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危險……”

“不是的。”孫翔打斷蘇沐秋的話。

“……什麽？什麽不是？”

“就是……智慧……不是……啊，煩死人了！”終端那頭的孫翔聲量大了起來，震的兩人耳膜嗡嗡作響，“我就直說了，在上一次的喪屍潮中，江波濤被沖散後，我有試圖上去救援──”孫翔略過自己跟錯方向的尷尬失誤，“然後，在喪屍群的後方，我遠遠的看到了……一只不同的喪屍……或是人。”

“人？”葉修一楞。

“你們是不是說過，當年嘉世事件過後，那個劉皓失蹤了？”

“我懷疑我看到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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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最喜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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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秋無意識地看著地上的一團雜毛。

他忽然對那團灰、白、粉三色夾雜的東西產生強烈的好奇，即使表面上他仍板著腰站的挺拔，與他那一身仿軍裝式的沈重服裝同樣筆直冷硬，腰間的逐日映射著寒冷的光。

那團東西一動不動，躺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階梯上，微風吹撫時，除了帶著他外袍下擺的金屬飾物微微晃動，還將好幾片雪白的羽毛吹起，擦過他錚亮的軍靴，輕飄飄地向著階梯下方的人群間飛去。

哨兵遠勝於普通人的視力，讓他能輕松看清那是一只被砸的支離破碎的白鴿。

那只可憐的動物異變了，忽然朝著蘇沐秋直撲下來時，一頭撞在斜後方遞出的板磚上，腦袋開花，隨後便啪嘰一聲，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

既然是只鳥，羽毛就不能有志氣點，飛向藍天之類的麽……蘇沐秋懨懨的想。

“蘇老大，怎麽了？”暫時充當侍衛兵的包子問到，手中抓著沾有少許血跡的板磚。

“啊……”蘇沐秋回神，眨著眼，連忙讓包子把兇器放下，“沒事。就是暢想了一下。”

“哦……哦！我知道了，蘇老大想吃烤乳鴿對吧！我馬上把材料送去廚房！”包子同樣註意到被他一磚砸下來的白鴿，捧起鴿屍轉身，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不是啊等等！餵！”蘇沐秋連聲喊到，但包子仍頭也不回的去了，只留下一句在走廊中不斷回蕩的‘收到，醬燒跟碳烤各半’。

蘇沐秋頭痛地按著額角，沒有責怪包子，而是深刻反省著自己。在塔裏的姑娘們興奮地說重要場合當然要帶侍衛充場面時，他怎麽沒有拒絕呢！即使當時他正忙著被人量尺寸修改服裝，沒心思想這些，也不該隨便回答‘好好好都交給妳們’啊。

幽暗的走廊中，當時說了‘那就選包子吧’的罪魁禍首忽然發出忍俊不住的笑聲。

蘇沐秋苦逼的表情顯然逗笑了葉修，斜倚在墻邊的人踩熄了菸，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他站在微暗的走廊盡頭，朝擡頭望著他的蘇沐秋招手，蘇沐秋離開陽光刺目的階梯平臺，穿過興欣塔微敞的大門門縫間來到葉修面前。

只不過靠近塔門，葉修都能夠清楚聽見外頭舊H市基地內的吵吵嚷嚷的聲響，更遑論哨兵了。他揉揉耳殼，習慣性任由蘇沐秋抓著自己的手，順勢探出精神觸梢，為蘇沐秋下調聽覺，安撫躁動的精神。

蘇沐秋籲了口氣，舒適地瞇起眼，微微彎下肩脊，垂眸安靜地將臉埋在葉修的頸側。

“這種感覺太好了。”蘇沐秋咕噥。

“精神被撫慰當然舒服了，精神層面的舒壓按摩嘛。”葉修說，“感覺到有向導的哨兵才是人生贏家了？”

“不是。”蘇沐秋答，鼻尖輕蹭葉修的耳後，“我喜歡你的信息素……擁有葉修的蘇沐秋才是人生贏家。”

葉修沈默片刻，感覺自己掩在黑發下的耳根隱約發燙，嘴上倒是如此回答：“蘇沐秋，你這又是從沐橙的哪本書裏抄來的臺詞？少看點。”

“什麽臺詞？”蘇沐秋疑惑的反問。

“……沒什麽。”

葉修擡手，整了整蘇沐秋的衣領，將人推開上下觀察一番，“你穿這身衣服倒是人模人樣。”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穿這套衣服。”

“唷，老板娘跟沐橙的功勞都被你獨攬啦，多大臉。”

蘇沐秋笑了一下，椅在墻邊，從門縫外看了出去。

興欣塔外，階梯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臉上掛著熱切的神情，不僅是普通人，連協助保持秩序的哨兵們，甚至邊上受強烈情緒感染而感到不適的向導都是如此。

蘇沐秋察覺自己焦慮起來，他心頭微動，眼神緩緩挪到站在另一側的葉修，對方表情平淡，同樣看著外頭。

這段時間以來，蘇沐秋幾乎快要習慣這種情緒了。

屬於葉修的情緒。

“這不會是所有在舊H市基地的人都來了吧。這麽多人想看你軍裝play？”葉修嘖嘖，加固著精神屏障。

“當然不是全來了，至少關榕飛跟小盧少天肯定不在。”蘇沐秋撐著臉，歪頭凝視葉修，“雖然我穿這套衣服肯定比你帥，但是鼓舞士氣的宣言這種小事你來也行吧。”

葉修呵呵，“興欣塔的最強哨兵出面說話，這才是鼓舞士氣的地方，你的臉比你的話重要多了，快用你的絕世美顏征服大家。”

“……這是輪回塔的宣傳詞吧？”蘇沐秋哭笑不得，“說到最強哨兵，鬥神大大不算麽。”

“我的出場費很貴的。這點小事，你上就夠了。”葉修挑眉。

“至少，大家還能笑出來算是好事吧……”蘇沐秋嘆氣，看了看時間，距離公告的時間，只有5分鐘了，他仍搞不懂怎麽鬧出這種活動的。

就他自己認為，還不如派沐橙來呢，他妹妹多漂亮多強大的一個哨兵啊，還不讓所有哨向立刻嗷嗷拜倒。

葉修從鏈接裏察覺了蘇沐秋的想法，不緊不慢的吐槽，“呦，你願意讓沐橙出來賣笑？”

“那怎麽可能。”蘇沐秋忿忿，“你倒是舍得讓我賣笑就是了。”

“看看人們期待的表情，你賣笑能看，當然讓你賣了。”葉修一頓，隨即淡淡地說，“對了，蘇沐秋……我有說過，我最喜歡你的笑容麽。”

蘇沐秋瞪大眼，臉色驟然一沈，蹙緊眉，抓著葉修的手臂將他扭了過來。葉修沒有反抗，只是輕皺起眉，但眨眼間便恢覆如常。

“蘇大大，發什麽神經啊！”

“……你忽然說這種話，太不對勁了。”蘇沐秋皺眉，“這段時間到底出了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葉修笑，“怎麽，誇獎自己的哨兵你也疑神疑鬼啊。”

“可是你……這段期間以來－－”

“行了，別瞎扯這些閑話。趕緊華麗登場吧，槍神大大。”

葉修掙開蘇沐秋的箝制，將人往門外推去，蘇沐秋卻不管不顧的甩開葉修。

“你比外頭的人重要多了。”蘇沐秋狠狠咬上葉修的下唇，吮吸著深入唇齒間。

“沐－－”葉修一驚，隨即環著蘇沐秋的肩背，毫不遲疑的回擊。兩人顯然都沒點亮接吻的天賦技能，笨拙而短暫的熱吻結束後，雙方粗喘著氣，葉修的唇瓣又被嗑破了，又紅又腫，蘇沐秋看起來還好些，因為葉修留意著，但他的舌頭有些發麻。

“你真的沒註意到？”蘇沐秋低喘，“從回到基地後，這一個多月以來，你的鏈接一直傳來不安的情緒。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葉修看著蘇沐秋一會，忽然大笑出聲，“唉唷蘇沐秋，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腦補了？先別說我的屏障牢固的很，最近除了你上臺宣示會不會忘詞丟臉之外，還有什麽事好擔憂的？”

“有。”蘇沐秋一頓，低聲說著，“……喪屍越來越靠近基地的範圍了，這算不算。”

“……這就是為什麽，這種時候我們還要整這麽一套衣服給你穿，讓你出去說話。”

葉修將他的哨兵推了出去，蘇沐秋因他的力道踏出幾步，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回頭，看見他的向導嘴角帶笑，在門邊的陰影下望著他，眼神明亮。

“去吧，蘇沐秋。”葉修笑，“告訴他們，這裏有你，有我，有所有不願放棄的人。我們會活下去。”

蘇沐秋伸手去扯葉修，後者踉蹌幾步，無奈的任由蘇沐秋將他拉到了臺前。

“不想過去的話……可以站在我的身後。不要只是在這裏等我。”蘇沐秋緊了緊握著葉修的右手，“不要離開我。”

“這麽大了還會怕上臺講話？拉我上場這什麽心思啊，站在你旁邊，除了小周其他人都被比到土裏了。”

葉修嘲到，最終在蘇沐秋固執的目光中，垮下肩走到他的身旁，“好吧，如果是我，大概還能跟你抗衡一下。”

“……”

“這下即使是當站在鮮花旁襯托的綠葉我也得上了……只要你別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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