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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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麽不同呢?

幸虧過年給許雯買新手機的時候開啟了定位功能,於建宇覺得此時的自己倒是有點卑鄙。他打開iPad,查找了一下許雯的手機定位,發現是在她自己家裏,松了口氣,一看時間,都快一點了,今晚是折騰不動了,等明天見到,再挽回吧。

第二天一起床,於建宇頭重腳輕,今天還有兩個重要的會,他強撐著穿好衣服,拾掇了一下出了門。開車到呼家樓的時候,他都有點看不清紅綠燈了,最終只能勉強把車停在輔路上,給方宇打電話。

“餵?領導?”方宇快到公司樓下了,突然接到於建宇的電話有點兒疑惑:“什麽指示?”

“方宇,我現在在呼家樓地鐵站旁邊,你過來接我一趟。”

方宇聽著那聲音都發顫了,啞得含含糊糊聽不清,還以為是出了車禍,急的在路口猛打了個方向就朝東三環飛馳而去。

到了地方,方宇一眼就看到了於建宇的車,他好不容易找了個車位先把自己的車撂下,跑過去一瞅,發現於建宇倚在駕駛位上,呈半昏迷狀態,驚得方宇忙拍打車門:“於總?您沒事吧。”

於建宇摸索著解了鎖,方宇拉開車門看他一臉的冷汗,伸手一探就知道是發了高燒,又聽他嗓子腫得說話都說不清楚。

跟著於建宇這幾年還從來沒見他生過病,這次怎麽這麽突然?方宇解開安全帶,把他扶到後座躺下,這地方離朝陽醫院就幾步路,方宇開著車往醫院疾馳。

等到把於建宇安置在急診室的輸液區,看著護士給他掛上吊瓶,方宇踏實下來,他又忙著把會議都取消了,在醫院門口的小賣部給於建宇買了瓶水,又買了包濕紙巾,跑回輸液區,看到昏昏沈沈的於建宇正被他旁邊一個輸液的老太太“教育”。

“小夥子看著人高馬大的,不註意身體,這天氣還涼呢,這下可好了吧,折騰到醫院來了?”

老太太看到方宇,疑惑道:“你是誰啊?他老婆呢?”

“阿姨,我是他助理。”方宇笑道,最怕這種老太太,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於總,要不我跟許雯說一聲?”方宇扭開瓶蓋,把水遞給於建宇。

“算了算了,叫她來也沒什麽用。”於建宇發現自己的聲音全含在嗓子裏發不出,又搖了搖頭。

他知道他這是被許雯氣病了。昨天他睡前還以為,小姑娘鬧兩天脾氣,他去哄哄,就回來了。直到剛才把車停在路邊上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許雯是真的走了。

不敢再想,分手那兩個字卻揮之不去,讓他肝腸寸斷。

不折騰這一番,許雯靠自己,未必不能做到吳曉靜那個位置,以前他也不屑於打聽其他區域的事情,就專心把自己的一攤子管好,一切也都是水到渠成。

這都是報應。他燒的糊塗,怎麽也想不通,許雯至於麽?誰也沒受傷害,人家方宇和苑麗娜過得好好的,她自己升職加薪,李胥和吳曉靜是什麽人,自然都懂,不用多解釋一句。

為什麽偏偏她許雯就這麽,不識好歹?

他氣得端著方宇買來的粥,一口也吃不下,又聽著方宇給各路人馬匯報他的病情,安排工作,只想著趕緊好起來,畢竟到了年結的關鍵時刻,各項工作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領導,要不一會兒您還是先回家歇會兒?”方宇看著護士過來換吊瓶又問道:“護士,情況怎麽樣啊?”

護士看了一眼道:“看這樣子燒還沒退呢,一會兒輸完這瓶再看看情況吧,估摸著還得來一天。”

方宇心裏直嘀咕,這情況把許雯叫來,她也照顧不了於建宇這麽高大一大老爺們,最近財務部忙著出年報,一天假都沒有不說,還得天天加班,倒不如不說,於是只給苑麗娜發了個消息,說這兩天要在倉庫忙,晚上就不陪她了。

輸完液,於建宇本打算去公司,但是他的嗓子仍腫的發不出聲音,站起來頭昏眼花的,只能任由方宇把他送回家,又給他點了一餐外賣。

等他略微感覺好一些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於建宇起床洗了個澡,看見床頭櫃上擺著消炎藥和水杯,還有一個鵝黃色的絨布小發圈,是許雯的。他拿過來,放在臉上蹭了兩下,那上面還有她的味道……

他想到許雯發燒好起來的那一天晚上,一個勁纏著他,讓他說清楚有過幾個女朋友,他被擾得意亂情迷,卻知道這種問題回答了大家都不高興,於是故意反問道:“那你說說,你跟你前男友,叫什麽來著,幸福麽?”

看著許雯窘得臉紅到鎖骨,扭過身不看他,他來了興致,硬把她掰過身來藏在自己懷裏笑道:“怎麽了?說說唄。”

他一路吻著她,手握著那一縷纖腰,咯吱兩下,聽到小小的、細聲回應。

“其實我們,不怎麽成功……也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去找別人吧……”

原來那一天如此生澀原因在此,原來是他為她開辟鴻蒙……這回答極大滿足了於建宇作為一個男人的占有欲,他欣喜不已,又後悔那一天太過粗魯,含著許雯的耳垂,心裏似要溢出蜜來,低聲問道:“那天,疼麽?”

埋在他頸窩的小人臉燒得通紅,又小聲回答道:“有點兒。”

她把自己交給了他,卻能走得這麽毅然決然,為了這樣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於建宇身上又忽冷忽熱起來,他昏睡了一夜,第二天聽到有人開了家裏的門,他知道,那不是許雯。

“領導這是怎麽了?這都一周了?還沒好呢?”李宜彬連著幾天來辦公室找於建宇簽字,都只看到方宇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他辦公室裏。

“剛開始是發燒,後來轉肺炎了,輸液是到昨天才輸完,還得觀察,反著挺麻煩的,唉。”方宇嘆了口氣:“這平時不生病的人,病一來就是大病。”

“估計在家也沒怎麽好好休息,每天過去接送他去醫院,都看他還在家辦公呢。”方宇想著於建宇憔悴的樣子,說話都費勁,也不知道這病是從哪兒來的,這麽兇猛。

“那我這要簽字的怎麽辦?”李宜彬看方宇一籌莫展,估摸著這次領導是病的不輕。

“你們自己也該擔點事了,也不能什麽事都指望於總吧,我看他就是生著病還操不完的心,才一直不好的。”

“哎,許雯怎麽樣了啊,領導病了她還不得擔心死。”李宜彬此問一出,自己也有點尷尬。

“你關心關心領導得了,還關心領導老婆,你是不是找死?”方宇站起來踹了李宜彬一腳。

“行行行,我說錯話了,我撤退,哎。”李宜彬收好文件,不敢迎接方宇的怒視,急忙逃竄。

方宇心想,於總對許雯也太寵了,知道她最近忙的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楞是一句不讓提自己病了的事,只說忙完了年報見面再說,估計那時候早好了,都不能在老婆面前裝可憐了。

斷斷續續病了一個月,到了清明節,於建宇終於痊愈了,每年的這天,都和文晨隱約好了,他一大早就趕到了北京郊區。

“你出什麽事了?怎麽瘦成這樣?”文晨隱見到於建宇,玩笑話到嘴邊都咽下了,只覺得他頹廢得有點兒異常。

“嗨,上個月又是發燒又是肺炎的,剛好。”於建宇把帶來的酒遞給他。兩人站在一個小小的墳冢前,那前面已擺好了鮮花和瓜果。

文晨隱聽他這麽說,忙掐了煙道:“怎麽突然病了?你可是我們一搓人裏,身體素質最好的,天天都白舉鐵了?”

於建宇不說話,只是把酒打開,在墳前撒了一圈。

“你怎麽不把許雯叫上?清明節她也放假了吧?一會兒還能一起吃個飯。”文晨隱鏟了兩鍬土,又把墳邊長出的雜草薅了。

他看於建宇一言不發,笑道:“怎麽?吵架了?我看許雯不是那種小心眼,無理取鬧的人啊?還是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於建宇從地上撿起煙和打火機,點了一根,吸了一口,又被文晨隱奪去:“不是病剛好?抽這玩意幹嘛。”

“你呀,多少改改你那暴脾氣,別跟我似的。”文晨隱從懷裏掏出一塊兒毛巾,小心擦去墓碑上的灰塵,笑音裏帶著哭腔道:“等人沒了,才知道珍惜,一切都晚了。”

“你不打算再找了?”這都過去四年了,於建宇看著文晨隱消沈了四年,斯人已逝,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

“唉。”文晨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遠方:“忘不了,有時候我都感覺我跟她一塊去了。你說我要是再找,心裏還惦記著她,這不是害了別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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