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宮中決裂

關燈
能悄無聲息有堂而皇之的潛入嘉穎大長公主府的,除了鎮北王夏紹凡,已經不可能有其他人了。值得一提的是,大長公主府的人對此也清楚的很。所以當夏紹凡不小心遇上一只巡邏小隊的時候,四目相對,小隊長眨了眨眼,視若無人的繼續前行。

夏紹凡:……

當明霞帶著笑容引著夏紹凡進了書房,夏紹凡面上不顯,心中多少有些,有些什麽呢?是堂堂鎮北王被發現的尷尬;還是滿府上下人人皆知後的愉悅;又或是即將見面的期待與不安呢?

這一切一切,在見到魏玉穎的時候統統不見了,清亮的一雙眼眸,盛滿笑意,帶著喜悅的神情望向他,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神情和平日帶著社交禮儀面具的笑臉是不一樣的。

夏紹凡一貫淡漠的臉上也多了些柔和,對視了半天,才道:“我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正退著出去的彩霞不由腹誹道:沒想到堂堂鎮北王竟是個木頭腦袋,還不如前門的小廝的嘴會說話。

彩霞不懂,魏玉穎懂。

活著回來,是她當日的祝福與期盼,今日的回答是承諾與答覆。此間情誼非外人能夠知曉的。可恕魏玉穎實在沒有應對此種情景下的經驗,只得淡淡的“嗯”了聲。

兩年不見,雖牽腸掛肚,但要讓兩人一見如故,互訴衷腸,那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找話題並不難。

“可有受傷?”不能執手相看淚眼,那麽魏玉穎只好引著夏紹凡坐下,關切的問道。

受傷?那點小傷算受傷嘛?算嗎?不算吧。家常便飯罷了!

“沒有。”

夏紹凡這略一遲疑,魏玉穎倒是起疑,哪有上戰場不受點傷的?直接問道:“嚴重嗎?”

“都是小傷。”夏紹凡答道,和父親母親關心的感覺不一樣,像在邊境冬日裏濃濃的熱湯,一碗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整個人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還能□□,想來也沒有多嚴重,關心過身體,也沒啥好關心的,作為鎮北王,衣食住行真的不需要她關心。

說不來兒女情長,那就只能談談政事了,“鎮北軍傷亡還好吧?”

“還好,我帶來的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傷亡挺小的。”夏紹凡順著魏玉穎的話說下去。

魏玉穎點點頭,“陣亡將士的撫恤一定會到位的。”這些士兵都是為了大魏而死的,這些士兵的撫恤朝廷從上到下,都不會阻撓,不然真的要寒了軍心。

“那微臣代屬下多謝殿下了。”夏紹凡雖沒有站起來,但雙手還是打了個擺子,算是行禮。

“合該如此,何必如此客氣?”魏玉穎壓下他抱拳的雙手,“你我之間,以後就稱呼你我吧。”一切順利的話,他們以後會是夫妻,她是君,他是臣;可他是男子,她是女子;前者她居上,後者他居尊;可她所希望的是他們是平等的。所以不需要殿下,也沒有夫君,要麽名字,要麽你我;

夏紹凡哪有魏玉穎那麽細心,魏玉穎說什麽就是什麽,對這一提議從善如流,“都聽你的。”顯然並沒有發現魏玉穎的示好,或者說善意的信號。

魏玉穎:……鎮北王寡言少語是不是因為不會聊天,容易把天聊死?

魏玉穎真心很想問一句,夏紹凡喜歡她什麽呢?雖然沒有將愛說出口,可他做的,真的能感受到他滿腔的熱忱與愛意。

不會說話的夏紹凡再次開口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請旨?”

好吧,他也會說。

“還不到時候。”魏玉穎看了他一眼。

夏紹凡馬上反應過來,“齊郡王。”這次勤王保駕,豫州軍的表現有幾個地方的確表現的不太對勁。“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能怎麽做,齊郡王在宗室裏名聲不錯,在朝堂上又剛剛升任禮部尚書,宣、恭兩位接連倒臺,剩下的近宗也就只剩下這位齊郡王了,可以說風光無二了。

“你猜猜?”魏玉穎挑眉,露出了一個試探的笑來。

這個笑在夏紹凡看來有些挑釁,弄得他心裏癢癢的,直言不諱道:“宣親王是‘壓’,恭親王是‘逼’;齊郡王現在如此得意,想必是‘誘’吧!”

寥寥數語,便切中要害,宣親王被魏玉穎這個族長強勢打壓,不能翻身;

恭親王見此難免唇亡齒寒,新帝又在朝堂上屢屢打壓,逼得他不得不奮起反抗,說一句矯情的話,若是恭親王肯偃旗息鼓,必能善終;

而現在齊郡王的小動作頻頻,卻依然毫無阻礙地升任尚書之位,如果這時候的新帝不斷出錯的話,齊郡王會不會心動呢?

聽見夏紹凡一語道破玄機,魏玉穎不得不感嘆,鎮北王府的傳承與培養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魏玉穎兀自感嘆著,就聽到夏紹凡又說道:“你打算怎麽做?”

魏玉穎一擡眸便看見夏紹凡擔憂的目光。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猜到了?”

猜到什麽呢?猜到自己要來一出周瑜打黃蓋嗎?

自然猜到了,既然是誘,這餌不放的香一點能釣上來魚嘛?

夏紹凡不說話,魏玉穎便道:“明天我們出城狩獵吧!”

夏紹凡有些驚訝,“合適嗎?”面色有些遲疑不定。

魏玉穎展顏一笑,“有什麽不合適的。”

於是,第二日,鎮北王和嘉穎大長公主一起出游的消息就瞬間傳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再然後宮中太後就急忙召了大長公主進宮問話。

“據說”出宮的時候,大長公主的臉色不太好看。緊接著又到了第二次宗室選拔,新帝本想接手,結果嘉穎大長公主不願意,新帝無奈,點了齊郡王做了嘉穎大長公主的協理。

齊郡王到了魏玉穎這裏明面上唯魏玉穎馬首是瞻,可是背地裏一直搞小動作;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眼看著嘉穎大長公主和宮中的關系就僵持下來。

可隨著夏紹凡被夏啟松“逼著”離京,魏玉穎脫孝,便不知道從哪刮出來一股歪風,說是要宮中有些卸掉魏玉穎身上的差事。魏玉穎身上有什麽差事,不就是一個族長身份。

真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再後來,顧太後前腳剛放出說欲為魏玉穎擇婿,後腳就被嘉穎大長公主拆臺,說是先帝留有口諭,說讓她自己親選駙馬。

嘉穎大長公主與宮中的關系徹底降到了冰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