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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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衛新去問味霧為什麽要換隊友,心情立刻360度大轉彎;這次,味霧這個怕麻煩怕到要死的老幹部居然主動邀請衛新做七夕任務。

好奇心快殺死我了,我對衛新狂轟濫炸,發了一連串地問題:

大師兄上次跟你說什麽了啊?

他為什麽邀請你做七夕?

他邀請你是怎麽說的?

……

衛新沒回我。

我盯著好友列表,看他們的地圖在揚州、楓華谷、洛道之間切換,最後定格在揚州。

我的密聊頻道裏終於出現了衛新的回覆:你要不要來YY?

看見這句話,我幾乎是手腳並用沖到味霧的YY,一進去就聽見味霧的低笑聲。

要不是知道我大師兄是個回形針,而且被他的毒舌從頭發絲到腳趾甲蓋都招呼過,味霧這低音炮笑得這麽撩人,我都要心動了。

衛新語氣歡快地說:“羽毛球來了。”

味霧的笑聲戛然而止。

人間真實。

衛新:“之前看你跟老張說,要一起做七夕,你們今天做嗎?”

我:“我們啊,我……”

味霧打斷了我的回答:“你們改天再做,就你們那智商,今天一晚上都不夠。今天先打競技場。”

而同一時間,老張正在QQ裏用小貓咪賣萌的表情包轟炸我,讓我跟他做七夕任務:一定要證明給味霧看,我們做七夕任務也可以很快!

帶我上段不離不棄的神仙莫問味霧,給我寄打折面膜的騷話精老張,二選一,選誰我都不帶猶豫的。

我在YY乖巧地跟味霧說:“好的大師兄!”那邊打字給老張:大師兄喊我打競技場。

老張用表情包把我錘了一頓,然後說:忘恩負義的羽毛球,白瞎了我給你寄面膜!

他還有臉說?

我掏出那三片打折面膜,拍了發給老張:貍貓換太子的無恥之徒!

老張一秒切換話題:我去劫鏢了,今天非要打死那個小長歌!

我:什麽小長歌?

老張:你別管!你們長歌都不是東西哼切呸!

我:???

關我什麽事!

我跟味霧說自己準備好了。

味霧:“你最近的22怎麽跟衛新打的?”

我:“你怎麽知道的?”

味霧的嫌棄都快從麥克風那頭沖出來了:“廢話,你們倆戰績一樣,衛新的戰績變得這麽爛,不是你幹的還能有別人?”

這段時間,因為有了衛新的加入,也因為味霧上得少,他對我的毒舌攻擊弱了很多,“慣”得我的膽子又肥了起來,拍桌子抗議:“大師兄,你當著衛新的面這麽把我的尊嚴摁在地上摩擦,合適嗎?!”

味霧呵呵笑了兩聲:“你的尊嚴早就稀碎了,哪兒還有得摩擦?”

我:……

味霧還補充:“當著衛新的面又怎麽了?衛新又不是外人。”

我看著他們倆的角色背後背著的嶄新的七夕背部掛件,上面寫著“味霧與衛新永結同心”,無法反駁他這句話。

得寵的衛新哈哈大笑。

好想打他們!

算了,羽毛球不能打人。

味霧:“走吧,開打了,讓我驗收一下你最近的特訓成果。”

前段時間我們已經有一天沒一天地打上十段了。

我有點兒怕。

我菜了太久了,從玩PVP開始就飽受批評——來自味霧的,對於我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高手,也沒有無可救藥的菜雞。對於競技場底層的菜雞羽毛球我來說,這個游戲裏的人只分為不能打我的(治療)和能打我的(DPS)。

所以,即便衛新誇過我進步了,但我還是沒有自信。

不過,人努力過和沒有努力過是不一樣的。

沒有努力過我好歹有個借口,就像胖子可以安慰自己瘦下來肯定美一樣,要是努力過還菜,那跟老張又有什麽區別?

我們打的第一局,就遇見對面雙蒼雲。

我有點小激動地喊了一句:“雙蒼雲!”

衛新輕快地安慰我:“你現在已經能在我手下活很久了,不要怕。”

味霧嗤笑了一聲,說:“你就使勁給她灌雞湯吧,早晚吃胖了。”

衛新:“你別這樣嘛,要多鼓勵才會進步快。”

味霧:“行行行,你就給我慣著她,慣成個水而不自知的菜雞。”

我:???

你們倆這對話我怎麽聽著不對味啊?

味霧說衛新這話,跟我爸說我媽太慣著我的時候簡直是一毛一樣啊!我舉個例子你們品一品。

我沒考好的時候,我媽說:“沒事,小羽這次有進步。”

我爸:“你就使勁慣著她吧!”

我媽:“孩子就要多鼓勵,才能進步!”

我爸:“行行行,你就慣著她,看她什麽時候才會下功夫學!”

是不是?

一模一樣!

你們倆這是提前拿我演老夫老妻劇本嗎?!

啊?

眼睛疼。

衛新:“羽毛球!”

倒計時30秒結束。

開戰。

對面的兩個蒼雲沖我直撲過來。

我在心裏默默回憶衛新跟我切磋的時候教我面對蒼雲的技巧,輕松躲掉了他們的控制,並在被封輕功之前開出青霄飛羽上天。

我雖然很菜,但是我明白以我們這個隊伍的技術水平差異,我只要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味霧難得地誇了一句:“可以。”

我開心極了,這兩個字勝過衛新一百句不同措辭的誇獎。

衛新:“你保羽毛球,對面奶媽交給我。”

味霧低低應了一聲,在我陷入危險之前,用平沙落雁控制了對面一個蒼雲,打另一個蒼雲。

我又緩了過來。

但我的技能還是交亂了,我的自保加味霧保我的技能進入了長真空期。

對面的奶媽一直在卡視角,而且一直盯著味霧,他沒有機會平沙落雁對面的奶媽給我加血。對面雙蒼雲奇穴和配裝輸出爆炸,這個賽季我玩的奶歌本來就治療量不高,我和味霧的血線都很危險。

我第一次在競技場裏激動了起來,喊了一句:“大師兄你保自己!”

就在這時候,衛新一刀斬下去,對面奶媽的名字變成了灰色,他一個箭步沖過來,把對面的兩個蒼雲推走,在我們身邊架起了墻。

衛新:“你們一個都不會死。”

我反應過來,趕緊在味霧身上炸了一個羽,優先用大技能把味霧的血拉了回來。

這時候我的血線還比較危險,對面的兩個蒼雲想對我追刀,被衛新死死擋住。

衛新就像一個真正的蒼雲士兵一樣,在我和味霧面前架起一道長城。

味霧:“圈好。”

衛新:“斧頭。”衛新點了一個蒼雲的標記,給味霧進攻信號。味霧的配合應聲而到。衛新把盾扔出去,兩刀將來不及開減傷的斧頭切掉。另一個蒼雲來不及跑,被味霧擊殺。

呼……

我吐出一口氣,指尖有點微微發抖。

這好像是我這個菜雞第一次,感覺到了競技場的魅力。

以前呢?以前我只是麻木地治療隊友,被打,既沒有關註對面的人怎麽打,也沒有關註隊友在幹什麽,贏了就僥幸地開心,輸了就坦然地挨罵。

我就好像一個真正的羽毛球,認命地在天上飛,地上滾。

我打心底裏感謝衛新,他為我打開了另一個視野。

我:“衛新……”

話還沒講完,味霧的話打斷了我:“老婆真棒麽麽噠!”

我:……

臥!槽!

你真說啊!

衛新的YY那頭傳來一聲巨響。

作者有話要說:  十段雖然並不是多麽高端的段位,但是羽毛球太菜了,就像第一次打競技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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