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世上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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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蓮伸手整整衣襟，大大方方地跟著綠衣丫鬟進了廂房。
廂房裏燃了香料，有一種特別清淡香甜的味道。
富貴人家，房中的陳設也不同，清一色的紅木家具，案幾上擺放著各色瓷器，處處透著貴氣。
臨窗的瀟湘榻上坐著三個人，當中的老婦人年紀最大，頭發花白，身上穿著深褐色的綢緞對襟褙子，頭戴赤金簪，手裏捧著一碗蓋碗茶，她應該就是鄒府的老太太。
鄒老太太右手邊的中年婦人應該是這家的太太，左手邊小腹隆起的俊俏小婦人應該就是鄒家少奶奶。
周嬸笑著和鄒老太太介紹，“老太太，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劉姑娘。”
周嬸又沖著劉秀蓮使眼色。
劉秀蓮會意，上前大大方方向鄒老太太問了安。
“老太太萬福，太太萬福，少奶奶萬福。”
劉秀蓮聲音清脆，舉止落落大方，長相也很出色，雖說穿的寒酸，但一點都不膽怯。
鄒老太太不免多看了兩眼，喝一口茶問她，“劉姑娘家住哪兒？”
劉秀蓮淺淺一笑道，“回老太太話，我家住在劉家溝。”
“劉家溝？”鄒老太太放了手裏的茶碗，溫和一笑說，“依山傍山，倒也是好地方。”
“你方才做的冰……”
“老太太，叫冰激淩。”周嬸提醒了一句。
鄒老太太笑一笑道，“對，冰激淩，你做的冰激淩我孫媳婦挺喜歡吃。”
坐在一邊的鄒家少奶奶問劉秀蓮，“這冰激淩倒是別致的很，我還真是頭一次吃，你能告訴我，你是如何做的嗎？”
劉秀蓮捏了捏衣襟，對著鄒家少奶奶輕輕一笑說，“少奶奶，不瞞您說，做飯，我還真不能和您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哦，既如此，那還真不能說。”
鄒家少奶奶雖說有錢，但也不是仗勢欺人之人，一笑道，“那你還會做些什麽好吃的？說來聽聽。”
說起來吃的，劉秀蓮立刻來了精神，上前一步道，“我還會做各種鮮花餅，會做肉脯，會腌制果脯，會做各種蛋糕，對了，還會做幾樣拿得出手的川菜，粵菜也會一點點，牛排和意面是最拿手的，除此之外，還會做辣條，鍋巴，壓縮餅幹，蛋卷……”
劉秀蓮還沒說完，鄒家娘三就楞住了。
“這些我怎麽一個都沒聽過？”鄒老太太問兒媳婦和孫媳婦，“你們聽過沒？”
鄒太太和鄒家少奶奶齊齊搖頭。
“沒聽過，辣條？蛋糕？是什麽東西？”
劉秀蓮心中偷笑，這些都是現代的東西，她們古人當然沒聽過，她說這些的目的，也是為了引起她們的好奇心罷了。
成功引起好奇心，完美。
劉秀蓮彎著眼睛笑著，順嘴就來，“這些也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外人很少能吃到。”
“哦，我說呢，怎麽一個都沒聽過，既是你家絕技，我們自然不知。”鄒老太太瞬間就來了興趣，問劉秀蓮，“既然你會做這麽多東西，那不如留在我們府上，伺候少奶奶，如何？”
周嬸趕忙沖著劉秀蓮使眼色，讓她留下。
但劉秀蓮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很為難地扣了扣手指，垂著眼瞼說道，“老太太您的美意我本不該拒絕的，但我還真不能留在您這裏伺候少奶奶。”
眾人詫異。
要知道能留在鄒府幹活，這可是河源鎮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這小姑娘不過是個大街上買柴火的，竟然一口拒絕了。
真是稀奇事情。
鄒家娘三相互對視一眼，滿眼疑惑。
周嬸簡直急的要跳腳，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這小姑娘是傻了嗎？竟然不肯留下。
她忙忙沖著劉秀蓮使眼色。
劉秀蓮苦苦一笑，解釋道，“老太太，不是我不願意留在您這裏幹活，實在是……實在是我有難處，留在這裏只怕會給您添麻煩。”
“難處？什麽難處？”鄒老太太皺眉問她，“你又為何會說給我添麻煩的話？”
其實鄒老太太大可以不用問的，但劉秀蓮這樣坦坦蕩蕩，反倒讓她有種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劉秀蓮輕抿嘴唇，眉心糾結在一起，“……這話要怎麽說呢？本是家事，我不該對外人說，但既然您問我，那我便簡單和您說說。”
眾人坐直了身子聽著。
劉秀蓮見時機成熟了，便把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說了一遍，說的時候她沒哭，只是一個勁的嘆氣，“……我知道我命苦，也知道我養父把我養大並不容易，我是該舍棄自我去報恩，但周員外都五十多歲了，我……我才十三歲啊……”
說到這裏她終於紅了眼睛，語氣一哽，不再說話了。
這些話可把鄒家少奶奶給氣死了，她道，“你這個養母可真是夠混賬的，自己沒把兒子教養好，卻要賣了你去還債，實在可惡。”
周嬸也聽的義憤填，插一句嘴道，“你這姑娘也是老實，你還答應替她還銀子，還啥還，那是他兒子欠下的債，又不是你欠下的。”
鄒老太太到底見識廣，扶著炕幾嘆一口氣說，“話雖如此，但劉姑娘你寄人籬下，又全賴他們劉家人才能長大，這個時候家裏出了事情，自然會拿你想辦法，雖說你養母混賬，但這就是人心，你對他們來說，終究只是外人，危難時刻，自然會先把你推出去。”
“可這也太欺負人了。”鄒家少奶奶到底年輕，見不得這種惡事，氣惱道，“劉姑娘才十三，周員外歲年紀大也就算了，可他還有發妻，還有三房姨太太，劉姑娘若是嫁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往後可怎麽過日子？”
鄒家太太性情溫和，當即道，“可咱也不是劉姑娘的家人，無法幫她。”
“娘，幫她一把吧。”鄒家少奶奶手指放在小腹上，輕輕一撫道，“既然這事讓我和我腹中的孩子聽到了，那我就不能不管，娘，祖母，咱們幫劉姑娘一把，也算為我腹中的孩子積福了。”
鄒家老太太和太太聞言皺了眉頭。
說實話，這種管閑事的事情，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都是擔風險的事情，弄不好就會把自己牽扯進來，惹得一身腥臊。
好人難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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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人家，房中的陳設也不同，清一色的紅木家具，案幾上擺放著各色瓷器，處處透著貴氣。
臨窗的瀟湘榻上坐著三個人，當中的老婦人年紀最大，頭發花白，身上穿著深褐色的綢緞對襟褙子，頭戴赤金簪，手裏捧著一碗蓋碗茶，她應該就是鄒府的老太太。
鄒老太太右手邊的中年婦人應該是這家的太太，左手邊小腹隆起的俊俏小婦人應該就是鄒家少奶奶。
周嬸笑著和鄒老太太介紹，“老太太，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劉姑娘。”
周嬸又沖著劉秀蓮使眼色。
劉秀蓮會意，上前大大方方向鄒老太太問了安。
“老太太萬福，太太萬福，少奶奶萬福。”
劉秀蓮聲音清脆，舉止落落大方，長相也很出色，雖說穿的寒酸，但一點都不膽怯。
鄒老太太不免多看了兩眼，喝一口茶問她，“劉姑娘家住哪兒？”
劉秀蓮淺淺一笑道，“回老太太話，我家住在劉家溝。”
“劉家溝？”鄒老太太放了手裏的茶碗，溫和一笑說，“依山傍山，倒也是好地方。”
“你方才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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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老太太笑一笑道，“對，冰激淩，你做的冰激淩我孫媳婦挺喜歡吃。”
坐在一邊的鄒家少奶奶問劉秀蓮，“這冰激淩倒是別致的很，我還真是頭一次吃，你能告訴我，你是如何做的嗎？”
劉秀蓮捏了捏衣襟，對著鄒家少奶奶輕輕一笑說，“少奶奶，不瞞您說，做飯，我還真不能和您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哦，既如此，那還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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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蓮還沒說完，鄒家娘三就楞住了。
“這些我怎麽一個都沒聽過？”鄒老太太問兒媳婦和孫媳婦，“你們聽過沒？”
鄒太太和鄒家少奶奶齊齊搖頭。
“沒聽過，辣條？蛋糕？是什麽東西？”
劉秀蓮心中偷笑，這些都是現代的東西，她們古人當然沒聽過，她說這些的目的，也是為了引起她們的好奇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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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說呢，怎麽一個都沒聽過，既是你家絕技，我們自然不知。”鄒老太太瞬間就來了興趣，問劉秀蓮，“既然你會做這麽多東西，那不如留在我們府上，伺候少奶奶，如何？”
周嬸趕忙沖著劉秀蓮使眼色，讓她留下。
但劉秀蓮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很為難地扣了扣手指，垂著眼瞼說道，“老太太您的美意我本不該拒絕的，但我還真不能留在您這裏伺候少奶奶。”
眾人詫異。
要知道能留在鄒府幹活，這可是河源鎮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這小姑娘不過是個大街上買柴火的，竟然一口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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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忙沖著劉秀蓮使眼色。
劉秀蓮苦苦一笑，解釋道，“老太太，不是我不願意留在您這裏幹活，實在是……實在是我有難處，留在這裏只怕會給您添麻煩。”
“難處？什麽難處？”鄒老太太皺眉問她，“你又為何會說給我添麻煩的話？”
其實鄒老太太大可以不用問的，但劉秀蓮這樣坦坦蕩蕩，反倒讓她有種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劉秀蓮輕抿嘴唇，眉心糾結在一起，“……這話要怎麽說呢？本是家事，我不該對外人說，但既然您問我，那我便簡單和您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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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蓮見時機成熟了，便把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說了一遍，說的時候她沒哭，只是一個勁的嘆氣，“……我知道我命苦，也知道我養父把我養大並不容易，我是該舍棄自我去報恩，但周員外都五十多歲了，我……我才十三歲啊……”
說到這裏她終於紅了眼睛，語氣一哽，不再說話了。
這些話可把鄒家少奶奶給氣死了，她道，“你這個養母可真是夠混賬的，自己沒把兒子教養好，卻要賣了你去還債，實在可惡。”
周嬸也聽的義憤填，插一句嘴道，“你這姑娘也是老實，你還答應替她還銀子，還啥還，那是他兒子欠下的債，又不是你欠下的。”
鄒老太太到底見識廣，扶著炕幾嘆一口氣說，“話雖如此，但劉姑娘你寄人籬下，又全賴他們劉家人才能長大，這個時候家裏出了事情，自然會拿你想辦法，雖說你養母混賬，但這就是人心，你對他們來說，終究只是外人，危難時刻，自然會先把你推出去。”
“可這也太欺負人了。”鄒家少奶奶到底年輕，見不得這種惡事，氣惱道，“劉姑娘才十三，周員外歲年紀大也就算了，可他還有發妻，還有三房姨太太，劉姑娘若是嫁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往後可怎麽過日子？”
鄒家太太性情溫和，當即道，“可咱也不是劉姑娘的家人，無法幫她。”
“娘，幫她一把吧。”鄒家少奶奶手指放在小腹上，輕輕一撫道，“既然這事讓我和我腹中的孩子聽到了，那我就不能不管，娘，祖母，咱們幫劉姑娘一把，也算為我腹中的孩子積福了。”
鄒家老太太和太太聞言皺了眉頭。
說實話，這種管閑事的事情，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都是擔風險的事情，弄不好就會把自己牽扯進來，惹得一身腥臊。
好人難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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