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還疼不疼？”醒來便聽見了汪文惺的聲音，我找了一圈李寧玉倒是沒看見。

“不疼，就是不能陪你逛街了。”

“夢夢，你都受傷了還有心情打趣我，況且杭州的街早就逛膩了，等你好了以後別幹這行了了，太危險了，我們一起去香港吧？”

“去香港？”

“嗯，那邊不像內陸黨派紛爭劇烈，社會相對安定，我們可以買個小房子，我做個老師，你在家或者出去工作都行，就像我們以前一樣天天一起玩耍。”

“文惺，我……”未完的話語被打斷。

“曉夢，吃早飯吧。”李寧玉又帶了一碗粥來。

汪文惺就坐在我的床邊順勢扶我起身，安頓好我後欲接過李寧玉手中的碗，李寧玉倒是沒有拒絕，叮囑我一句好好休息，便去上班了。

許是藥物作用，也或許是之前思慮過多，吃完早飯不久便感覺昏昏沈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之間竟是見到了下班回來的李寧玉。

“玉姐。”睡眼惺忪，朦朦朧朧。

“放心，我都幫你請好假了，一切順利。”

李寧玉知我心中擔憂，又因著汪文惺也在，故而婉轉暗示。

“文惺，晚飯應該準備好了，照顧我累了一天了，你先去吃飯吧，這邊有李上校在就好了。”

“好。李上校來了我也放心了，夢夢。”

目送汪文惺離開，我第一時間開口：“鳩巢鐵夫來杭州了嗎？”

“來了，龍川肥原已經在他面前剖腹自盡了。”李寧玉在我床邊的位置上坐下。

“什麽？龍川肥原已經死了？”

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結局，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快。

其一，龍川肥原以前來到中國，騙取了裘老莊主信任，甚至把女兒嫁給他，而後來龍川竟然反噬裘家，這個故事就好像龍川現在獲得了鳩巢鐵夫信任一樣，因此，鳩巢鐵夫潛意識當中就把自己代入了裘老莊主的位置，會害怕龍川也會這樣對自己不利，何況鳩巢鐵夫行程的洩露，勢必是親信所為，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

其二，龍川以前既然曾經殺害妻子，並偽裝重傷而逃脫懷疑，這一次主導捉鬼行動自然也認為很有可能是龍川肥原故布迷障。所以，這是用過去的故事為現在的猜測作證明，在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情況下，鳩巢鐵夫自然傾向於證實。

其三，他本人到處得罪人包括自己部門的日本人也跟他水火不相容，他有恃無恐全是因為他的上司松井石根也是他的同盟黑龍會同事，以及他的老師鳩巢鐵夫保他。但是鳩巢鐵夫又怎麽接受自己的人並非完全忠於自己，甚至可能並不忠於自己，因此得知他們是同僚後更不能接受他了。

其四，他在裘莊濫殺金生火與白小年，勢必讓其他的人也紛紛自危，生怕哪天就來個莫名其妙的罪名扣在自己頭上，勢必群起而攻之，三人成虎。無論是架空張司令的錄音，還是三井壽一的指控，亦或是他在司令部的監聽，以及惱羞成怒對我的攻擊，更別提叛逃的吳志國在共黨保護下成功脫逃，由不得他說自己是清白的，何況他就算沒有這些莫須有的老鬼孤舟的罪名，本身他的事跡也夠日本華族不齒。

這各項指控每一條都是足夠致命，何況他不死，可能死的就是鳩巢鐵夫自己，鳩巢鐵夫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賭上自己的性命去保一個身份不堪的棄子。

所以，棄了吧。

“嗯，密碼船的一切已經過去了。”

這是我與李寧玉的新生，盡管往後依舊是荊棘遍地，依舊會傷痕累累，但我不會是一個人，我們千千萬萬人的努力也終會有回報，我和李寧玉會一起見證那個黃金時代。

畢竟，在上一世我已經替她看過了。

“玉姐，你還活著，真好。”

“曉夢，謝謝你。”

“二十五歲以前爸爸賦予了我人生的意義，二十五歲以後，是你賦予了我人生的意義，我從不後悔認識你，只是怕你拋棄我。玉姐，我感覺你是關心我的，不要再對我忽冷忽熱了，往後我們一起走好嗎？現在的我真的有能力和你同舟共濟。”

“好。”李寧玉的手覆上我的臉頰，眼神含情。

“那我餓了。”是真的餓了，李寧玉也該餓了吧。

結果又看見李寧玉端了一碗粥回來，我的天，我要吃肉啊，天天喝粥太寡了吧？不過說實在的這粥還挺好喝的，好像與平時下人煮的不太一樣。

我怕李寧玉為了照顧我不吃不喝，非逼著她我吃一口她也吃一口。

後來的後來，我才知道，這粥是李寧玉親手煮給我的。

她也真的為了照顧我並未吃飯。

養傷的日子不多贅述，李寧玉總算不再拒絕我的靠近。待我傷好的差不多後，汪文惺跟我告辭了，她如前世一般去了香港，她走前見了李寧玉一面，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有時候偶爾聊天問起李寧玉，她卻回我：“你是想你的汪小姐了？”我便也不再多問了。

情報科就像那艘密碼船，登上去就是刀光劍影，生死只差毫厘。

諜報人員是唱著塞壬之歌的謊言家，是行走在死亡陷阱上的欺騙者。能拯救我們靈魂的只有一件東西，真理。只有找到了足夠我們堅信的真理，才值得我們去堅持去奮鬥去每時每刻的跟死亡對賭，甚至犧牲我們自己的生命，犧牲比自己生命更寶貴的親人。

諜報人員的職業生命是什麽？

是犧牲，只有這樣才能無所畏懼。

全文完。

Ps：本想寫一點玉夢之間的糾葛，想想不忍心虐了，匆匆完結了此文，後期會出一章李寧玉的視角。可能還會寫一點小劇場吧，也可能就不寫了。

玉夢會是我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希望平行時空的她們，亦或是轉世後的她們可以永遠相守。

致敬每一位英雄，讓我們活在盛世之下，享受明媚陽光。

我亦將永遠忠於我的理想，永遠忠於我入黨時候的誓言。

最後感謝每一位讀者的支持與鼓勵，感謝你們見證我的喜歡與熱愛，我筆下的第一篇文章就這樣完結了，有點不舍，但終究這一天還是來了。祝大家身體健康，開心快樂，學習進步，工作順利，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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