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燥熱感卻轉瞬即逝，錯覺般一下子消退得一幹二凈。

葉修肩脊一痛，回頭看著以腳掌將他緊壓在床中的雪豹。

秋木蘇微微收縮的眼睛同樣凝著他。

眼神有點不妙。

但還有更不妙的。

“呃－－”葉修吞咽著，仍望著秋木蘇的方向。

雪豹猛然傾身，但還不等葉修弄搞清楚秋木蘇想幹麻，精神向導忽然化作光點消失，兩把槍掉了下來，落在葉修身側。

在原先雪豹脖頸處的位置，有一只手呈抓握狀懸空在那。而手的主人蘇沐秋燒紅著眼，眼尾暈紅，淺色的眼睛凝視著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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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冬日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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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秋跟葉修坐在後院的長椅上。

既然是高檔酒店，當然會有一兩處用來刷高逼格添加綠化評分的庭院。雖然荒廢了十數年之久，嬌弱的名貴花草當然死透了，活下來的都是抗酸雨耐幹旱以雜草為首的品種，遠遠看來倒還是一片綠意盎然。

或著說，一片煙霧繚繞。

蘇沐秋難得開放了葉修的限菸令，直接塞了一包到葉修手裏，葉修也幹脆，不客氣的呼呼大抽起來，腳邊好幾支菸頭；另一邊，蘇沐秋紅著眼眶，也不知道是被二手菸熏的還是被人欺負了。兩人唯一的共通點，大概就是背影都有些頹喪蕭瑟。

“葉修。”蘇沐秋開口。

“嗯。”葉修表示他在聽。

“你剛才……也感覺到了吧。”蘇沐秋有些沈重，眉目嚴肅。

“……嗯。”葉修點頭，又燃起一支菸。“結合熱的征兆……”

蘇沐秋捏按著眼眶，感覺體內仍有一絲餘溫尚未退去。

當時，蘇沐秋不過是正巧回房取彈匣。

由於子彈屬於消耗品的行列，若用信用點兌換是一大筆日常開支，本來他們倆上繳的晶核就不多，這還得增加支出，蘇沐秋肉痛到不行，遂從覺醒哨兵開始，用了數年時間，研究出透過逐日將晶核或自身精神力轉化為子彈的方式。隨著蘇沐秋越發熟練，近幾年實體子彈已經用的很少，這導致他早上估算錯誤，一時不察彈匣帶的不夠，只得折返房間取。

推開房門時，他只覺得有股詭異的熱度自體內燃燒起來，血管裏如有巖漿奔流而過，高熱霎時間竄過四肢百駭，並看到秋木蘇緊貼葉修不放。蘇沐秋立刻炸了，搶步上前抓住雪豹將它轉換為逐日，但卻抓不住那絲熱度，與衣衫淩亂的葉修互瞪……

“……事情嚴重了。”那時的蘇沐秋深吸口氣到。

“這得談談了啊。”葉修三兩下換好衣服，拎起卻邪。

兩人於是撇開可憐的勞動力小江小安小唐，到了這裏一坐兩小時，風景美氣氛佳，卻半點有意義的結論都沒有。

“遲了十幾年的結合熱……”蘇沐秋皺眉。

“我倒覺得，不用太擔心。”葉修神色輕松。

“你不怕？”

“怕，怎麽不怕。”葉修坦然到。

說不害怕肯定說笑了。結合熱一遲這麽久，會在什麽時候爆發，發作起來會是十年份的激烈還是三兩下就擼擼沒了，完全無法預料。萬一戰鬥途中十年份的結合熱一並爆發……他倆不被喪屍立刻切菜砍瓜地幹掉都是燒高香了。

尤其他們的狀況特殊，完全沒有規律可供遵循。

“這征兆代表的是十分鐘後？還是十年後？一切搞不清楚。”蘇沐秋長嘆。

“唔，這就跟冬日陽光一樣啊。”葉修夾著菸擺手。

“哪裏一樣了？你字典裏哪時候有這種詞匯？”蘇沐秋白眼。

“我的字典一直這麽清新文藝啊。”葉修呵呵。

“……”蘇沐秋望天無語，自己家的向導面對遲了十多年的結合熱終於有了征兆卻滿嘴跑冷笑話怎麽辦？急，在線等！

蘇沐秋起身就想離開，否則他不確定會不會痛打對方一頓，打算拋下大齡處男的臉面去尋求醫療員安文逸的專業建議。

“別急嘛！聽我給你解說。”葉修連忙喊住蘇沐秋，蘇沐秋瞥了葉修一眼，嘆口氣還是回身緊貼對方坐下。

葉修低頭看著兩人貼在一塊的腿側。

“咳。你先說說冬日陽光這個詞，想到了什麽。”

“曬床被，大掃除，帶葉修出門溜躂。”蘇沐秋速答。

“……”葉修想了想，好吧，正解。“還能不能提高一下層次，用意識層面來解讀？”

“我不能，倒是你能不能直說？後面的人等的不耐煩了啊。”蘇沐秋懊喪地捂著臉，有種只有他在意結合熱這枚不□□的感覺。

草叢中的江波濤起了一身冷汗，倒是他旁邊的唐柔與安文逸，被點名後仍面不改色、毫不猶豫地躲在掩護後旁觀。

“蘇大大，悟性不夠啊。是凡塵誤你仙緣。”葉修吐著菸圈，“你看這陽光呢，是溫暖的，而冬天呢，是寒冷的，零下的，心碎的……”

“哪裏心碎了？知道沐橙看的多少劇發生在冬季麽？”

葉修不理會蘇沐秋的吐槽，“太陽離地球遠，冬季卻近在身邊。所謂冬日陽光呢，就是看著太陽出來了應該要暖和，但人還是深陷冬季積雪與寒氣中給凍成冰棍啊。”

蘇沐秋擺出若有所思的臉，實則隨意搭話，“好像有點道理。”

“結合熱也是這麽一回事嘛。”葉修歪著歪著，還圓回了正題，“咱們都寒了十幾年了，不過是一點情況就大驚小怪，殊不知最冷的時候或許還沒到呢。何況人類危機存亡之際，向導未解放，三級遍地跑，這時候還把思路放在個人小情小愛上，對的起供你吃喝的舊H市基地的勞苦大眾麽。”

蘇沐秋驚訝地轉頭，上下打量著義正詞嚴的葉修，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似的。但看著看著，他又覺得哪裏不對，蘇沐秋起了點實驗的心思，思忖片刻，便輕輕將手按在葉修的手背上。

“阿修……”蘇沐秋低聲喊到。

他壓低了嗓音，聽上去竟無端地有些……性感惑人。

葉修指尖微動，但神色毫無變化。

蘇沐秋空餘的那只手輕輕拿開了葉修唇邊的菸，尾指若有似無地擦過了葉修幹燥柔軟的唇瓣。

“雖然現在是末世，但我覺得……”蘇沐秋說著，“這裏也是天堂。”

“……哦？”

“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從天堂到地獄比較快？”

“不是。”蘇沐秋心裏素質極佳，聽見葉修明顯搗亂的回答，也能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溫暖宜人，眼底似有光芒閃動。葉修懷疑自己能從鏈接中聽見蘇沐秋的心跳聲。

“因為，只要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天堂啊。”

他說了！！

江波濤跟安文逸以不同方式不同表情分別表達了心中的激動，一人瘋狂拔草，一人猛推眼鏡。唐柔不為所動，只是離前兩者遠了點。

“……蘇沐秋，”葉修遲疑，“你說的詞好耳熟啊，是不是沐橙說過的……什麽戀歌……”

……他說了臺詞啊！！！

圍觀眾不忍再看，紛紛離場，該幹麻幹麻去。

等人散的一幹二凈，蘇沐秋長長吐了口氣，耙了耙頭發，頗有幾分沮喪。

“抱歉。”蘇沐秋仰頭，靠著椅背望天，天色晴朗，碧藍的天空點綴朵朵白雲，不管是不是冬日，這都是適合跟葉修在一起的日子……哪天不適合呢？他恍神地想著，低喃到：“結合熱畢竟是肉體接觸，有感情基礎比較好吧？……我只是想，在那之前，如果能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就好了……”

“……多少哨向是先戀愛後結合你倒是舉個例來？還看不看精神配合度了？”葉修嘲諷地撇嘴，滿臉寫著‘唷呵你以為演狗血劇呢’‘天真，太天真’，掩在黑發下的耳根卻微微泛紅起來。

蘇沐秋沒有看漏，只是搖頭，垂眸掩飾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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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這是意外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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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秋將心裏話說出口後，兩人有片刻陷入舒適的沈默。

這段安靜的時間並不長，但已足夠蘇沐秋暗自開心完，頰邊染上一層薄紅，也足夠讓葉修耳根的一點熱度消退，平靜無波。

“那麽……你怎麽想的？我是說，我們之間的感情……”饒是蘇沐秋，也輕咳一聲藉此掩飾羞赧。

“嗯，很好啊！”葉修答。

“很、很好？”就這樣？！不過答覆蠻正面的嘛。

“是啊，很好。”葉修點頭，“末世中多少人為了一點食物一口水出賣親人朋友，我們一起走來，互相信任依靠……”

“什麽？”葉修還在繼續，蘇沐秋聽著年末感言一樣的內容就覺得被忽悠，連忙問到：“你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你不是想讓我知道你的感情？也不矯情直說，你、我跟沐橙都是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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