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成呆住，雙手抱起慕容瑛身子，霎時間淚流滿面，忽然感覺懷裏身子動了一下，不由得狂喜，急忙一手抱住她身子，一手貼她後心，運功輸氣，度入她體內。

只見慕容瑛慢慢睜開眼睛，急忙一掌目光渙散，看到龍成，眼睛一亮，嘴唇動了一下，一點點吐出幾個字：“你……回來了……”聲音微弱。

龍成淚如泉湧，一手緊貼她後心運功輸氣，顫聲道：“我回來了，走，我送你去醫院……”

慕容瑛一只手緊緊抓著龍成，眼睛定定望著他，嘶聲道：“不……沒用了……我……要死了……我……”

龍成大悲，嘶聲道：“不，你不會死！”一咬牙，抱起她就走。

慕容瑛緊緊抓住他，喘息道：“不……我是醫生……我知道……沒用了……我活不了了……別動……你回來……就好……我能再見你……真好……你的遺書用不上……了……可是我卻要死了……”

龍成心如刀絞，淚如泉湧。

慕容瑛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龍成龍成，喘息道：“我……是……你……妻子……是……不是…”

龍成流淚道：“是，你是我妻子，我妻子……”

慕容瑛眼中亮光閃動，臉上露出喜色，慢慢轉頭，眼睛望著柳茹惠，喘息道：“婆婆……我……是……你……兒媳……”

柳茹惠上前抱住她，淚流滿面，顫聲哭道：“是，你是我兒媳，我的好兒媳……”

慕容瑛臉上露出歡喜之色，喘息著道：“可惜……我……要死了……我……不能……給你……當媳婦了……我好舍不得……”

龍成心中心痛如絞，熱淚橫流，卻說不出一句話。

柳茹惠哽咽失聲，顫聲哭道：“孩子，你是為了救我，都是我害了你……”

慕容瑛目光渙散：“娘……帶我……回家……我要……回家……娘……”忽然眼睛閉上，頭一歪，手垂下，就此寂然不動。

龍成急忙加緊運功，內力勃發，噴湧而出，輸入她體內，慕容瑛卻再也不動一下。

龍成一顆心如墜冰窖，落入無底深淵，一霎時呆若木雞，萬念俱灰。

柳茹惠上前抱住慕容瑛身子，放聲大哭。

賀小佳帶人沖進屋，身後龍珠跟著，一眼看到眼前情形，都是大驚失色。

龍珠急忙上前，大聲叫道：“嬸子，你沒事吧，阿成……”

柳茹慧淚流滿面，哽咽道：“我沒事，慕容姑娘為了救我，她……”

賀小佳又驚又悲，大聲道：“快，抓住他！”

幾個警察舉槍沖向地上那個殺手。

那殺手被慕容瑛銀針刺穴，躺在地上，全身動彈不得，眼珠轉動，滿眼驚恐之色。

龍成如夢初醒，從地上一躍而起，身子一晃，搶在前面，一腳跺下。

只聽哢地一聲，那殺手腦袋已被踩得稀巴爛，腦漿血水四濺而出。

賀小佳等人都驚呆了。

就在這時，只聽外面樓下啪地一聲槍響，一陣大亂，呼喝聲起，一陣大亂。

賀小佳和那幾個警察都是臉色一變，轉身沖出屋子，疾奔下樓。

只見一個殺手渾身是血，一手緊緊勒住一個警察脖子，舉槍頂著他腦門，大聲叫道：“快，放我走！還有他！”

原來剛才龍成一掌斷頭一個殺手，一拳擊斃一個殺手，另一個殺手受了重傷，躺在地上裝死，乘人不備，突然暴起發難，抓住一個警察，奪下了他的槍，用他做人質。

秦奮正在指揮救人，抓歹徒，不料變故突起，急忙帶人沖上，無數槍口對準那個殺手。

秦奮雙手舉槍瞄準，厲聲喝道：“放了人質，乖乖投降！”

那人嘿嘿冷笑道：“聽著，你們都給我放下武器，給我車，放我走！”

秦奮冷笑道：“做夢，你還走得了麽？”

那人槍口一頂那警察的頭，嘿嘿冷笑道：“試試？”

忽然忽然一陣風吹過，只聽一個聲音冷冷道：“我試試。”

聲音雖小，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人都是一驚，循聲望去。

那個殺手擡頭一望，一楞神間，忽然全身一麻，瞬間動彈不得，手上一松，槍已被人奪去，緊跟著身子被人提起，重重摜在地上，哢嚓哢擦聲響，脊柱斷裂，全身骨節寸寸碎裂，渾身上下破了無數血洞，汙血直冒。

那警察脫困，卻已經驚呆了，反應過來，疾退兩步，呆呆望著眼前一人。

月冷風寒。

只見一個人影佇立場中，冷冷盯著那個殺手。

一股無邊殺氣籠罩全場，人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一時間都呆了。

那殺手身如軟泥，癱在地上，大聲慘叫哀嚎，鼻涕眼淚長流，全身血洞汩汩冒血。

龍成盯著他，冷冷道：“黑熊？”

那殺手身子蜷縮一團，牙齒咯咯作響，滿眼驚恐怨恨，瞪著龍成，顫聲道：“你怎麽知道？”

龍成冷冷道：“獅熊虎豹，你們四個畜牲趁著老子不在家，一起出動，如今全軍覆沒，還有何說？”

黑熊顫聲道：“你……你不是在M國……怎會知道消息……又怎會來得及趕回來……”

龍成冷冷道：“黑殺賣了你們，你們黑火幫在M國的基地已被我搗毀，你們的同夥已被我盡數所滅，吳波的兒子也已被我救出，你們再想要挾他為你們所用，不可能了。”

黑熊臉色大變，顫聲道：“你說什麽，是他……他派我們來，他又怎會……”

龍成臉色一變，盯著黑熊，冷冷道：“我問你答，給你痛快，否則你流血三天不死，受盡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殺手瞪著龍成，滿臉怨恨，說不出話。

龍成冷冷道：“黑殺究竟是誰？”

黑熊突然哈哈狂笑道：“好……好……好……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我偏不告訴你……你猜……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忽然大叫一聲，用力一咬舌頭，口中狂噴汙血，雙眼一閉，就此不動。

龍成冷笑一聲，看也不看黑熊一眼，慢慢轉身，眼睛緩緩掃視全場。

熊其綱和鄧小飛雙雙搶上前，熊其綱大聲哭叫道：“龍哥，你回來了！弟兄們……”

鄧小飛大聲哭道：“龍哥，弟兄們，你怎麽才回來，弟兄們死傷那麽多，林伯魯嬸也死了……”

龍成虎軀劇震，渾身顫抖，身子一晃，退後一步，幾乎站立不住，兩行虎淚撲簌簌流下。

所有人都望著他，人人都是心中悱惻，眼中含淚。

秦奮一步步上前，望著龍成，低聲道：“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龍成虎牙緊咬，目光呆滯，說不出話。

痛苦已經壓垮了他。

這一夜，他失去了愛人，還有那麽多兄弟，還有林伯，魯嬸，他們都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忠仆，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龍成咬唇出血，突然仰天狂吼一聲，猶如狼嚎。

眾人都是心頭一震，望著龍成，眼含熱淚。

龍珠扶著柳茹慧，顫巍巍走上前，柳茹慧顫聲道：“阿成，你別這樣，你……”

龍成慢慢轉過頭，望著母親，一咬牙，神情忽然冷靜下來，嘶聲道：“媽，我沒事。”

說著話，淚水卻又流了下來。

英雄有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人人望著他，人人心中不忍，人人悲痛，人人流淚。

賀小佳臉色蒼白，滿眼是淚，緊緊咬著嘴唇，定定望著龍成。

秦奮強忍悲痛，上前低聲道：“所有的人都用救護車送往醫院了，醫生會盡全力搶救，你……”

龍成淡淡道：“謝謝。”

秦奮低聲道：“能不能請你們先進屋去，我們……”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龍成一言不發，轉身一步步走向屋子，腳步沈重。

龍珠扶著柳茹慧，熊其綱和鄧小飛擦擦眼淚，一步步跟在後面。

秦奮望了一眼賀小佳，賀小佳點點頭，慢慢跟上。

眼看龍成等人進屋，秦奮神色黯然，嘆了口氣，一擺手，那些警察開始勘察現場。

龍成一步步走進屋子，眾人跟著他進屋。

龍成停下腳步，轉身望著眾人，臉色出奇平靜。

眾人都是心中一震，含淚望著他。

他這平靜外表下，不知藏著怎樣一座火山。

龍成望著柳茹惠，嘶聲道：“媽，我有事要去辦。”

柳茹惠含淚點頭，哽咽無語。

龍成望著龍珠，沈聲道：“姐，家裏的事，公司的事，後拜托你了，照顧好我媽。”

龍珠含淚點頭，哽咽道：“你放心，我知道。”

龍成沈聲道：“林伯和魯嬸，還有弟兄們的後事，你都安頓好，通知他們的家人，請他們來。”

龍珠含淚點頭。

龍成雙目紅腫，強忍悲痛，嘶聲道：“明韻姐回來，留她在公司，別走了。”

龍珠含淚點頭。

龍成沈聲道：“告訴死亡弟兄們的父母，從今天起，我就是他們的兒子。”

龍珠哽咽點頭。

龍成沈聲道：“傷亡的弟兄們，死者每人一千萬，殘者每人五百萬，傷者每人一百萬。”

龍珠含淚道：“好！”

龍成望著熊其綱和鄧小飛，沈聲道：“你們兩個，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二人眼中含淚，異口同聲道：“是，龍哥！”

龍成望著賀小佳，沈聲道：“我能求你一件事麽？”

賀小佳聽他這話，忍不住心頭一痛，含淚道：“你說什麽，你跟我還這麽客氣麽？”

龍成點點頭，沈聲道：“從現在起，你照顧好我媽，寸步不離，保護好她，我有事，我姐顧不上。”

賀小佳含淚道：“你放心，我們警隊會安排人守護你們家，我會寸步不離跟著伯母。”

龍成轉頭望著熊其綱和鄧小飛，沈聲道：“去開輛車來，在門口等著。”

二人含淚道：“是，龍哥。”轉身奔出。

龍成再不多說，轉身大步上樓。

龍珠和賀小佳對視一眼，柳茹惠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只見龍成雙手托著慕容瑛遺體，一步步走下樓來。

柳茹惠身子一顫，忍不住淚流滿面，哽咽出聲。

龍珠和賀小佳急忙上前扶住她，含淚望著龍成。

龍成低著頭，一步步下樓，一步步出門。

龍珠和賀小佳扶著柳茹惠跟出門。

一輛小車停在門口，熊其綱和鄧小飛等在車前，看到龍成出來，熊其綱急忙打開後排車門。

龍成搖搖頭，眼睛望著副駕駛車門。

鄧小飛急忙上前，打開副駕駛車門。

龍成抱著慕容瑛，將她身子安放在副駕駛座，小心翼翼系緊安全帶，關好車門，轉身上車，開車就走。

賀小佳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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