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那天晚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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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魏司記憶裏的盛錦世依然還是三年前心尖上的那朵白棉花,他曾幻想過無數次相見的情景,或者在機場,或者在校園,又或者像所有言情劇裏的鏡頭,相逢在殘舊古老的街頭,可偏偏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如果說今天試鏡時帶來的驚詫還不夠讓魏司震撼的話,那麽,現在坐在幾米外vip套房裏的盛錦世已經快要將魏司滿腔熱血引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套房的門暫時沒有關上,盛錦世一進房間,幾個早就久候的男男女女就笑逐顏開的迎上來,背對著魏司的盛錦世很自然一手一個輕輕摟著對方腰身,其中一個竟然還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

他是那麽的坦然說笑,一點都不忌會地笑納那位十來歲男孩子的親呢,燈光照耀下,盛公子微微側過臉來,光芒構畫出他完美的側面,他不知道有沒有察覺身後人的暴怒,似乎很輕蔑地笑了一下,然後就摟著兩位男女進了包間。

魏司感到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神經質的跳動,他的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拳頭捏得咯咯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痛毆那裏邊所有人一頓。

“嗨,哥們幫我想個辦法,我得進去引起盛少的註意。”身邊的於奇用手沾了點酒水往頭上抹,他今天穿著騷包十足的緊身花襯衣和修身到幾乎爆開的牛仔褲,看上去就像個發情期的麻雀。

他邊抹著頭發邊興致勃勃地說:“哎,你說我們要不要直接進去自我介紹一下,我看他們玩的很開,應該不會介意多來兩個,到時候你負責引開其它人,我去跟盛少好好聊聊,最好能上床,我連一整套東西都準備好了,你覺得怎麽樣?餵!餵!你幹嘛去?還沒商量好呢,你,你他媽等等我!”

一群人正準備開香檳,魏司突然大步走進來,順手用力甩上門,他誰也不看,就直直盯著面前的盛錦世,他的眼神太過可怕,又是一身的黑襯衣和黑長褲,頭發有點零亂,擱在海報上絕逼是秒殺眾生的酷哥,只可惜他一臉快要爆表的怒氣任何人見了都以為是午夜羅剎來索命。

他就這麽直直地盯著沙發上的盛錦世,仿佛是要把這個漂亮、輕傲又放蕩不羈的貴公子硬是盯出個洞來。

眼神太過灼人,簡直有種分分鐘要掠人性命的殺機,環繞在盛錦世幾個女孩男孩都下意識地移開了些許位置,而罪魁禍首盛公子卻只是擡了擡眼皮,像隔了層玻璃似的看不出什麽表情。

此時此刻的魏司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一定要把這個人揉碎了吞進肚子裏,再也不讓任何人見到他!

“餵,你是誰啊!”一個公子哥模樣的男子伸手推了魏司一把,紋絲不動的魏司慢慢地轉過臉看著他,對方一看到他的眼神臉色變了變,然後又強硬地喝道:“不是這地方的人都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身後跟著的於奇小心冀冀地陪著笑臉,“別介啊,我們只是久仰盛少的威名,想進來陪盛少玩玩,呵呵,來來我先敬盛少一杯。”

“誰他媽要你陪,沒看到這裏邊的都是什麽樣的人嗎,就你倆?哼,沒事一邊去!”公子哥說著就招呼其它人,“站著幹什麽,給我拉人啊,都死了啊,還不快來把這兩小子轟出去!”

魏司冷冷地回頭環視了一圈,他的眼神冰冷銳利,像脫綃的利劍寒光四射,而且他近一米九的個頭和健碩的體形也讓眾人有所畏俱,全場竟沒有人敢上前動他。

這時,坐在紅色皮沙發上的盛錦世突然說話了,他的語調輕飄飄地,帶著漫不經心地懶散,“阿po,不要動他們。”

他偏了偏頭,身邊坐著的男孩子忙打開桌上的香煙盒,麻利地拿出根香煙,放在盛錦世嘴裏,然後殷勤地點燃,盛錦世吸了一口,很優雅地籲出個漂亮的煙圈,然後淺淺地笑了笑,“既然他們想來玩,那就一塊玩好了,不過,我怕你們玩不起。”

盛錦世說話時眼角瞟了一眼站立的魏司,似乎是對著他說的。

魏司通紅著眼睛盯著他,牙齒已經咬出了咯咯聲,他沈默地佇立著,像一尊黑暗中隨時都能噴出火來的神像,他下一個動作已經想好了,他要沖上去把這個貴公子提拎起來,像小時候一樣,騎壓在身下痛打一頓!

身邊的於奇卻是謅媚地笑道:“好啊好啊,我就說還是盛少通情達理嘛,這全城的人誰不知道盛少玩的開,混的也開,呵呵呵,我們什麽都玩得了,只要盛少高興,想玩什麽隨便使喚。”

盛錦世挑眉看了他一眼,唇角含著笑,俊美的笑顏讓所有人都看入了迷,他傾前一些身子,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指於奇,“你叫什麽?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於奇一聽大為感動,忙一步上前幾乎是半蹲在他腳邊,十分狗腿地謅笑:“我叫於奇,是星亞的藝人,我在星亞待了八年了,對星亞可有感情了,星亞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呃,星亞是你的衣食父母,那我是你的什麽?”盛公子笑得更歡,他一笑一蹙簡直像鏡花水月般動人,頭頂的燈光垂下來,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睛裏,如同暗夜明珠般熠熠生輝。

周圍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目光全流連在他微翹緋紅的唇角和開了兩個扣子的脖頸上,面前的於奇更是驚喜若狂,他癡迷地直接跪在地上,呵呵地笑著應道:“盛少您當然就是我的心肝寶貝啦。”

盛錦世咪咪笑著,身子往後傾,將長腿肆無忌憚地架在於奇肩頭,很輕傲地說:“這樣啊,那就舔我的鞋好了,讓我看看你有多寶貝我。”

全場人都轟然大笑,只有魏司一個人幾乎快站不穩了,他不能忍受他愛的人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小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變成上一世那個目中無人表裏不一的公子哥,他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盛錦世,而不是現在這個洋溢著放肆輕狂笑容的荒唐貴公子。

跪在地上的於奇太想紅了,他好不容易盼得個上位的機會,只要能攀上盛少,不要說舔鞋,就是讓他舔任何一個地方他都樂此不疲,於是,盛錦世的話一落下,於奇像貪食的動物般忙抱上盛錦世的小腿,他的動作越來越暖味,明明一開始只是吻著鞋子,不一會就順著鞋尖一路吻上筆直修長的小腿,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於奇更是興奮,他捋過華貴的褲管,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露了出來,燈光照耀下,那一小截小腿就像一段美玉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有人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是比女人還要光滑漂亮的玉腿,簡直不該是個男人能有的。

正當於奇十分著迷地撫摸著這截小腿,準備親吻上去時,突然感到脖子一涼,整個人被股強力給拎了起來,還沒看清身後人就被重重地扔到邊角落。

魏司上前一把拎起盛錦世的襯衣領子,他赤紅的雙眼像會噴火的惡龍般死死地盯著這個人,抓著衣領子的手根根青筋爆跳,離他們最近的那個男孩子清晰地看見魏司的太陽穴正在突突直跳,臉上嚇人的模樣簡直如同惡魔附身。

女孩子率先發出聲尖叫,魏司猛一回頭,目光銳利無比地瞪著她,衣著清涼的女孩嚇得忙捂著嘴瑟縮著移到一邊,而另一個男孩也神情慌張地擺擺手,“我,我們只是……陪陪……”

魏司不再看他們一眼,他盯著自己面前的盛錦世,眉尖都擰成了一個結,“錦世,你真不認識我?”

盛錦世被他揪著衣領子,神情卻是一付極為淡薄的模樣,他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會居然勾唇笑了笑,“我認識你,你是魏司嘛。”

“那你為什麽還……”魏司感到喉嚨一陣沙啞疼痛,他沒想到盛錦世回答的這麽幹脆,他認得自己,原來他一直都認得自己,從香港回來到現在這個人是一直知道自己是誰,那麽他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身後有人用力拉扯他,“放開盛少!你他媽是哪來的小子,敢動盛少不想活了!趕快給我滾出去!”

滿耳聒燥和劇烈的推搡都絲毫不能動搖魏司,他就這樣死死揪著盛錦世的領子,一直盯著他,仿佛要把每一寸眉目都鎖進腦海裏。

二十歲的盛錦世與三年前沒有太多容貌上的變化,只是更漂亮和更冷漠,他啜著笑的眸子像是在看著一個笑話,除了諷刺就是不屑,魏司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那麽深愛著這個人啊,魏司想了三年的人終於回來了,不管變成了什麽模樣他都還是一樣的愛,這樣近距離的相望,讓魏司有種恍然隔世的悵然,他的手忍不住想撫摸這張熟悉的臉,濕熱的指尖剛剛觸碰到盛錦世的臉?時,卻像被凍住般停滯不前。

他的手被盛錦世扣住了,眼中的眸光又低了幾度。

“你想在這裏打架麽?還是想讓警察過來?”盛錦世居然還很悠閑地笑了笑,“在這種時候上頭條,對你不太好吧。”

魏司的瞳孔倏地收縮了一下,他沈默地凝視著盛錦世,半響後,猛地一拉將盛錦世拽了起來,然後也不顧其它人的目光,連抱帶拖地往外走,另幾人急了眼,上前吆喝著想攔住他:“幹什麽呢,小子你吃了豹子膽了!快放開盛少!”

“都他媽給我滾!”魏司抓起桌上一個紅酒瓶用力一敲,“碰”地一聲爆響,玻璃渣子像雪花似飛濺開了,魏司冷著張臉環顧四周一圈,咬著牙吼道:“誰他媽的敢攔老子,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vip房裏的所有人都被他赤紅的雙目和狠絕的神情驚得退避三尺,他們中間大部分不過只是些出來混的富二代,誰也不想用命跟人玩,見魏司這付狠樣後,全部怔怔地後退著不敢說話。

於奇不知死活的還上前拉魏司:“哎哥們,你這是唱哪出啊,咱倆不是說了……”

“滾你媽的!”魏司看都沒看他,一掌推開他拖著盛錦世往外沖,於奇在後邊死叫:“你,你不能帶盛少走啊,哎哎,哥們,你別過河拆橋啊,這本來是我的……”

他的叫囂聲被魏司用力關上的門隔離在了身後,裏頭頓時發出一陣尖叫嘶吼聲,阿po像才活過來似的,扯著喉嚨大叫:“都他媽的站著幹什麽!趕緊報警啊!盛少被人打劫啦!”

夜生活才開始的城市,放眼望去都是一派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鬧市街頭,魏司拖著盛錦世上了車,然後也不發一言地發動車子,他一腳狠踩油門,黑色奧迪像顆導彈一樣“嗵!”地一下子發射出去。

與魏司滿臉汗水冷凜的表情不同,盛錦世卻是一派悠然的模樣,仿佛他不是被人劫持出來,而是僅僅搭個順風車一樣自在。

兩人一路無話,魏司的汗水一顆顆地順著臉頰往下滴,他專註著開著車,嘴唇抿的緊緊的,抓著方向盤的雙手仿佛在與人搏鬥般用足了十成的力,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看向盛錦世,仿佛自己在進行一場嚴峻無比的拉力車賽。

二十分鐘後,車子“碰”地一聲撞在了街邊的路燈桿上,車頂蓋凹了一大塊。

“操!你妹的!”魏司用力捶了下方向盤。

這輛車子是魏國慶剛買給魏司的二十歲生日禮物,魏司平時一直舍不得開,只有偶爾晚上跟朋友出去喝喝酒才開出來,沒想到剛開就撞成這樣,更沒想到的是,讓他氣急撞車的人竟然是盛錦世,他曾經還想著用這輛新奧迪載著盛錦世去兜風呢。

身邊的貴公子完全無視他的爆怒,甚至還頭靠著車枕,輕輕地吹了個口哨。

“你給我下來!”魏司拉著他連拖帶拽的在舊街上奔走,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走在燈光幽暗的街道上,前方是魏司的舊家,已經搬了三年了,門口的對聯還殘破的貼在上面隨風飄蕩。

魏司一手騰出來開了房門,然後另一手拽著盛錦世猛地一把推進黑暗的房子裏。

他沒有給盛錦世回神的機會,而是像頭最兇狠的惡狼撲向這個貴公子。

沒有經過任何思索,吻像雨點般落在盛錦世唇上,他咬得是那樣精準而兇狠,仿佛要把懷裏這個人給吃進肚子裏,噬心吞骨,連渣渣都不剩的全部吃進去。

兩片嘴唇糾纏在一起像不可分割的橡皮糖,磨擦,啃咬,流下一絲閃著血色的唾液。

“不要這樣對我,錦世,你知道我是誰,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

喘息聲中帶著哽咽,在激烈的吻中魏司只感到更難過,他想念了這麽久的重逢竟是今天這種局面,他在黑暗中摸索著盛錦世的臉,他要好好地看看這個人,到底哪裏不對了,到底哪裏出錯了?

窗外午夜的月光透過殘舊的窗簾照進來,映在盛錦世的臉龐上,一半是天使般的光潔,一半是黑暗中的陰沈。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名店櫥窗裏精致完美的人偶,頭仰靠在窗戶上,微微張著被咬得通紅的嘴唇,很淡薄地說:“這都是你該得的,你沒什麽好怨。”

這句漫不經心的話頓時激起了魏司的憤怒。

“你說什麽?為什麽是我該得的!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過的?”魏司用力抓著他的肩膀,沸騰的胸腔快要爆開,他有太多話要跟盛錦世說,包括三年來的日日夜夜,包括他寫給他的日記,還包括最後那天晚上的電話。

盛錦世慢慢看向他,眼神覆雜的像一汪波濤暗湧的湖水,就在魏司以為他會說出什麽話時,突然間腹部傳來一擊猛烈的巨痛,緊接著臉上又被狠狠揍了一拳。

“錦世,你幹什麽?!”完全沒有防護的魏司捂著肚子退後幾步,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盛錦世走過來。

一半的月光灑在盛公子的臉龐上,像是要把他分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般,黑暗與光明,天使與魔鬼,他就像是個兩極分化的綜合體,慢慢走到魏司眼前,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擡腳用力一下子將魏司踩跪在地上。

“錦世!”魏司剛想站起來,肩上的腳力又倏地加重,盛錦世慢慢傾下身,用一種極為低沈寒冷的聲音對他說:“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這幾年是怎麽過的,魏司,你過的怎樣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如果你還想靠近我,就做好被我拆骨的準備。”

魏司怔怔地望著他,突然抓緊他的手,聲音發著抖,問道:“你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錦世,你告訴我!”

他急迫地想知道答案,三年,他的錦世究竟經歷了什麽會變成這樣,可盛錦世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只是淡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倏地松開腳,轉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沒資格知道。”

微涼的夜色中,魏司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思念了無數次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裏,他身上那套湖藍色的gi西服像一片被黑夜包圍的深海,深深地印進魏司的眼底。

一輛黑色奔馳停靠在街邊,車門被裏邊的人殷勤的從內打開,杜一昕溫和的笑容像車內燈光一樣明亮。

“你見過他了?”杜一昕邊開著車邊問:“他說了什麽?”

盛錦世低下頭喝著熱咖啡,面無表情地說:“他問我這三年怎麽過的。”

“你怎麽說?”杜一昕轉臉望了他一眼,然後握上他的手,溫柔地說:“你有告訴他我們的事嗎?”

“沒有,這些事他沒必要知道。他與我再也無關。”盛錦世望著車窗外燈光閃爍的城市,他側面的影子十分完美地映在車窗玻璃上,像一付高貴美好又閃著寒光的油畫。

那些過去或許已經隨著這座城市的日新月異化為腳下淤泥,深深埋在見不得光的地底,沒有人可以將它們暴露出來重見光明。

“過幾天是你父親生日,我們一起去買禮物吧。”杜一昕把車停下來,伸出手親呢地捋了捋他額頭的劉海,又輕聲說:“順便把我和你的事跟他提一下,有我父母的意見,我想盛叔叔不會反對的。”

盛錦世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他凝視著手裏的咖啡杯,星巴克的五星標志像一把尖銳的刺刃正正好對著他的胸口,半響後,他說:“太快了,緩些時候再說吧。”

杜一昕凝了他的許久,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然後湊近一些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好,我們再等等,等你玩夠了再說也不遲。”

他親吻著盛錦世的額頭,側著眼角望向車窗上的剪影,這麽美好的畫面讓他頗為滿意,“我的寶貝,你會一直是我的。”杜一昕低下頭去找尋他的唇,盛錦世閃開來了,只是一瞬間,杜一昕好像看見唇瓣泛紅的血跡。

“我不太舒服,我們快回去吧。”盛錦世扭開臉繼續望著車窗外的城市。

杜一昕沒有說什麽,眼睛在他的唇面上掃了一圈後,又綻開個溺愛的笑,“好,我們回去,你肚子餓不餓,我剛剛在那家老友記給你買了雲吞,回去煮給你吃。”

盛錦世只是點了點頭,臉依然對著車窗,好像窗外有著什麽不一樣的風景。

老舊的房子裏,魏司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冰涼的地上,他目光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大腦裏全是剛剛那個人的影子。

“錦世,錦世……”他像部悲哀到了極點的自動覆讀機一遍一遍地叫著那個人的名字,發熱的眼眶酸酸地流淌出一行淚水,他抹了抹眼睛,一個翻身坐起來,擡拳用力捶向水泥地面,驚雷般吼道:“你他媽的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你憑什麽要這樣對我!憑什麽!”

帶著憤怒的拳頭在水泥地上激起層層塵埃,魏司仿佛不知道疼痛般仍一拳一拳地打在龜裂的水泥地上,這三年中,盛錦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那天晚上的手機裏,他給盛寧宇的答案是:我愛他,可以什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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