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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一人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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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意大利,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兩個男人並排坐著,紀雲宸手裏多了一瓶礦泉水。

他的襯衫汗濕。甚至連褲腿都有一個印子。

雙手撐在大腿上。紀雲宸弓著身子。雙手交握抵著額頭,沒說話。

秦君意挺直著腰桿坐著,他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才登機。一點不急。

“她說,大人就該有大人解決問題的方式。決定回國並不是一時沖動。她的工作也停滯了一段時間。作為一名很有潛力的設計師,晨曦確實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

秦君意轉頭看向紀雲宸。問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這裏有太多能影響到她的因素。會吞沒她的才能。”

紀雲宸仍舊沒有說話。他的氣息漸趨平穩,但緊閉的雙眼始終沒有睜開,如同一尊不會說話的雕像。

“這段時間。很感謝你對她的照顧,希望以後我們有機會再度合作。回見了,紀總。”

說完該說的話。秦君意帶著行李離開。

金屬質感的休息椅在光中透著清冷的溫度,水一般的流光卻無法漾起任何人的心潮。

紀雲宸自己一個人坐了許久。他買的航班早已起飛,廣播中循環喊著他的名字。他置若罔聞。

直到身上的汗收得差不多,紀雲宸才直起身子。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秘書打來的電話,詢問紀雲宸是否要等他到了再開始會議。

有那麽一瞬間,紀雲宸有強烈的欲、望去買下一班去意大利的機票。

但剛邁出去一步,他便頓住。

轉身往外走,紀雲宸咕咚咕咚一次性喝了大半瓶水,而後一個拋物線將剩下半瓶水丟進了垃圾箱。

他的背影看起來無奈又孤寂,似乎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主宰一切的男人。

“嘟,嘟,嘟……”一邊走,紀雲宸一邊給紀知念打了個電話。

小家夥還在計劃著應該如何說服喬晨曦,突然接到紀雲宸的來電,頗為奇怪。

“爸爸?”

“喬阿姨有事晚上來不了,爸爸有應酬也不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吃飯。”

紀雲宸過於平淡的語氣,紀知念卻聽出了些異常。

不過他很聰明,也沒問,便開心地滿口答應了。

“嗯……”掛斷電話,紀知念可愛地偏著頭想了想,轉而撥號給喬晨曦。

這通電話自然是無法接通的,喬晨曦已經關機了。

“唉,這兩個大人。”紀知念嘖嘖搖著頭打開他的高性能電腦,開始查找他想要的信息。

“這次的藥劑見效挺快的。”已然穿戴好,正在扣著袖扣的紀融天從房間裏走出來。

眼鏡醫生正坐在客廳裏悠然自得地喝咖啡,他頭向後仰看了紀融天一眼,對自己研發的藥劑十分滿意地說道,“你的臉色比上次好很多,真是毒藥啊,這藥劑。”

“有這麽說自己開發的藥的嗎?”紀融天輕笑,示意小弟給他弄點吃的。

眼鏡醫生拿開手中的報紙,轉而一瞬不瞬地盯著紀融天,直到對方坐到沙發上。

他看著他,仿佛並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紀先生,你真是讓我驚嘆。強行強化各器官來達到起死回生的效果,過程一定很痛苦吧?”單手撐著腦袋,眼鏡醫生是明知故問,因為他分明聽到了房間裏慘烈的叫聲。

紀融天額頭還冒著虛汗,他抽了兩張紙巾隨意擦了一下。

“你預計期限是多久?”紀融天沈聲問。

眼鏡醫生想了想,卻對紀融天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的無法給出答案,改良過後的抑制劑,效果如何還需要評估。我會留在這裏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後給你答案。”

“好。”

這麽說著的紀融天目光異常堅定,他在問的,並不是抑制劑所能產生的效用可以持續多久,而是他還能活多久。

起效過快的藥物,總是會同時給人體帶來毀滅性的傷害。

紀融天自己心裏十分清楚,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再不緊不慢。

“總裁,今天的會議內容,我會整理一份送到您桌上。”開了一天的會,就連素有“鋼鐵之軀”美稱的秘書都有些受不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紀雲宸頷首,但是沒說話,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說話,只是一直聽著,即使有問題也只是指了指文件,由秘書闡述。

秘書看得出紀雲宸心情欠佳,他向紀雲宸鞠了一躬,但在轉身要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總裁,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紀雲宸擡頭,他的狀態看起來有點糟糕。

“一杯咖啡,謝謝。”

“好。”

在公司呆到九點多,紀雲宸並沒有所謂的應酬,他只是單純想靜一靜。

喬晨曦的選擇,讓紀雲宸人生第一次感到無措。

他無法確定對方是誰,便註定無法投入正確的感情,但這種掙紮越劇烈,他所陷的泥潭便越深。

一方面不想傷害對方,一方面又無法割舍,人與人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此。

紀雲宸回想了一遍過去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從頭到尾這麽想一遍。

回憶對有些人來說,承載著通往未來的勇氣,但對紀雲宸來說,只有無限循環的痛苦。

明明只差一點了,他連兒子都確認了,卻無法去確定另一個人。

紀雲宸是有疑惑的,他也曾想過,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以同一種形式存在他的認知裏。

但喬晨曦實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帶給紀雲宸的感覺是那麽真實。

“喲,帥哥哥,有什麽煩心事,來這裏買醉啊?”

迷離的七彩色光中,頻閃著節奏感極強的音樂。

無法自我排解的紀雲宸一個人坐在吧臺上不停地喝,來搭訕他的女人很多,但他一個都沒理。

穿著暴、露的妖、艷美女無趣地嘖了一聲,轉而去找其他男人。

一杯,兩杯,三杯,每一口都是仰頭飲盡,縱使紀雲宸酒量超群,也禁不住這麽喝。

“借酒澆愁愁更愁啊……”吧臺有點年紀的大叔有些看不下去,不過他沒什麽立場說。

每天來他面前這麽不要命喝酒的人不止紀雲宸一個,這個世界總是存在諸多無奈吧,他所能做的,就是保證他們想喝酒的時候,酒杯裏有充足的酒精可以麻痹他們的神經。

吧臺的人來來去去,似乎只有紀雲宸一個極為固定的點。

這個酒吧是通宵那種類型的,但紀雲宸不打算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他已經滿身酒氣,在要離開的時候,吧臺的大叔喊了他一聲。

“年輕人,喝了這麽多酒,別開車了,讓人來接吧。”

紀雲宸不知道有聽到還是沒聽到,因為主場那邊的音浪太強。

他邊往外走邊沖大叔揮了揮手,轉瞬消失在人潮裏。

紀雲宸喝了很多酒,但他還是自己開車。

將車開到江畔,他吹了一會兒風,而後才回家。

紀宅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熟睡,但一個人除外。

那就是不久前接過紀融天小弟電話的沈涼然,紀融天短時間恢覆元氣後,便開始做安排。

而他的眼線在酒吧裏看到了酗酒的紀雲宸,這則消息立刻被反饋到沈涼然這裏。

對沈涼然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也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

“砰!”

腳步已經有些紊亂的紀雲宸剛進院門就制造了很大的噪音,沈涼然一直在客廳裏焦慮地等著,當即沖出去將紀雲宸扶進屋子,她可不想其他人被吵醒破壞她的好事。

“怎麽了,你怎麽喝得這麽醉?”沈涼然關切地問,她深知此時的語氣要足夠心疼。

紀雲宸沒說話,酒精沖擊著他的神經,回到熟悉的地方,他甚至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

在客廳兜留了一會兒,紀雲宸跌跌撞撞上樓。

沈涼然一直在旁邊亦步亦趨,對她而言,進入房間會更有利。

但紀雲宸打開的卻是書房的門,他在門口的時候腳上絆了一下,撞到門上。

沈涼然趕緊閃身跟進去,順手將書房門關上。

“宸,你……”

“唔!”

沈涼然話還沒說完,紀雲宸忽然轉身將她抵到門上,直接吻上。

被濃烈的酒氣熏得睜不開眼睛,沈涼然雖說因為沒想到紀雲宸會突然襲擊而僵直了身體。

但很快,她就賣力地迎合起來。

紀雲宸的主動,反而省去她很多麻煩。

都說酒醉的男人是最容易動情的,沈涼然只覺得自己終於被幸運女神青睞了一次。

兩個人滾到地上,沈涼然主動扯開紀雲宸的衣服。

這時,她卻聽到紀雲宸迷離著眼神喊喬晨曦的名字。

“你為什麽要走?一聲不吭,嗯?你說,我從來沒考慮過你的感受……那你,就考慮過我的感受?”

每說一句話,紀雲宸便更加用力頂到深處。

就如他之前對待喬晨曦的懲罰游戲,這次因為酒精的加持而變得越發狂亂和無所顧忌。

他瘋狂地啃噬著面前的“喬晨曦”,想將自己所有的心情通過熱度傳遞給對方。

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瞻前顧後,所有的於心不忍,在這一刻全部粉碎,只有翻倍再翻倍的火熱,仿佛能將一切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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