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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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褚蜀再次醒來已是夜幕低垂。
他被溫柏喬幹到脫力，只記得最後溫柏喬從他體內抽離出去，抱著他去洗澡。溫熱的液體覆蓋他的周身，睡意隨之席卷而來，連溫柏喬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此時他躺在床上，蓋著薄被，聞到了從廚房傳來的食物香氣。
手機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整，沈黎秋八點的時候在微信上問他：“跟你小情人私奔了？”
褚蜀回：“你在酒吧？”
沈黎秋的消息回覆的很快：“沒呢，我在季祈容的辦公室，辦公室沒人，我想著跟他來個辦公室play。”
褚蜀：“……”
沈黎秋明知故問：“你相好跟我說今晚有事，出不來。他在W市能有什麽事啊，我真的特別奇怪。你說他幹嘛去了？”
褚蜀沒回覆，因為溫柏喬端著碗粥進來了。
褚蜀從不開火，溫柏喬上次買的牛肉做了湯之後還剩一點兒，安靜躺在冰箱裏，他加上了幾朵香菇一起煮粥，滴幾滴香油，熬得又香又軟，褚蜀聞著就餓了。
溫柏喬要餵他喝，被褚蜀給攔住了。
於是褚蜀喝粥，溫柏喬就坐在旁邊看，笑彎了一雙桃花眼。
褚蜀：“……”
褚蜀說：“我要去酒吧。”
溫柏喬笑意盈盈：“可是你現在想動也動不了啊，褚褚。”
他現在渾身酸軟，稍稍一動，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拼命叫囂。溫柏喬接過碗放在桌上，俯身親吻他的嘴角，將食物殘漬舔舐幹凈，餘光看到褚蜀耳垂泛紅，軟軟綿綿，十分可愛。
褚蜀直覺這樣不對。
他分明早已跟溫柏喬劃清界限，卻又對溫柏喬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原本以為在B市的重逢只是一晌貪歡，沒想到回來之後竟然還是跟溫柏喬彼此糾纏不休。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卻還是沈淪得義無反顧。
褚蜀卷起被子，想到這裏整個人都懨懨的，背過身去看著雪白的墻壁發呆。
溫柏喬細心替他折好被角，只聽溫柏喬說：“褚褚，我喜歡你。”
褚蜀鼻子一酸，心裏百感交集，難以言喻。
溫柏喬又說：“你不要不理我。”
褚蜀翻過身，直視他：“溫柏喬。”
他剛想手滑，手機卻響了。
褚蜀按下接通鍵，季溜溜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來，隱隱帶著哭腔：“褚褚，你今晚怎麽沒來！方遠宸！方遠宸他被客人纏上了！”
褚蜀冷靜道：“我馬上來，等著我。”
說完動作幹凈利索的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褚蜀狠狠皺眉，幅度過大的動作牽扯得他全身無處不在酸痛，溫柏喬按住他，問：“怎麽了？”
褚蜀說：“酒吧出了點兒事。”
溫柏喬起身去拿車鑰匙：“我送你去。”
褚蜀望著他，溫柏喬的瞳孔黑得仿佛能讓人陷進去，嘴唇直直得抿成一條線。他難得沒有看到對方笑著的樣子，面容冷峻，也是好看的，只是那個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小孩兒似乎與溫柏喬再無關聯。
片刻，褚蜀道：“好。”
沈黎秋的酒吧，在W市的整個酒吧行業裏，都是有名氣的。
沈黎秋背後有家族作支撐，從小就驕傲得要命，就連開個酒吧，都跟一般人不一樣。原先褚蜀不在的時候，搞出一個會員制，只有他沈三少瞧得上眼的人才能進來。所以哪怕酒水價格貴出了天際，也月月都在虧本。
褚蜀上任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革，直接換掉了原本的營業模式。然而沈黎秋的名聲猶在，很少有人敢在沈黎秋的場子裏鬧事。
褚蜀剛走進酒吧，便聽到方遠宸的聲音。
果然是少年心氣勝，方遠宸滿臉不屑，冷聲道，“你當我是賣唱的麽？”
方遠宸的規矩是上臺唱歌從來只唱一首，不管觀眾呼聲多麽響亮，每次唱完了就下臺，沈黎秋護犢子得很，他親自挑得人，也跟親生的似的慣著，方遠宸說不唱就不唱，愛聽聽不聽走人。
今晚沈黎秋不在，褚蜀也不在，碰巧被人鉆了空子，有人看不過眼，將錢直接甩在方遠宸面前，非要他再唱不可。
那人呼出一口煙，“你不就是出來賣的麽？”
方遠宸畢竟年少氣盛，聽到別人說出這種話，順手拿了吧臺上的酒瓶就要打人，沒想到被半路憑空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攔住了，他回過頭，看到一張面善的臉，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褚蜀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身材挺拔，輕易的捕獲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笑了笑：“您好，我是這裏的店長，我叫褚蜀。”
那人坐在椅子上，叼著煙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模樣，正欲開口，褚蜀突然壓迫性的靠近，直接俯下了身子，這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唬得對方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褚蜀冷聲：“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這裏的規矩？那我告訴您，我們這兒的人，說不唱，您給再多的錢，都不唱。我不知道您今天是怎麽進來的，可能是我今天不在，門口的人放松了戒備，什麽垃圾都敢往裏領了。”
那人臉色變得極差：“你知道我是誰麽？”
“那你知道我是誰麽？”人群裏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沈黎秋嘴角翹起，慢悠悠對旁邊穿著制服的人說道，“還不送客。”
方遠宸幾步跳到褚蜀的身邊，全然沒了剛才拎著酒瓶就要沖上去揍人的狠勁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他是真的年輕，仿佛有了愛就無所畏懼。
褚蜀看著他，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溫柏喬摟著他的腰，滿腹委屈的說，你不要跟那個彈吉他的人說話了。
而方遠宸看著他，目光柔軟，“褚褚，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學校？”
W大素來校風嚴謹，過了門禁想要進宿舍十分困難，方遠宸經過這麽一折騰，早已錯過今晚末班車，褚蜀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今晚發生的一切他也有錯。
褚蜀起身：“我去找人說句話，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送你去學校。”
他沒走幾步，就看到溫柏喬站在角落裏跟沈黎秋說話。沈黎秋跟骨頭發軟似的，整個人都靠在季祈容身上，兩人十指交纏，褚蜀被這突如其來的恩愛給秀瞎了眼。
溫柏喬語氣溫柔：“褚褚。”
褚蜀說：“我現在送方遠宸回學校。”
沈黎秋調笑道：“哦喲，現在去哪裏都要先匯報了喲。”
褚蜀：“……”
溫柏喬笑，“好，我等你。”
褚蜀送方遠宸回學校，方遠宸一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他放了首語調輕緩的歌，想著之前溫柏喬對他說的話。兩人各懷鬼胎，一語不發直到車在W大門口停下來。
方遠宸沒有急著去解安全帶：“今晚謝謝你。”
褚蜀微笑：“沒事，這都是該做的。”
他等著方遠宸下車，然而方遠宸沒有。
方遠宸靠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對方身上有清淡的草木香氣，像極了他第一次時見到的溫柏喬。褚蜀被他灑在脖子上的熱氣熏得全身發軟，方遠宸的聲音清亮，沒有一絲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方遠宸說：“我喜歡你。”
然後方遠宸親了他。
方遠宸說：“你不要忙著拒絕我，你想一想，我等你的答案。”
畢竟還是青年，從裏到外都青澀得很。被強吻的褚蜀還沒臉紅，他反倒不好意思了起來，褚蜀啞然失笑，看著對方匆匆下車關上車門，一連串動作幹凈而利索，無奈地搖搖頭，倒車回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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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蜀再次醒來已是夜幕低垂。
他被溫柏喬幹到脫力，只記得最後溫柏喬從他體內抽離出去，抱著他去洗澡。溫熱的液體覆蓋他的周身，睡意隨之席卷而來，連溫柏喬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此時他躺在床上，蓋著薄被，聞到了從廚房傳來的食物香氣。
手機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整，沈黎秋八點的時候在微信上問他：“跟你小情人私奔了？”
褚蜀回：“你在酒吧？”
沈黎秋的消息回覆的很快：“沒呢，我在季祈容的辦公室，辦公室沒人，我想著跟他來個辦公室play。”
褚蜀：“……”
沈黎秋明知故問：“你相好跟我說今晚有事，出不來。他在W市能有什麽事啊，我真的特別奇怪。你說他幹嘛去了？”
褚蜀沒回覆，因為溫柏喬端著碗粥進來了。
褚蜀從不開火，溫柏喬上次買的牛肉做了湯之後還剩一點兒，安靜躺在冰箱裏，他加上了幾朵香菇一起煮粥，滴幾滴香油，熬得又香又軟，褚蜀聞著就餓了。
溫柏喬要餵他喝，被褚蜀給攔住了。
於是褚蜀喝粥，溫柏喬就坐在旁邊看，笑彎了一雙桃花眼。
褚蜀：“……”
褚蜀說：“我要去酒吧。”
溫柏喬笑意盈盈：“可是你現在想動也動不了啊，褚褚。”
他現在渾身酸軟，稍稍一動，只覺得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拼命叫囂。溫柏喬接過碗放在桌上，俯身親吻他的嘴角，將食物殘漬舔舐幹凈，餘光看到褚蜀耳垂泛紅，軟軟綿綿，十分可愛。
褚蜀直覺這樣不對。
他分明早已跟溫柏喬劃清界限，卻又對溫柏喬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原本以為在B市的重逢只是一晌貪歡，沒想到回來之後竟然還是跟溫柏喬彼此糾纏不休。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卻還是沈淪得義無反顧。
褚蜀卷起被子，想到這裏整個人都懨懨的，背過身去看著雪白的墻壁發呆。
溫柏喬細心替他折好被角，只聽溫柏喬說：“褚褚，我喜歡你。”
褚蜀鼻子一酸，心裏百感交集，難以言喻。
溫柏喬又說：“你不要不理我。”
褚蜀翻過身，直視他：“溫柏喬。”
他剛想手滑，手機卻響了。
褚蜀按下接通鍵，季溜溜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來，隱隱帶著哭腔：“褚褚，你今晚怎麽沒來！方遠宸！方遠宸他被客人纏上了！”
褚蜀冷靜道：“我馬上來，等著我。”
說完動作幹凈利索的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褚蜀狠狠皺眉，幅度過大的動作牽扯得他全身無處不在酸痛，溫柏喬按住他，問：“怎麽了？”
褚蜀說：“酒吧出了點兒事。”
溫柏喬起身去拿車鑰匙：“我送你去。”
褚蜀望著他，溫柏喬的瞳孔黑得仿佛能讓人陷進去，嘴唇直直得抿成一條線。他難得沒有看到對方笑著的樣子，面容冷峻，也是好看的，只是那個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小孩兒似乎與溫柏喬再無關聯。
片刻，褚蜀道：“好。”
沈黎秋的酒吧，在W市的整個酒吧行業裏，都是有名氣的。
沈黎秋背後有家族作支撐，從小就驕傲得要命，就連開個酒吧，都跟一般人不一樣。原先褚蜀不在的時候，搞出一個會員制，只有他沈三少瞧得上眼的人才能進來。所以哪怕酒水價格貴出了天際，也月月都在虧本。
褚蜀上任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革，直接換掉了原本的營業模式。然而沈黎秋的名聲猶在，很少有人敢在沈黎秋的場子裏鬧事。
褚蜀剛走進酒吧，便聽到方遠宸的聲音。
果然是少年心氣勝，方遠宸滿臉不屑，冷聲道，“你當我是賣唱的麽？”
方遠宸的規矩是上臺唱歌從來只唱一首，不管觀眾呼聲多麽響亮，每次唱完了就下臺，沈黎秋護犢子得很，他親自挑得人，也跟親生的似的慣著，方遠宸說不唱就不唱，愛聽聽不聽走人。
今晚沈黎秋不在，褚蜀也不在，碰巧被人鉆了空子，有人看不過眼，將錢直接甩在方遠宸面前，非要他再唱不可。
那人呼出一口煙，“你不就是出來賣的麽？”
方遠宸畢竟年少氣盛，聽到別人說出這種話，順手拿了吧臺上的酒瓶就要打人，沒想到被半路憑空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攔住了，他回過頭，看到一張面善的臉，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褚蜀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身材挺拔，輕易的捕獲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笑了笑：“您好，我是這裏的店長，我叫褚蜀。”
那人坐在椅子上，叼著煙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模樣，正欲開口，褚蜀突然壓迫性的靠近，直接俯下了身子，這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唬得對方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褚蜀冷聲：“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這裏的規矩？那我告訴您，我們這兒的人，說不唱，您給再多的錢，都不唱。我不知道您今天是怎麽進來的，可能是我今天不在，門口的人放松了戒備，什麽垃圾都敢往裏領了。”
那人臉色變得極差：“你知道我是誰麽？”
“那你知道我是誰麽？”人群裏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沈黎秋嘴角翹起，慢悠悠對旁邊穿著制服的人說道，“還不送客。”
方遠宸幾步跳到褚蜀的身邊，全然沒了剛才拎著酒瓶就要沖上去揍人的狠勁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他是真的年輕，仿佛有了愛就無所畏懼。
褚蜀看著他，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溫柏喬摟著他的腰，滿腹委屈的說，你不要跟那個彈吉他的人說話了。
而方遠宸看著他，目光柔軟，“褚褚，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學校？”
W大素來校風嚴謹，過了門禁想要進宿舍十分困難，方遠宸經過這麽一折騰，早已錯過今晚末班車，褚蜀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今晚發生的一切他也有錯。
褚蜀起身：“我去找人說句話，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送你去學校。”
他沒走幾步，就看到溫柏喬站在角落裏跟沈黎秋說話。沈黎秋跟骨頭發軟似的，整個人都靠在季祈容身上，兩人十指交纏，褚蜀被這突如其來的恩愛給秀瞎了眼。
溫柏喬語氣溫柔：“褚褚。”
褚蜀說：“我現在送方遠宸回學校。”
沈黎秋調笑道：“哦喲，現在去哪裏都要先匯報了喲。”
褚蜀：“……”
溫柏喬笑，“好，我等你。”
褚蜀送方遠宸回學校，方遠宸一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他放了首語調輕緩的歌，想著之前溫柏喬對他說的話。兩人各懷鬼胎，一語不發直到車在W大門口停下來。
方遠宸沒有急著去解安全帶：“今晚謝謝你。”
褚蜀微笑：“沒事，這都是該做的。”
他等著方遠宸下車，然而方遠宸沒有。
方遠宸靠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對方身上有清淡的草木香氣，像極了他第一次時見到的溫柏喬。褚蜀被他灑在脖子上的熱氣熏得全身發軟，方遠宸的聲音清亮，沒有一絲沙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方遠宸說：“我喜歡你。”
然後方遠宸親了他。
方遠宸說：“你不要忙著拒絕我，你想一想，我等你的答案。”
畢竟還是青年，從裏到外都青澀得很。被強吻的褚蜀還沒臉紅，他反倒不好意思了起來，褚蜀啞然失笑，看著對方匆匆下車關上車門，一連串動作幹凈而利索，無奈地搖搖頭，倒車回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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