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等待的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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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4-19 17:57:50 字數：3031
夏末之際，是夜有些涼。
藍尚冰蜷坐在海邊，一只手抱著兩膝，另一只則緊緊地攥著脖子上的戒指。這一天她是在海邊度過的，沒有離開一步，甚至沒有吃飯，本就單薄的身子在冷風中，仿佛隨時都會吹散，手指凍得僵硬，不能彎曲，但她的眼中滿是堅定，發紫的嘴仍然固執的上揚，微笑著。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一定要笑著過完這天，不能哭泣，即便是悲傷得快要死掉也不能。
忽然身上一沈，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眼前是一個可愛帥氣的少年。
“淩飛……”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淩飛笑嘻嘻地半蹲在藍尚冰面前，調侃道：“你真是有情調啊，大半夜的，還來看海景。”
夜幕下，藍尚冰看者淩飛猶如星星般閃亮的眼，猶如春天般溫暖的笑，她竟有種想要依靠的感覺。
“海邊夜裏好冷哦！會凍壞的，早點回去吧！”
藍尚冰剛要搖頭，卻被淩飛輕巧地拉起。
“啊！”藍尚冰下意識叫了一是聲，兩條腿根本站不直，腳掌一在真痙攣，身體搖搖欲墜。
淩飛手往上一提，馬上夾住藍尚冰的胳膊，阻止了她前傾的趨勢。
“你怎麽啦？沒事吧？”淩飛慌亂地盯著藍尚冰。
藍尚冰秀眉痛苦地擰成結，深褐色的眼底有淚泛濫。
“是不是坐的時間太長了，腿腳麻了？”
“嗯。”
“來，坐下，腿腳自然放松。”說著，就把藍尚冰的小白靴脫掉，小心翼翼地揉捏著。
“你……幹什麽啊？”藍尚冰臉上泛紅，發窘道。
“這樣揉一揉就好了，會痛，忍著點。”
他每一次的揉捏，像是被千百根銀針紮著，這刺痛傳遍全身，蔓延至她脆弱的新，這刺痛似乎要把她吞噬，眼底的淚水慢慢上湧。
“想哭就哭出來。”淩飛輕聲道。
真的是忍耐太久了，就伴著著刺痛讓壓抑的淚流盡吧！
藍尚冰雙手將臉捂上，無聲地流淚，淚水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背，沿著手腕滴落在淩飛那件外套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潮濕。
淩飛上前掰開她的雙手，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大滴大滴的劃落，看著她淚痕交錯的臉，紅得駭人的眼，他的心驟然一緊。
此時的她狼狽得像一只迷路的小貓，他的心仿佛浸在著鹹苦的淚水中，不能呼吸。
因為淚水滂沱，藍尚冰沒看到淩飛眸裏深沈的痛。
他大力地抱住藍尚冰，將她狠狠地往懷裏推，死命地抱著她。
心裏最後一層防線徹底潰決，她失聲痛哭，冰涼的眼淚流進淩飛的脖頸。
她是那樣的瘦小，冰冷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更加用力地抱她，想把全部的溫度都給她，用溫暖將她嚴絲合縫地包圍住，再不讓她感到寒冷。
過了好久，藍尚冰漸漸地案件下來，哽咽地說：“我是因為……太疼了，所以才會……哭的，不是難過，真的不是難過，你不要誤會。”
“我可以照顧你嗎？”
“我可以照顧你嗎？”
“我可以照顧你嗎？”
……
一遍遍低聲喃喃。
藍尚冰身體一僵，猶豫了一會，正要開口。
淩飛卻慢慢松開她，搶先道：“就當是我胡亂問的吧！不用在意。”
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堵了什麽似的，卻仍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捏住身上淩飛的外套，緊了緊，這海風其實也不是太冷。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海邊的？”
“這個嘛……”
“是小霙吧！”
“她很擔心你。”
“嗯，我知道。”
兩個人默默地走到公交車站牌下。
淩飛向旁邊看了看，對冰兒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哦，好。”
藍尚冰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手不自覺地探到脖子上的戒指，戒指貼著她的瑣骨，涼涼的，將它攥握在手心，她的手冰得驚心，甚至未覺得戒指有多涼。
待淩飛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紙袋。
“喏！給你。”
“嗯?是什麽？”冰兒伸手去接紙袋，指尖無意間與淩飛的指尖相觸，他的手指熱熱的，可她的手指卻冰涼如雪。冰兒的手條件反射般往回縮，淩飛則反握她的手，將紙袋放在她手中。他的手指和掌心很溫暖,而栗子隔了層紙袋，不燙，很暖。
冰兒擡頭看他正對自己微笑，那笑容如陽光般溫暖，恍惚此時已不是冰冷的黑夜。
“暖暖手吧！”
“謝謝！”冰兒趕忙低下頭，遮掩眼裏滾燙的液體，嗓子幹幹的，有點痛，費勁地說，“你……”
轟隆隆……
“公交車來了，我送你回去。”淩飛起身說道。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這可是展現我紳士風度的好機會，不容錯過。來，快上來！”他一步跨上車，回頭一本正經地說。
冰兒捂嘴輕笑：“好！”
“對了，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來著？”
“呃，沒什麽。”
“哦。”
“到了，我上去了！”冰兒莞爾一笑。
“好，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望著她蒼白的小臉兒，淩飛略略不放心。
“嗯，我知道了。”走出幾步又扭過頭，有點兒虛弱地說，“今天謝謝你。”
“客氣什麽！”淩飛調皮地眨了眨眼。
藍尚冰回到家，發現淩飛的外套還披在自己身上，上面還有那溫暖的氣息，怔怔地看著，淡笑。無力地半躺在沙發上，身體一陣陣發冷，裹了裹他寬大溫暖的外套。頭昏沈沈的，什麽也不想做，什麽也不想想，可腦海裏卻浮現著淩飛溫暖調皮的笑和明亮如星的眼。嗓眼幹燥灼熱，痛痛的，蹙著眉陷入昏睡中。
淩飛把冰兒送到樓下，一直沒離去，倚著路燈，久久凝視她房間的燈光，想等她休息之後再離開。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12點，怎麽這麽晚了，還沒關燈呢？躊躇著，拿出手機撥出一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藍尚冰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來電聲響。
“餵……”沙啞的嗓音，聽上去澀澀的。
“怎麽啦？”急切著。
“嗓子疼……頭痛……”聲音漸漸轉低，低不可聞。
“餵？藍尚冰？藍尚冰？在聽嗎？”淩飛急急沖到樓上，手緊抓著手機，大喊，“藍尚冰，快開門，快開門，藍尚冰，冰兒，你聽到了嗎？”
砰砰砰……
一聲聲叫喊聲，一捶捶砸門聲，把藍尚冰的耳朵震得生疼，掙紮著起身，搖搖晃晃。
門開了，淩飛一眼便瞅見藍尚冰，她靠著墻，勉強支撐的身體開始一點點下滑。淩飛見狀，跨步上前，摟著她的肩膀，離近才看見她兩頰的潮紅，微睜的眼睛裏血絲滿布，嘴唇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臉色卻異常蒼白。
當下不再猶豫，橫抱著將她輕放在床上，拭了拭她的額頭，動作輕柔。
“好燙，凍發燒了。”淩飛眉頭皺得又深又緊，眼中流露著關切，責備，難過，心疼……
環顧四周，從冰箱裏找到冰袋，又用濕毛巾包好，這才放到冰兒的額頭上。額頭上絲絲涼氣滲入，讓渾身滾熱的冰兒覺得舒服極了，人也清醒不少。淩飛見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忙俯身，輕喚：“冰兒……”
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嘴唇張了張：“淩……飛。”
“是，我是。來，把藥吃了。”藍尚冰想要起來，動了動，卻感到力氣似被抽空了，疲憊不堪。
“你發燒了，燒得很厲害。”淩飛將她扶起靠著床頭，細心地把藥放到她的手心，看著她乖乖地吃完藥，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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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之際，是夜有些涼。
藍尚冰蜷坐在海邊，一只手抱著兩膝，另一只則緊緊地攥著脖子上的戒指。這一天她是在海邊度過的，沒有離開一步，甚至沒有吃飯，本就單薄的身子在冷風中，仿佛隨時都會吹散，手指凍得僵硬，不能彎曲，但她的眼中滿是堅定，發紫的嘴仍然固執的上揚，微笑著。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一定要笑著過完這天，不能哭泣，即便是悲傷得快要死掉也不能。
忽然身上一沈，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眼前是一個可愛帥氣的少年。
“淩飛……”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淩飛笑嘻嘻地半蹲在藍尚冰面前，調侃道：“你真是有情調啊，大半夜的，還來看海景。”
夜幕下，藍尚冰看者淩飛猶如星星般閃亮的眼，猶如春天般溫暖的笑，她竟有種想要依靠的感覺。
“海邊夜裏好冷哦！會凍壞的，早點回去吧！”
藍尚冰剛要搖頭，卻被淩飛輕巧地拉起。
“啊！”藍尚冰下意識叫了一是聲，兩條腿根本站不直，腳掌一在真痙攣，身體搖搖欲墜。
淩飛手往上一提，馬上夾住藍尚冰的胳膊，阻止了她前傾的趨勢。
“你怎麽啦？沒事吧？”淩飛慌亂地盯著藍尚冰。
藍尚冰秀眉痛苦地擰成結，深褐色的眼底有淚泛濫。
“是不是坐的時間太長了，腿腳麻了？”
“嗯。”
“來，坐下，腿腳自然放松。”說著，就把藍尚冰的小白靴脫掉，小心翼翼地揉捏著。
“你……幹什麽啊？”藍尚冰臉上泛紅，發窘道。
“這樣揉一揉就好了，會痛，忍著點。”
他每一次的揉捏，像是被千百根銀針紮著，這刺痛傳遍全身，蔓延至她脆弱的新，這刺痛似乎要把她吞噬，眼底的淚水慢慢上湧。
“想哭就哭出來。”淩飛輕聲道。
真的是忍耐太久了，就伴著著刺痛讓壓抑的淚流盡吧！
藍尚冰雙手將臉捂上，無聲地流淚，淚水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背，沿著手腕滴落在淩飛那件外套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潮濕。
淩飛上前掰開她的雙手，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大滴大滴的劃落，看著她淚痕交錯的臉，紅得駭人的眼，他的心驟然一緊。
此時的她狼狽得像一只迷路的小貓，他的心仿佛浸在著鹹苦的淚水中，不能呼吸。
因為淚水滂沱，藍尚冰沒看到淩飛眸裏深沈的痛。
他大力地抱住藍尚冰，將她狠狠地往懷裏推，死命地抱著她。
心裏最後一層防線徹底潰決，她失聲痛哭，冰涼的眼淚流進淩飛的脖頸。
她是那樣的瘦小，冰冷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更加用力地抱她，想把全部的溫度都給她，用溫暖將她嚴絲合縫地包圍住，再不讓她感到寒冷。
過了好久，藍尚冰漸漸地案件下來，哽咽地說：“我是因為……太疼了，所以才會……哭的，不是難過，真的不是難過，你不要誤會。”
“我可以照顧你嗎？”
“我可以照顧你嗎？”
“我可以照顧你嗎？”
……
一遍遍低聲喃喃。
藍尚冰身體一僵，猶豫了一會，正要開口。
淩飛卻慢慢松開她，搶先道：“就當是我胡亂問的吧！不用在意。”
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堵了什麽似的，卻仍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捏住身上淩飛的外套，緊了緊，這海風其實也不是太冷。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海邊的？”
“這個嘛……”
“是小霙吧！”
“她很擔心你。”
“嗯，我知道。”
兩個人默默地走到公交車站牌下。
淩飛向旁邊看了看，對冰兒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哦，好。”
藍尚冰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手不自覺地探到脖子上的戒指，戒指貼著她的瑣骨，涼涼的，將它攥握在手心，她的手冰得驚心，甚至未覺得戒指有多涼。
待淩飛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紙袋。
“喏！給你。”
“嗯?是什麽？”冰兒伸手去接紙袋，指尖無意間與淩飛的指尖相觸，他的手指熱熱的，可她的手指卻冰涼如雪。冰兒的手條件反射般往回縮，淩飛則反握她的手，將紙袋放在她手中。他的手指和掌心很溫暖,而栗子隔了層紙袋，不燙，很暖。
冰兒擡頭看他正對自己微笑，那笑容如陽光般溫暖，恍惚此時已不是冰冷的黑夜。
“暖暖手吧！”
“謝謝！”冰兒趕忙低下頭，遮掩眼裏滾燙的液體，嗓子幹幹的，有點痛，費勁地說，“你……”
轟隆隆……
“公交車來了，我送你回去。”淩飛起身說道。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這可是展現我紳士風度的好機會，不容錯過。來，快上來！”他一步跨上車，回頭一本正經地說。
冰兒捂嘴輕笑：“好！”
“對了，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來著？”
“呃，沒什麽。”
“哦。”
“到了，我上去了！”冰兒莞爾一笑。
“好，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望著她蒼白的小臉兒，淩飛略略不放心。
“嗯，我知道了。”走出幾步又扭過頭，有點兒虛弱地說，“今天謝謝你。”
“客氣什麽！”淩飛調皮地眨了眨眼。
藍尚冰回到家，發現淩飛的外套還披在自己身上，上面還有那溫暖的氣息，怔怔地看著，淡笑。無力地半躺在沙發上，身體一陣陣發冷，裹了裹他寬大溫暖的外套。頭昏沈沈的，什麽也不想做，什麽也不想想，可腦海裏卻浮現著淩飛溫暖調皮的笑和明亮如星的眼。嗓眼幹燥灼熱，痛痛的，蹙著眉陷入昏睡中。
淩飛把冰兒送到樓下，一直沒離去，倚著路燈，久久凝視她房間的燈光，想等她休息之後再離開。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12點，怎麽這麽晚了，還沒關燈呢？躊躇著，拿出手機撥出一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藍尚冰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來電聲響。
“餵……”沙啞的嗓音，聽上去澀澀的。
“怎麽啦？”急切著。
“嗓子疼……頭痛……”聲音漸漸轉低，低不可聞。
“餵？藍尚冰？藍尚冰？在聽嗎？”淩飛急急沖到樓上，手緊抓著手機，大喊，“藍尚冰，快開門，快開門，藍尚冰，冰兒，你聽到了嗎？”
砰砰砰……
一聲聲叫喊聲，一捶捶砸門聲，把藍尚冰的耳朵震得生疼，掙紮著起身，搖搖晃晃。
門開了，淩飛一眼便瞅見藍尚冰，她靠著墻，勉強支撐的身體開始一點點下滑。淩飛見狀，跨步上前，摟著她的肩膀，離近才看見她兩頰的潮紅，微睜的眼睛裏血絲滿布，嘴唇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臉色卻異常蒼白。
當下不再猶豫，橫抱著將她輕放在床上，拭了拭她的額頭，動作輕柔。
“好燙，凍發燒了。”淩飛眉頭皺得又深又緊，眼中流露著關切，責備，難過，心疼……
環顧四周，從冰箱裏找到冰袋，又用濕毛巾包好，這才放到冰兒的額頭上。額頭上絲絲涼氣滲入，讓渾身滾熱的冰兒覺得舒服極了，人也清醒不少。淩飛見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忙俯身，輕喚：“冰兒……”
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嘴唇張了張：“淩……飛。”
“是，我是。來，把藥吃了。”藍尚冰想要起來，動了動，卻感到力氣似被抽空了，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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