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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幸會,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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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哥哥!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今天要忙嗎?”轉身看到喊她的人是厲北的喬晨曦,亮起來的眼睛跟中了彩票一樣。

秦君意聞聲也轉過身來,他沒見過紀融天。只是禮貌地站在喬晨曦身後。向紀融天點頭致意。

紀融天似笑非笑。也向秦君意點頭致意,他今天的發型和昨天又有不同。

“我剛好和客戶在這邊吃飯,順便進商店買點東西。這位是你的新朋友嗎?”

紀融天看了秦君意一眼。明知故問。

雖然他聽喬晨曦談論過秦君意,但沒有見過本人。這麽問倒也無可厚非。

喬晨曦笑著點了點頭。給兩人分別做了一個介紹。

“幸會,厲先生。”

秦君意先向紀融天伸出手。紀融天不著痕跡觀察了秦君意一眼,才伸手握了握。

“小曦經常向我提起你,感謝你一直以來對她的照顧。”

“客氣了。晨曦是很好的助手。我想無論誰見了都會想幫她。”

兩人客套地你來我往,實則在互探深淺。

寒暄幾句後,紀融天當先離開。

喬晨曦轉回身的時候。秦君意卻還若有所思看著紀融天離去的方向。

“副總?”喬晨曦奇怪地看了秦君意一看。

秦君意這才收回視線,“啊。沒事,我們先進去。別讓人等久了。”

見過紀融天的秦君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因為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索性先將這種不適感放到一邊。

“徐太太。你好。”

秦君意是以媒體人的身份約這位執行會長遺孀出來的,當然。需要付一筆信息費。

徐太太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她雖然面帶愁容,眼角也紅紅的,但表面仍舊光鮮亮麗。

秦君意甚至註意到,她的指甲是不久前做的。

“徐太太,很不好意思在這種時候打擾你。”喬晨曦對這個遺孀倒是很同情,畢竟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對一個正常人來說,和天塌下來沒有兩樣。

“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你們也不是第一批來找我的記者了。”說著,徐太太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看起來馬上就要再哭一次。

秦君意和喬晨曦對視一眼,由秦君意開口。

“徐太太,我所問的問題可能會勾起你一些不好的回憶,在這裏先道個歉。”秦君意雖然覺得眼前這個半老徐娘有古怪,但語氣上還是很尊重女性的。

徐太太半掩住臉,嚶嚶唧唧起來。

“請問你先生在出事前,有沒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聞言,徐太太放下攥著紙巾的手,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淡然了一些,緩緩敘述道,“在出事前,我不覺得他和平時有什麽不一樣。我老公平時也沒什麽愛好,其實算是挺枯燥無趣的一個人。但也因為這種性子,他對生活也很容易滿足,甚至有些膽小怕事。都說他藏了一筆巨款,我覺得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一定是被人栽贓嫁禍。可是,我人微言輕,警察也不相信我的證詞。”

說到這,徐太太重重嘆了口氣,“就是我老公那些所謂的朋友,一個個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認定他肯定將錢藏起來,假惺惺來關心我。人一死,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還要去面對各種各樣的惡意揣測,我真為我老公不值,可是沒人願意聽我發聲。”

徐太太一番話,聽得對面兩人都皺了眉頭。

喬晨曦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被他人感染的人,聽到徐太太這麽說,她萬分同情。

“徐太太,這件事的結果還沒出來,真的清白的人一定可以得到公道的。”雖然是蒼白的安慰,喬晨曦還是說得很認真。

徐太擡眸看了喬晨曦一眼,眼神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淒婉。

秦君意的思路則相對清晰一些,他繼續問道,“那你丈夫的這些朋友,有沒有誰的態度和原來區別特別大的?或者,有沒有陌生人來接觸過?”

這個問題,讓徐太沈默了好一會兒,她的臉色鐵青,看起來十分激動但又拼命忍耐著。

秦君意假裝沒看到,在這個空檔,招服務生過來點了些東西。

吃過甜品後,徐太的情緒才穩定了一些,雖然她的那份重芝士,只動了一口。

“我老公的那些朋友,就是那種嘴臉吧,誰都不是真心的,區別大不大也沒意義。說到陌生人,在出事的第二天,警察撤走後來過一個奇怪的人。”

“是什麽樣的人?”秦君意追問。

徐太蹙眉回憶了一下,看起來有些苦惱,

“穿了一身黑,還戴著帽子和口罩,樣子看不太清楚。我以為是來探聽消息故弄玄虛的狗仔隊,就沒怎麽理。不過你現在問起,倒讓我覺得那個人挺奇怪的。”

“哪裏奇怪?”這次問的是喬晨曦。

徐太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她回道,“那個人一來先是要給我一筆錢,我沒要,哪兒敢要。然後他問了我幾個問題,我老公有沒有和我說什麽,或者給我什麽東西,還讓我把遺書給他看。老實說,那兩天我真的整個人狀態都不好,脾氣也很差,直接把那個人罵走了。”

“遺書,能讓我們看看嗎?”秦君意倒是很直接,他緊盯著徐太的眼睛,不給對方一絲思考的間隙。

徐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的目光開始警惕起來。

“你們,不是記者。”

“徐太,我們……”喬晨曦一臉尷尬,她想解釋點什麽,但卻被秦君意搶了先。

他直接承認,“沒錯,我們不是記者,但是你老公這件事情,和我們有間接的利益關聯。你不相信你老公做了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而我們,只想要真相。”

秦君意一席話,把徐太說沈默了。

她低著頭,內心在掙紮。

喬晨曦真心實意補上一句,“徐太太,我們是來幫你的,也是在幫自己,如果你真的希望公眾還你丈夫一個公道,請相信我們!”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徐太再次擡起頭來的眼神,藏著一絲抗爭和不甘。

她抽了幾張紙巾,擤了擤鼻涕,才點頭。

“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好,我可以給你們看。”

在陪同徐太一起回家拿遺書的時候,他們再次碰到紀融天。

如果說在超級商場裏碰到是一個偶然,同一天在不同地點遇上,還是在這種頗為敏感的地方,不得不讓人多想。

但紀融天總是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附近是一處剛開發的樓盤,他是陪客戶來看地方的。

而徐太所住的地方,剛好是一條捷徑。

一切都是那麽剛好,巧合得像是故意設計的一樣。

見到紀融天,喬晨曦當然是開心的,秦君意則不動聲色地觀察紀融天。

秦君意隨徐太去拿遺書,出來的時候紀融天還沒走。

“副總,厲哥今天的工作剛好結束了,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喬晨曦就站在溫文爾雅的厲北身邊,西沈的落日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君意同意了,但是他默默將徐太給他的遺書藏進了衣服裏。

席上,秦君意反常地沒怎麽說話,不知道他是在思考徐太的事情,還是在揣摩紀融天。

倒是紀融天,和往常一樣與喬晨曦有說有笑。

然後,他冷不丁問了一句,“剛才你們去的那戶人家,是在辦喪事?”

喬晨曦先是一楞,而後點頭,“嗯,厲哥哥你怎麽知道?”

喬晨曦不認為厲北這個身背公務的“外來漢”會知道那是事件關鍵人物的住所,紀融天則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看到門楹那裏別著一朵白色的花,似乎是這個地方的習俗。”

“厲先生,你很了解這個地方的風俗嗎?”這時,秦君意抓住字眼突然問了一句。

紀融天平靜地直視著秦君意,微微一笑,“只是略知一二。”

“厲先生是經常到這座城市出差嗎?”秦君意淺笑著問出第二個問題。

紀融天微妙地挑了挑眉,喝了口水才輕輕搖頭,“沒有,因為小曦在這,我才申請到這裏出差,這是第一次。”

聞言,秦君意的目光意味深長起來,“厲先生真是了不起,我來的時間比你長,可是一點不了解這座城市。”

聽得出秦君意話中的意有所指,紀融天也不慌,他本來就是特意來放煙霧彈的。

喬晨曦此時正在吃一塊沾滿醬汁的牛排,嘴角沾到了一點。

紀融天很自然地用自己的餐巾頗為無奈地替喬晨曦擦了擦嘴角,一邊說道,“我還不是不放心這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紀融天寵溺的動作讓喬晨曦不由臉紅,她扁了扁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但誰都沒聽清楚。

秦君意淺淡的笑意卻凝固了,因為他這個時候才發現,比起紀雲宸,他面前有一個更大的威脅。

喬晨曦對紀融天的依賴是別人所無法比擬的,最重要的是,秦君意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厲北。雖然他們後來開始談論其他的事情,但秦君意始終無法切到點子上。

如果說紀雲宸是一塊堅硬無比的金剛石,那紀融天則是無影無形的霧,反而更加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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