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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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初被好友薛裕豐的小木頭影衛料中將來事,江譽還是不願去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神學道義。他本想擡步離開,身旁的何若裕卻已經端坐在道士的攤位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江譽無奈,也只得收回邁出的腳步,繞回攤位前的板凳。

“兩位公子想算什麽。”道士捋著山羊胡,問道。

江譽腦子一轉,道:“道長既然會算,不如算算看我倆之後有何打算。”

道士半瞇著眼,手指筆畫一番,道:“兩位公子打算這幾日前往苗疆南蠻之地,解決當地氏族困境。”

“正是!”何若裕驚奇道,他從未想過有人掐指就能算出別人的未言之事,他趕緊湊上前,詢問道,“請問道長,我們能解決這個困境嗎?”

道士捋著胡須,對何若裕緩緩道:“若公子你想僅憑一人之力解決,恐怕不行。不過,若能得了你身旁這位公子相助,事情尚有一線生機。”

“那再問道長,”

何若裕連連點頭,顯然全然信了這道士的話,還想開口再問,卻被江譽阻止。

江譽本只是抱胸靜聽道士在那裏誇誇其談,沒打算發表意見。只是見何若裕信以為真,眼看著就要把苗疆那些事都抖露出來,江譽趕緊制止。

隨即,他轉頭,瞇著眼看向道長,道:“道長好眼力,短短時間內竟看到這麽多事。”

這話讓何若裕滿頭霧水,全然不知江譽此話從何說起。

“道長看出他手上佩戴的銀鐲出自苗疆。認定這人來自苗疆。苗疆人一般不會離家過久,所以道長‘算’出我倆短期內會去往苗疆。”江譽解釋道,“至於‘困境’和事件預測更是簡單。正如之前所說,苗疆人一般不會踏足中原,也有極強的集體意識,極少單獨出行。既然一名苗疆人出現在這蘇州城,定不會是觀光,而是求救。那麽,苗疆定然遇到困境,自己解決不了,需要他人幫忙。道長的‘神機妙算’就是這麽來的。道長,我說的對嗎?”

道士還是捋著胡須,也不辯解,眼神鎮定地平視著江譽,臉上絲毫沒有被當眾戳破謊言的窘迫。

經江譽這麽一解釋,何若裕恍然大悟,心底還是不願相信眼前這位道士全無才能,又覺得江譽說得在理。只是這下一個問題卻不知當不當問了。

眼看江譽拉著何若裕就要離開,道士終是捋著胡子再次開口:“江公子,此次苗疆之行,切記多觀察少言語。一次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您妻子和孩子的命都攥在您的手裏,請慎重抉擇。”

真是越說越離譜!

江譽皺起眉,不知這個裝模作樣的道士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先不說這道士怎麽知道他的姓氏,若說前半句還算是善意的忠告,這後半句就是完全的不知所雲。

他江譽根本不曾娶妻生子,又怎會把二人的性命捏在手心裏。再說了,江譽瞥了眼身旁的何若裕,心想,就算是娶,也不會娶名女子,又怎會有孩子。這道士顯然是在胡扯。

“走了。”江譽不欲在這種滿嘴胡言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拉著何若裕就此離開。

這次,何若裕倒是配合,跟在江譽的後面默不作聲,不知是否還在回想道士所說的話。

江譽見狀,道:“那道士胡言亂語,你不要當真。”

何若裕輕輕‘嗯’了一聲,便沒了回應。江譽見他面帶愁容,也不知他的小腦瓜裏在想些什麽。

好容易只有他們兩人,為了能讓何若裕心情轉好,江譽領著何若裕走進每一家路過的店鋪。他還記著,何若裕曾想著能在回去的時候給他的那個妹妹帶些禮物回去,今日正好有空,江譽便讓他挑個夠。

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何若裕眼花繚亂,很快將心頭事暫時拋在了腦後,對手裏把玩的小玩意愛不釋手。江譽見他喜歡,大手一揮,直接宣誓了所有權。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逛,等回到江府時,天已經黑了。

方一進門,江管家就來報:“少爺,棲霞山莊邱二少爺來訪。”

江譽眉毛一挑,心道,沒想到真的是跑到江南來了。

江管家口中的邱二少爺正是邱弘的口中離家不歸的弟弟,邱九思。

江譽本以為邱弘是沿途盲目尋找,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到江南來玩了,更沒想到會跑到他江府來。

眼看夜色尚早,江譽問道:“他人現在在哪裏。”

廂房庭院裏一花一草都是經過精心設計,每日都有下人在養護。江譽繞過飄著花香的長廊,遠遠的就瞧見一間點著燭光的廂房。他走上前,輕叩房門,道:“九思,我是衡之,方便見一面嗎。”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從窗前閃過,跳到門前為他開門。

“衡之啊,好久不見!”

邱九思一張精力過剩的臉猛地出現在門後,一開門就想給江譽一個兄弟間的擁抱,被江譽不著痕跡地避開。

他對這種自來熟的朋友已經不見怪了,單刀直入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避開的邱九思無所謂地放下雙手,嬉笑道:“我也就是正好路過,想著我倆多年不見,特地過來瞧上一眼。”

“可我聽江叔說,你是帶著一個傷患來找葉筠的。”江譽抱胸,靜待邱九思怎麽替自己圓謊。

邱九思暗恨江管家不守信,明明說了會替他保密的。卻忘了江管家是江府的管家,自然是以自己的少爺為先,江少爺若是問起,哪有不說的道理。

江譽嘆了口氣,道:“行了,你到底來找誰我也不想深究。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句,前幾日,你哥來此處找你,希望你能回一趟山莊。明日我與阿豐要出一趟遠門,葉筠會留在府中照看。我不會將你出現在此處的事情告訴你哥,相對的,”

“明白,我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到。”還不等江譽說完,邱九思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江譽的暗示,直接開口接上。

江譽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也不是說他下苗疆的事情見不得光,只是薛裕豐那頭需要秘密行動。

次日清晨,江譽,何若裕,薛裕豐以及他的小木頭影衛,四人三馬,踏著蒙蒙亮的天色,輕裝上路,在蘇州城還未完全蘇醒之時,悄然離開。

前往苗疆的路並沒有江譽想象中那般艱難。相反的,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輕松地仿佛是有人在邀請他們進入苗疆。出發前,江譽已將何若裕當初花三日書寫匯集的註意事項通覽一遍,盡數記在腦海之中。據他所記,從蘇州城出發,穿過一片竹林之後再行一段路,就能進入一片叢林,那便是苗疆地界。

一旦進入苗疆地界的叢林,就需要小心各種毒物猛獸。有金蛇蠱在身,江譽對毒物倒是無所畏懼,只是這猛獸,他卻忌憚三分,畢竟自己功夫不濟,身旁的薛裕豐又不能離他十步之外,以免脫離金蛇蠱的守護範圍而被毒物所傷。

可是這一路走來,別說是猛獸,他們連活物都不曾見到。

隱約間,空氣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有若無。但江譽環顧四周,卻沒有察覺任何屍體或人影,不禁懷疑是自己思慮過多導致的幻覺。

“啟稟堂主,江衡之一行人已經進入苗疆地界,即將到達瘴林。”

中原不知名的一處,一名黑衣男子單膝跪於下首,恭敬地匯報著江譽的行蹤。坐於上首的女子沈吟片刻,道:“很好,那些獵殺的野獸屍首正好能送給那老頭做個人情,一舉兩得。去告訴思奈,姐姐已經替她將客人迎進門,之後就看她表現了。”

“是。”

原來,江譽一行人沿途的猛獸已被人提早除了去,就連屍體也已經被帶走,也難怪江譽只聞到一股血腥味,卻未能見到動物屍骸。

幾人平安到達瘴林。在此期間,江譽還起了興致捉弄何若裕。行到半路,他才突然提出自己將何若裕手寫的註意事項遺落在家中,惹得何若裕急紅了眼,把江譽狠狠數落了一通。也不知江譽是存的什麽心思,何若裕越是著急上火,他嘴角翹得越高。

一旁的小木頭影衛看在眼裏,疑惑都寫在了臉上。而看出門道的薛裕豐卻只是別有深意地一笑,對自家影衛道:“沒事,這是他們表達關懷的獨特方式。”

在狹窄的小道上走了許久,不遠處一片荊棘灌木映入眼簾。何若裕示意江譽停下馬,從自己腰間的簍子裏取出一瓶藥,取了四粒分給幾人。

“再往前是瘴林,瘴氣致幻,這是解藥。”

瘴氣致幻,那馬匹是萬萬不能進入瘴林了。他們通過服用解藥,可以避免瘴氣入體致幻,馬匹卻在所難免。江譽身下的可是他最喜愛的千裏雪,自然舍不得讓它遭罪。

可若是聽從薛裕豐建議,將馬匹留在這小路盡頭,他又怕馬匹受到叢林中毒物的侵害。想來想去也不得萬全之策,江譽不禁苦惱起來,怎麽就沒選幾匹丟了也不心疼的馬呢。

到頭來,還是何若裕想出了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道士說的話,到底是胡謅的還是算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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