弟反目相殘的事,杜九知道以後肯定會在意。他越來越了解這個男人,看似瀟灑,卻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男人。

兩人靜靜地相擁而眠,呼吸和心跳都是同一個節拍。

刑耀祖摟住杜九的頸脖,臉埋在他頸窩裏,有感而發:“我好像認識了你很久似的。”

“像有多久了?”

“十年,二十年……也許還要更久些,小時候就認識你了,又或者是上輩子,反正我說不清楚。”

杜九無聲地笑笑,圈住他的腰,兩人雙腿交纏,內心是一片的祥和寧靜。

所謂的地老天荒,或許只是一種感覺,仿佛擁有了彼此就擁有了一切,任流年飛逝世界崩壞,即使世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也能相互依賴著對方活下去。

可是他們不可能一直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終究要面對現實。

當鐵門被打開了,也就意味著仇良回來了。

仇良的打扮和以往不同,穿著烏黑絲綢長袍,高領銀邊,袖口和衣擺繡有代表真理教的六角形圖案。杜九和刑耀祖被人押到地宮的中心,一個像是於傳教場的地方,看到了仇良端坐的在一級級臺階疊起的高處。

這地方從前他們也來過,當時有大批教徒在此靜坐,所以沒機會走進來觀察環境。高臺上有兩個撐起火盆的鐵架,仇良就坐在兩團火光之間,鏡片了映出冉冉的焰苗,因為環境和光線,顯得他超凡而高不可攀。

所有身處臺階下的人,只能仰望他。

“下午好,想不到你們給我添了那麽多麻煩。”仇良聲音在空曠傳教場裏回蕩,略帶遺憾地嘆息:“杜九,你知不知道自己害死了多少人?按照原來的計劃和時間表,兩年之後,將會有更多的人接種了疫苗,可是因為你把資料洩漏出去了,讓我不得不提前實施計劃。”

資料洩漏出去了?刑耀祖轉過臉,用眼神詢問杜九。

然而,杜九也是莫名其妙,但是猜到此事肯定和刑家寶有關。

他已經再三交代過,讓刑家寶別去動資料,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仇良,你實在太天真了,以為用病毒就可以控制全世界?不會成功的。”刑耀祖說。

“病毒?你這樣說也對,不過正確點的名詞應該是生化武器。”

刑耀祖聽後,驀地瞪大了眼睛,萬分吃驚。

生化武器比核武器更為可怕,具有大規模的殺傷力,並且不需要像核彈那樣發射爆炸,它可以通過水源傳播,也可以通過人類相互感染傳播,在無聲無息間的造成大量傷亡,一旦傳播開以後難以遏止。

因為現代交通發達,病毒會迅速蔓延到全世界,每天都有越來越多的人染病、死亡。

到時,世界會失去秩序,陷入恐慌和混亂中。

所有的人都會在絕望裏掙紮,死亡帶來的恐懼使心靈扭曲,變得瘋狂和盲目。

如果情況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麽擁有疫苗的真理教,將會成為救世主……

刑耀祖越想越心驚,神色覆雜地看著高處的男人,典型的法西斯主義者,以及理想主義者,比二戰時期屠殺了六百萬猶太人的希勒特更加喪心病狂,因為他的目標是不分種族、不分國籍的對人類進行清掃!

“你的想法太荒唐了!”

“不,不,我們的地球如同燃料不足的熱氣球,已經快要無法承受全部人的體重,為了生命可以更久遠的延續下去,為了熱氣球可以飛得更高更遠,必須要把位置騰出來,讓給對世界有貢獻的人……”仇良說。

“夠了,我沒興趣再聽你的瘋言瘋語。”杜九打斷他。

“剛好,我也厭煩了一再的解釋,今天是個好日子,會被永遠的載入史冊,來吧,在隆重儀式開始之前,請為我獻上你們最後的表演吧。”仇良站了起來,長袍拖地,踱到了高臺邊緣展開雙臂:“先生們,你們可以選擇表演相互廝殺,或者是……一場違背倫常的交媾。”

杜九和刑耀祖都變了臉色,這人瘋了!絕對是瘋了!

可是沒有資料作為籌碼,他們也就失去了和仇良談判的權利,糟糕透了!

“當然,你們還可以選擇馬上下地獄。”仇良打了個響指

這時,押送到傳教場的四個教徒用弩槍指著他們,身穿白袍,像是沒有情緒的傀儡。

“先生們,別浪費時間了,我再多給你們三秒,一,二……”

“我選第二個。”刑耀祖冷聲說完,看向杜九。

杜九大惑不解地回看他,仇良是不會放過他們的,為何還要自取其辱?

刑耀祖身姿筆挺的直立著,表情冷然,眼眸堅定透亮,看不出一絲貪生怕死的膽怯畏縮,最後,杜九垂下眼簾,默許了他的選擇。是默契,也是信任的表現。

在包括仇良在內五人的註視下,刑耀祖吻上了杜九的嘴唇,從淺淺的吮吸漸漸深入挑逗,杜九攀住他的肩膀,回應他的親吻。肅穆莊嚴的傳教場裏,兩人相互摟住對方,身體越貼越近,交纏唇舌也越放肆。

漫長而煽情的熱吻,終於結束了。

二人分開時,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無聲地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刑耀祖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鋪到石板地上,當他想要躺下時,胳膊被杜九給拉住了。杜九勾住他的脖子,發力,帶動他回旋轉身,眼前一晃,兩人換了個位置,杜九坐在衣服上,長腿夾住他的腰。

刑耀祖顯然楞住了,他沒想到杜九會主動做承受的一方。

“你的身體……”杜九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輕咬住刑耀祖的薄唇,手心覆上他的胸膛,是一副邀請的姿態。

杜九的體貼讓刑耀祖心底暖洋洋的,再隨著欲望變得燥熱。這原本只是一場敷衍觀眾的表演,他卻不禁越來越投入,啃咬著杜九的脖子和鎖骨,隔著布料開始撫摸他的身體。

仇良望著相互擁吻愛撫的兩個男人,勾起了嘴角:“兩位先生,請你們專業點,赤裸相對。”

“變態!”杜九沒好氣地脫掉上衣,扔到一邊。

刑耀祖也很坦蕩的脫去褲子,俯身壓住了杜九,含住他發硬的乳頭,邊舔弄邊褪下他的褲子,兩人完完全全的裸露身體,古銅色和象牙白形成明顯的對比。

兩具同樣修長緊實的身體交疊著,擁有同樣流暢的肌肉線條,同樣的生理構造,明明是違反自然的行為,卻有種渾然天成的契合感。仇良坐回高腳凳上,手肘撐住膝蓋支起下巴,面如死水,欣賞著臺下他認為最醜惡而臟臟行徑。

對的,醜惡而臟臟。

動物因為發情期和繁殖後代而交配,人類卻因為追逐快感而交配。為了短短一瞬間的高潮,嫖娼、強暴、偷情、亂倫、奸屍……幾乎沒有任何事是人類幹不出來的。

自從童年時期無意中看見,自己的媽媽像母狗一樣,趴在外公胯下扭臀的浪態,仇良對性的認知僅有兩個字,惡心。他排斥和別人發生關系,即使再美麗的女人,發情時的面孔都會讓他聯想到母親,讓他深痛惡絕。

可是如果發生關系的是別人和別人,他同樣會感到惡心,只是這種惡心並不純粹,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觀摩別人的醜態,會令他有種難以形容的興奮感。

例如現在,仇良收緊了小腹,正有一股隱約的熱流在體內蠢蠢欲動。

他看著刑耀祖張嘴含住了杜九的性器,深深淺淺地吞吐著,把骯臟下流的動作做得如此自然。仇良又把目光落到杜九臉上,緊鎖眉頭,繃緊了每一寸肌肉,這般隱忍壓抑的樣子,分明像一只呲牙的野獸。

仇良用舌尖頂了頂上顎,益發興奮起來。

刑耀祖吐出了勃發的孽根,沾著唾液的手指用力一刺,吻了吻杜九的唇,輕聲耳語:“射出來吧……都射在我的手裏,不然你會受傷的。”

杜九用雙手支撐身體,向後仰起頭,合上了眼睛,感受到刑耀祖在舔他的喉結,加緊套弄他膨脹的分身。後庭正被手指玩弄著,傳來陣陣異樣的感覺,不管了!那變態喜歡看就讓那個他看個夠,他在意的人只有刑耀祖一個人,其他的,統統死開!

一旦放松了忍耐,欲望便迅速的泛濫,杜九粗聲喘氣,熱辣辣地射了刑耀祖一手。

“潤滑也許還不夠,你忍一下,痛的話就咬我。”刑耀祖半跪在他身前,將濃稠的白液全數送入他體內,擡高了兩條柔韌的長腿。

杜九屏住呼吸,對即將發生的事有點抵觸,擡起眼,對上了刑耀祖的鳳眼,不禁一楞,

那一眼,他在刑耀祖的眸裏看見了無盡的欲火,以及憤怒、占有欲、愛慕。

炙熱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燒成灰燼。

刑耀祖的忍耐已到達了極限,氣息變得危險而狂野,對準那緊窄的小口,一鼓作氣沖了進去。杜九猛地一仰頭,頸脖的曲線畢露,身體被硬器貫穿的鈍痛感,讓他忍不住輕輕哼出聲。

明昧的火光中,仇良仍舊沒有表情。

他只是舔舔嘴唇,那一顆從杜九發鬢徐徐淌落的汗珠,讓他口幹舌燥,饑渴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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