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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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送李東上了班車，莫宇心裏也有那麽點離別的悵然滋味。他倒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實在是這年頭這麽老實的員工太難遇見了。要不是旅館內部需要掩藏的秘密太多，其實莫宇還真挺想把這個任勞任怨的娃留下來。
家裏一幫非人類，幹活是快，有法術靈力相助效率確實高，但是李東勝在聽話呀！
這樣一條好處足以秒殺一切外部條件！
只要老板下達的指示，李東那是一點不打折扣的堅決服從，不偷懶不溜號，不怕苦不怕苦累，不用提醒他自己眼睛就能看見活兒，積極給同事幫忙，堪稱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工作的感動老板好員工。
跟這樣的員工一比較，莫宇只想斜眼看自家幾個非人類——不能比啊。
你說說，正常的員工有跟老板成天鬥嘴的嗎？有跟老板鬥智鬥勇就為了多吃一口雞肉的嗎？也就崔姐能好點，但是另兩個家夥擠兌他的時候崔姐就在旁邊看熱鬧啊！她是沒針對老板，但是這種態度也讓人很心塞好不好？
還是李東這樣任勞任怨的員工好啊，一個月兩千塊錢的工資也沒抱怨……
想到工資，莫宇忽然想起了什麽，楞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擰著眉頭尋思了半天：說起來，之前他還沒註意，他們旅館現在這幾個非人類，到底是為什麽留下了沒離開的呢？
最開始是因為莫宇跟她們仨打了一架。雖然那時候他腿還沒養好，是個半殘，但是渾身的戾氣也不是開玩笑的，在慈玄大師的幫助之下沒費什麽力氣就制服了兩個女鬼和一個狐妖。慈玄大師離開之後，這三個就順勢留了下來，當了旅館的服務人員。
莫宇之前也沒細想，但是李東這麽一離開，之前他忽略了的問題就忽然被懟到他鼻子底下了：所以他作為一個窮的差點賣腎的老板，這三個家夥為什麽就這麽留下來了呢？他可從來沒發過工資，除了給她們配了幾部千元機之外，也就是平時供應一些香火雞魚……作為千年女鬼和大妖，這麽點東西就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的留在旅館？
回想到一眾員工的以下犯上的日常，莫宇狠狠將額頭暴起的青筋摁下去，念了一聲佛號略過這章……
要說是被他打怕了，那幫家夥的表現可不像是‘懼怕’他的樣子。單打獨鬥她們可能是打不過莫宇這個體質邪門的家夥，但是她們要是跑莫宇也追不上不是？他還能全國追捕抓她們回來當服務員、廚子和保潔嗎？有那個時間他還想好好經營旅館多掙點錢呢！
那要不是因為這個，難不成這幾個家夥是為了別的原因留下的？可千萬別說是這幫活了太久的家夥打算隱居在玉水鎮了，就算這幾個真的厭倦了紅塵俗世打算當世外高人，全國這麽些名山大川，總有罕有人跡的風水寶地可以讓她們畫下領地，也沒必要縮在他手底下裝孫子好嗎？
難不成玉水鎮這兒有什麽好處能讓她們撈到的？怎麽想都有些奇怪。
莫宇皺著眉頭回到旅館，正看見圍在大堂裏還在開黑的幾個。他也沒吱聲，坐回自己的專座上，腦袋裏止不住地胡思亂想，一邊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回打量著這仨非人類。
旅館裏幾個非人類們又不瞎，怎麽會察覺不到老板的不對勁？
手機屏幕上的‘勝利’標志一閃而過，三個人同時擡頭看了他一眼。
崔姐：(°1 _ 1°)老板這是怎麽了？
吳姐：o(∩_∩)o呵呵，又抽風了？
趙瑩瑩：<( ￣^￣)>“老板，你這是什麽眼神？打量賊呢？”這才出去多一會兒，就送個人而已，還要抽空上後山吃幾個毒蘑菇？
莫宇氣的呼吸一窒，狠狠朝天翻了個白眼——看吧！他就說，這幾個對他根本就不怕好嗎？有這麽肆無忌憚的懟自己頂頭上司的嗎？！
“呵呵，”吳姐今天依然笑容慈祥，不緊不慢的開口，“老板你有什麽話就說唄，別再憋壞了自己。”
莫宇抽了抽嘴角：“有你們這麽對老板說話的嗎，啊？成天就知道擠兌我！”拿手指從趙瑩瑩開始挨個點點，點到崔姐的時候頓了一下，拐回去再次把另兩個點了點，恨得直磨牙。
乎了口氣，莫宇到底還是沒忍住，直白的問了一句：“我問你們，我就一直沒想明白，你們幾個也不是非得留下來當旅館的員工吧，怎麽當時還留下來不走了？我本來以為慈玄大師離開之後你們要跑呢……怎麽，舍不得我？”
趙瑩瑩擡起袖子擋住了半邊臉，瞪圓了眼睛驚呼道：“哇，你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老板！”
“少來這套，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莫宇眉毛一立，一張娃娃臉上神色特別嚴肅，“好歹大家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們怎麽也得讓我心裏有底吧？”
吳姐輕嘆一聲，跟家裏的老祖母一樣，用勸不乖的孫子的語氣說：“老板你這還叫沒底氣嗎？我們仨綁一起可能都打不過你……你還想要什麽底啊？”
莫宇都差點被她們氣樂了，眼珠一轉，故意咬著牙放狠話：“我可提前告訴你們，我這人打小耐心就不多，現在修煉的心態也沒有那麽圓滿，而且你們也知道，我身上這戾氣……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坦白點。”
他嘴上說著威脅的話，其實心裏卻也有一些七上八下——畢竟旅館的氛圍還是不錯的，幾個非人類也給他幫忙不少，雖說她們確實有點沒大沒小吧（不過以年紀來算，好想他才是那個沒大沒小的？）但是畢竟相處這麽長時間，怎麽也是朋友吧？真挑明了原委，如果情況需要讓她們離開，莫宇心裏也不得勁兒。
但是現在不解決了這個事兒，放到將來可能會引起更深的問題。
之所以他之前沒問過這個，是因為莫宇剛收服這仨家夥的時候也沒有多麽信任她們，想著的更多是看著她們仨，別萬一放出去禍害人間，那可就成了他的罪過了；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他還是希望新旅館動工之前，將歷史遺留問題解決掉。
如果這幾個家夥沒有別的心思，那將來大家都好好相處，一起把旅館做起來；如果她們有什麽別的想法，要走要打的，他也希望在新旅館開業之前做好決定。
畢竟莫宇來玉水鎮定居，就是為了安安穩穩做旅館掙錢的，實在不想卷進什麽覆雜的狗血劇情裏邊……
三個非人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明白老板其實不是那種狠毒的人，別看說的熱鬧，實際上是色厲內荏。不過她們也明白，莫宇是早晚要問清楚她們為什麽留下的，這一點她們早就料到了。
眼神官司打了一個來回，趙瑩瑩和吳姐就把崔姐推出去解釋了：“老板，其實就算你不問，我們也要跟你說的。你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叫玉水鎮嗎？”
莫宇聞言茫然的反問道：“……為什麽啊？”
崔姐把手機輕輕放到一邊，雙手輕輕搭在並攏的膝蓋上，開口說道：“我來這兒比較晚，但是吳姐五百多年前路過這兒的時候，這地方還叫子義鎮。”
莫宇聞言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笑瞇瞇的吳姐，就見她點了點頭：“不錯，不過瑩瑩三百多年前到這兒來的時候，就已經改名叫做玉水鎮了。”
“哦，是嗎……”莫宇點了點頭，隨即問，“那又怎麽樣？改朝換代的時候地名變更不是很正常嗎？”
趙瑩瑩故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三四百年前Ｄ市那邊都沒有城鎮好嗎？這地方是在荒山野嶺啊！沒問題改什麽名？”
“你少打岔！”莫宇聽見她說話就頭疼，趕緊打住，也不管那個女鬼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也要堅持著示意崔姐接著講。
崔姐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各種嫌棄的趙瑩瑩，這才將一切娓娓道來：“要說是因為改朝換代才改名，倒也有一些關聯。畢竟那時候確實是個改朝換代的時期，這地脈底下就有了些改動。總之，大概三四百年前，玉水鎮這地方忽然多了一條靈脈，多了一眼泉水。脈叫瓊琳脈，泉叫碧瑤泉，所以子義鎮就改了名字，叫玉水鎮了。”
莫宇：“……”
→_→不是說已經末法時代無法修仙了嗎？你這修仙小說的設定是怎麽搬出來的？
仨非人類看見他這反應都呵呵了，趙瑩瑩直接開噴：“老板你真是夠了……靈脈這東西現在確實跟從前沒得比了，但還是有的好嗎？頂多是靈氣幾近於無，幫不上太大忙而已，但是認真挖一挖還是能挖出來一些世俗界的好東西的好嗎？”
吳姐呵呵一笑：“是啊，老板。要不是怕傳出去會搞得後山叫礦場給占了，其實現在挖個幾百米，說不定真能挖出來幾塊好翡翠什麽的呢。”
莫宇剛露出期待的神色來，崔姐就抿嘴一笑：“快別逗他了，”你倆明知道老板現在想錢都想魔怔了，萬一他真要上後山挖原石怎麽辦？“靈脈當年忽然走到這兒的時候就基本沒什麽靈氣了，在經過這些年的損耗……照現在的靈氣看，頂多挖出來些碎玉吧，拼個鐲子恐怕都夠嗆，玉質成色也未必就好了，都不值得費那個勁的。”
“……”這不跟白說一樣？“所以呢？你們就為了這麽個幾乎斷了的什麽靈脈留下了？”
趙瑩瑩哀嘆一聲癱在了桌子上趴著：“那有什麽辦法？好點的靈脈都被人占了，能有這麽一點點已經很難得了……”
吳姐嚴肅的點了點頭：“確實，好一些的靈脈不是在大都市周邊，就是在5A級風景區裏面。人多的地方不方便啊，人口稠密的地方和尚道士多，跟他們解釋來解釋去我還不如找個小靈脈混日子呢，起碼省心。”
“好在碧瑤泉不幹，這個小靈脈似斷非斷的，好歹還能撐個一兩百年。”趙瑩瑩一臺腦袋，生無可戀的說道，“我也想去帝都，那條靈脈真心壯……可惜是用來支撐國運的，像咱們這種修煉的妖修鬼修根本沾不得，粘上怕是離被雷劈死不遠了……”
莫宇聽明白了：“所以你們留在這兒，是因為有這個什麽靈脈？因為要留在玉水鎮，所以幹脆留在旅館？”
仨非人類同步點頭：“是啊。”
“難道你以為是因為你啊？”趙瑩瑩真是插刀教虔誠信徒，隨時不忘吐槽，“在旅館好歹身份可靠，不用露宿荒郊野外，不然你以為幾炷香幾個水果就能雇傭千年女鬼嗎？”
吳姐姨母笑：“是啊，這不就辦下來身份證了嗎？而且我就這麽點愛好，用自己的本事掙點吃的也不錯，反正我們又沒什麽事兒。”
崔姐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老板，其實，我的後代就住在清河灣，我是想著離近點好照顧他們……”
莫宇：“……”你們都這麽說了，難道我還能查證不成？“行吧，既然這樣就當你們說的是真話……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既然打算長久的留在旅館，你們幾個該幹的活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只要別惹事其他的好商量。”
吳姐笑瞇瞇的趕緊順毛：“老板，這個你真不用擔心，咱們幾個都是走正道修行的，不會惹事。”否則也不可能順利活到現在，以前的和尚道士還是很厲害的好嗎？身上有怨氣邪氣早被打殺了，“客房部交給我絕對不會出問題。”
崔姐靦腆的一笑：“我也是，老板你放心，等咱們新旅館開業，保證讓客人們吃的開心。”
莫宇點了點頭，隨即一個眼刀刺向趙瑩瑩。
“……”趙瑩瑩耷拉著眼皮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要懟一下，“老板，幹活可以，需要的時候當打手我也沒意見，但是正式員工除了元寶香燭就沒有工資嗎？對了，你雇傭我們要簽合同的吧？給上五險一金不？”
莫宇：“……”
鬼和妖怪要上保險？認真的嗎？
咱別的不說，按照你們的壽命，光是養老保險這一項，國家就得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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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一幫非人類，幹活是快，有法術靈力相助效率確實高，但是李東勝在聽話呀！
這樣一條好處足以秒殺一切外部條件！
只要老板下達的指示，李東那是一點不打折扣的堅決服從，不偷懶不溜號，不怕苦不怕苦累，不用提醒他自己眼睛就能看見活兒，積極給同事幫忙，堪稱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工作的感動老板好員工。
跟這樣的員工一比較，莫宇只想斜眼看自家幾個非人類——不能比啊。
你說說，正常的員工有跟老板成天鬥嘴的嗎？有跟老板鬥智鬥勇就為了多吃一口雞肉的嗎？也就崔姐能好點，但是另兩個家夥擠兌他的時候崔姐就在旁邊看熱鬧啊！她是沒針對老板，但是這種態度也讓人很心塞好不好？
還是李東這樣任勞任怨的員工好啊，一個月兩千塊錢的工資也沒抱怨……
想到工資，莫宇忽然想起了什麽，楞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擰著眉頭尋思了半天：說起來，之前他還沒註意，他們旅館現在這幾個非人類，到底是為什麽留下了沒離開的呢？
最開始是因為莫宇跟她們仨打了一架。雖然那時候他腿還沒養好，是個半殘，但是渾身的戾氣也不是開玩笑的，在慈玄大師的幫助之下沒費什麽力氣就制服了兩個女鬼和一個狐妖。慈玄大師離開之後，這三個就順勢留了下來，當了旅館的服務人員。
莫宇之前也沒細想，但是李東這麽一離開，之前他忽略了的問題就忽然被懟到他鼻子底下了：所以他作為一個窮的差點賣腎的老板，這三個家夥為什麽就這麽留下來了呢？他可從來沒發過工資，除了給她們配了幾部千元機之外，也就是平時供應一些香火雞魚……作為千年女鬼和大妖，這麽點東西就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的留在旅館？
回想到一眾員工的以下犯上的日常，莫宇狠狠將額頭暴起的青筋摁下去，念了一聲佛號略過這章……
要說是被他打怕了，那幫家夥的表現可不像是‘懼怕’他的樣子。單打獨鬥她們可能是打不過莫宇這個體質邪門的家夥，但是她們要是跑莫宇也追不上不是？他還能全國追捕抓她們回來當服務員、廚子和保潔嗎？有那個時間他還想好好經營旅館多掙點錢呢！
那要不是因為這個，難不成這幾個家夥是為了別的原因留下的？可千萬別說是這幫活了太久的家夥打算隱居在玉水鎮了，就算這幾個真的厭倦了紅塵俗世打算當世外高人，全國這麽些名山大川，總有罕有人跡的風水寶地可以讓她們畫下領地，也沒必要縮在他手底下裝孫子好嗎？
難不成玉水鎮這兒有什麽好處能讓她們撈到的？怎麽想都有些奇怪。
莫宇皺著眉頭回到旅館，正看見圍在大堂裏還在開黑的幾個。他也沒吱聲，坐回自己的專座上，腦袋裏止不住地胡思亂想，一邊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回打量著這仨非人類。
旅館裏幾個非人類們又不瞎，怎麽會察覺不到老板的不對勁？
手機屏幕上的‘勝利’標志一閃而過，三個人同時擡頭看了他一眼。
崔姐：(°1 _ 1°)老板這是怎麽了？
吳姐：o(∩_∩)o呵呵，又抽風了？
趙瑩瑩：<( ￣^￣)>“老板，你這是什麽眼神？打量賊呢？”這才出去多一會兒，就送個人而已，還要抽空上後山吃幾個毒蘑菇？
莫宇氣的呼吸一窒，狠狠朝天翻了個白眼——看吧！他就說，這幾個對他根本就不怕好嗎？有這麽肆無忌憚的懟自己頂頭上司的嗎？！
“呵呵，”吳姐今天依然笑容慈祥，不緊不慢的開口，“老板你有什麽話就說唄，別再憋壞了自己。”
莫宇抽了抽嘴角：“有你們這麽對老板說話的嗎，啊？成天就知道擠兌我！”拿手指從趙瑩瑩開始挨個點點，點到崔姐的時候頓了一下，拐回去再次把另兩個點了點，恨得直磨牙。
乎了口氣，莫宇到底還是沒忍住，直白的問了一句：“我問你們，我就一直沒想明白，你們幾個也不是非得留下來當旅館的員工吧，怎麽當時還留下來不走了？我本來以為慈玄大師離開之後你們要跑呢……怎麽，舍不得我？”
趙瑩瑩擡起袖子擋住了半邊臉，瞪圓了眼睛驚呼道：“哇，你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老板！”
“少來這套，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莫宇眉毛一立，一張娃娃臉上神色特別嚴肅，“好歹大家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們怎麽也得讓我心裏有底吧？”
吳姐輕嘆一聲，跟家裏的老祖母一樣，用勸不乖的孫子的語氣說：“老板你這還叫沒底氣嗎？我們仨綁一起可能都打不過你……你還想要什麽底啊？”
莫宇都差點被她們氣樂了，眼珠一轉，故意咬著牙放狠話：“我可提前告訴你們，我這人打小耐心就不多，現在修煉的心態也沒有那麽圓滿，而且你們也知道，我身上這戾氣……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坦白點。”
他嘴上說著威脅的話，其實心裏卻也有一些七上八下——畢竟旅館的氛圍還是不錯的，幾個非人類也給他幫忙不少，雖說她們確實有點沒大沒小吧（不過以年紀來算，好想他才是那個沒大沒小的？）但是畢竟相處這麽長時間，怎麽也是朋友吧？真挑明了原委，如果情況需要讓她們離開，莫宇心裏也不得勁兒。
但是現在不解決了這個事兒，放到將來可能會引起更深的問題。
之所以他之前沒問過這個，是因為莫宇剛收服這仨家夥的時候也沒有多麽信任她們，想著的更多是看著她們仨，別萬一放出去禍害人間，那可就成了他的罪過了；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他還是希望新旅館動工之前，將歷史遺留問題解決掉。
如果這幾個家夥沒有別的心思，那將來大家都好好相處，一起把旅館做起來；如果她們有什麽別的想法，要走要打的，他也希望在新旅館開業之前做好決定。
畢竟莫宇來玉水鎮定居，就是為了安安穩穩做旅館掙錢的，實在不想卷進什麽覆雜的狗血劇情裏邊……
三個非人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明白老板其實不是那種狠毒的人，別看說的熱鬧，實際上是色厲內荏。不過她們也明白，莫宇是早晚要問清楚她們為什麽留下的，這一點她們早就料到了。
眼神官司打了一個來回，趙瑩瑩和吳姐就把崔姐推出去解釋了：“老板，其實就算你不問，我們也要跟你說的。你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叫玉水鎮嗎？”
莫宇聞言茫然的反問道：“……為什麽啊？”
崔姐把手機輕輕放到一邊，雙手輕輕搭在並攏的膝蓋上，開口說道：“我來這兒比較晚，但是吳姐五百多年前路過這兒的時候，這地方還叫子義鎮。”
莫宇聞言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笑瞇瞇的吳姐，就見她點了點頭：“不錯，不過瑩瑩三百多年前到這兒來的時候，就已經改名叫做玉水鎮了。”
“哦，是嗎……”莫宇點了點頭，隨即問，“那又怎麽樣？改朝換代的時候地名變更不是很正常嗎？”
趙瑩瑩故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三四百年前Ｄ市那邊都沒有城鎮好嗎？這地方是在荒山野嶺啊！沒問題改什麽名？”
“你少打岔！”莫宇聽見她說話就頭疼，趕緊打住，也不管那個女鬼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也要堅持著示意崔姐接著講。
崔姐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各種嫌棄的趙瑩瑩，這才將一切娓娓道來：“要說是因為改朝換代才改名，倒也有一些關聯。畢竟那時候確實是個改朝換代的時期，這地脈底下就有了些改動。總之，大概三四百年前，玉水鎮這地方忽然多了一條靈脈，多了一眼泉水。脈叫瓊琳脈，泉叫碧瑤泉，所以子義鎮就改了名字，叫玉水鎮了。”
莫宇：“……”
→_→不是說已經末法時代無法修仙了嗎？你這修仙小說的設定是怎麽搬出來的？
仨非人類看見他這反應都呵呵了，趙瑩瑩直接開噴：“老板你真是夠了……靈脈這東西現在確實跟從前沒得比了，但還是有的好嗎？頂多是靈氣幾近於無，幫不上太大忙而已，但是認真挖一挖還是能挖出來一些世俗界的好東西的好嗎？”
吳姐呵呵一笑：“是啊，老板。要不是怕傳出去會搞得後山叫礦場給占了，其實現在挖個幾百米，說不定真能挖出來幾塊好翡翠什麽的呢。”
莫宇剛露出期待的神色來，崔姐就抿嘴一笑：“快別逗他了，”你倆明知道老板現在想錢都想魔怔了，萬一他真要上後山挖原石怎麽辦？“靈脈當年忽然走到這兒的時候就基本沒什麽靈氣了，在經過這些年的損耗……照現在的靈氣看，頂多挖出來些碎玉吧，拼個鐲子恐怕都夠嗆，玉質成色也未必就好了，都不值得費那個勁的。”
“……”這不跟白說一樣？“所以呢？你們就為了這麽個幾乎斷了的什麽靈脈留下了？”
趙瑩瑩哀嘆一聲癱在了桌子上趴著：“那有什麽辦法？好點的靈脈都被人占了，能有這麽一點點已經很難得了……”
吳姐嚴肅的點了點頭：“確實，好一些的靈脈不是在大都市周邊，就是在5A級風景區裏面。人多的地方不方便啊，人口稠密的地方和尚道士多，跟他們解釋來解釋去我還不如找個小靈脈混日子呢，起碼省心。”
“好在碧瑤泉不幹，這個小靈脈似斷非斷的，好歹還能撐個一兩百年。”趙瑩瑩一臺腦袋，生無可戀的說道，“我也想去帝都，那條靈脈真心壯……可惜是用來支撐國運的，像咱們這種修煉的妖修鬼修根本沾不得，粘上怕是離被雷劈死不遠了……”
莫宇聽明白了：“所以你們留在這兒，是因為有這個什麽靈脈？因為要留在玉水鎮，所以幹脆留在旅館？”
仨非人類同步點頭：“是啊。”
“難道你以為是因為你啊？”趙瑩瑩真是插刀教虔誠信徒，隨時不忘吐槽，“在旅館好歹身份可靠，不用露宿荒郊野外，不然你以為幾炷香幾個水果就能雇傭千年女鬼嗎？”
吳姐姨母笑：“是啊，這不就辦下來身份證了嗎？而且我就這麽點愛好，用自己的本事掙點吃的也不錯，反正我們又沒什麽事兒。”
崔姐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老板，其實，我的後代就住在清河灣，我是想著離近點好照顧他們……”
莫宇：“……”你們都這麽說了，難道我還能查證不成？“行吧，既然這樣就當你們說的是真話……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既然打算長久的留在旅館，你們幾個該幹的活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只要別惹事其他的好商量。”
吳姐笑瞇瞇的趕緊順毛：“老板，這個你真不用擔心，咱們幾個都是走正道修行的，不會惹事。”否則也不可能順利活到現在，以前的和尚道士還是很厲害的好嗎？身上有怨氣邪氣早被打殺了，“客房部交給我絕對不會出問題。”
崔姐靦腆的一笑：“我也是，老板你放心，等咱們新旅館開業，保證讓客人們吃的開心。”
莫宇點了點頭，隨即一個眼刀刺向趙瑩瑩。
“……”趙瑩瑩耷拉著眼皮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要懟一下，“老板，幹活可以，需要的時候當打手我也沒意見，但是正式員工除了元寶香燭就沒有工資嗎？對了，你雇傭我們要簽合同的吧？給上五險一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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