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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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一毛右手托著下巴只是偏著頭很悠閑的擺弄身上的玉佩，根本不去理會鐵匠強。
鐵匠強也知道自己大哥的這個脾氣，他只好嘆了氣將那本子遞給淑歡：“你看看吧。”婦人和鐵匠強對望一樣，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安，不知道這鐵一毛又在打什麽主意。
淑歡伸著手接過鐵匠強遞來的賬本認真的看起來，越看心越驚，眉頭也是緊皺起來她迅速的翻了一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的平靜：“大伯，你讓爹爹看這個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自然是讓你們清楚，鐵漆武在外面惹了多少事，哪一次不是我這個做大伯的出了錢幫你們，還有上個月你爹將城東王掌櫃送來的上好的千年玄鐵給糟蹋的一塌糊塗，若不是我帶著人當面賠禮道歉，你還真以為，就憑你們娘三在人家家裏做苦工就能還得清？”鐵一毛不屑的吹了吹胡須。
婦人心裏焦急，不知道鐵一毛突然這麽說是何用意只是小聲的說道：“那件事情還是多謝大哥。”
“呸。”鐵一毛幹脆朝著婦人的臉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淑歡沈著臉連忙走過去將婦人攔在身後，她明白自己這個父母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一輩子都沒有害人的心思，當時她就覺得以父親的手藝斷然不會將千年玄鐵給弄成一堆廢鐵，此時聽得鐵一毛這樣一說，到是極有可能是鐵一毛和那王掌櫃串通好的。
“大伯，先不說這賬本上零零總總的寫了那麽多花銷，只是侄女不明白，大伯遠在京城，怎麽對我們家的事情一清二楚？就連哥哥5歲的時候偷了隔壁阿青叔叔家的花母雞這件事情都知道？”淑歡掏出小手帕給婦人擦去臉上的眼淚，同時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鐵一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淑歡，卻是不理她反而轉個頭朝著鐵匠強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今天我只有一句話，帶他們兩個出去是沒問題，只是多兩個人就要多兩張嘴，我在京城又不是開善堂的，哪裏有閑錢去養活吃白食的家夥，再者，這城東的玄鐵可是我花了一千兩的銀子才和王掌櫃說通，讓你免了牢獄之災，這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何況你不過是庶出，我幫你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鐵匠強眼睛紅紅的，庶出這個字眼像是針一樣紮在他的心口，只是因為自己的生母是個地位低下的女人他在鐵府便沒有地位，被大哥趕了出來，和媳婦兩個人只能在四方村靠著打鐵賴以為生，然而如今這大哥是想要將他們夫妻逼上絕路！！！
“大哥，你只要帶著淑歡和漆武出去，我就是給你做牛做馬也願意。”鐵匠強突然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朝著鐵一毛連連磕頭。
“爹爹。”淑歡和漆武同時喊了一聲，卻被婦人拉著一同跪了下來。
鐵一毛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麻木他揮揮手掌：“還有完沒完？每次都是這樣，我家裏不缺牛也不缺馬，要你何用？若是識相，就乖乖的將那一千兩銀子還給我，不要等我將你告到衙門，你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末了鐵一毛走到鐵匠強身邊弓著身子輕輕說道：“我記得你走的時候家裏可是還丟了一塊上好的寶玉，你說我告訴衙門是你拿走的，你這一雙兒女還有活路麽？外面圍觀的可有王掌櫃找來的衙役看著呢，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提醒你！”
鐵匠強頹然癱坐於地，大齊皇朝的律法中曾有規定，父為賊，子當受誅連。
按照大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手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就是再有理也百口莫辯。
“大哥，我去哪裏才能籌到一千兩銀子？”鐵匠強淒然說到。
鐵一毛瞇著雙眼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我看這塊地就不錯，至少能有一百兩，你那個女兒若是拿去抵押青樓估摸也能賣上幾十兩！”
漆武一聽這話就要起身，無奈婦人的手就像是鉗子一般緊緊的攥著他，噙著淚花的雙眼憔悴的看著漆武，不住的對他搖頭。
漆武咬著牙：“爹爹這樣不行，妹妹怎麽能賣到青樓，大伯你不要欺人太甚！”鐵漆武話音剛落，那邊的鐵一毛似乎就早有準備一樣突然怒氣沖沖的高吼：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給我打！！！”
只消片刻就看到原本還在屋外圍觀的人中，就有不少身著灰衣的壯漢沖了進來，將小屋子擠得水洩不通。
其中一個黑臉壯漢，手臂一揮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一般將漆武高高舉起，在淑歡一聲“不要”的高喊聲中，同時狠狠的向著門外扔了出去。
漆武的身體像是飄零的落葉一般被重重的撞在樹上，他口中吐出一灘鮮血。
淑歡想要過去看看漆武，卻被另外一個大漢捆住雙手，口中立刻被塞了布條，只聽到鐵一毛說道：“給我看好這個丫頭，不許她說話。”
那大漢連連點頭，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繩子，將淑歡牢牢地綁在凳子上，使她一動也不能動。
眼看自己的一雙兒女收到欺負，漆武被打的吐血，淑歡又被綁起來，那婦人也是生了勇氣，猛地站起來哭著大吼：“你要這田地，拿去便是，何苦那兩個孩子撒氣？”
“我說了，這房子根本就不夠那一千兩，你不懂人話是不是？”鐵一毛猛的一個巴掌就朝著婦人臉上扇過去，婦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登時便暈了過去。
此時眼見自己的妻子被大哥打的昏了過去，鐵匠強才有了幾分血氣：“大哥，你究竟想要什麽！”
鐵一毛悠然的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看外面正在被人吊起來猛抽皮鞭的漆武，高聲喊了一句：“那麽一點勁，能給那小子長教訓麽？老子白養你們了？”
大漢聽了這話手上的力氣更加重了幾分，漆武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抽的衣衫襤褸，身上血肉淋漓，只是他仍然不吭不鬧的咬著牙，用他那倔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鐵一毛。
鐵一毛瞇著眼睛，滿意的看著漆武的樣子，這才回過頭看了看淑歡，又看看鐵匠強：“這房子歸我，這地歸我，淑歡和漆武要給我簽下賣身契，終身為我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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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強也知道自己大哥的這個脾氣，他只好嘆了氣將那本子遞給淑歡：“你看看吧。”婦人和鐵匠強對望一樣，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安，不知道這鐵一毛又在打什麽主意。
淑歡伸著手接過鐵匠強遞來的賬本認真的看起來，越看心越驚，眉頭也是緊皺起來她迅速的翻了一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的平靜：“大伯，你讓爹爹看這個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自然是讓你們清楚，鐵漆武在外面惹了多少事，哪一次不是我這個做大伯的出了錢幫你們，還有上個月你爹將城東王掌櫃送來的上好的千年玄鐵給糟蹋的一塌糊塗，若不是我帶著人當面賠禮道歉，你還真以為，就憑你們娘三在人家家裏做苦工就能還得清？”鐵一毛不屑的吹了吹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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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鐵一毛幹脆朝著婦人的臉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淑歡沈著臉連忙走過去將婦人攔在身後，她明白自己這個父母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一輩子都沒有害人的心思，當時她就覺得以父親的手藝斷然不會將千年玄鐵給弄成一堆廢鐵，此時聽得鐵一毛這樣一說，到是極有可能是鐵一毛和那王掌櫃串通好的。
“大伯，先不說這賬本上零零總總的寫了那麽多花銷，只是侄女不明白，大伯遠在京城，怎麽對我們家的事情一清二楚？就連哥哥5歲的時候偷了隔壁阿青叔叔家的花母雞這件事情都知道？”淑歡掏出小手帕給婦人擦去臉上的眼淚，同時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鐵一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淑歡，卻是不理她反而轉個頭朝著鐵匠強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今天我只有一句話，帶他們兩個出去是沒問題，只是多兩個人就要多兩張嘴，我在京城又不是開善堂的，哪裏有閑錢去養活吃白食的家夥，再者，這城東的玄鐵可是我花了一千兩的銀子才和王掌櫃說通，讓你免了牢獄之災，這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何況你不過是庶出，我幫你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鐵匠強眼睛紅紅的，庶出這個字眼像是針一樣紮在他的心口，只是因為自己的生母是個地位低下的女人他在鐵府便沒有地位，被大哥趕了出來，和媳婦兩個人只能在四方村靠著打鐵賴以為生，然而如今這大哥是想要將他們夫妻逼上絕路！！！
“大哥，你只要帶著淑歡和漆武出去，我就是給你做牛做馬也願意。”鐵匠強突然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朝著鐵一毛連連磕頭。
“爹爹。”淑歡和漆武同時喊了一聲，卻被婦人拉著一同跪了下來。
鐵一毛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麻木他揮揮手掌：“還有完沒完？每次都是這樣，我家裏不缺牛也不缺馬，要你何用？若是識相，就乖乖的將那一千兩銀子還給我，不要等我將你告到衙門，你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末了鐵一毛走到鐵匠強身邊弓著身子輕輕說道：“我記得你走的時候家裏可是還丟了一塊上好的寶玉，你說我告訴衙門是你拿走的，你這一雙兒女還有活路麽？外面圍觀的可有王掌櫃找來的衙役看著呢，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提醒你！”
鐵匠強頹然癱坐於地，大齊皇朝的律法中曾有規定，父為賊，子當受誅連。
按照大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手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就是再有理也百口莫辯。
“大哥，我去哪裏才能籌到一千兩銀子？”鐵匠強淒然說到。
鐵一毛瞇著雙眼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我看這塊地就不錯，至少能有一百兩，你那個女兒若是拿去抵押青樓估摸也能賣上幾十兩！”
漆武一聽這話就要起身，無奈婦人的手就像是鉗子一般緊緊的攥著他，噙著淚花的雙眼憔悴的看著漆武，不住的對他搖頭。
漆武咬著牙：“爹爹這樣不行，妹妹怎麽能賣到青樓，大伯你不要欺人太甚！”鐵漆武話音剛落，那邊的鐵一毛似乎就早有準備一樣突然怒氣沖沖的高吼：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給我打！！！”
只消片刻就看到原本還在屋外圍觀的人中，就有不少身著灰衣的壯漢沖了進來，將小屋子擠得水洩不通。
其中一個黑臉壯漢，手臂一揮就像是老鷹捉小雞一般將漆武高高舉起，在淑歡一聲“不要”的高喊聲中，同時狠狠的向著門外扔了出去。
漆武的身體像是飄零的落葉一般被重重的撞在樹上，他口中吐出一灘鮮血。
淑歡想要過去看看漆武，卻被另外一個大漢捆住雙手，口中立刻被塞了布條，只聽到鐵一毛說道：“給我看好這個丫頭，不許她說話。”
那大漢連連點頭，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繩子，將淑歡牢牢地綁在凳子上，使她一動也不能動。
眼看自己的一雙兒女收到欺負，漆武被打的吐血，淑歡又被綁起來，那婦人也是生了勇氣，猛地站起來哭著大吼：“你要這田地，拿去便是，何苦那兩個孩子撒氣？”
“我說了，這房子根本就不夠那一千兩，你不懂人話是不是？”鐵一毛猛的一個巴掌就朝著婦人臉上扇過去，婦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登時便暈了過去。
此時眼見自己的妻子被大哥打的昏了過去，鐵匠強才有了幾分血氣：“大哥，你究竟想要什麽！”
鐵一毛悠然的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看外面正在被人吊起來猛抽皮鞭的漆武，高聲喊了一句：“那麽一點勁，能給那小子長教訓麽？老子白養你們了？”
大漢聽了這話手上的力氣更加重了幾分，漆武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抽的衣衫襤褸，身上血肉淋漓，只是他仍然不吭不鬧的咬著牙，用他那倔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鐵一毛。
鐵一毛瞇著眼睛，滿意的看著漆武的樣子，這才回過頭看了看淑歡，又看看鐵匠強：“這房子歸我，這地歸我，淑歡和漆武要給我簽下賣身契，終身為我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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