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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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宇皮笑肉不笑的沖樊定坤點點頭，轉過去跟孟爺爺和楊叔遠閑聊去了。
樊定坤也沒多想，只覺得小老板笑起來更可愛了呢，還真挺好看。
他一臉淡定的高人範兒，莫宇上哪兒知道樊定坤腦內那麽多戲去？只一心應付楊叔遠的十萬個為什麽。
楊叔遠只要不拿出他那份少爺脾氣，其實這個人本身還是很單純的。這會兒碰見莫宇，順道就問起來玉水鎮的情況來。
要說之前莫宇就覺得玉水鎮建築有味道，還真是稍懂點行的人都知道欣賞。楊叔遠就問他：“莫哥，你們這兒的房子都挺漂亮啊，是不是祖上出過什麽有身份的名人啊？”
“啊？”莫宇一楞，“這還有什麽說道嗎？”
楊叔遠見他是真不明白這個，就跟他解釋道：“這國內國外有名的地方，我不說全去過吧，有特色的地方也去過不少了。一般像你們鎮這種偏僻地方，大多數也就自然風景比較吸引人，屋子一般都比較陳舊，就算當地居民有能力之後新建的房子，各方面也比較一般，沒特點。但凡有這樣精致老屋子的地方，不是在經濟一直就比較發達的地方，就是祖上出過大官或者大富。”
莫宇都聽得一楞一楞的，那邊楊叔遠還說呢：“莫哥你想啊，我們國家解決人民的溫飽這才多少年？擱一兩百年前，那時候大多數人還吃不飽飯呢，要不是有權有錢的，哪有那個能力起這麽講究的屋子啊？”
他說的倒也挺有道理，莫宇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其實莫宇一直就覺得鎮上的老屋特別漂亮。他是沒學過什麽建築什麽美術的，讓他說說具體都漂亮在哪兒他也說不太出來，還是後來崔姐她們閑磕牙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原來鎮上的房子還真挺有講究。不說是雕梁畫棟吧，起碼用料考究、做工精致，布局也很合理，悠然有古韻的同時竟然還將采光問題考慮得不錯。
反正吳姐說，憑著這份手藝，當初設計鎮上房子的師傅可了不得。
當時莫宇好奇之下也問過二爺爺，老爺子當時就笑了：“呵呵呵，娃子，這鎮上只要是姓莫、孟、田的漢子，誰不會一兩手活計啊？也就是你那沒福的六叔，長輩去得早沒學到太多手藝，不然你以為你那店裏的家具怎麽那麽糙呢？”
看看老爺子家裏一看就很值錢的輕巧的桌椅板凳，莫宇：……
人家不說的時候他還沒發現，後來仔細一觀察，還真是。鎮上家家戶戶都有自己打的家具，有的樸實點，有的華麗些，但是個個拿出來都挑不出毛病來。如果誰家屋頂的瓦破了，這裏的叔叔伯伯們都能砌個窯自己燒一批。鎮上三面環山，開了不少梯田出來，平時給田裏澆水除了有的地方用水泵之外，湖邊幾個自制的大水車就能滿足大部分需要。
不但如此，要是哪家的娃娃鬧著要玩具，隨便哪個在自家院門口曬太陽的老爺子，拿片木頭竹片什麽的，三兩下就能做個小動物啥的哄孩子，那叫個心靈手巧……
不光老爺們都有手藝，鎮上的娘子軍們也不是吃幹飯的。
就比如說二爺爺的家的二奶奶就做得一手好衣裳。二奶奶都六七十歲了，每年二爺爺過生辰的時候還都親自給老爺子做一身衣裳，二爺爺平時都舍不得穿。上個月他們家孫子考上大學慶祝的時候穿過一次，莫宇當時看見了也覺得那上邊的青松修得好看。不但針腳細密，衣服上的繡花也大氣，配色還挺大膽鮮亮的，被他們家三個女性讚了半天。
據說這個手藝都是婆婆傳給兒媳婦和家裏的女孩，玉水鎮上的女人們除了平時洗衣做飯，還人人都會紮花繡花。田旺叔的小閨女才上初中，放暑假的時候就能跟著田嫂子一起紮絹花。玉水鎮女人們做的假花不說栩栩如生吧，那也是十分精致的。他們旅館小本經營，也不可能經常買鮮花插瓶，都是在鎮上買的絹花擺的，只要不湊近了仔細觀察一點看不出來是布做的假花。
自從發現了街坊鄰居們深藏不露的本事之後，莫宇就覺得這個祥和的村子裏，實際處處透露著高人的氣質。
他來了好幾個月，跟大爺叔伯們也學了幾手，平時自己做個簡單的馬紮書架、臨時修修普通家具什麽的還成，要做二爺爺家裏那種漂亮的中式家具，那還差得遠呢。趙瑩瑩和吳姐看看熱鬧點評點評倒是頭頭是道，他們旅館只有崔姐跟田嫂子孟大姐他們學的不錯，前陣子紮出來的一盆蘭草還真挺像那麽回事的。
莫宇回憶著恍惚了一下，再轉頭仔細一聽，孟爺爺已經充滿自豪的給楊叔遠介紹起鎮上誰家的房子都有什麽特色了。
老爺子是自己就有手藝，做木工是祖傳的。據說從前也在外面到處打工，不過自從網上購物興起之後，孟大哥他們就都回來了玉水鎮。平時在家做些盒子箱子、覆古的妝奩，或者不知道機關打不開的小匣子什麽的，在網上賣的特別好，預定的訂單聽說都要排上好幾個星期呢。
在這方面孟爺爺是內行，沒想到楊叔遠還真懂一點建築，一老一小還聊得挺愉快。莫宇對這些東西兩眼一抹黑，聽他們聊天一個勁誇玉水鎮的這些老屋，都誇出花來了，聽著就不明覺厲，但還是一句沒聽懂……
這邊插不上話，又不想跟也不開口的樊定坤搭話，莫宇只能沈默。好在鎮子不大，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地方。
將老爺子送到家門口，莫宇跟那兩個人客氣了幾句送他們去吃午飯，這才轉身進了廚房。一進去就看見崔姐帶著兩個魏忙活著。
這麽忙？莫宇趕緊問了一句：“崔姐，要幫忙嗎？”
“老板回來啦？”崔姐不慌不忙的回頭看他一眼，“不用，有魏五魏六幫我呢，都忙活差不多了，你就別上手了。”
那行吧：“今天怎麽這麽忙？幾個客人在這吃飯啊？”
“中午十二個人吃飯，所這才忙了點。”崔姐用一種其妙的節奏不斷游走於鍋竈之間，不緊不慢的指揮著兩個小丫頭，“小五，那個蒸屜先別開蓋，再等一分鐘。小六，那邊不用添火了，差不多能出鍋了。”
現在一共十個客人……所以說今天中午都在旅館吃飯是嗎？
崔姐掐著點打開蒸鍋，澆上調好的料汁，將清蒸魚端了出來交給兩個丫頭：“可以上菜了。”
一番忙活之後，客人們的午餐都被端出了廚房，崔姐親自將工作餐端出來：“老板，昨天晚上我用雞湯下的筍子，你拿回來的魚就沒做。我看剩下那魚還活著呢，就給後院的太平缸裏，今天中午正好燒了吃。老板你吃飯吧，吳姐吃得早，她的那條她已經吃完了。”
莫宇趕緊盛了一碗飯，一邊坐下一邊問：“這魚可是昨天莫大伯抓的，他們家昨天晚上肯定吃魚，今天還給客人做魚？”
崔姐微微一笑：“我問過了，昨天莫家做的是紅燒的，沒事兒。”
清蒸的鮮魚香味撲鼻，莫宇趕緊下了一筷子劃拉到嘴裏，果然又嫩又鮮！
扒拉了兩口飯，莫宇這才想起來：“對了，吳姐沒在？”
廚房沒有外人，崔姐就飄來飄去的收拾戰場，順口說：“哦，晚上客人還在店裏吃，吳姐幫我去清河灣買肉去了，也剛走。”
早上飯吃太晚，中午又吃了一條魚，等莫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撐得不行了。
吃的時候沒感覺，一站起來才覺得受不了。莫宇低頭看看肚子，認命的在大堂裏一圈圈溜達，消消食。
這股難受勁兒還沒過去呢，樓上樊定坤和楊叔遠一前一後的就拎著行李下來了。
這一看就是要退房啊，莫宇馬上掛上商業微笑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客氣道：“你們這是要走啦？”
楊叔遠訕笑著點點頭：“是啊莫哥，家裏還有事兒，我們就不多留了。”
其實楊叔遠這次拉著樊定坤來玉水鎮，是因為他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這裏有惡鬼作亂。沒想到來是來了，就遇見一團不能成型的惡念。
對，昨晚上那團黑霧，實際上還不能稱之為一個‘鬼’，或者說那只是一個即將消散的惡魂留下的一團惡意罷了。
要是放任他在世間游走，可能再過個十幾二十年的，那東西還真有可能凝結成實體，重新為惡人間。不過就他昨晚那個樣子，也就能在精神上引導普通人做點壞事，或者讓陽氣不夠旺的人生一場病什麽的，大奸大惡倒也算不上。
楊叔遠本來是想做點大事，也好讓他爸別總念叨他沒出息的，結果興沖沖的來了，就逮著這麽個貨。
最要命的還是不但沒有讓他做成什麽大功德，關鍵是不管怎麽總結，他在這次捉鬼行動裏面的形象都算不上光彩。不但耽誤了表哥收魂不說，還是路過的高人解決的問題，想想又是掃興又有點丟臉……
好在他也是心大，昨晚躺床上想起來還臉紅呢，睡了一晚上，起來就沒事兒了。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也沒必要再留在玉水鎮，於是表兄弟兩個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動身回去。
樊定坤看了一眼表弟，禮貌的跟莫宇點點頭：“這兩天麻煩莫老板了。”
盡管莫宇對樊定坤有點成見，不過也沒說什麽，微笑著結了房錢：“……兩位慢走，下次有機會歡迎在來玉水鎮玩兒啊。”
楊叔遠用手機轉賬給他，聞言一樂：“莫哥，何必這麽客氣？你看咱們也認識了，加個微信唄？將來哥你要是有需要算個命起個名什麽的，你找我絕對沒問題！”
莫宇灣了灣眼睛：“行啊！玉水鎮畢竟偏僻，我們這兒消息也不是那麽靈通。將來要是有什麽大事，你也別忘了通知我一聲啊。”
“那肯定啊！”楊叔遠樂顛顛的拿手機給他掃了一下，“莫哥，常聯系啊！”
對這熊孩子莫宇現在一點也不反感了，聞言笑著繞過桌子，要送他們出去。結果一扭頭，臉前又冒出來一部手機。
莫宇：“……”
莫宇：“樊先生……也要加我微信嗎？”話說你不是看我不順眼嗎？又要加好友是個什麽意思？
樊定坤：“……”眼神誠懇中還有點小期待呢。
呵呵。
莫宇想了想，掏出手機，掃掃。新的好友get√。
站在旅館門口跟兩人揮手作別的莫宇有些茫然——到底是哪兒這麽不太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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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叔遠只要不拿出他那份少爺脾氣，其實這個人本身還是很單純的。這會兒碰見莫宇，順道就問起來玉水鎮的情況來。
要說之前莫宇就覺得玉水鎮建築有味道，還真是稍懂點行的人都知道欣賞。楊叔遠就問他：“莫哥，你們這兒的房子都挺漂亮啊，是不是祖上出過什麽有身份的名人啊？”
“啊？”莫宇一楞，“這還有什麽說道嗎？”
楊叔遠見他是真不明白這個，就跟他解釋道：“這國內國外有名的地方，我不說全去過吧，有特色的地方也去過不少了。一般像你們鎮這種偏僻地方，大多數也就自然風景比較吸引人，屋子一般都比較陳舊，就算當地居民有能力之後新建的房子，各方面也比較一般，沒特點。但凡有這樣精致老屋子的地方，不是在經濟一直就比較發達的地方，就是祖上出過大官或者大富。”
莫宇都聽得一楞一楞的，那邊楊叔遠還說呢：“莫哥你想啊，我們國家解決人民的溫飽這才多少年？擱一兩百年前，那時候大多數人還吃不飽飯呢，要不是有權有錢的，哪有那個能力起這麽講究的屋子啊？”
他說的倒也挺有道理，莫宇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其實莫宇一直就覺得鎮上的老屋特別漂亮。他是沒學過什麽建築什麽美術的，讓他說說具體都漂亮在哪兒他也說不太出來，還是後來崔姐她們閑磕牙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原來鎮上的房子還真挺有講究。不說是雕梁畫棟吧，起碼用料考究、做工精致，布局也很合理，悠然有古韻的同時竟然還將采光問題考慮得不錯。
反正吳姐說，憑著這份手藝，當初設計鎮上房子的師傅可了不得。
當時莫宇好奇之下也問過二爺爺，老爺子當時就笑了：“呵呵呵，娃子，這鎮上只要是姓莫、孟、田的漢子，誰不會一兩手活計啊？也就是你那沒福的六叔，長輩去得早沒學到太多手藝，不然你以為你那店裏的家具怎麽那麽糙呢？”
看看老爺子家裏一看就很值錢的輕巧的桌椅板凳，莫宇：……
人家不說的時候他還沒發現，後來仔細一觀察，還真是。鎮上家家戶戶都有自己打的家具，有的樸實點，有的華麗些，但是個個拿出來都挑不出毛病來。如果誰家屋頂的瓦破了，這裏的叔叔伯伯們都能砌個窯自己燒一批。鎮上三面環山，開了不少梯田出來，平時給田裏澆水除了有的地方用水泵之外，湖邊幾個自制的大水車就能滿足大部分需要。
不但如此，要是哪家的娃娃鬧著要玩具，隨便哪個在自家院門口曬太陽的老爺子，拿片木頭竹片什麽的，三兩下就能做個小動物啥的哄孩子，那叫個心靈手巧……
不光老爺們都有手藝，鎮上的娘子軍們也不是吃幹飯的。
就比如說二爺爺的家的二奶奶就做得一手好衣裳。二奶奶都六七十歲了，每年二爺爺過生辰的時候還都親自給老爺子做一身衣裳，二爺爺平時都舍不得穿。上個月他們家孫子考上大學慶祝的時候穿過一次，莫宇當時看見了也覺得那上邊的青松修得好看。不但針腳細密，衣服上的繡花也大氣，配色還挺大膽鮮亮的，被他們家三個女性讚了半天。
據說這個手藝都是婆婆傳給兒媳婦和家裏的女孩，玉水鎮上的女人們除了平時洗衣做飯，還人人都會紮花繡花。田旺叔的小閨女才上初中，放暑假的時候就能跟著田嫂子一起紮絹花。玉水鎮女人們做的假花不說栩栩如生吧，那也是十分精致的。他們旅館小本經營，也不可能經常買鮮花插瓶，都是在鎮上買的絹花擺的，只要不湊近了仔細觀察一點看不出來是布做的假花。
自從發現了街坊鄰居們深藏不露的本事之後，莫宇就覺得這個祥和的村子裏，實際處處透露著高人的氣質。
他來了好幾個月，跟大爺叔伯們也學了幾手，平時自己做個簡單的馬紮書架、臨時修修普通家具什麽的還成，要做二爺爺家裏那種漂亮的中式家具，那還差得遠呢。趙瑩瑩和吳姐看看熱鬧點評點評倒是頭頭是道，他們旅館只有崔姐跟田嫂子孟大姐他們學的不錯，前陣子紮出來的一盆蘭草還真挺像那麽回事的。
莫宇回憶著恍惚了一下，再轉頭仔細一聽，孟爺爺已經充滿自豪的給楊叔遠介紹起鎮上誰家的房子都有什麽特色了。
老爺子是自己就有手藝，做木工是祖傳的。據說從前也在外面到處打工，不過自從網上購物興起之後，孟大哥他們就都回來了玉水鎮。平時在家做些盒子箱子、覆古的妝奩，或者不知道機關打不開的小匣子什麽的，在網上賣的特別好，預定的訂單聽說都要排上好幾個星期呢。
在這方面孟爺爺是內行，沒想到楊叔遠還真懂一點建築，一老一小還聊得挺愉快。莫宇對這些東西兩眼一抹黑，聽他們聊天一個勁誇玉水鎮的這些老屋，都誇出花來了，聽著就不明覺厲，但還是一句沒聽懂……
這邊插不上話，又不想跟也不開口的樊定坤搭話，莫宇只能沈默。好在鎮子不大，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地方。
將老爺子送到家門口，莫宇跟那兩個人客氣了幾句送他們去吃午飯，這才轉身進了廚房。一進去就看見崔姐帶著兩個魏忙活著。
這麽忙？莫宇趕緊問了一句：“崔姐，要幫忙嗎？”
“老板回來啦？”崔姐不慌不忙的回頭看他一眼，“不用，有魏五魏六幫我呢，都忙活差不多了，你就別上手了。”
那行吧：“今天怎麽這麽忙？幾個客人在這吃飯啊？”
“中午十二個人吃飯，所這才忙了點。”崔姐用一種其妙的節奏不斷游走於鍋竈之間，不緊不慢的指揮著兩個小丫頭，“小五，那個蒸屜先別開蓋，再等一分鐘。小六，那邊不用添火了，差不多能出鍋了。”
現在一共十個客人……所以說今天中午都在旅館吃飯是嗎？
崔姐掐著點打開蒸鍋，澆上調好的料汁，將清蒸魚端了出來交給兩個丫頭：“可以上菜了。”
一番忙活之後，客人們的午餐都被端出了廚房，崔姐親自將工作餐端出來：“老板，昨天晚上我用雞湯下的筍子，你拿回來的魚就沒做。我看剩下那魚還活著呢，就給後院的太平缸裏，今天中午正好燒了吃。老板你吃飯吧，吳姐吃得早，她的那條她已經吃完了。”
莫宇趕緊盛了一碗飯，一邊坐下一邊問：“這魚可是昨天莫大伯抓的，他們家昨天晚上肯定吃魚，今天還給客人做魚？”
崔姐微微一笑：“我問過了，昨天莫家做的是紅燒的，沒事兒。”
清蒸的鮮魚香味撲鼻，莫宇趕緊下了一筷子劃拉到嘴裏，果然又嫩又鮮！
扒拉了兩口飯，莫宇這才想起來：“對了，吳姐沒在？”
廚房沒有外人，崔姐就飄來飄去的收拾戰場，順口說：“哦，晚上客人還在店裏吃，吳姐幫我去清河灣買肉去了，也剛走。”
早上飯吃太晚，中午又吃了一條魚，等莫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撐得不行了。
吃的時候沒感覺，一站起來才覺得受不了。莫宇低頭看看肚子，認命的在大堂裏一圈圈溜達，消消食。
這股難受勁兒還沒過去呢，樓上樊定坤和楊叔遠一前一後的就拎著行李下來了。
這一看就是要退房啊，莫宇馬上掛上商業微笑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客氣道：“你們這是要走啦？”
楊叔遠訕笑著點點頭：“是啊莫哥，家裏還有事兒，我們就不多留了。”
其實楊叔遠這次拉著樊定坤來玉水鎮，是因為他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這裏有惡鬼作亂。沒想到來是來了，就遇見一團不能成型的惡念。
對，昨晚上那團黑霧，實際上還不能稱之為一個‘鬼’，或者說那只是一個即將消散的惡魂留下的一團惡意罷了。
要是放任他在世間游走，可能再過個十幾二十年的，那東西還真有可能凝結成實體，重新為惡人間。不過就他昨晚那個樣子，也就能在精神上引導普通人做點壞事，或者讓陽氣不夠旺的人生一場病什麽的，大奸大惡倒也算不上。
楊叔遠本來是想做點大事，也好讓他爸別總念叨他沒出息的，結果興沖沖的來了，就逮著這麽個貨。
最要命的還是不但沒有讓他做成什麽大功德，關鍵是不管怎麽總結，他在這次捉鬼行動裏面的形象都算不上光彩。不但耽誤了表哥收魂不說，還是路過的高人解決的問題，想想又是掃興又有點丟臉……
好在他也是心大，昨晚躺床上想起來還臉紅呢，睡了一晚上，起來就沒事兒了。不過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也沒必要再留在玉水鎮，於是表兄弟兩個商量了一下就決定動身回去。
樊定坤看了一眼表弟，禮貌的跟莫宇點點頭：“這兩天麻煩莫老板了。”
盡管莫宇對樊定坤有點成見，不過也沒說什麽，微笑著結了房錢：“……兩位慢走，下次有機會歡迎在來玉水鎮玩兒啊。”
楊叔遠用手機轉賬給他，聞言一樂：“莫哥，何必這麽客氣？你看咱們也認識了，加個微信唄？將來哥你要是有需要算個命起個名什麽的，你找我絕對沒問題！”
莫宇灣了灣眼睛：“行啊！玉水鎮畢竟偏僻，我們這兒消息也不是那麽靈通。將來要是有什麽大事，你也別忘了通知我一聲啊。”
“那肯定啊！”楊叔遠樂顛顛的拿手機給他掃了一下，“莫哥，常聯系啊！”
對這熊孩子莫宇現在一點也不反感了，聞言笑著繞過桌子，要送他們出去。結果一扭頭，臉前又冒出來一部手機。
莫宇：“……”
莫宇：“樊先生……也要加我微信嗎？”話說你不是看我不順眼嗎？又要加好友是個什麽意思？
樊定坤：“……”眼神誠懇中還有點小期待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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