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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井庵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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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想的太美了,江伊芽對自己的要求,從來都是盡量做個好脾氣,而不是沒脾氣。

“師太這話說的我就聽不懂了,什麽叫矜貴?就是說我若真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就可以任意的欺淩侮辱是嗎?”她冷冷嗤笑覺靈。

一盆冷水潑上身,將昏迷的長鏡激醒,手上傳來的剜心之痛讓她止不住的哀叫。

“你醒了,長鏡師姐。”江伊芽故意學著長燈叫她,嘴邊一抹甜甜笑。

只是長鏡無論如何也品不出其中的甜意,只覺得沈入谷底般絕望。“長,長澗…”她驚恐不已。

昆戍大腳一落,正踩在她的斷指處,疼的她瞬間尖叫哀嚎出聲。“啊!!——”

“我不叫長澗。不過我看你挺適合這個名字的,以後這個名字就送給你了,只不過你配不上澗水的澗字,而應該是下賤的賤,你以後就叫長賤了!聽見了嗎?”江伊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對付惡人她向來坦然。

“聽見了!聽見了!姑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我要疼死了!讓他松開吧。”真的疼的受不了了,不管她說什麽都好,只要別再折磨她了。

“嗯,我這人也是有善心的,長賤,你死不了。只不過嘛,之前你抽了我幾下,要加倍還給我。來人!給我打。”說完,一個侍衛拿著東西就上前對著長賤用力抽打,只是拿著的不是藤條,而是一根四指粗的黑亮皮鞭,那是昆戍用來抽不聽話的馬匹的。

頓時,整個院子裏都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響,還有長賤淒慘的叫喊聲。覺靈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敢怒不敢言只能跟著哭喊不止。

“師太,你別著急哭,還沒輪到你呢。”江伊芽今天打定了註意,要替自己和長燈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淡定坐在她身後不遠處品茶的蒼紂面無表情。她心善,他可不。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就先讓她舒舒心。

那長鏡斷指失血過多,又被抽的遍體鱗傷,立時三刻昏死了過去沒了動靜。覺靈哭的更淒慘,被幾個侍衛拖起來綁在了樹上。

“師太,你如此喜歡我這個頸圈,甚至不惜要鋸了我的腦袋,那我今日就送你一個吧,也省的你整日惦記著我的。”江伊芽一揮手,將讓人找來的鐵鏈繞了幾圈牢牢鎖在了覺靈頸間,那鐵鏈粗如小兒手臂,繞頸後人站都站不穩,脖子上像是壓了座山沈重難支,疼的覺靈哀哀直叫。

看著覺靈師徒二人的下場,有幾個膽小的尼姑竟嚇暈了過去。

江伊芽睥睨著她們的樣子,竟像足了蒼紂。昆戍內心暗自感嘆,果然近墨者黑啊。

“除了長雨。其它人都對我與長燈不起過,我今日且饒了你們,但是這個天井庵也該換換住持了。”江伊芽扶起長雨,這丫頭雖然怕事,但至少在緊要關頭還是幫過自己的。她這輩子恩人太多,所以信奉有恩就要及時報。

“從今往後,長雨就是天井庵的新住持!你們有沒有不服的?!”她才不管世俗禮教,想什麽就做什麽。

底下哪兒有人不服,個個都嚇得不輕,當然是她說什麽就聽什麽。

“好!沒人不服,那不如你以後叫覺雨吧!這天井庵也改改名字,叫善予庵,怎麽樣?”報了仇還給人家瞎胡亂找了個新領導,江伊芽頓覺心情好了不少,身上的傷也不疼了。

覺靈聽罷直覺得的氣血逆流,一口鮮血當場噴了一地。她幾十年心血,今日被江伊芽三兩句話就毀了,豈能不憤恨氣惱。只是她忘了自己脖子上幾十斤的鐵鏈條,低頭吐了血,脖子回不來勁,哢嚓一聲竟然當場斷了,頓時一命嗚呼。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江伊芽揮手讓人擡下去埋了。

庵中眾尼再也沒有敢擡頭看她的,只有改了名字的覺雨揩去眼角的淚,她一直受人欺淩,但心中善惡明辨,今日江伊芽讓她翻了身,她便絕不再做第二個覺靈。

“還有,你們記住,以後不要再去打山裏的溪水來喝了,那水不幹凈,喝多了死的早。”她在聽到青瑯玕三字後,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書裏寫過這種礦石有微毒,所以即便失憶,這種直覺也沒有消失。

“我累了。覺雨,別讓長賤死了,否則以後這庵廟裏雜事誰來做。”江伊芽是真的累了,讓人折磨了一天,她渾身都酸疼的很。

覺雨了然點頭,明白她的意思。

蒼紂摟著她回了馬車,對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如今她話都放出去了,這些尼姑的命就都保住了。

江伊芽太知道蒼紂的脾氣,這個身形氣度不配比的男人,斷然不會放過這些惡意傷了自己的人,或許還會遷怒整個尼姑庵,但是除了覺靈師徒二人,其它人罪不至死,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法保住她們,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讓天井庵消失了。

一夜整休後,改名為善予庵的廟堂裏,氣象再不同以往。

江伊芽捧著茶杯喝的心不在焉,已經派人去山洞裏找了,還沒回音。不應該啊,難不成是自己猜錯了?

“江伊芽!江伊芽!”嬌嬌的童音響起,她忐忑的心總算放平。

長燈,穿著一身男子的黑衣跑進來,紅潤的小臉上倒是沒有看出有任何傷病。

“你舍得回來了?山洞裏的人呢?醒了怎麽不現身?”

嘴角展開一抹羞怯的笑意,她不好意思的扯扯自己的衣袖。

“你,你怎麽知道的呀?”要不是他昨夜來擄她,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這深山老林裏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將人帶走,對方肯定是武功高強的人,你除了認識我和這廟裏的尼姑,還能認識幾個看上去有武功的人?”江伊芽老神在在的給她也倒了一杯茶,看她身上的裝束,昨夜怕是還了扒人家衣服的債了。

“長燈。不,緋櫻。之前我說了,只要我的家人來尋我,就帶你一起走。這個承諾現在仍然有效,你呢?還想和我一起離開這裏嗎?”今時不同往日,人家若是鴛鴦一對,她也不好強拆,就隨她的意願吧。

“我…我不想和你分開,畢竟你我來歷一樣,但是…”這是古緋櫻最遲疑的地方。

坐在一旁始終安靜的蒼紂,在聽見她這句話時,鷹眸不動聲色往她身上瞟了一眼。

江伊芽昨夜已經將古緋櫻的來歷和盤托出告訴了蒼紂,他則只交代了她,曾經叮囑過的那句話。

千萬莫要讓她與人多言自己的來歷。

江伊芽拉過古緋櫻,在她耳側說了幾句話,古緋櫻瞪大美眸,小嘴驚的閉不上。

“你,你的意思是說,除了你我,還有…”她亦小聲的問,小臉滿是驚喜。

江伊芽點頭,對她璀然一笑。心裏卻總有種難以言喻的焦慮感。那輛車上,究竟還有多少人魂穿而來,這一切看似天意的巧合,為何讓她慢慢嗅出一絲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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