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總算是守得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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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鴻茬很郁悶,他哥不準他和他親昵接觸,以前抱在一起睡個覺都是常事,可如今連讓他抱一下都跑的老遠。

“你最近是不是惹你哥生氣了?”鴻父看著獨自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兒子問。

鴻茬看著他爸:“哥,最近不愛和我說話。”

“今天不是星期六嘛,來爸給你點錢,你和你哥出去玩。”

鴻茬靠在沙發上,一副無奈的表情:“哥,他一早就跑出去采景了,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

“你哥最近壓力大。”

“嗯?”鴻茬看著他爸:“怎麽了?哥他出什麽事了?”

鴻父點了一根煙:“你阿姨找你哥談志願的事情,你哥總是一副打哈哈的樣子,你阿姨有些不開心。”鴻父說著嘆氣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阿姨對你哥有些掌控過度,你哥又有些放蕩不羈,這兩個遇到一起,指不定你哥什麽時候離家出走。”

“爸,你怎麽不關心我的專業?”

鴻父將煙霧吐出去:“你肯定跟著你哥選,我不用擔心。”

“爸。”鴻茬有些煩心的看著他爸:“你知道嗎?我哥說我應該過沒有他的日子了。”

“你哥這麽說?”

鴻茬郁悶的點頭:“也不告訴我,他以後想上什麽學校。我問他我們一起考清華好不好,他說我應該長大了。”

似是明白什麽的鴻父掐滅煙:“你哥說的對,你自己決定比較好。”

祁朦最近心情不錯,雖然他媽總是纏著他問他志願的事情,他只要裝傻充楞就好了,反正他早就做好了未來的準備。

手裏的相機已經換了一個了,之前那個在高二開始的時候光榮下崗了即使老媽不喜歡他每天這樣吊兒郎當,可惜沒辦法,自己生性自由啊。

巫弦時長會給他發一些奇怪的歌過來了,有時候還會發照片,最近的消息是他要以少年天才的名頭出道了。

你看,這個世界上有人為了夢想活的閃閃發光。

街邊跑過一個舉著氣球的小女孩,身後是她大幾歲的哥哥,哥哥追著妹妹,兩個人笑的清脆幹凈,祁朦連忙舉起相機拍下這些,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像他和奶包小的時候。

最近是不是對奶包兇了一點?

給他買個糖餅當做補償吧。

說罷蹬著自行車,就往以前的糖餅店騎。

“爺爺,四個糖餅。”祁朦對著店內喊道。

雖然年老卻已經健朗的華老爺子,應了一聲,不到兩分鐘就把糖餅做好,包給祁朦。

“爺爺,我今天來晚了是不是就沒了?”

爺爺爽朗笑道:“你運氣好,還剩下這最後四個,給你弟弟買的?”

“可不是,我們家也就我和他喜歡。”

“早點回去啊,孩子,太陽都要下山了……”

“哎。”祁朦幹脆的應了一聲:“爺,你也早點休息啊,我明天還來買。”

老爺子笑道:“你小子每次都唬我,哪次說來,真的來過。”

“嘿嘿,爺爺你這腦子真是三十歲的腦子啊,記得這麽清楚。”

夕陽斜暉中,老爺子站在逆光口,渾身都是橘色的陽光……

自己要是真的去國外學攝影,那估計就四年沒有辦法見到老爺子吧。

祁朦大喊道:“你看著好了,我明天肯定會來的。”

“行,我等著你。”老爺子握著掃把笑道。

祁朦推門進去的時候,鴻茬正在房間郁悶,自己一進來那小子就擡頭看過來:“哥,你回來了啊。”

“你幾天沒去你爺爺奶奶那?”把糖餅放到鴻茬面前:“給你買的,本來打算買來給你當宵夜的。”

“去了,回來了,他們兩個最近越來越啰嗦,我不想去。”

祁朦看著鴻茬心情轉好的樣子:“你也開始任性了啊,以前還是小奶包的時候多聽話。”

“哥,你很喜歡那時候的我?”

祁朦單手托腮:“你現在也不錯,比以前開朗一些了,不少人和我說過你收到過不少女孩子的情書啊。”

“嗯。”鴻茬低頭吃糖餅。

祁朦見他弟氣勢不高也不再說些什麽,開門打算回自己房間,剛在床上躺沒有幾秒。

鴻茬推門進來,坐在他哥床上。

“幹嘛?”祁朦側臥著看著他弟委屈的臉。

鴻茬打開祁朦的抽屜:“哥,你一點也不比我少。”

祁朦一怔,望向一抽屜的帶著愛心的信封,有些心虛道:“有些是姑娘們,要我帶給你的。你找找吧。”

鴻茬看著他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有些難過的撲上去。

“奶包啊,你已經過了可以和哥哥撒嬌的年紀了,明年你就是大學生了。”

“那又怎麽了?哥,我才十五。”

“對哦,我都忘了你比我小兩歲了。”

鴻茬有些高興:“還能對你撒嬌嗎?”

祁朦學著鴻茬的笑臉:“不能。”

“為什麽!”

“因為你要……”祁朦看鴻茬的眼光柔和下來,帶著些許放棄的悲傷……

你要開始習慣沒有我的日子了。

你哥啊,不能害你。

你可是我……

最喜歡的小奶包啊。

祁朦面上帶著笑意道:“因為你要高考了,高考完了,咱們兩個再好好的玩,你想怎麽撒嬌都可以。”

鴻茬看著哥哥揚起的嘴角,哥哥在說謊,一直都在說謊。

“好,那我們高考完了,就一起去玩。”

吃飯時間,祁母又一次老話重提,祁朦對著他媽笑成一朵牡丹花:“母親大人啊,你累不累啊。”

“你快點決定我就不累了,明天星期天我帶你去醫學院的一個教授那一趟,看看醫學院是什麽情況。”

“好。”祁朦嘴角都快裂開了。

“你不決定那媽媽的決定你就要聽,大人都是為你們好。”

“知道,知道。”

鴻茬不由的看向祁母,祁母正盯著低頭吃飯的祁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一早,祁母推開祁朦的房門卻發現人早就跑了。

鴻父坐在客廳哈哈大笑:“我們家祁朦懂事早,你還真的認為他能按照你的安排去過日子?”

“我……我難道不是為了他好嗎?那個孩子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別老是說什麽自己是為了孩子好這種話,他都快成年了,自己肯定有想法。”

祁母有些擔心的看向祁朦的房間:“他那些想法都是天方夜譚。”

“哎。”鴻父當起和事老:“你別這麽說咱們祁朦的那個朋友巫弦不是已經當了歌手嗎?聽說剛出道就小有名氣了。”

“就是和這些眼睛長在頭頂的孩子在一起玩,我們家祁朦才會變的奇奇怪怪。”

“……”

鴻茬一早就在客廳等他哥,他哥見到他的時候,一臉驚訝:“你小子不是吧,這麽早?”

“我早就知道,哥,你肯定會落跑。”

“沒辦法,我母上大人控制欲太強,我也不能薄她面子啊。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你今天要去哪啊?”

“嘿嘿,爺爺那。”

“我也去。”

“行,走吧。”

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祁朦收到了一份快遞,是巫弦的專輯。

大年三十的半夜十二點,一家人聚在一起守歲,祁朦去上廁所,祁母幫祁朦接了一個電話,雖然祁朦很快就搶過電話,但是祁母還是聽到電話那頭的內容。

祁母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祁朦笑的陽光燦爛:“沒想到還真的通過了啊。”

“你跟我到房間來。”

鴻父看著祁母的表情問道:“出什麽事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別弄的這麽嚇人。”

祁朦卻含糊道:“我媽可能要和我談談志願的事情。”

鴻茬卻明白了……

“哥,阿姨,你們有話就在外面說吧,我知道,哥他通過的法國的藝術招生。”

祁朦驚訝的望向鴻茬:“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從你開始學法語。”

祁母被氣的渾身發抖:“你,你知道法國在什麽地方嗎?”

“知道啊,在歐洲。”

“祁朦,媽就你這一個兒子,我不同意你去。”

祁朦也坐下來:“為什麽?媽?”

“不為什麽,我就是不準你去。”祁母看著自己兒子的笑臉,自己那麽聽話的兒子怎麽會變的這麽叛逆,念一個好的大學,一份好的工作,再結婚生子,這才是自己想要祁朦過的生活,這個孩子為什麽要遠離她,往別的地方飛。

祁朦看著電視裏春晚結束了:“今天不太適合聊這個,媽,咱們過幾天再說吧。”

說罷,祁朦打著哈切往自己房間走。

身後傳來母親的怒聲:“祁朦,你要是敢去那種地方學什麽攝影,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這個場景很熟悉,小時候……

那時候爸爸還活著,媽媽總是站在客廳和爸爸吵架,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去啊,你去啊,你去我就當祁朦沒有你這個爸爸。”

本來爸爸都是妥協的,最後一次爸爸沒有妥協,他出門了,再也沒有回來。

【媽,你難道想讓我和我爸一樣被你的獨權逼走嗎?】

只要一句話,他媽立刻就會愧疚,立刻就不會阻止他。可是不能說,說了,自己就太自私了。

祁朦關上房門,看來以後手機要註意一點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勸解母親,母親是個冥頑不靈的人,只有真正發生的時候,母親才能意識到事情不是必須按照她的想法去進行。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母親知道他喜歡他弟會是什麽樣的情況,可能會立刻那他趕出家門吧。

房門被推開了,鴻茬走進來。

“哥。”

“嗯,你不睡?”

“今晚守歲,阿姨在客廳哭,我爸叫我來看看你。”

“辛苦你爸了。”

鴻茬坐到祁朦身邊:“哥,你真的要走嗎?”

“既然已經通過了,那肯定是要走的。”

鴻茬伸出雙手抱住他哥哥:“不走行嗎?”

祁朦往他弟身邊靠一靠:“你哥想過自己的生活,不想每天都去上無聊課,和不認識的人嬉皮笑臉。你哥也是人,人都是會累的。”

“那我怎麽辦?”鴻茬蹭著他哥。

“你?”祁朦在黑夜中輕輕一笑:“你也應該長大了,難不成你還打算一輩子跟著我嗎?”

“不能嗎?”

祁朦輕輕笑道:“當然不能了。”

“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法國吧,我在網上看過了,有很多……”

祁朦猛地緊緊抱著他弟弟,悶在他弟的心口,甕聲甕氣的開口:“奶包,哥呢,不能禍害你。”

“你沒有禍害我,哥,我都是心甘情願的。我跟你一起去國外,我們一起走!”

“你……”

鴻茬將他哥推倒壓在身下:“你說過我的人生,我自己要做主,我決定好了。”

“嗯?”

“我永遠都跟著你,你去哪我就跟著你去哪,你不是喜歡拍照片嗎?我也可以去學,我可以去學計算機,我這麽聰明,不可能……”

祁朦有些深長手臂摟住他弟弟的脖子,心裏卻是滿足,如果可以他弟也和他抱有一樣的感情,未嘗不能放手一試:“那你喜歡的……”

鴻茬還不太明白,只是將他哥抱得更緊:“哥,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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