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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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可是李東卻覺得自己要被逼死了。
甚至,他跑到玉水鎮那麽個偏僻的地方來,就是來尋死的。
從小到大,在李東的記憶裏,他從來沒有快樂過。他的父親,他管他叫爹的那個人,是個人渣。
自打李東開始記事,他爹就沒出去工作過,平時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喝酒打老婆。對他這個親生兒子也從沒表示過任何疼愛,經常因為一點小事,甚至只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就拿他撒氣,經常被邊打邊罵。
李東的母親是個可憐女人,爹媽去得早,兄弟也不管她死活。李媽媽本身沒什麽本事,沒有勇氣離開這個家,只能默默忍受著丈夫的家暴,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護唯一的兒子。
有無數次,渣爹打老婆打痛快了躺在床上呼嚕震天響,根本不敢哭出聲的李東一邊流眼淚一邊湊到媽媽身邊握著媽媽的手。李媽媽被打的躺在地上要緩上好一會兒才能爬起來,然後一點一點挪到廚房,小心的掰點紅糖抱著他哄。
他爺爺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這一大家子從上到下都不是善茬。別人家就算親爹不是東西,老人總會護著小輩,畢竟李東是個男孩,在鄉下的情況總比女孩好些。可是他們家三個伯伯生了好幾個小子,他爺爺奶奶有的是孫子疼,對這個自己親爹都不心疼的孩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家裏幾個堂兄弟見長輩不喜歡李東,欺負了他他也不知道反抗,更發現這麽做沒人會管,更是變本加厲的見面就欺負他。後來男孩子開始發育,發現了暴力的的用處,更是開始拿李東練手,開始上手打他了。
一個人的原生家庭對他的性格形成是有著直接關系的。生活在這樣充滿暴力的家庭,孩子不是變的暴力,就是變得內向懦弱。而李東就成為了後者。
因為他從小就有點唯唯諾諾,鎮上的人雖然也覺得這孩子過得不好有點可憐,但是沒一個真正喜歡他的。畢竟他是個一點孩子的活力都沒有,沒什麽存在感的小孩,何況他爹還是當地有名的地痞,鄰裏就算同情這母子倆也不敢幫他們,還管著自家孩子不讓跟李家小子玩兒。
偌大一個家裏,只有母親一個人對他好。可是母親平時要下地幹活,還要防著渣爹一個不順心暴起打人,其實也不能分出太多的心思照顧他。
他小時候不但經常挨打,有幾次因為渣爹把家裏所有錢都拿走,母子倆經常吃不飽。母親帶著他去伯伯們家裏借錢,被幾個嬸子冷嘲熱諷的懟了回去。小小的李東跟著媽媽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家走,到了家還要被聽見消息,覺得丟了臉的渣爹痛揍一頓。
其實想想,李東有時候覺得還不如死在那個時候,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好過一些。
可是生命有時候就是這麽堅韌,他們還是挺過來了。自那之後,李媽媽就經常冒著被打死的危險偷偷藏一點錢,母子倆終於再也沒餓過。不過因為她也不敢藏太多錢,李東小時候很少吃到葷腥,就一直有些發育不良。
因為性格內向,又有點發育不良,所以到他上了高中,都沒有過什麽朋友。
李東是運氣好,不管打他的是那個渣爹還是幾個堂兄弟,到底他小時候沒受過太重的傷,就是身上的小傷痕也從來沒斷過。身上的傷養一養總會好的,但是心口上的傷,卻一直沒有愈合。
曾經他也寄希望於好好學習,考出去,帶著媽媽再也不回來這個人間地獄了,可是上初二的時候,他那個渣爹竟然因為打架傷人,被逮進去了!
本以為那個人進去了,母子倆的日子會好過不少,結果他們李家人真的都不是東西,他三個親伯伯竟然把他們家的地占了,還說他們母子是掃把星,把他們從鎮子裏趕了出去……
母親哭著帶著他離開鎮子,狠狠心坐上車,顛簸了兩天到了大城市,一邊辛苦的打工一邊送他去上學。好在李媽媽手腳勤快為人厚道,幾年下來手上存下的錢不多,慢慢的兩人的日子也算過的還不錯了。
那幾年是李東過的最好的一段日子,他知道母親掙錢不容易,所以特別刻苦的學習,成績非常好,而且終於在學校裏交到了幾個不錯的朋友。
可惜這樣美好的日子就像個漂亮的肥皂泡泡,輕輕一戳就會被戳破……
他那個渣爹出來了。
渣爹從監獄出來,看見自家的房子地都被幾個親哥給占了,去鬧了一回,結果被三個哥揍了一頓。早說了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小兒子被打了,當父母這時候感覺應該了,誰讓這個兒子進過監獄呢?這是給他們丟了大臉哪!
一個人渣到底幹不過更多的人渣,渣爹悻悻的離開鎮子,不知怎麽打聽到了母子倆的下落,找上門來了。
渣爹把家裏的錢席卷一空,李媽媽拼命阻攔,不但被暴打一通,渣爹還罵罵咧咧的說李東從小那麽窩囊,肯定不是他的種,說李媽媽趁著他不在家肯定偷了人。雖然鄰居幫忙報了警,渣爹又被拘留起來,但是李媽媽一口氣沒上來,心臟病發當場就沒了……
警察將渣爹搶走的錢送了回來,李東拿著這些錢辦了媽媽的葬禮,小心的收攏母親的骨灰離開了學校。從那之後,李東就再沒上過學,一個人到處打工,拼命的生存著。
但是他畢竟高中都沒畢業,沒有學歷不說,性格也比較軟弱,難以找到太好的工作,只能打零工,幹不長不說掙得也不多。加上不管他跑到哪兒,他那個渣爹總有辦法找到他,在拿走他身上所有的錢。李東真的覺得,活著好累。
上個月,他剛到一家連鎖快餐店打工。分店經理心眼不好,因為李東不太會奉承他就一直給他穿小鞋,成天把他指揮的溜溜轉就算了,還處處雞蛋裏挑骨頭。身邊的同事也都是兼職,有時候看不過去還幫他還幾句嘴,這個經理當時態度好點,轉個身就變本加厲的使喚他。
李東再是好脾氣,也決定就幹到這個月底,工資出來就炒自己魷魚。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渣爹又冒了出來。不但搶走了他當時身上的所有錢,還背著他從分店經理手上拿走了他的工資。他氣的跟經理對峙,心眼不好的經理順口就開除了他。
本來就倒黴,回家半路上接到房東電話,說是讓他趕緊搬走。原來租房子的同屋之前找小姐回來,被房主發現,把他也給趕出來了,房租還不給退。李東頗有些生無可戀的要去拿行李,結果剛到租屋門口,那個小姐的男朋友找了過來,根本不聽解釋的把他打了一頓。
李東從診所出來,擡頭看看城市中有點灰蒙蒙的天空,心說他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可去,他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拉著拉環雙眼放空,心裏亂糟糟的,真有一種哭都哭不出來的感覺。忽然站在他旁邊的女孩尖叫了一聲,說李東摸了她的屁股。李東百口莫辯,不但被打了一巴掌,還被全車人指著鼻子罵,接著被趕下了車。
也許在平時,李東就默默忍受了。可是在他已經快要崩潰的時候,這件事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人生這麽痛苦,他想,那就不活了吧。找個山清水秀人跡稀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死在那兒,結束這一切吧。
也就是這麽巧,他下車的地方就在客運站對面,李東到那兒用最後一點錢隨便買了一張到小地方的車票,坐上了大巴車,一路到了清河灣。
到了清河鄉,這裏還是太熱鬧,聽人說玉水鎮山清水秀,打算過來死在山上,問了方向走了一上午才走到玉水鎮。
李東上一次吃飯還是快餐店的員工餐,然後吵架、被辭退、被打、坐車來這兒,再走了十裏路……作為一個一心想要輕生的人,本來穿過玉水鎮打算去山上長眠的,結果馬上要走出鎮子上山的時候,還是體力不支,餓暈在同安旅館的門口……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東從軟乎乎的被褥裏伸出手摸了摸腦袋,他恍惚中記得……是不是中間有人餵過他一頓飯?
“小夥,你醒啦?”向前剛好拎著自己的保溫杯進來,看他睜眼就笑道,“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呢,這是多久沒休息了?”
李東微微張著嘴,驚訝的看著一身警服的向前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來,還問他:“怎麽樣,還餓不餓?我去叫他們幫你再做點吃的,你等會兒啊!”
他這會還蒙著,也分辨不出這個警察出去了多長時間,感覺也就幾秒鐘吧,呼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那個警察跟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倒是有一個很面善的大姐端了一碗蓋著肉末的米飯過來,慈祥的看了看他:“誒呦,這孩子,這到底是遇上了什麽事兒啊?看看這臉上的傷……餓了吧?熱乎著呢,趕快吃吧。”
在李東的世界裏,唯一這麽溫柔的哄過他的人,只有他的母親。
楞楞的接過了碗和筷子,李東看著大姐慈祥的笑臉,心底的堅冰忽然就被這個熟悉的關懷燙化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吳姐:“……”我說什麽了?為什麽哭啊小夥子?!!
莫宇&向前:“……”看看痛哭失聲的可憐小夥,兩人的目光轉向了僵立在床邊的吳姐。
吳姐:“……”我不是我沒有!他是餓的!看見飯感動了!
莫宇:呵呵。
吳姐臉上的慈祥都要掛不住了,尾巴差點炸出來,就差在心中怒吼了。
我真的只是看這小子可憐,想到他必然要被老板催債的未來,隨口關心了一句啊餵!你們那是什麽眼神?!
所以說我們狐貍真的不是很懂你們人類,寶寶心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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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跑到玉水鎮那麽個偏僻的地方來,就是來尋死的。
從小到大,在李東的記憶裏,他從來沒有快樂過。他的父親,他管他叫爹的那個人,是個人渣。
自打李東開始記事,他爹就沒出去工作過,平時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喝酒打老婆。對他這個親生兒子也從沒表示過任何疼愛,經常因為一點小事,甚至只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就拿他撒氣,經常被邊打邊罵。
李東的母親是個可憐女人,爹媽去得早,兄弟也不管她死活。李媽媽本身沒什麽本事,沒有勇氣離開這個家,只能默默忍受著丈夫的家暴,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護唯一的兒子。
有無數次,渣爹打老婆打痛快了躺在床上呼嚕震天響,根本不敢哭出聲的李東一邊流眼淚一邊湊到媽媽身邊握著媽媽的手。李媽媽被打的躺在地上要緩上好一會兒才能爬起來,然後一點一點挪到廚房,小心的掰點紅糖抱著他哄。
他爺爺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這一大家子從上到下都不是善茬。別人家就算親爹不是東西,老人總會護著小輩,畢竟李東是個男孩,在鄉下的情況總比女孩好些。可是他們家三個伯伯生了好幾個小子,他爺爺奶奶有的是孫子疼,對這個自己親爹都不心疼的孩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家裏幾個堂兄弟見長輩不喜歡李東,欺負了他他也不知道反抗,更發現這麽做沒人會管,更是變本加厲的見面就欺負他。後來男孩子開始發育,發現了暴力的的用處,更是開始拿李東練手,開始上手打他了。
一個人的原生家庭對他的性格形成是有著直接關系的。生活在這樣充滿暴力的家庭,孩子不是變的暴力,就是變得內向懦弱。而李東就成為了後者。
因為他從小就有點唯唯諾諾,鎮上的人雖然也覺得這孩子過得不好有點可憐,但是沒一個真正喜歡他的。畢竟他是個一點孩子的活力都沒有,沒什麽存在感的小孩,何況他爹還是當地有名的地痞,鄰裏就算同情這母子倆也不敢幫他們,還管著自家孩子不讓跟李家小子玩兒。
偌大一個家裏,只有母親一個人對他好。可是母親平時要下地幹活,還要防著渣爹一個不順心暴起打人,其實也不能分出太多的心思照顧他。
他小時候不但經常挨打,有幾次因為渣爹把家裏所有錢都拿走,母子倆經常吃不飽。母親帶著他去伯伯們家裏借錢,被幾個嬸子冷嘲熱諷的懟了回去。小小的李東跟著媽媽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家走,到了家還要被聽見消息,覺得丟了臉的渣爹痛揍一頓。
其實想想,李東有時候覺得還不如死在那個時候,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好過一些。
可是生命有時候就是這麽堅韌,他們還是挺過來了。自那之後,李媽媽就經常冒著被打死的危險偷偷藏一點錢,母子倆終於再也沒餓過。不過因為她也不敢藏太多錢,李東小時候很少吃到葷腥,就一直有些發育不良。
因為性格內向,又有點發育不良,所以到他上了高中,都沒有過什麽朋友。
李東是運氣好,不管打他的是那個渣爹還是幾個堂兄弟,到底他小時候沒受過太重的傷,就是身上的小傷痕也從來沒斷過。身上的傷養一養總會好的,但是心口上的傷,卻一直沒有愈合。
曾經他也寄希望於好好學習,考出去,帶著媽媽再也不回來這個人間地獄了,可是上初二的時候,他那個渣爹竟然因為打架傷人,被逮進去了!
本以為那個人進去了,母子倆的日子會好過不少,結果他們李家人真的都不是東西,他三個親伯伯竟然把他們家的地占了,還說他們母子是掃把星,把他們從鎮子裏趕了出去……
母親哭著帶著他離開鎮子,狠狠心坐上車,顛簸了兩天到了大城市,一邊辛苦的打工一邊送他去上學。好在李媽媽手腳勤快為人厚道,幾年下來手上存下的錢不多,慢慢的兩人的日子也算過的還不錯了。
那幾年是李東過的最好的一段日子,他知道母親掙錢不容易,所以特別刻苦的學習,成績非常好,而且終於在學校裏交到了幾個不錯的朋友。
可惜這樣美好的日子就像個漂亮的肥皂泡泡,輕輕一戳就會被戳破……
他那個渣爹出來了。
渣爹從監獄出來,看見自家的房子地都被幾個親哥給占了,去鬧了一回,結果被三個哥揍了一頓。早說了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小兒子被打了,當父母這時候感覺應該了,誰讓這個兒子進過監獄呢?這是給他們丟了大臉哪!
一個人渣到底幹不過更多的人渣,渣爹悻悻的離開鎮子,不知怎麽打聽到了母子倆的下落,找上門來了。
渣爹把家裏的錢席卷一空,李媽媽拼命阻攔,不但被暴打一通,渣爹還罵罵咧咧的說李東從小那麽窩囊,肯定不是他的種,說李媽媽趁著他不在家肯定偷了人。雖然鄰居幫忙報了警,渣爹又被拘留起來,但是李媽媽一口氣沒上來,心臟病發當場就沒了……
警察將渣爹搶走的錢送了回來,李東拿著這些錢辦了媽媽的葬禮,小心的收攏母親的骨灰離開了學校。從那之後,李東就再沒上過學,一個人到處打工,拼命的生存著。
但是他畢竟高中都沒畢業,沒有學歷不說,性格也比較軟弱,難以找到太好的工作,只能打零工,幹不長不說掙得也不多。加上不管他跑到哪兒,他那個渣爹總有辦法找到他,在拿走他身上所有的錢。李東真的覺得,活著好累。
上個月,他剛到一家連鎖快餐店打工。分店經理心眼不好,因為李東不太會奉承他就一直給他穿小鞋,成天把他指揮的溜溜轉就算了,還處處雞蛋裏挑骨頭。身邊的同事也都是兼職,有時候看不過去還幫他還幾句嘴,這個經理當時態度好點,轉個身就變本加厲的使喚他。
李東再是好脾氣,也決定就幹到這個月底,工資出來就炒自己魷魚。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渣爹又冒了出來。不但搶走了他當時身上的所有錢,還背著他從分店經理手上拿走了他的工資。他氣的跟經理對峙,心眼不好的經理順口就開除了他。
本來就倒黴,回家半路上接到房東電話,說是讓他趕緊搬走。原來租房子的同屋之前找小姐回來,被房主發現,把他也給趕出來了,房租還不給退。李東頗有些生無可戀的要去拿行李,結果剛到租屋門口,那個小姐的男朋友找了過來,根本不聽解釋的把他打了一頓。
李東從診所出來,擡頭看看城市中有點灰蒙蒙的天空,心說他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可去,他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拉著拉環雙眼放空,心裏亂糟糟的,真有一種哭都哭不出來的感覺。忽然站在他旁邊的女孩尖叫了一聲,說李東摸了她的屁股。李東百口莫辯,不但被打了一巴掌,還被全車人指著鼻子罵,接著被趕下了車。
也許在平時,李東就默默忍受了。可是在他已經快要崩潰的時候,這件事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人生這麽痛苦,他想,那就不活了吧。找個山清水秀人跡稀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死在那兒,結束這一切吧。
也就是這麽巧,他下車的地方就在客運站對面,李東到那兒用最後一點錢隨便買了一張到小地方的車票,坐上了大巴車,一路到了清河灣。
到了清河鄉,這裏還是太熱鬧,聽人說玉水鎮山清水秀,打算過來死在山上,問了方向走了一上午才走到玉水鎮。
李東上一次吃飯還是快餐店的員工餐,然後吵架、被辭退、被打、坐車來這兒,再走了十裏路……作為一個一心想要輕生的人,本來穿過玉水鎮打算去山上長眠的,結果馬上要走出鎮子上山的時候,還是體力不支,餓暈在同安旅館的門口……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東從軟乎乎的被褥裏伸出手摸了摸腦袋,他恍惚中記得……是不是中間有人餵過他一頓飯?
“小夥,你醒啦?”向前剛好拎著自己的保溫杯進來,看他睜眼就笑道,“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呢,這是多久沒休息了?”
李東微微張著嘴,驚訝的看著一身警服的向前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來,還問他:“怎麽樣,還餓不餓?我去叫他們幫你再做點吃的,你等會兒啊!”
他這會還蒙著,也分辨不出這個警察出去了多長時間,感覺也就幾秒鐘吧,呼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那個警察跟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倒是有一個很面善的大姐端了一碗蓋著肉末的米飯過來,慈祥的看了看他:“誒呦,這孩子,這到底是遇上了什麽事兒啊?看看這臉上的傷……餓了吧?熱乎著呢,趕快吃吧。”
在李東的世界裏,唯一這麽溫柔的哄過他的人,只有他的母親。
楞楞的接過了碗和筷子,李東看著大姐慈祥的笑臉,心底的堅冰忽然就被這個熟悉的關懷燙化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吳姐:“……”我說什麽了?為什麽哭啊小夥子?!!
莫宇&向前:“……”看看痛哭失聲的可憐小夥,兩人的目光轉向了僵立在床邊的吳姐。
吳姐:“……”我不是我沒有!他是餓的!看見飯感動了!
莫宇:呵呵。
吳姐臉上的慈祥都要掛不住了,尾巴差點炸出來,就差在心中怒吼了。
我真的只是看這小子可憐,想到他必然要被老板催債的未來,隨口關心了一句啊餵!你們那是什麽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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