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過去現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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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再次回到沈默島,接下來幾天,他暗中下載了時空之門的所有記錄,雖然是加了N種密碼的,但他拿去讓何離幫忙破解了密碼。去時,齊慧和燕定波也在,齊慧一看到秦墨便說:“我認識你,在電視報紙上都看過……奇怪,總覺得很熟悉。”她搖搖頭,笑說,“沒想到你是阿離的朋友。”

“媽,他是我們研究所的客戶,找我有事,我們回房間談。”

“嗯,去吧去吧。”等秦墨和何離一起走開後,還聽到齊慧在問燕齊波,“你有沒有覺得秦墨這個名字很熟悉?”

“還好吧……”

進了何離房間,秦墨把儲存盤遞給他,“你試試能不能把這些數據的密碼解開。”他也可以找別人幫忙,但是會更引人註目。

何離連上電腦,看了一會後說:“這些密碼算法很覆雜,可能時間要比較久。”

“那為什麽不立即開始?”

何離往電腦裏調入了一大堆代碼,然後讓電腦自動運行了,“好了,等著吧,我連上了研究所的大型計算機,但至少需要半天左右才能出結果。”

“嗯。”秦墨在房間來回走了兩趟,“你房間還是這個樣子。我和燕齊曾來過一次。”

何離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以前我爸媽在燕齊回來時總會和他說起,為什麽那只貓這次沒來這類的,似乎燕齊很招小動物喜歡。”

秦墨說:“誰都知道他只是招我喜歡。”

“你還是這個樣子,你們都是。”何離笑說,“而我變老了。”不只是外表,還有心,這些非人族能十年如一日的任性下去,而人類不行,“我和龍雪分開了。”

“外表只是種族差異。”秦墨說,“我不關心你們如何,只有燕齊才關心這些。”

“說話還是這麽不客氣啊。”何離笑笑,“你還沒找到燕齊?我以為你來這裏一定是和他一起。”

“下次就一起來。”

何離楞了楞,“好,丁丁還等著他回來才結婚呢。”

秦墨聽得一笑,“等什麽,她又不是要和他結婚。”

何離點頭,笑說:“是啊,杜意氣死了,說丁丁以前不和他在一起是因為燕齊,和他在一起還是因為燕齊,現在,不和他結婚是因為燕齊,以後願意和他結婚了肯定還是因為燕齊。”

秦墨說:“因為每次燕齊都是因為他的事失蹤的。”魔鬼海這次也一樣,燕齊是回去找杜意才失蹤的,至於找自己?或許有吧,但秦墨把這列入了“只是順帶”的選項。

何離苦笑,“別這麽說。其實我們都知道不是因為杜意,只是他比較倒黴。”

“所以燕齊更倒黴。”

“你的推測是燕齊現在在哪裏?”

秦墨看著何離的電腦,“我正在查。”

傍晚時分,那些數據才被破解出來,何離說:“這是什麽?”

“時間和地點。”

“燕齊去過的地方?”何離皺眉,把那些數據轉換成人類習慣的時間和地理坐標制,“羅隱族啊……”查出一個羅隱族的行蹤也沒用,因為追不上他,甚至是無從追起,因為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和他隔著難以逾越的障礙。

“謝了。”秦墨把那些數據轉入了隨身帶著的電子設備中,然後直接跳窗離開了。

“……不用謝。”何離開始煩惱要怎麽和他爸媽解釋他朋友突然消失的事。

秦墨分析過那些數據後,他選擇了一個很遙遠的時間——既然想要弄清楚一開始是怎麽回事,那當然得去最早的時間。那個時間對應的地點,正是他第一次來沈默島時,途中經過的那個海島。

為了不引起註意,秦墨變成了一條小蛇,銀色的蛇——他真的把所以金色都褪掉了。島上有沙灘,銀色應該並不會引人註目。他走進時空之門,來到那座島上。然後他看到雲樹他們,也看到了燕齊,並親眼目睹了燕齊的變形記……

在燕齊的形態最終確定為金發金眼後,一條銀白色小蛇慢慢地爬到他身邊,用它的紅寶石眼睛盯著燕齊看,坐在沙灘上的燕齊也好奇地看著它。小蛇慢慢地爬到燕齊放在沙灘上的左手旁,然後快速地纏在了他的手腕上。

嗯?燕齊擡起左手,晃了晃,似乎覺得手上多個裝飾品挺有趣的。旁邊的小鈴鐺撲過來,要把小蛇弄走,但小蛇死纏在燕齊手腕上,掰都掰不下來。片刻後,燕齊煩了,便把小鈴鐺拎到一旁,並任手上的那個銀環呆著了。

遠處,雲樹說:“一條蛇?銀色的?肯定是毒蛇!要弄走要弄走……”

都登回憶著道:“龍王手上好像是有這麽一個飾品,它居然是活的?我好像沒看到它動過……”他看向伏容。

伏容搖頭,“我不知道。”

羅喬眼神微閃,但沒說什麽。

正常時間,沈默島上的時空裂縫裏,雲樹說:“秦墨又去哪裏了?”

都登說:“最近他好像很忙,不知道在做什麽。”

“那你們還不看著點?”雲樹想了想,走到時空門邊查閱近期的出入記錄,秦墨居然是去了燕齊剛失憶時呆過的那個海島,他楞了,“被他發現了……”他看向羅喬,“那些記錄我都加密了,人太聰明了也不是好事,現在我們要怎麽辦?他會做什麽?”

“讓我想想。”羅喬偏頭認識思索著,她是在梳理她的記憶,如果過去真的被改變了,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但羅隱族能註意到,只要足夠仔細,他們能辨別出不同的記憶,片刻後她目光閃動,微笑道,“他去改變了一些事情。”

雲樹非常緊張,“他改變了什麽?!”

“蛇。”羅喬說,“龍王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個銀環,那是一條蛇。”

都登想了想,說:“他有個蛇形手環,那是不是活的蛇不好說。”說完他楞了一下,這話他是否曾經說過?他邊繼續想邊說,“我沒有看到那東西動過,但記得它有雙會眨的紅寶石眼睛,我以為是珠寶設計師做的小機關……”他的記憶已經被刷新過了,但他無法察覺到這點。

伏容說:“但這蛇是活的?”

都登說:“龍王是很喜歡伸手去摸它,可能它是活的,只是不在其他人面前動。”其實他懷疑龍王可能都不知道那蛇是活的,因為那蛇如果太懶,龍王很可能會把它是活的這事忘了。

蛇?雲樹皺眉,他記得打開金屬箱時,沈睡著的龍王左手腕上是有個銀環,那東西有生命特征?他跑去找出龍王的身體數據記錄,咦,還真的是個活物,只是那東西太小,可能又在“冬眠”中,被他忽略了。

“好吧,他手腕上有個活的蛇形手環——這是個奇怪愛好,而這條蛇還是從海島開始就跟著他的,這也算是個神秘事件。”雲樹說,“但這和秦墨有什麽關系?”

“因為,那就是秦墨。”羅喬眼圈泛紅,但臉上帶笑,“他和他一起回去了,陪著他渡過了這幾千年。”

雲樹瞪眼,他明白了羅喬的意思,但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

都登也一楞,“哦,能夠變出各種形態的傳說中的金悅族……”

“什麽傳說中的金悅族,謠言,金悅族是人造種族,與傳說絕緣。”雲樹反射性地反駁。

“對,你造的。”都登說,“真是想不到……秦墨回去變成了那條蛇……”

伏容說:“他們現在在一起?”他一句話說中了關鍵點。

“對!”雲樹回神,“就是說問題似乎快要解決了?現在只等他們從時空迷霧出來就行了?”他臉上的愕然還未完全消褪,太突然了,怎麽突然間問題就解決了?

羅喬笑說:“好像是這樣。”她拭去了眼中的淚水。

改變可能導致失去,若只是守護,能否得到幸福?

時空迷霧裏,一個身後有一對巨大光翼的人正在盲目亂飛,然後他聽到一個有些困倦的聲音,“你飛了多久了?不累?”

誒?什麽聲音?燕齊看向周圍,看了又看,除了霧什麽都看不見。

“在你手上,你總是忘了……”

燕齊感覺到左手上有東西在動,他擡起手,看到一條銀白色的小蛇正睜著紅寶石眼睛看著他,燕齊把手腕移到眼前,好奇地盯著小蛇看,“你是活的?”

“笨蛋。”小蛇吐出分了叉的鮮紅舌頭,舔了舔面前人的嘴唇。

“……”燕齊眨了一下眼睛,“哦,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你好像真是活的……但是你會說話?”

“你說呢?”小蛇伸著腦袋看看四周,“這是……哦,迷霧森林,也就是魔鬼海。”

燕齊又眨了眨眼, “有些事我好像是不記得了……”

“好像你是什麽都不記得。”小蛇不客氣地說。它在燕齊手臂上溜來溜去地活動身體,這一覺差不多是二十來年,骨頭都僵了。

燕齊問:“這裏是哪裏?很奇怪的地方,我飛不出去。”

小蛇擡頭看著他,“親我一下,就告訴你。”有些低沈的男人聲音聽起來很溫柔,燕齊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先低頭在小蛇的頭上親了親,他疑惑地皺眉,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男人的聲音笑說:“不知道是哪裏你還亂跑?我只是稍微睡久了一點而已,你就不能等我醒來?”

燕齊無辜地說:“我不知道,我看到了一只鳥,然後我想飛飛看。”

一只鳥?小蛇,也就是秦墨想起來了,那是他變的,誒,真是的,沒事變什麽鳥,如果只是變成四條腿的動物,那燕齊也不會不小心跑時空迷霧裏來。“累嗎?看看能不能找艘船歇會。我記得這裏空船很多。”

“你來過這裏?那我也來過嗎?”

“嗯,我們都來過。”

“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

“哦。”

時空迷霧裏是有很多幽靈船,有少部分看起來還是完好的,甚至連食物都還是溫熱的,但就是沒人。燕齊和秦墨找了一艘這樣的船,上了船,秦墨問燕齊,“累嗎?”

燕齊想了想,搖頭,“沒有。”

小蛇從燕齊手上下來,變成一只銀白色的小獸落到地上,跑開了。燕齊跟上它,“怎麽了?”

小動物跑進船長室,他看看床上的睡袍,身形開始扭曲,眨眼間燕齊便看到一個銀發的男人裹著睡袍出現在自己面前,燕齊看了他一會,然後拉起自己的頭發看了看,“顏色不同。”

“早就不同了。”男人走近兩步,讓兩人靠得很近,他張開手臂抱住燕齊,“燕齊,我們回來了。”

燕齊的臉側貼著那些銀白色的柔軟發絲,奇怪地感覺鼻子似乎酸酸的,“燕齊?”

“我想你應該還是更喜歡叫這個名字。你可以叫我秦墨?”

“哦。”

“快叫。”秦墨說。

“秦墨……”燕齊說,“你以前也變成人嗎?”

“和你有時候會變成其他動物一樣,我有時候也變成人。”秦墨笑說,“變成人有些事做起來會方便一些。”他退開一些,親吻住燕齊,柔軟的唇舌一相觸就再不舍得分開,糾纏不休起來……

燕齊所剩的常識中並不包括倫理這一塊,他以非人族的身份生活太久了,非人族刻進他骨子的法則只有強者為尊這一條,至於情愛或其他,他只憑本能。

不久後,兩人倒到床上,秦墨的睡袍敞著,他笑看著身上正看著他發呆的人,“忘了接下來要怎麽做?你不會就我來。”

“誰不會。我只是覺得我看著你就覺得很高興……”

秦墨擡起手放在燕齊的臉側,拇指在燕齊唇上劃動,“真巧,你也讓我著迷。”

“……”燕齊壓下心中的奇怪感覺:知道自己有顆美味的糖果,但不知道為什麽,又不省得吃掉。他低頭親了親秦墨,嘗嘗味道又放開,像是他真的會被融化一樣。由著他折騰半晌,秦墨終於聲音沙啞地道,“換我這樣折騰你,你肯定早哭了。”

“嗯?”燕齊有些迷糊的看著他,眼中半含秋水。

秦墨摸摸他的臉,溫度太高,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溫度還是太高,“怎麽了?”

“不知道,難受,我好像病了……”

“你現在說病了太遲了。”秦墨把他拉下來,“這種時候,我可心軟不起來……好了,什麽都沒想。”

愛欲變成熊熊燃燒的火焰,靈魂在其中灰飛煙滅。

不知道在第幾次運動過後——極限運動中的雙打運動,兩人終於都累了,靠在一起沈沈睡去,秦墨在沈睡中,還記得摸摸身邊人的體溫,唔,好像還好,然後繼續沈睡。醒來時,秦墨看在燕齊正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是真的燕齊,意思是這個是羅隱族形態的燕齊,黑發黑眼,右半邊身體上有花紋。秦墨默默地看了他片刻後,說:“其實我現在也不討厭金發。”

燕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委屈,他以為他喜歡,畢竟之前兩人反覆把對方折騰了個夠,不討厭就能這麽做嗎?他還以為是因為喜歡。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秦墨笑說,“以前有段時間和你吵架……誒,說實話,你以前是黑頭發,後來,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弄成金色的。”

“我不記得了。”

“嗯。”秦墨說,“沒事,我記得就行。”他握住燕齊的右手,用手指描劃著他手上的藤蔓狀花紋,“記得這些花紋是怎麽回事嗎?”

燕齊搖頭,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又覺得這一切都很熟悉。

秦墨把他拉下來,讓他枕在自己身上,“好了,別想了,有我在呢。”

燕齊聽著秦墨心跳聲,那不急不緩的節奏似乎能蠱惑人心,“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

“這從來就不難。”秦墨認為自己一直都知道燕齊的想法,只是知道不等於理解,只能說兩人處理事情的方法從來就不同。

燕齊說:“我是不是很奇怪?”他之前可以變出翅膀了,但現在不行了,他身體的力量也變脆弱了,他覺得自己會害怕,但並沒有,是因為身邊這個人?

“不,你不奇怪,我一直才是奇怪的那個人。”

“我們是不是認識很久很久了?”

“是的,我們認識很久了,你的事我都知道,至少是大部分。”燕齊身上還有小部分事情,秦墨還沒有證實。例如雲樹到底對燕齊做了什麽?不過,可以猜到應該改變了他的血統,拿走了他的記憶,但現在羅隱族血統卻還是回來了,這點或許也在那人的計劃之內?這樣也好,畢竟羅隱族才是金字塔頂端的種族。雖然有隨時可能失蹤的缺陷,但至少擁有了最大程度的自我保護能力。

“但並不是因為認識久了才上床,而是因為你喜歡我。”秦墨銀灰色的眼睛看著擡起頭來看他的燕齊。

只是說自己喜歡他,並沒有說他也喜歡自己。燕齊猶豫著說:“可是我以為我們一直這麽做。”他覺得那事做起來很熟悉很理所當然啊,他很喜歡這個人,他以為他們就是這種關系。但只是錯覺嗎?他有些惶然地起身,他知道這些事沒什麽,卻還是覺得不太舒服,但又不明白緣由,只能寬慰自己別在意。他朝秦墨笑了笑,“餓了吧?我去找些吃的,順便看一下外面的情況。”

“別動。”秦墨拉住燕齊,他像是能聽見燕齊心中的齒輪在一格格地轉動,很久很久之前的當初,這個人是不是也是這樣不動聲色地打算慢慢遠離自己的,“當然,我也喜歡你。”他也坐起來,不由自主地摸著燕齊的黑發,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歡你……但他說不出口。

燕齊卻是眼睛一亮,像是已經聽到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像是他本人的了,“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你不應該欺負我。”

“這也算?”秦墨把燕齊推倒,按住他,還邊不懷好意地警告道,“別亂動,否則後果自負。”他低頭兇猛地占領燕齊的嘴唇,燕齊看著秦墨長長的銀色睫毛下的銀灰色的深邃眼睛,這是雙能把人靈魂吸進去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張開雙唇,任他予取予求……

很久之後,秦墨才放開燕齊,“這才勉強算欺負……對了,我喜歡看你被我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難以自拔……好了好了,說了別亂動……”接下來便不是勉強算了,而是來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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