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白衛洲參加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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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承平八年,三月二十五,乃文武舉進士考的日子。

夏紹凡默默的騎著他的烏騅走在大街上,冷淡的臉無視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林青跟盧雄騎馬跟在後面。他們兩個可是繃緊了神經。作為王爺的副將,他們可是聽說了。

太夫人昨日去了白府參加白府大小姐的及笄禮;那讓爵、訂親的字條他們也知道;王爺在春宴時囑咐人送白夫人兩盒栗子糕;可是聽說太夫人回來之後臉色不太好。

種種跡象都表明——白家沒有答應。

林青和盧雄不在現場,內院之事也不方便窺探,他們難免想歪了,不過,也大差不離。

昨日,夏徐氏回來之後,當著夏啟松與夏紹凡的面轉達了白夫人的兩句話。

“白夫人說,那位表姑娘已經離府了,而且,表姑娘自幼算過命,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大的。”

夏徐氏看著兒子的面龐,只覺得心裏澀澀的。自顧自的想道,兒子不茍言笑,怎麽可能沒有情緒,臉上歲看不出來,心裏肯定是不開心的。

夏啟松也有些驚訝,他之前讓十一去禁衛軍那邊打探消息,確有太原王氏的馬車在三月二十前進過城,可是有無女子卻不清楚;

“夫人,你可有打聽到其他消息?”

夏徐氏整理了下思緒:“九兒跟白府的丫鬟打聽了一下,只說表姑娘三月十八到的白府,三月十九,白夫人還找了幾家首飾鋪的人上門采買首飾。白家大小姐稱她為表姐。白家大公子稱其為表妹。”

“沒打聽到哪一支,哪個房頭的?”夏啟松問道。

“沒有。”夏徐氏只覺得心裏堵得慌,語氣也不禁低落起來 “想來並沒有跟我們結親的意思。”說完,她便看向夏紹凡,怕兒子失落。

其實,夏徐氏並沒有直接向白夫人打聽,這些話都是白夫人“無意之中”透露出的話語,走的時候還送了她兩盒酥餅。夏徐氏哪裏不明白。禮尚往來,送等價值的回禮說明是要保持距離,不深交。

夏啟松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卻聽夏紹凡問道:“母親,王家小姐是跟誰一起入京的?”

“這個九兒說,好像是一個人來的。”夏徐氏有些遲疑道。

夏啟松心道,王家小姐果然有問題,太原離金陵這麽遠,怎麽可能讓王小姐一個人入京?

除非,王家小姐就在金陵。可是太原王氏的嫡長一脈向來留守太原。白家夫人是正宗的王家嫡支,王家現任的族長是他的胞兄。是旁支嗎?

“我去查查太原王氏在京任職的人家,看是不是隔房的小姐。”夏啟松如此說道。

“老爺,這是為何?”夏徐氏不明白,白夫人已經明顯拒絕。

夏啟松聽到夏徐氏的問話,也有些遲疑,即使是暗中探查,也肯定會被人註意到。既然王家不願意結親,那還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父親,慢慢查,別張揚出去,壞了王家姑娘的名聲。”夏紹凡卻道。

兒子似乎真的上心了。夏徐氏看著兒子,心下也在思量,畢竟白夫人只是姑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姓之好,鎮北王府這麽大的背景,若是一心求取,誰能扛得住。

夏啟松卻在心裏決定要好好查證一下,兒子對女子如木頭般,他雖有些擔心,卻不甚在意;可是,兒子似乎對那王家小姐上了心,他卻擔心起來,古往今來,美人計可是層出不窮!

至於夏紹凡自己想的卻是,他可不相信那個笑的像蒼狐般狡黠的女子會把自己的婚事讓給別人做主,此番拒絕,必然是她自己的意思。

淡淡的爭執聲從遠處傳來,一群人聚在街道上,擋住了夏紹凡一行人前往尚武樓的路。

今日是夏紹凡作為新任鎮北王的第一項差事,就是擔任武舉的副考官,武舉不比文舉,當主考官需要論資排輩,所以並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

夏紹凡放慢了馬速,靠上前去,準備看看怎麽回事。這次監考,夏紹凡只是走個過場,但是這條道過去就是尚武樓,在這裏堵著實在有礙交通。他看見了不可能當沒看見。

隨著夏紹凡的走進,人群自動分開。

“下官禮部員外郎趙興,見過鎮北王。”那官員鞠躬行禮。

夏紹凡腦子轉了下,想起此人身份,“本王記得你是禮部派過來協助武舉正常運行的,為何不驅散群眾?”夏紹凡沒有下馬,居高臨下的說道。

那官員不說話,爭執中心的另一人卻抱拳說道:“吾乃承平五年的武舉人,見過鎮北王,吾今來此參加武舉,卻被趙大人阻攔,因而爭執引起擁堵。”

鎮北王看向那禮部員外郎,只見他額頭上汗水連連,“怎麽,本王忝為這次武舉的副考官,趙大人,不打算給本王一個解釋。”

“王爺恕罪,”趙康看起來驚慌失措,語氣卻平穩有力,不像是理虧的樣子,“王爺有所不知,此人乃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於承平七年的秋闈中考中了文舉人,不想其今日竟要來此參加武舉,下官不願其誤入歧途,故而阻攔,與其發生爭執。”

夏紹凡詫異地看了眼白衛洲,只見他不卑不亢,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文臣武將向來涇渭分明,魏□□以武立國,便添武舉與文舉並列,以期多得文武雙全之人,只可惜,沒有太大成效。又自魏勉帝之後,文武舉的進士考放在了同一天,這就意味著只能選一個,想要考另一個,必須等到三年以後。但一般考上之後會被授官,授官之後卻不會再參加另一個科舉。

“趙大人,誤入歧途,所謂何來?”

白家是以科舉出身的世家,妥妥地文官世家,棄文從武,並不是不可以,文官子弟參加武舉向來是打開武官道路的敲門磚。只是白衛洲乃家中嫡長子,又無其他兄弟,這個舉動從文官角度來講的確是誤入歧途。

可是這話卻不能宣之於口,尤其與他對話的是鎮北王府這樣一個以戰功封爵的武將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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