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褚蜀微微喘著氣，溫柏喬的性器還蟄伏在他的體內，讓他舉步維艱動彈不得，他擡起頭直視對方的瞳孔，語氣是從前未有過的認真：“我知道。”

溫柏喬委屈道：“那你為什麽不跟我在一起？”

褚蜀反手摟住他，辯解道：“我沒有說不跟你在一起。”

溫柏喬聽完就笑了，一雙桃花眼漂亮的彎著，像盈了一汪醉人的春水，還沒等褚蜀說出下半句話，他便又重振旗鼓，雙手擡起褚蜀的腰，就著這個姿勢上下抽插起來。

褚蜀被他肏得說不出話來，神志不清地想著溫柏喬的體力簡直好得過分。

恍惚之間感覺溫柏喬抱著他換了一個姿勢，他的背部終於接觸到柔軟的被面，然而下一秒他的雙腿就被折起，溫柏喬扶著他的腰，身下動作不斷，褚蜀被幹得連連呻吟，連剛才想說的話都忘了。

事後褚蜀被抱去洗澡，眼皮困倦得擡不起來，點頭如搗蒜，偏偏溫柏喬不停地弄些小動作，間或揉揉耳朵親親臉頰，惹得他不得安寧。

一來二去，他不耐煩道：“你是不是有病，讓我睡覺！”

溫柏喬依舊耐心解釋：“你現在不要睡，待會兒錯過了吃飯的時間，胃又要痛。”

褚蜀只得答應：“好好好。”

然而真正洗完了澡，他又精神起來，溫柏喬家的冷氣開得很足，他坐在客廳柔軟的毯子上打游戲也不覺得熱。溫柏喬擔心他感冒，明明自己穿著短袖到處走，卻抱了床空調被讓他裹著。

褚蜀打開游戲，居然發現沈黎秋在線。

沈黎秋說：“沒辦法啊，現在回不了家，在游戲裏看看季季也是好的。”

褚蜀：“……”

沈黎秋又問：“你跟溫柏喬在一起？他昨天跟我說你生病了。”

褚蜀答道：“恩。”

他看著屏幕，游戲裏的粉衣小蘿莉站在主城的廣場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有人私聊發了消息過來。褚蜀就這麽站著，什麽都沒做，看著粉衣小蘿莉頭上頂著的名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小喬。

他想起來剛開始玩這個游戲的時候，沈黎秋跑來加他好友，問他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他當時瞎扯一通，只說自己覺得這個角色很像赤壁裏的小喬，難得這個小蘿莉的外貌跟林志玲差了這麽多，沈黎秋居然也沒吐槽，恐怕沈黎秋早就猜到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想到這裏，臉不禁紅了起來。

沈黎秋的消息再次發了過來：“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褚蜀說：“恩。”

他還有事情要處理。

晚上的菜溫柏喬做得更加豐盛了些，一慣的清淡不油膩，非常養胃。褚蜀吃得撐了，又被溫柏喬連拉帶拽的拖出去散步，十足的老年生活。

直到怠工一天的溫柏喬用電腦開始處理工作，他才得到一點兒空閑，在溫柏喬的家裏走來走去。

溫柏喬的畫室很大，除卻他在畫廊裏展示的一部分，還有非常多的畫，從他小時候學畫到現在，跨越了非常大的時間維度，有著各式各樣截然不同的風格，溫柏喬磨練了很久，如今畫風才逐漸成型。

褚蜀知道近幾年溫柏喬很少畫畫，他原先以為是溫柏喬如今把重心漸漸放在工作上的緣故，後來發現這三年溫柏喬的進度幾乎是一片空白。

除了那幅在床頭未完成的畫。

褚蜀高中讀理科，大學學商，對數學更加敏感，然而他坐在蜜色地板上，環顧一圈，仿佛就能想象到溫柏喬各個年齡段的樣子。

張揚的、又壓抑的。

他看得出神，沒註意到溫柏喬走了進來，那人將他一把摟住，湊著他耳旁說：“地上很涼。”

褚蜀恍然不覺，往後退了退，靠在溫柏喬的懷裏，溫柏喬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像逗貓一樣來回撫摸，弄得褚蜀很舒服。

褚蜀問：“你現在怎麽不畫畫了？”

溫柏喬還委屈起來了，說話像是在撒嬌：“因為你不在我身邊，沒心情畫呀，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我天天給你畫都沒問題。”

褚蜀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溫柏喬的手逐漸摩挲到褚蜀的耳垂，對方的這個部位異常敏感，紅透的時候模樣無比可愛。

褚蜀漫不經心地說：“我總覺得你跟我看到的不太一樣。”

溫柏喬的動作頓了頓，繼而又恢覆了正常，語調也是一如既往的充滿了調戲的意味：“那你要不要來看一下。”

褚蜀沒有搭理，他睜開眼，轉過頭看著溫柏喬，以一個非常虔誠的姿勢，繼續說：“算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這樣就夠了。我不想知道你過去對我做了什麽，我大概能猜到，你做的事情遠比表面看起來得多。不過我都不想知道。折騰了這麽久，我也累了。”

溫柏喬怔住了。

褚蜀問：“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15

褚蜀靠在床頭，四肢酸軟，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紅痕，溫柏喬在旁邊睡得很沈，那人面容白皙，眉目如畫，一看就是富貴之命，卻乖乖抱著他一條手臂，像小孩兒摟著毛絨玩具般死活不肯撒手。

昨晚他的那句話，仿佛打開了洪水的閘口，溫柏喬的目光陡然變得深沈起來，在畫室的地板上壓著他就開始操幹，興致上來，邊幹邊讓他猜墻上掛著的哪幅畫是他幾歲時候畫的，猜錯了便不讓他射，惹得他眼淚漣漣，當真是惡劣至極。

事後卻又細心溫柔地抱著他去洗澡，處理幹凈一切。

褚蜀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溫柏喬親了他好幾下，又湊在耳邊說喜歡他。

他一覺睡到天亮，溫柏喬難得還沒醒，不過他單手拿著手機回了幾條微信，便感覺到旁邊的人動了動，溫柏喬睜開眼，似乎不太適應這耀眼的光線，又迅速地閉上，把臉埋進了被子裏，像一只小小的土撥鼠。

褚蜀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覺得溫柏喬簡直可愛到爆炸。

隨即可愛到爆炸的溫柏喬在被子裏往他那邊挪了挪，一把握住了他的命根子。

褚蜀：“……”

溫柏喬撥弄了幾下，看著褚蜀難耐地繃緊了雙腿，才從被子裏伸出半個頭來，笑得一臉燦爛明媚，跟他道早安。

褚蜀咬牙切齒道：“早啊。”

他穿著溫柏喬的睡褲，那人身高體長，他穿起來略顯寬大，而這件事帶來的直接後果則是，溫柏喬想要脫掉他的褲子簡直輕而易舉。

溫柏喬低頭含住，微微擡起頭，一雙桃花眼看得褚蜀無地自容。

明明對方才是做壞事的人，卻用那麽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褚蜀以手掩面，低低喘息，溫柏喬的技巧不算好，卻溫柔周到，耐心仔細地舔舐著每一處，外加上那灼熱的眼神，讓他靠在床頭忍不住微微顫抖，繃緊了身體，直到從溫柏喬的口腔裏射了出來。

溫柏喬把他摟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時間還早，再睡一覺。”

褚蜀喃喃自語：“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嗑藥了？”

溫柏喬啞然失笑：“沒有，我是禁欲太久了。你別說話了，快睡覺，等會兒起來就可以吃飯了。”

沈黎秋坐在後座，慵懶地擡起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溫柏喬，對方臉上雖然看不出悲喜，但據他這麽多年對溫柏喬積攢下來的了解，他知道溫柏喬此時心情不錯。

沈黎秋笑道：“恭喜。”

溫柏喬回看一眼：“同喜。”

彼此心照不宣。

沈黎秋說：“這件事解決了，你打算怎麽謝我？——我真是沒想到，你為了褚褚，連自己父親都算進去了，搞得我當時特別緊張，差點兒就沒發揮好，不過你怎麽就知道你爸一定會去看那幅畫？”

溫柏喬回答道：“那幅畫不一樣，你看不出來的。”

沈黎秋嗤之以鼻：“哼。”

溫柏喬說：“再說了，要不是你說破了咱倆的關系，我早就跟他和好了。”

沈黎秋辯解道：“咱倆這關系，褚褚遲早得知道，他總得回去吧。”

溫柏喬反問：“他為什麽要回去？”

沈黎秋：“……”

那人說得理直氣壯，簡直讓沈黎秋無法反駁。

他忘記了溫柏喬的占有欲有多可怕，褚蜀在W市的三年，雖然溫柏喬沒有出現，但褚蜀幾乎就是活在了溫柏喬的眼皮底下。

溫柏喬一步一步算計好，就連在B市遇見褚蜀的時間點，跟褚蜀一起回W市的理由都編織得天衣無縫，只是他沒想到，褚蜀仍然對三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他只能改變計劃，讓褚蜀看到他父親，這是最好的解釋。

而褚蜀若是不跟方遠宸談戀愛，又怎麽知道這世界上他非溫柏喬不可。

溫柏喬在機場前停下車，沈黎秋來得時候沒帶多少行李，走得時候也幹幹凈凈，他看著沈黎秋走了幾步，突然又折回來，隔著車窗問他：“萬一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怎麽辦？”

溫柏喬沈默不語。

沈黎秋難得看他吃癟，心情十分愉快，走路似乎都帶著風。

溫柏喬送走沈黎秋，驅車回了家，褚蜀還在睡，嘴巴微微張著，模樣十分可愛，他坐在床邊看著看著，忍不住把一根手指伸了進去。

褚蜀被他這麽一折騰，頓時清醒過來，躺在床上揉眼睛：“早飯做好了？”

溫柏喬答道：“我蒸了蝦餃和蟹黃湯包，要起來吃嗎？”

褚蜀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幅度過大的動作牽扯得身體到處都疼，他倒吸一口冷氣，又放慢了動作，慢慢挪到浴室去刷牙。

溫柏喬靠在墻上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沈黎秋今早剛走。”

褚蜀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溫柏喬想起沈黎秋臨走前的問題，沈黎秋怎麽沒想過，就算褚蜀知道了，他也不會再次放他走了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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