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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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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墨和燕齊住一個房間,齊慧就自己家沒有客房的事向秦墨表示了歉意,秦墨還沒說話,燕齊便搶先說:“沒事,媽,我和秦墨早說好了,他和我睡。”然後他便把秦墨推向自己房間的方向。秦墨邊被他推著走,邊回頭朝齊慧和燕定波笑了笑,“叔叔阿姨,晚安。”

“晚安……”齊慧和燕定波看著他們進了房間,兩人又互相看看,沈默片刻後齊聲道,“那我們也睡吧。”兩人仍然覺得有什麽不太對勁,但也仍然沒想出個所以然,為了不被對方笑話,他們便都選擇忽略這種莫名的感覺。

床變大了,而且還是自己熟悉的床,燕齊的睡姿自由了許多,大約是晚上補充的能量過多,他覺得很熱,便把被子掀了,後來又把自己當成被子,手腳並用的蓋在了秦墨身上,秦墨被他弄醒了,但也沒推開他,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後來就那麽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燕齊醒了,因為他聞到金合歡花的香味,他迷糊地睜開眼睛,是白天,而且身旁是金合歡花,他清醒了點,然後發現自己正壓在秦墨身上,他連忙從秦墨身上起來,秦墨沒動,燕齊立刻松了口氣,非常慶幸沒吵醒他。

燕齊站起來看看周圍的環境,又是無邊無際的金合歡花,又到這個地方來了?他張望了好一會兒,除了花什麽也沒看到,便又坐了下來,托著下巴開始欣賞著秦墨平靜的睡容。睡著了的秦墨鋒芒盡斂,燕齊想起據說天使是以金悅族為原型的事,這個傳說應該是真的,因為他覺得眼前的人真的完美得像每根發絲每寸皮膚都是由造物主精雕細琢出來的。

燕齊盯著秦墨看了很久,秦墨一直沒醒,燕齊開始疑惑了,他懷疑這次或許不是真的,而是自己在做夢?他伸手戳了戳秦墨的臉,沒反應,他便摸了摸,還是沒反應,他盯著秦墨的臉等了一會,然後慢慢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秦墨臉上親了口,依然沒反應,燕齊暈乎乎地想:看來真的是在做夢啊,他便放心大膽地又在秦墨臉上親了幾下最後還咬了口……

這一咬,秦墨終於有動靜了,他原本平靜的臉像突然被扔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不悅的波紋,燕齊嚇一跳,立即端正地坐直,紅著臉四處張望著就是不再看秦墨。

秦墨坐了起來,皺眉,看著燕齊,“你咬我。”

燕齊立即搖頭否認,“沒有。”但他仍然不看秦墨。

“笨蛋。”秦墨擡手把燕齊頭發上的一片葉子撥下來,燕齊怔怔地看著他。秦墨傾身靠近燕齊,直到他們的嘴唇碰到一起,那是個像羽毛一樣輕柔的吻,一觸即分。燕齊眨著眼睛,“我就說是在做夢啊……”秦墨的唇間溜出了一絲輕笑,他再次吻住燕齊,燕齊終於閉嘴了,他的手環繞上秦墨的脖頸,緊緊地抱住他,像是他抱住他最珍貴的東西……

早上醒來,燕齊就著挨在秦墨身邊的姿勢說:“昨晚我做了個夢。”

“噩夢?”

“好夢!”

秦墨說:“如果你指的是你咬了我一口的事,那不是夢。”他摸過了,他臉上有個牙印。

“……”燕齊飛速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秦墨身旁邊扶著他的頭,看向他的右臉,呃,是的,牙印還在——秦墨白皙的皮膚上印著個粉色的牙印,痕跡不淺,看得出燕齊當時下口很重。

燕齊回味著夢裏的情景,然後目光閃閃地看著秦墨,“你親了我!”他把自己先去親秦墨的事省略了。

秦墨說:“至少我沒咬你。”

“我讓你咬回來!”燕齊舔了舔嘴唇,低聲說,“你先讓我親一下……”他低頭,吻住秦墨,力道不合適,兩人都被撞疼,“對不起。”他舔了舔秦墨的嘴唇,秦墨輕笑一聲,“沒再咬我。”“誰讓你看起來很好咬的樣子。”秦墨作勢要偏頭。燕齊忙捧住他的臉,“別動,我不咬……”兩人緩慢而黏膩地親吻著,直到呼吸紊亂……分開後,燕齊把頭埋在秦墨頸側,他笑個不停,已經樂瘋了。

秦墨攬住身上的人,嘴角彎起,好吧,的確不是夢……看一眼窗簾,外面應該真的天亮了,再看一眼床頭的鬧鐘,“燕齊,快九點了,你說你媽會不會開門進來。”

燕齊恢覆了一點理智,翻身下床,“我最好把門反鎖一下,雖然她有鑰匙,但至少能拖延一下。”

秦墨直接拉住燕齊的衣服後領,把他拖了回來,“早上九點是起床時間,不是鎖門時間。”

“可是……”

秦墨放開他,“你最好想想要怎麽向你媽解釋我臉上的牙印,我自己沒法咬自己的臉。”

早餐時,齊慧和燕定波一開始並沒註意到秦墨臉上的牙印,但聞到了金合歡的香味,“這什麽味道?好香。”

燕齊說:“秦墨的香水味。”秦墨無語,這就等於默認了。然後燕齊又很主動地告訴他父母他咬了秦墨一口的事,“……就是晚上睡著了不小心咬了他一口。”

燕定波無言。

齊慧用嚴厲的目光譴責地看著燕齊,“你這孩子,好好為什麽要咬人?”

燕齊乖乖認錯,“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啊。”說完齊慧異常親切地笑看著秦墨,“燕齊有時候是……很不像話!你還好嗎?我去拿碘酒來。”

“不用,阿姨,我沒事,不疼,應該很快就會好。”一般情況下,秦墨的愈合能力不錯,但不知道燕齊到底怎麽咬他的,痕跡消退得很慢。

因為自家兒子咬了秦墨一口,齊慧和燕定波對秦墨更加友好了,仿佛他才是他們兒子,而燕齊只是個來得不是時候的客人。

兩天的周末在燕齊笑得像個傻瓜時飛快地溜走了。周日下午,他們地起回了學校。

晚飯時,龍雪看看燕齊和秦墨,然後問何離,“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不對勁?”

何離說:“他們一直這樣。”

龍雪重重地點頭,“是啊,一直都不對勁。但現在更加不對勁。”

何離點頭,然後開玩笑說:“我得考慮換個寢室,正好隔壁的杜意也不在。”

秦墨說:“最好別。”

何離詫異地問:“為什麽?”秦墨沒說話但看著他微笑了下,何離覺得心頭一涼,暗想這肯定是某種威脅!

燕齊說:“杜意下學期就回來了,倒時你還是得搬回來。”

龍雪問:“杜意到底是誰?”

燕齊說:“一個很帥的男生。” 班上的同學平時都是原形,以人類的審美觀,誰更像人誰就帥。

龍雪撲哧一聲笑了,“真的?”她看一眼秦墨。

“真的。”燕齊也看向秦墨,並在心裏大聲補充:只要不和你比。

秦墨說:“他的觸手不錯。”

“觸手就算了啊……”

周四時,向從明來學校了,他在遠處看了秦墨很久後,才走近。燕齊立刻問好,“叔叔,你好。”

秦墨沒說話,像他仍然還是只鳥一樣沈默著。

向從明說:“所以這就是你的人形?”

秦墨說:“你早猜到了吧?”

向從明沒答,只轉身向前走去,“走吧,回……”他不易察覺地減緩了語速,“……琨玉。”本來他要說的是回家,但他的大腦運轉得太快,成功地讓他的嘴巴換上了更安全的詞。秦墨打電話給他時說的是讓他邀請燕齊去琨玉,所以燕齊才是主客,而秦墨,他不過是去陪燕齊而已。

秦墨也對燕齊說:“走。”

“啊?”燕齊拉住秦墨,“現在嗎?今天才周四,明天還有課。”向從明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燕齊拉住秦墨手臂的手。

秦墨說:“我向校長幫你請了假。”

“哦。”燕齊又說,“那我要回宿舍拿東西。”

向從明說:“不必,都有。”他打個電話讓人準備好便是。

“可是……”

秦墨抓起燕齊的手,拉著他往前走,“周末就回來,沒什麽好帶的。”

他們抵達琨玉時是晚上七點多,琨玉是個海濱城市,也是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之一。坐在車裏,燕齊看著車窗外那些裝飾著無數彩燈的建築群,“我還是小時候和我爸媽來過一次這裏。”他推了推身旁的秦墨,“餵,導游,快講解一下!”

秦墨看看燕齊,然後也跟他一起湊到窗邊,“那棟樓頂有個皇冠的是美如大廈,中規中矩的那個是正榮大廈……”他在嬰兒期便離開了琨玉,這個城市對他來說其實也是陌生的。

燕齊說:“那彩色的那個呢?”

秦墨挑眉,“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彩虹塔。”彩虹塔是琨玉最有名的標志性建築之一。

“確認一下啊,我只是小時候看過一次實物而已。”

這也是秦墨第一次看到實物,“在電視上還沒看夠?”

“這不同麽……”

整個旅途中,向從明說的話沒有超過十句。在燕齊第無數次問秦墨“現在我們到了哪裏”時,向從明接了一句,“前面是昭山,我們到了。”

到了昭山?甚至是也到家了?燕齊問秦墨:“你家在昭山上?”昭山靠海,風景秀美,是琨玉最出名的地方之一。

秦墨說:“聽說是這樣。”

燕齊忽略秦墨不積極的態度,“昭山好玩嗎?……”

秦墨打斷他,“不是帶你來玩,是帶你來找羅隱族的資料。”

“啊?哦。”為什麽不可只是來玩?燕齊心想,他帶秦墨回家時就只是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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