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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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起來了?”

見琰熹拄著拐杖前來開門,木耔忙上前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著又輕輕地幫他把受了傷的腳擱在茶幾上。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都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了,再不活動活動都快成植物人了。”他打趣道。

“什麽植物人,盡瞎說。”她雖不是迷信,但不喜歡他這般詛咒自己。

“昨天來了,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他一想起到昨天的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

“昨天…昨天我是來找韓亦的,對了,韓亦了,他叫我過來找他,人呢?”

她忙找個借口轉開話題,昨天,昨天她為何要悄悄離開,她該如何回答他。

“是我讓他叫你過來的,你朋友的事情交給他,盡可放心,他已經打聽過了,沈寅航好像涉及金額不大,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他跟雅靜那邊也聯系過了,這會兒應該正帶著她們去見沈寅航吧,所以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她這次真是找對人了,當然就中間一定也有琰熹的幫忙,要不然辦事效率怎會如此神速了。

“琰熹,謝謝你。”

“光說不練一點誠意都沒有,你也有點實質行動吧。”他指指了正晾在一邊的排骨湯說道,“餵我。”

又開始故意為難她,可誰讓人家幫了自己這個大忙了,她只好拿起勺子往碗裏盛了點排骨,然後又用筷子把骨頭上的肉剔了下來,這才慢慢遞到他嘴邊。

看到她如此細心的舉動,在那一刻,觸動著他的心靈。

“木耔,你真好。”他突然說道。

“其實然然才是最好的。”她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

琰熹一下楞住了,接著又捧腹大笑,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昨天她會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悄悄離開了。

“你笑什麽呀,至於笑成這樣嗎?”她被他笑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自己又說錯什麽話了不成。

“池木耔,你是在吃醋嗎?”他強忍住笑意。

“你胡說什麽呀。”她假裝生氣。

“我跟然然的事,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從我重生的那天起,我就把她逐出我的生活,我們現在只是同事關系,只是溫馨喜歡假借她的名氣來扶持我,你知道的,有些事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跟她之間絕對是不會有什麽的,以前如此,以後更是如此。”

這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跟她說起關於他跟塗然然之間的事情。

“琰熹,其實我們之間……”。她欲言又止。

“木耔,嫁給我吧,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他像變戲法的,不知從哪兒變了個戒指出來,雖然受著傷,但他還想單膝下跪,卻被木耔攔住了。

“琰熹,其實我們之間,真的不適合。”

她現在已經有孕在身,而且還是他哥哥的孩子,這些事實擺在眼前,只會置他於不義,還有他現在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一旦跟她在一起,就等於親手斷送了他的前程,無論從哪方面,他們都不適合在一起。

“合不合適只有我說了才算。”他還是不依不饒。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她決絕的說。

“是因為我哥嗎?他都已經跟安琪在一起了,為什麽你還是不死心了。”他有些惱火。

“不是…”。她拼命地搖著頭。

“難道是因為然然嗎,如果你介意公司拿我跟她的事來炒作,我可以反對的,甚至,我可以退出娛樂圈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如果她介意,他真的可以為了她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而這也正是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不是,你沒有錯,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我有我不能說出的理由,忘了我吧,琰熹,你的感情是不應該浪費在我身上的。”

他從沒見過她這般漠然,這般狠心。

“如果我說不呢?”他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就這樣判了他的死刑,他不甘心。

她沈默不語。

“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接受我?”她的態度讓他幾近崩潰。

斟酌許久,她決定把事實告訴他,也許只有樣,才能讓他放棄自己。

“我懷孕了。”

他一下震驚了,懷孕?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她給自己的找的借口。

“不可能,我不信。”

她從包裏拿出B超單,遞給他:“寶寶已經快三個月了,我沒騙你。”

他接過B超單,慢慢展開,清晰的圖片映入眼簾,難掩心中的恐慌,這張紙就如同判了他的死刑。

“他知道嗎?”

良久,他才問道。

她搖了搖頭:“孩子是我的。”

“如果我說,我願意做孩子的父親,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他的眼神是那般真誠,那般溫暖。他說過,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什麽都願意做,包括這個孩子,他願意接受他的存在,他只想要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不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毅然決然抹殺了他最後的一絲希望。

“池木耔,我是瘋了才這麽愛你的嗎?”他瘋狂的掀翻了面前的茶幾,隨之回答他的是“砰砰砰……”玻璃的碎片聲。

她從沒見過他發過這麽大的火,是她傷透了他的心,是她辜負了他的一片癡心,是她……是她一點點的在摧毀著他。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奔湧而出,整個人也被驚嚇的從沙發上滑到了地上。

幸好地上鋪了地毯,才沒摔的很重,但肚子還是隱隱的疼痛。只見她臉色微微蒼白,滿臉冒著虛汗。

“你怎麽樣了?”琰熹忙拋下私人恩怨,艱難的走到她身邊。

“沒事。”她擠出一絲笑容。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這麽大的火,對不起。”

他輕輕把她摟入懷中,親吻著她的發絲,眼角泛起一絲濕潤,不管她怎樣拒絕,他終還是放不下她。

你退一步,我就進一步,這樣我們之間的距離就不會太遠。他告訴自己。

從那天之後,他每天淩晨都會接她下班,他有勸過她不要再到酒吧上班了,但她不願意,他也只好順著她,他沒有再跟她提結婚的事,也沒有再強求她接受他,只有默默的陪伴。

他們的關系正處於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可這些在別人眼中卻是那般暧昧。

塗然然已經悄悄跟蹤琰熹好多天了,他每天都會來這家酒吧接木耔下班,每天都會安排小藍給木耔送好吃的,而且還都是他親自下廚的。

她也曾偷偷聽到過溫馨跟琰熹對話,她知道琰熹有個喜歡的女孩,但她沒想到那個女孩竟是池木耔,那個跟他跟哥哥糾纏不清的女孩。

她怎麽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愛上這個樣樣不如她的女孩,她知道自己曾經深深傷害過他,可她現在不是已經在彌補了嗎,他為什麽就是不領情了,為什麽跟她就像有深仇大恨一樣仇視她。

錯誤是可以彌補的,何況現在的她可以讓琰熹的事業蒸蒸日上,那麽池木耔呢,她又能給他什麽,她只會毀了他。再三思量,她決定找池木耔好好“談談”。

依她現在的知名度,貿然去找木耔必然會掀起不小的風波。那天,她叫上了自己的好閨蜜姍姍同去,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包廂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珊珊就把木耔帶了過來。

她不是沒有想過,早晚有一天,塗然然會為了琰熹找上她。但她沒想到這天竟會來的這麽快,她都還沒來的及想好該如何跟她解釋,她跟琰熹關系,也許只會越解釋越迷糊。

“我就開門見山吧,我要你離開琰熹。”

塗然然目光避開木耔,直視著前方,她的性格正是那直爽之人,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更不喜歡拐彎摸角。

“然然,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跟琰熹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無需介懷。”

“誤會?你跟我這是誤會,你這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琰熹對你的心意,瞎子都看的出來,你如果覺得這是誤會,為什麽還要讓他一直誤會下去了。”

是啊,要說這是誤會,估計三歲小孩都會不信,現在酒吧裏的同事都知道她男朋友每天都來接她下班,難道這也是誤會嗎?

“當初比賽,邀請的嘉賓本來是我,是你的介入才讓他丟了冠軍的寶座,公司組織全國巡演,他為了留下照顧你,一場都沒有參加過,現在外面的人怎麽評價他,你知道嗎,他們說他耍大牌,他的微博你有看過嗎,這些天來,他的粉絲足足掉了好幾十萬,他可是廣大粉絲心中的男神,難道就這樣毀在你的手裏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

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沒有跟他在一起,他就可以一切順利,可如今呢,他為了她犧牲了太多太多,而她卻還什麽都不知道,這難道就是他不允許她關註他的新聞,真正的原因嗎。此刻,她除了說對不起,還能再為他做什麽。

“對不起?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一切嗎?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他,我可以讓他擁有一切他想擁有的東西,而你呢?你能給他什麽,你跟他哥哥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想再提了,你有真正替他想過嗎,不,你沒有,你只知道如何去利用他對你的感情,不是嗎?”

塗然然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句句刺在她的心口。她捫心自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起琰熹的。當塗然然她的這些“罪名”一一給她列出時,她才深深體會到自己竟然是那麽自私。

“為什麽不說話?”見她沈默,塗然然有些怒了。

她還能說什麽,怎麽說怎麽做都是她的錯。

“快點回答,告訴然然,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琰熹。”一旁的珊珊有些忍耐不住了,抓住木耔,用力推攘著她。

“我們沒有在一起。”木耔冷冷的回答。他們根本就沒在一起,又何來離開之說。

“都這時候了,還嘴硬。”為了在好閨蜜面前好好表現,珊珊用力扇過木耔一個耳光,接著“輕輕一推”,木耔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對一個孕婦來說是會致命的,可她們似乎還沒能意識到這點,見她痛苦的捂著肚子,都以為她是在裝可憐。直到看到她身邊那一攤鮮血,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怎麽…怎麽會流了這麽多血。”塗然然一下方寸大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我…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而已。”珊珊顯然也被嚇壞了。

她們今天來只是想找她談談而已,沒想過要了她的命啊。

木耔此刻肚子疼痛難耐,四肢無力,滿地的鮮血令她恐慌,孩子,她的孩子,她不能就這樣失去他,她要救他。使勁全身力氣,來回掙紮了好幾次,才倉惶的離開了包廂。

前來接木耔下班的琰熹,看到滿身鮮血的她,大驚失色;“發生什麽事了?”

“救孩子。”木耔虛弱的癱倒在了琰熹的懷中。

顧不上再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忙抱起她往大街上走去,轉身間,他看到正躲在角落裏的塗然然跟珊珊,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今天的事情一定跟她們是脫不了幹系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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