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大婚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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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雲毫不懷疑陸盛景的實力。

而他自己已經兩日沒有合眼。

寧兒突然被召見入宮, 這就已經很令人憂心了。

炎帝必然也是篤定了寧兒是他的親生骨肉。

父王這邊一直在催促他想法子。

他眼下已是身心俱憊。

若非是考慮到陸盛景是原太子的身份,他都想暴打他一頓了。

陸長雲長嘆了一口氣, 今晚是躲不過了,“二弟,你想知道什麽?”

陸盛景心情甚好,一旦確定了沈姝寧是老西南王之女,那他就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

陸盛景的眼,像餓狼一樣銳利,“大哥,你是不是查到, 寧兒可能是老西南王之女?或者, 她就是沈重山的女兒?與父王, 以及皇上皆毫無關系?”

陸長雲不太想讓二弟稱心如意。

他的確查到了一些事, 但關於寧兒的身世,還是不能夠篤定。

沈夫人曾經接觸過的男子, 都有可能是寧兒的生父。

此事恐怕只有沈夫人自己心裏清楚。

而讓陸長雲內心震驚的是,沈夫人她可能還沒死。

這件事若是讓父王, 亦或是皇帝知道, 後果不堪設想。

陸長雲幽幽道:“二弟, 我的確在查,但並未查清楚,你若是定要糾纏我,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答覆。”

陸盛景眸光微瞇, “那大哥盡快查清楚,我明日再來見大哥。”

他丟下一句,調轉輪椅離開。

陸長雲唇角抽搐。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

轉眼到了太子的大婚之日。

太子是儲君, 而曹大小姐可謂是名滿天下的女豪傑,他二人的大婚,自是引來無數人的關註。

東宮宴席上,沈姝寧被安排在了皇太後身側。

按著輩分,沈姝寧是皇太後的孫媳婦,她待在皇太後身邊,似乎是理所當然。

康王妃見沈姝寧這般得寵,自是氣憤。

近日來,康王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女兒失了良配,康王對她更加冷落,加之陸盛景的身子即將康覆,這些都是壓倒康王妃的稻草。

她甚至很想當眾揭穿了沈姝寧的身份,讓康王、陸盛景,以及沈姝寧都身敗名裂。

“母妃,你是在看著二嫂麽?”身側的陸曉柔道。

康王妃不答話。

陸曉柔蹙眉,默了默又說,“母妃,父王說的很對,一輩子太短,還是隨性一些比較好,您就莫要執念了。”

“你懂什麽?!”康王妃突然爆喝了一聲。

皇太後聽見了動靜,老人家蹙著眉,又看了一下身側的沈姝寧,她知道,得盡快將沈姝寧從康王府徹底接出來了。

若要說曾經那個女子是個怪人,那康王妃就是一個瘋子。

皇太後很是心疼兒子康王,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專招惹奇奇怪怪的女子……

***

有女兒在身側,炎帝自是高興。

仿佛又回到了數年前,那個人也在他身邊,這些年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在美人與江山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時,立侍大太監悄然靠近,挨近了炎帝,道:“皇上,太子殿下他……他逃了。”

炎帝面色一沈,自己的兒子,他比誰都了解,就太子那點本事,宮門大開,他都不一樣能逃得了。

一想到太子,炎帝心裏就來氣,若是那人當初給他生一個兒子該多好,他如今就不用愁著皇位該留給誰了。

“混賬東西!把他給朕抓回來,直接塞入洞房!”

炎帝自己不想再管太子,曹氏倒是一個很符合他心意的太子妃,這以後有了曹氏,看太子還如何猖狂。

炎帝想起意中人,不免又多喝了幾杯,他看向了沈姝寧,煞是惋惜。

寧兒若是個兒子,那該有多好。

***

這廂,太子被宮人架了起來。

他身上的大紅色吉服已亂,正擡起雙腿,做著最後的反抗,“放開孤!你們這些狗奴才,統統給孤放開!”

宮人只聽炎帝命令,架起太子就往東宮婚房走去。

曹氏坐在喜榻上,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聽見了太子的奮力吼叫,她不禁搖頭失笑。

看來師父說得沒錯,這世間的男子就是那麽回事,她們作為女子,當然要頂天立地、寬容大度,不與男子們一般計較。

男人……是用來呵護的啊。

太子被擡了進來,宮人們動作迅速,辦好一切就很自覺地魚貫而出。

此時,屋內大紅火燭燃燒的正旺,觸目所及,是滿眼喜慶的紅,實在灼燙人眼。

太子一下就慫了,再不敢大聲喧嘩。

仿佛入了這間屋子,就等同於踏上了奈何橋,生死已經定下來了。

太子杵在哪裏,衣袍不整,他看著幾步開外的曹氏,見她今日打扮的雍容華貴,著了太子妃的大妝,烈焰紅唇,太子忍不住喉結滾動。

曹氏笑了笑,對太子溫柔的招了招手,“殿下過來吧,先喝了合巹酒,再辦接下來的事。”

她竟然對他招手!

就像是召喚阿貓阿狗一樣!

太子不能忍!

可他再也咆哮不出來。

房門已關,他無路可逃。

曹氏輕笑,“殿下莫不是怕我?”

這話刺激到了太子,“孤豈會怕你!你、你、你……你今日既嫁給了孤,日後就是孤的眾多女人之一!《女戒》也要讀起來!”

曹氏不與太子計較。

見太子一步步走來,她倒好了合巹酒,塞了一只酒杯給太子,與他胳膊相繞。

如此近距離的靠近,曹氏對太子眨了眨眼,“殿下,喝呀。”

太子的身子陡然間一晃,如被雷擊中,他仿佛被說服了,在那雙明艷明銳的眼睛註視之下,太子不受控制的仰面灌了下去。

曹氏很滿意,也一飲而盡。

太子可能太過激動,酒水嗆到了肺裏,咳得滿臉漲紅。

曹氏一條臂膀繞過去,給他輕拍著後背,扶著他往榻上去,“殿下,看來你酒量不太行啊。”

男人最討厭別人說自己不太行。

不管是酒量不太行,還是哪裏不太行,總之,接受不了“不太行”三個字。

“咳咳……孤……孤酒量甚好!”

太子替自己反駁。

曹氏淡淡笑過,她是女子,又何必與一個男子斤斤計較。將太子扶著落座,她一手就撤下了太子身上的外袍。

嚇得太子一個激靈,“你、你做什麽?”

此女實在是太過奔放,這樣快就要行事了麽?!

太子並沒有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曹氏的胳膊一揮,案臺上的燭火滅了幾盞,她的手在太子肩頭輕輕一推,太子順勢倒在了榻上。

隨即金鉤垂落,帷幔低垂,遮住了外面的大半光線。

太子滿腦子空白。

下一刻,曹氏就摸了摸他白皙俊俏的面頰,“殿下真是糊塗了,今日是你我大婚,此刻已是良辰美景,殿下以為我要做甚?”

太子白皙面頰瞬間漲紅。

這話應該是他來說!

真到了此時此刻,再多的抵抗已經是徒勞。

他是一個頑強的人,眼下當然要撐住了,太子提出了自己要求,“那行!但孤要在上!”

曹氏的目光從太子的俊臉移到了他的腰肢上,有些為難,“殿下,你當真行?”

他為甚不行?!

氣死了!這婦人真真是氣死人了!

太子憤怒,一個翻身,使出了全部力氣,以及……膽量,將曹氏壓了下去,咬牙道:“孤現在就讓你知道,孤到底行不行!”

曹氏依了他,還耐著性子道:“不急,殿下慢慢來,今晚有的是時間。”

她年紀不小了,該給家族傳宗接代了……

……

***

東宮的宴席結束後,沈姝寧被皇太後領回了長壽宮。

沈姝寧原本很擔心,今日會不可避免的碰見陸盛景,好在她的席位離著皇太後近,陸盛景又在男席處,兩人相隔甚遠,雖然視線相撞過幾次,但並沒有任何交集。

因著不用應對陸盛景,沈姝寧在短短半月之內圓潤了不少,她本雖是身子纖細,但這一長肉,該.豐.腴.的地方更是.誘.人了。

向皇太後請安之後,沈姝寧回到了她所住的偏殿。

正打算沐浴睡下,偏殿的燭火突然晃動,沈姝寧總覺得背後有股涼意,她看見面前有道人影,是個男人。

剛要尖叫出聲,那人一手捂著了她的唇,隨後溫熱的氣息就從耳側傳來,“娘子,是我。”

陸盛景?

他怎麽好像站起來了?!

隨著捂住她唇的大掌緩緩松開,沈姝寧一點點轉過身來,果然就看見陸盛景站在她跟前。

他一點沒變,只是站起身來後,身段顯得高大,沈姝寧的頭心只能挨到他的下巴。

他好像突然就……偉岸了起來。

此時的陸盛景和前世的暴君愈發相近,沈姝寧更怕了,“夫、夫、夫君?”

陸盛景又坐了下去,他不能站立太久,眼下更是無法行走,方才……不過是嚇嚇她。

看到沈姝寧震驚的小表情,他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太想念為夫,以至於看見為夫就激動地說不出話了?”陸盛景故意揶揄。

他哪裏看不出來,沈姝寧在宮裏的這陣子,已經養得粉面桃腮,就連……那處也較之半月以前更為……

陸盛景多看了幾眼,這是本能,他沒有掩飾.本.性。

沈姝寧發現了他的目光,她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瞬間明白了暴君的意圖,當場氣紅了臉,“你!”

到底還是怕他的,沈姝寧側過身子,試圖躲開陸盛景的視線,“這裏是長壽宮,夫君,你是怎麽進來的?宮門就要下匙了,你一會如何出去?不如早些離開吧。”

不想他,還趕他走!

陸盛景今夜夜探,已經是拿出了誠意,試問他何曾對任何女子這般上心過?

“找了機會,盡快回來,嗯?”

陸盛景放低了身段,幾乎是在和沈姝寧打商量。

沈姝寧別別扭扭,捫心自問,她當然不想回到暴君身邊,但她也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長壽宮謄抄經書。

再者……

暴君遲早要造反,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

沈姝寧敷衍道:“我知道了,夫君,對了……你的腿?”

陸盛景身段頎長高大,當初還沒有墜崖之前,便與陸長雲差不多高了,雖是坐了數年輪椅,但並沒有影響他。

“為夫總有一日會站起來,這是你曾經說過的。”

陸盛景看著美人嫵媚風情的模樣,心中奇癢。

以前也就罷了,但在西南,他已經品嘗過她的美好,食髓知味,戒不掉,上癮了。

沈姝寧一噎。

的確如此,暴君遲早會康覆。

她怎麽覺得,這輩子好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比如說,陸盛景較之上輩子,蘇醒的更早。

從目前來看,估計他也能提前站起來。

那……是不是意味著,陸盛景會提前造反?!

沈姝寧明知有些事終究是逃不過去的。

她其實始終沒有弄明白,陸盛景上輩子為何要全天下“通緝”從未謀面的她。

長夜漫漫,今晚太子大婚,難免讓陸盛景起了邪念。

“過來。”

陸盛景理所當然道。

沈姝寧訕了訕,她知道暴君喜歡親她,猶豫了一下只能走向他。

果然,陸盛景將她圈入懷裏,扣住了她腰,好像是在掂量她有沒有長肉,還特意捏了捏。

沈姝寧怕癢,打了一個激靈,“別……”

美人突然發出的嗓音帶著鉤子,刺激了陸盛景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再也沒有委屈了自己,他這都一個人獨守空房半月了,今晚怎麽也得讓自己嘗到一點甜頭。

他習慣性地捏起沈姝寧的下巴,頭一低親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豐.腴.的緣故,陸盛景覺得怎麽抱都不夠,雙手都不夠用的。

沈姝寧頃刻間就被潮水淹沒,但下一刻又如同擱淺在水岸的魚,呼吸盡數被.剝.奪……

陸盛景肖想懷中人已久,他們又是夫妻,正所謂小別勝新歡,再能夠.把.持.住,他就不是個男人了。

沈姝寧身上突然一涼。

她嚇一跳,陸盛景雖然暫時放開了她,但卻是沒有停止。

看出他的意圖,沈姝寧立刻制止,“別、別這樣!”

她去推他,使出渾身力氣鬧騰。

陸盛景的俊臉被推開一邊,他到底不是尋常人物,理智稍稍回籠。

這裏是皇太後的長壽宮,他當然不能把事給辦了。

陸盛景閉了閉眼,再度與沈姝寧對視時,情.欲.已經收攏大半,但終究是沒法徹底平覆。

但自己點的火,只能自己想法子滅了。

“可想為夫?”陸盛景啞著嗓子說。

沈姝寧大口呼吸,胸口有些疼,唇齒麻木,就在方才,她真以為陸盛景會將她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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