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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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泊,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亦不知道自己將去向何處。我只是在游蕩,漫無目的。

不知等待了多久,我感受到一陣猛烈的吸力將我生拉硬拽前往一個未知的方向。

睜眼,躺在一張大床上,我看見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可我竟一時想不起來,我掙紮著虛弱的身子想四處看看。

"顧小姐,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是王田香!縱使內心再大的波瀾起伏,表面上依舊不露聲色,大腦高速運轉,從淩亂混沌的記憶中抽絲剝繭這句話發生的時間,地點,情形。

是中毒!

原以為是還魂帶來的虛弱有了更好的掩蓋借口。

"我不記得了。"面對王田香一連串的提問,我實在腦殼疼,幾十年過去了的東西,這哪兒跟那兒啊!對於這點我也無需隱藏,大大方方展示給他我虛弱與迷茫。

"曉夢,你不能什麽都不記得啊,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阿米巴菌,就是霍亂。幸虧我發現得早,要不然你命都沒了!"

"阿米巴菌?那不是日本人研究的鼠疫細菌。那鬼子,他要殺了我?"我再次故作疑惑,不解,混亂。

"別瞎說!"

瞎七八亂扯一通,終於將他打發他走,我一個人靜靜理了理思緒,可卻毫無思緒。然而我的內心反倒狂笑了起來,老天啊老天,你苦心積慮送我重生一場,為何不能再早幾天醒來,偏偏要我再入一次這個破無可破解無可解的死局,是讓我再一次感受魂魄被剝離的撕心裂肺,再一次體驗行屍走肉的漫漫人生嗎?

到底是歷經滄桑,曾經揚言"死神,似乎是我征途上的仆人"的傲氣淩霜不覆存在,有的只是玉姐對我不切實際幻想的批判:"你太年輕太無知了。你以為死亡只是法式點心上的糖霜,華裝彩服上的襯布,讓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日子過得不那麽無聊是嗎?

錯,錯在太無知了。沒有幾個人會享受到斷頭王後的榮耀,可以在落下的刀光中最後回顧自己的美麗。死亡是什麽?這幾天你應該看到了吧,是金生火那樣一生所求皆不可得,是白小年那樣,八面玲瓏卻逃不出別人的算計,甚至像吳志國那樣屈辱骯臟無比痛苦又看不到盡頭,跟你那些浪漫的詩句,窮極無聊的幻想毫無關系。"

所以我究竟該怎麽辦呢?這場重生,亦如這個裘莊,囚住了我,縱然我可以未蔔先知,可事已至此,又該如何破局?裘莊裏的人出不去,裘莊外面的人進不來,我所有的預知所有的謀略所有的策劃又能找誰求助?我唯一仰仗的與前世不同的有待轉機的,只有先知能力。

可,孤掌難鳴啊!

我不甘心,我不要重來一次依舊是同樣的結局,一定有可破之法,必須有可破之法!這一次,我一定要帶著玉姐,活著走出裘莊,走出這個牢籠。

漸漸,我又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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