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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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發現你連過年都不回北京,就又來了這裏。”薛凝笑著說:“我想陪著你。”

於建宇看著她,身上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對方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擁抱他,他下意識地推開她。

“薛凝,我想上次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於建宇知道這麽說很傷人,但他無法欺騙薛凝,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他的心裏只有那一個人,無法忘懷,他現在切身體會到了文晨隱的感受,那種感受名叫忘不了。

“建宇,我不明白。”薛凝已經辦理了入住手續,她知道得一步步來,只柔聲問道:“你和許雯是不是已經不在一起了?”

她看於建宇不語,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笑道:“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至少,讓我陪著你,哪怕是作為朋友?”薛凝從沒有這樣卑微過,她不明白於建宇是怎麽了,不論是家世背景還是文化學歷,她每一樣都比許雯好得多,而且她覺得她才是和於建宇同一個世界的人。

結束了春節假期,薛凝跟著於建宇一起回到了西安。

“薛凝,你在西安準備幹點什麽呢?我工作很忙。”於建宇問道。

“西安有那麽多名勝古跡,我還從來沒好好玩過呢,你就踏踏實實上班,讓你的銀行卡陪我就行。”薛凝表現出一副很懂事的樣子。她感覺於建宇這個人有點兒變化,以前可從來不會有什麽交代。

於建宇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薛凝:“隨便花,別委屈了自己。”他看著薛凝笑靨如花,是個男人面對這樣妖嬈的女人,多少都會心動吧。

後來的時間薛凝每天不是去商場購物就是去酒吧喝酒,於建宇下班見不到她倒是覺得挺好,他們雖住在一套公寓,但卻分隔兩室,從沒有任何身體接觸,薛凝知道於建宇精神潔癖也很重,如果心裏沒有放下許雯,是絕不會對自己有什麽想法的,但她這次很有耐心。

夏末的一個周二,結束了一頓百無聊賴的飯局,於建宇坐在車上,聽著電臺裏傳出的女聲:“下面給還在路上的朋友們播放一首,歌手梁博的歌曲《出現又離開》。”聽到這個歌手的名字,似曾相識似的,於建宇不由自主豎起耳朵。

我和你本應該

各自好各自壞

各自生活的自在

毫無關聯的存在

直到你出現在

我眼中躲不開

我也占領你的心海

充實著你的空白

為何出現在彼此的生活又離開

只留下在心裏深深淺淺的表白

誰也沒有想過再更改

誰也沒有想過再想回來

他的心突然大慟,淚忍不住就湧了出來,又怕司機看到,忙假裝剛睡醒的樣子擦了臉。他再一次確定,他無法放下許雯,當時狼狽地逃跑如果說是太自負,現在不敢聯系就是太自卑。

原本就是他先動了心,癡纏不休,許雯那麽單純,敞開心扉,他就肆無忌憚地闖了進去,卻發現對方有一個純潔無比的靈魂,自己的輕浮和怠慢根本配不上人家,而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手機充上電,躺在床上靜靜躺著,家裏那麽安靜,他不由想,薛凝到底來這幹嘛來了?他打算明天跟她說清楚,讓她回北京去吧,別把自己耽誤在他身上了。

第二天清晨,於建宇的鬧鐘響了,他伸手給按了。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一陣急促的鈴聲,他無奈地坐起身,發現是屏幕上顯示來電人竟然是許雯。他迅速接起了電話,忐忑問道:“餵?許雯?什麽事?”

電話那頭似乎很嘈雜的樣子,於建宇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麽,緊接著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電話斷了。

許雯感覺頭頂上的天空突然慢慢暗了下來,奇怪,明明是夏日的早上,懸著的太陽就像一盞燈一樣忽的熄滅了,周身好冷,身邊好吵啊,有好多人向她湧來,還有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我只是想聽一聽你的聲音,沒有什麽事。”

她記不清自己有沒有說完這句話。

年覆一年

許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頭長發被染成熱烈的暖橙色,又被剪成利落的短發,是她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顏色和發型,她感覺很不適應。

“我怕過了春節一上班,我們公司行政就會讓我把頭發染回黑色。”她看著發型師給她吹出一個漂亮的造型,心裏卻升騰出一種快樂,做這樣出格的事情,原來是能獲得快樂的,叛逆的快樂。

“之所以不習慣,是因為你這身衣服,一會兒咱們再去給你買幾件新的,全面改造一下。”許逸風用面巾紙小心擦去許雯臉上的碎發,擡起她項上的項鏈,皺眉道:“這鏈子也太直男審美了,還有這個吊墜,X,簡直是非主流本流。”

他看許雯笑臉上飄過一絲落寞,笑道:“怎麽,這也是於建宇送你的?不讓說?”

“我真是不懂,許總,你都經歷過生死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想不開啊?既然這麽愛他,那就去找他啊。”許逸風接過發型師遞來的羽絨服,給許雯套上:“還有這大衣,也醜的要命。你瞅瞅三裏屯這一片,哪兒有穿羽絨服的時尚人士?”

“許逸風,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抗凍的是哪裏人麽?”許雯不想聽他繼續吐槽於建宇的審美,他比較講究實用性,不像許逸風,畢竟是一個藝術家,天馬行空的,她看著他手上沾染的未洗幹凈的油彩,他終於重新開始作畫了,這讓許雯身體得到一種放松。有時候她覺得是自己救了他,而事實則全然相反。

“三裏屯人唄。”發型師在一邊笑答道:“你們倆快去吧,估計一會兒Sylvia那裏該忙了,可沒空理你們。這大過年的,她還接了不少明星的活。”

“那我們撤了啊。”許逸風只穿著一件羊毛大衣,隨意系了一下一條紅綠配色的新款Gi圍巾,又回頭道:“車先扔你們店門口了,兩步路的事,那邊怕是也沒地方停車。”

許逸風出了門,又不住數落許雯:“你說你一個女的,買大G這種車,粗粗笨笨的,停都不好停,一個車得占一個半車位,自己每回上車跟登山一樣,買個小跑車開多好……”

許雯不理他,把羽絨服帽子套在頭上,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到了買手店,已經有一些顧客在挑選,她換上許逸風給她挑選的一條吊帶絲絨長裙,下面光腿穿一雙高筒羊皮靴,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自己,她心底裏發出歡樂的笑聲,那歡樂蔓延到臉上,於是又套上造型師Sylvia遞過來的一件皮草大衣,她現在也沒搞清楚Sylvia的性別,他看起來雌雄莫辨,但是整個人散發著奪目的光彩,許雯感到同樣的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裏流淌,那個東西叫生命力。

“既然是你帶我來的,你買單吧。”她拿上包,很滿意今天的自己。她看著鎖骨處那閃亮亮的鉑金項鏈,思緒回到兩個許雯合二為一的那個時刻,去年她生日那天。

那是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花,應該是有九十九支,同時她還收到了這個項鏈,掛著她姓名的首字母。最重要的是那封信,她不知道於建宇會做這樣浪漫的事,那封信她讀了千千萬萬遍,以至於隨時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來。

許雯,生日快樂。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不會在我們第一次相見的那天,就對你發那麽大的脾氣,我還記得那天你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背心,上面印著雪花,就像個天使。

我不會那麽輕易地就在車上吻了你,但不管你怎麽想,我並不後悔自己那天的荒唐行為。

我也不會理所應當地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好,在你面前,我所有的經驗都失去了作用,刪掉那些毫無用處的方法,重新學會如何愛一個人,對我來說也是一件新鮮的事。

很抱歉,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給你留下了不愉快的回憶,直到我們分隔兩地,我才明白自己的心,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你,只有你讓我覺得眼前的生活是真實的,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可以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東西,唯有真心。

我不知道現在說這一切是不是已經太遲了,請原諒我最後一個無理的要求,我不許你忘了我,因為有一件事我很確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喜歡你,愛你,或許有人比我更懂你,但是如果我們就這樣錯過了彼此,我們都會終身遺憾的。

“是挺感人的,不過你別哭啊,一會兒眼線該花了。”許逸風看著許雯眼睛裏全是淚,忙給她遞上紙巾,問道:“那後來,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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