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藺行了個禮,“丞相找微臣來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王藺揮了揮衣袖讓他坐下,“張太醫請坐。”

待他坐下王藺抿緊嘴唇,眸色幽深第看了他許久,方徐徐道:“張太醫可知故意隱瞞病情不報若被查出來該當何罪?”

張太醫額頭冒出了冷汗,立刻跪下道:“丞相恕罪,不是下官刻意隱瞞,實在是長公主一再請求下官要求一定不能將病情告知。”

王藺面色依然暗沈,但語氣不似先前般讓人膽戰心驚。“瑾若的身體到底如何?”

張太醫直起身子,臉上的神色讓王藺更為長公主擔憂,“長公主的體質本就虛,生產小郡主時氣血逆流險些遇難,這些年將養著身體好了許多。但今年許是因為太後病重,體內氣血漸漸失調郁結於心,在此時懷有身孕對母體極為不利,而胎兒也不能很好地從母體中汲取養分。所以長公主的這一胎縱使大羅金仙再世也難保到足月生產,且月份越大母體就越危險。”

王藺聽完這一席話心底驟然湧出一股愧疚,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年瑾若的身體已經這麽差,而自己還數次與她同房希望她能為自己再生下一個孩子。他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語氣,“孩子……是什麽時候沒的。”

張太醫垂眸不敢看他,“五日前——”

他閉上了眼,那一日他正在思索北燕政變有何蹊蹺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她自己喝了藥失去了他們的孩子,然後還去慈安寺做了一場法事,她什麽都沒有跟自己提過。王藺握緊了自己的手,緊閉的雙眸中流下了一滴溫淚,既是為瑾若而流也是為他們那個已經消失在人世的孩子所流。

張太醫也覺得難過,語氣黯然著再言:“下官已經給長公主開了藥方,每日的藥都由我親自看著熬制,只要好生調理不出半年長公主的身體便可恢覆。”

“張太醫,”王藺睜開眼,一下間他老了好幾歲,連聲音都有些暗沈,“這件事就權當本相從未問過你。”

他下去間王藺交待他此事依然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特別是皇帝和太後,而且日後再有什麽狀況都要派人跟他稟告,他不想瑾若再出什麽事,而自己卻什麽都不知情。

第 7章

八月三日從邊關傳來急報,北燕皇室發動政變,五皇子慕容敬逼宮成功將三皇子襄親王慕容書以及家眷盡數斬殺,並於五日後在崇陽殿即位,七日後在宣化壇告天祭神。而同一時刻由大成和北燕共同管理的邊境之地甘州也出了事,在甘州三皇子放置了十萬親軍,幾乎在一夜間就被屠戮殆盡。

急報傳來後朝中的氣氛凝重了許多,北燕與大成一直是友好鄰邦,前不久才剛剛聯姻且聯姻的乃是皇後的嫡子三皇子慕容書。但此刻卻是五皇子即位,他對大成是何心思暫且不得為之,若他要與大成兵戎相見則需要早日做好防備。

太後的身子只怕就在這一兩月,皇帝既掛念太後又要處理朝政忙的一頭亂,另一邊的王藺也好不到那裏去,他身為當朝丞相理應輔佐皇帝處理朝中大事,正值北燕政變他要處理的事也有很多。但就在今日退了朝後才兩個時辰皇帝就宣王藺在大政殿有事商議,而同時傳來的還有其餘各部門的五位官員。

皇帝坐在大政殿前,臉色陰沈。“丞相,司空荀大人和太尉卞大人以及其餘三位大人聯名向朕上書,彈劾你在朝中十幾年一直威脅他們幫你辦事,並向朕一一呈送了證據,你還有何話要說?”

王藺到大政殿時看到這幾個人心中已經沈了許多,此刻看著皇帝摔下的各種證據,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五個人在朝中的地位雖比不上他跟溫侍中以及謝淵,但也算是舉足輕重,這些年他派人多番收集才掌握了他們的軟肋並放置在相府書房的密室中。可眼下看這情況是被皇帝所得,下了朝後皇帝單獨留了他們五個,想必是拿軟肋威脅他們,若他們說出是被自己脅迫罪行可以減輕一些,才會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皇帝從上走下怒視王藺半響,然後狠狠拂袖轉身間下旨:“傳朕旨意王藺結黨營私幹涉朝政,王氏一家全部押入大牢,此案移交禦史臺全權徹查。並傳光祿將軍率人前去相府,將相府裏裏外外給我搜個幹凈,朕倒要看看丞相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擾亂朝政之事——”

“我看誰敢!”王藺斷喝一句,然後挺直了腰背,眼中並無任何驚慌之態。“就憑這些就想讓我王家滿門入獄?”他轟然大笑,“陛下既然說他們彈劾我,那不如先查查他們自身到底有沒有資格彈劾。”

王藺看著這五個人,眼裏滿是嘲諷,盯著一個一個嘴裏說出的都是他們的罪狀,然後轉身看著皇帝拱手道:“他們所犯之罪早已罄竹難書,陛下覺得他們能否夠資格彈劾當朝丞相。”他咬字清晰,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清清楚楚落入在場每一位人的耳中。

皇帝肅然不動,但神色依然陰沈。“他們的事朕自會讓禦史臺處理,但司空和太尉都聯名上書彈劾丞相朕不得不多想,丞相若想要自證清白交由禦史臺徹查即可,若丞相當真清白也不必怕禦史臺查。”

王藺看著他,落地有聲的道:“若臣是清白的,陛下該當如何?”皇帝與他眼神在半空交匯,鋒芒相爭。“若丞相是清白的,朕自會給丞相一個交代。”

王藺眼中的厲色根本就不減,“如此,那臣就先行謝過陛下。”他雙手向前抖了抖袖袍也跟著顫動,然後將雙手交給前來帶他下去的人,最後看著皇帝留了一句:“瑾若身子不適況且她一介女流在府中從不幹涉政事,陛下可否開恩讓她免遭牢獄之災。”

皇帝沒有思考立刻回答:“太後病重長公主在旁照顧,丞相自去不必憂心,朕會照顧好長公主。”

八月三日當晚京中一時人心惶惶,光祿將軍帶著一行人趁著夜色神色匆匆的就趕到相府,將相府除去長公主和阿嫵外的103人全數關押進大牢。並派三隊人將相府裏外搜了個遍,最終在書房的密室裏搜到了幾樣東西,光祿將軍不敢怠慢立刻趕回宮將搜到的交給皇帝。

皇帝看過之後震怒,只因這是王藺通敵叛國的鐵證,不僅有三皇子的信物還有長達一年多以來的書信,因涉及當朝丞相,遂連夜將朝中重臣召進宮中,最後因事情涉及重大,皇帝下旨由溫侍中暫且接管太尉一職與禦史臺聯合辦案。

王藺在獄中一襲暗紅長袍,玉扣方取下,腰間松松垮垮的,他的對面是王栩,兩個互相看了一眼。王藺拍了拍一旁凳子上的灰跨步一坐,完全沒有下獄之人的樣子還是那麽沈穩威嚴。“都兩日了吧,再有三日就該進城了。”王栩點了點頭,“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提前布置好了這一切。”

兩人還未說幾句話,就聽到聲響長公主連夜就來監牢看望王藺,隔著圍欄王藺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邊,她微一仰頭哽咽落淚。“丞相,怎麽會這樣,到底是誰想要陷害你?”

“陛下已經交給禦史臺查辦,”王藺安慰著她,“一定會給我一個交代,瑾若你就別我擔心。”

“我怎麽能不為你擔心?”長公主眉眼中是濃濃的擔憂,“你是當朝丞相皇兄只是因為有人彈劾你就將王氏全家滿門入獄,可他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王藺沈默了,“我實在想不通皇兄為何一定要跟你爭,”長公主不懂朝堂的事,所以自然是看不出也聽不出當初皇帝對她說的那一番話只不過是為了安慰她。“他就這麽容不下王氏容不下你嗎?”

“朝堂之事瞬息萬變,”王藺的語氣頗為沈重,“瑾若,你生在皇宮嫁入相府,未參與到其中自然不明白。朝中的這些大臣哪一個不是拉幫結派,都想要置對方於死地,這樣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瑯琊王氏這麽些年能做到位及權臣早已讓其他士族眼紅,他們聯合想要打壓王氏也不是一日兩日的心思。”

長公主從他的話裏察覺到了什麽,“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皇兄無關?”王藺不想讓她牽扯進來,所以故意將她往這邊帶,“現如今一切都不好說,但我為當朝丞相陛下就算不為別的為穩固朝中局勢也不會如此,所以我想應該是旁人。”

兩人再說了些話王藺便說監牢潮濕讓長公主回去免得生了病,但在她轉身的同時王藺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瑾若,你我夫妻一心,你可有什麽事瞞著我?”

長公主心口一緊:“丞相,”她回過身,王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