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小甜心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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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未停, 所見雨過天晴不過是恍惚一瞥產生的錯覺, 原來多了把傘。這把傘?蘇秣不太記得了,應該是當初掉的那一把。

秦啟脫下身上外套披在蘇總身上, “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從車上扔下來的那把,那時候我想,怎麽會有這麽古板又獨裁的人。”

當初把蘇總當成假想敵,咬牙切齒恨得不行,如今想來不過是厭惡男人蔑視一切的表情。這把雨傘秦啟想著要扔, 扔了大半年還在家裏保存的完好無損。

“後來我發現,蘇總和我想得不一樣。”本身有魅力的人應該足夠吸引別人的視線,又魅力有優秀哪怕心裏不肯承認,抗拒不肯接受,但這個人確實無時無刻都要吸引他的視線,蘇總會發光,亮到是個人睜大兩只眼睛就能看見。

他今天也穿了西裝,變成他最討厭那一類規規矩矩不通情達理的人, 手上戴了手表,蘇總同款,戴在同一個位置,成年人甘願為自己束上枷鎖。人性的弱點不堪一擊,而偉岸的地方又可以衍生出萬裏長城,蘇總是萬裏,難得攀巖,他發現總裁的好之後越發不肯松手。

“你說人需要對自己負責, 我想為我以前做得那些事情負責。”秦啟一臉真摯,“蘇秣,我喜歡你,不僅僅說說而已。”

蘇總擡眼,四目相對,年輕人的感情轟轟烈烈,他能從秦啟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真誠的。

心跳開了倍數。

熱忱的感情讓他覺得愉悅,蘇總這種鉆石王老五什麽樣的妖艷賤貨沒瞧過,他心心念念想要一只屬於自己的狗,天涼了可以互相取暖,向往的愛情平淡宛若涼白開,命裏不可缺註定了會是唯一,但總裁大人有自己的高歸矜持,“如果我不喜歡男人,你要怎麽辦?”

秦啟義無反顧拉住了蘇總的手,染了涼氣冷得沒有一點溫度,他做好了被拒絕推開的準備,用滾燙的心驅暖那一片冷冰,時間禁止了三秒。

沒被推開,秦啟大膽得攥得更緊了一些,牽住再扣緊,好像這樣就會永遠永遠不分離,秦啟鼓足勇氣擡起頭。

總裁笑著看了他一眼,笑得秦啟一時沒有招架之力。

秦啟小心翼翼道:“如果你不喜歡男人,可以嘗試喜歡一下我,我會努力變得更好……變成一個足夠優秀的人。”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保證以後都會努力變好。”

秦啟知道他不夠優秀,有生以來這麽痛恨小時候沒好好念書,如果他足夠優秀,蘇總對他可能會刮目相看,可惜人生沒有後悔藥。

秦啟喪氣得像只哈巴狗。

總裁以為他不推開自己是最大的暗示,可秦啟的腦子……似乎還在幼稚園沒啟蒙,對方不但沒有get到他的意思,還在一旁自怨自艾起來。這年頭最沒人權的傻子都知道為自己爭取福利,怎麽秦啟比傻子還傻子。

蘇總板著臉松開了秦啟的手,氣氛由春暖花開變成寒冬臘月,又是個下雨的糟天氣,在總裁松開的那一刻,秦啟抓住了空氣。

秦啟心一滯,隨後無措起來,“別走。”小傻子急得快要哭出來。

秦啟這樣的傻子確實玩不過蘇總,人家一個高貴冷艷就能把狗子嚇退,嚇退之後猶豫個幾天可能又屁顛屁顛跑上去了,此路漫漫其修遠兮,不是求不得,而是不敢求。

要是個爺們心一橫,撈住總裁的小手就該甜甜蜜蜜說些情話哄著人了。

蘇總嘆了口氣。

“親我。”

一語激起千層浪。

秦啟,半天沒從這個兩個字裏走出來,是不是聽錯了,蘇總剛剛說了啥。

???

親……親他!

不管是不是聽錯,秦啟紅著耳根盯著蘇總的嘴唇死命瞧,已經憑意念已經親上蘇總。

然後再憑實力單身。

蘇總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秦啟一副神游天外,恰好雨停了,不用局限在一個擁擠的空間裏讓人臉紅心熱的熱度也退下去。

秦啟終於有了反應:“蘇總,您……您剛剛說了什麽?”

總裁扭頭就走,只空留一個背影,“剛剛,沒什麽。”

秦啟呆站在原地,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他明明親耳聽見了那兩個字,“親我。”

出於對那兩個字的執念,秦啟抓著傘追上了蘇總。

“秦啟?”總裁已然不悅。秦啟手勁大到蘇總一時掙脫不開,距離近到只有一個拳頭,蘇秣一個冷淡的眼神讓秦啟怯了場,“你想幹什麽?”

秦啟看著總裁薄紅的嘴唇,像是被鮮艷花汁浸染過的嬌艷,總裁唇形天生寡薄,秦啟心有漣漪看在眼裏自然和常人不一樣,只覺得色氣得要命,有小羽毛片在心裏撩啊撩。

蘇總一副好色相,秦啟五迷三道又被心裏冒出那兩個字蠱惑,竟做出大不敬的事情。比如,吻了總裁。

蘇總滋味甜得像蜜餞,秦啟魂沒了幾縷,含住那兩片唇瓣再往裏探進。香香甜甜,沒嘗滋味之前還好,這嘗了滋味哪還肯放下,有一瞬間秦啟覺得死了也心甘情願。

男色惑人。

秦啟發狠得攪起一片水聲,總裁腳都不穩,只能貼了一半在秦啟身上。

天賦異稟?這種事情無師自通也不是什麽好事。得寸進尺的秦啟膽子大了不好,情至深處那手摸在總裁腰上,似乎是想摸進來。

“蘇總是甜的。”

蘇秣嘴唇被吻得亮晶晶,人會得寸進尺狗也會,他一巴掌把秦啟拍開,卻看秦啟笑得像個小呆瓜,這又傻又呆,總裁瞇長眼覺得以後日子不好過,嘴唇上還有狗子舔過之後留下的口水。

“蘇總,我們……我們現在是不是男男朋友關系?”

“蘇總,你是不是……”

總裁冷酷無情打斷秦啟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

蘇總前腳剛親完後腳利索的走人,秦啟悵然若失的摸了摸嘴唇,突然福至心靈……當晚發了信息給秦母說是在沒追到人之前,不回家了。

離公司最近的小破屋還是走之前的樣子,泡面盒、滿地亂撒的米飯以及垃圾食品的袋子。打掃完也還早,秦啟掏出手機,相冊裏面有不少總裁的照片,手機屏保也是讓人惦記那張臉。

前半程秦啟盯著手機傻笑,後半程想到外面那麽多妖艷賤貨有為自己以後擔憂起來,都是優秀惹的禍,秦啟最恨的就是蘇總那個小助理,這醋早就吃上了,現在拿出來還能喝上一壺。

越想越不是個事,第二天買了一大束花跑到蘇總公司樓下蹲點,大早上五點半寒風凜冽,秦啟穿著新買的單薄大衣站在風裏凍得半死。蘇總姍姍來遲,秦啟仿佛等了一個世紀終於把人盼來,“蘇總,這花送你。”一大片迎風招展的小雛菊憨態可掬。

總裁視線很快從秦啟懷裏一大束小雛菊上移開,“我不喜歡花。”沒有那個男人能把送花當成浪漫,蘇總是個務實的人。

雛菊花語是——暗戀。說長了就是藏在花蕊裏的喜歡,藏在雛菊裏的喜歡,立意讓人意味深長。

秦啟貴在堅持,最後不喜歡花的蘇總還是把這一這大捧的小雛菊收下了。

陸文發現蘇總今天和往日有些區別,原因就在於桌上的那捧菊花,一向視工作如生命的總裁居然在上班時間盯著那束菊花看了30秒。菊花就是花店常見的雛菊,有黃色和白色兩色之分,看來是別人送的,這年頭送雛菊的獨樹一幟啊,就是沒審美。

秦啟報了廚藝班,這輩子再努力想變成商業精英是不可能了,除非在別的地方……能有所建樹。

法子是秦超支的,不是說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秦超也是實在沒法子,實際上人蘇總好好一商業經驗再怎麽想不開也不可能看上秦啟。

秦超就等著秦啟追人追夠了,回來給他找個小男生本本分分過日子,這年頭夢想還是要有的,沒準蘇總瞎了真看上他了弟弟了。

秦啟學了二個月,還真得有所成就,教燒菜的老師傅說秦啟有望成為一個大廚,不枉費白白嫩嫩小手丫被油花燙出大泡。

和別人一比,秦啟進步顯著,第一天剛去連切菜都不會,手忙腳亂做出一堆黑焦驢,還好鐵鍋皮厚紮實不怕砸。

成功得到老廚子的讚揚:“看看人家秦啟手被割傷了算什麽,手被燙出泡算什麽,我們當廚子有個幾年功夫就能皮糙肉厚不怕滾油,想要成功必須得先吃苦,你不吃苦你就不會獲得成功。

一開始油鹽醬醋都認不清,現在……這些都能很好的分辨了,這就是我們學廚最大的成功啊,貼近生活。”老廚師在當廚子之前可能還做過傳銷,這唬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不過秦啟學廚不是為了貼近生活,他有個更偉大的理想。

與往常無異,今天也給總裁送花。

追人追了兩個月毫無進展,每天除了送花和總裁沒有多餘交集,偶爾會在微信上聊聊天,不過大多都是秦啟一個人的自吹自擂。

痛苦又甜蜜,蘇總絕對是磨人的小妖精!

三月八號A市被一場特大暴雨席卷,秦啟一大早蹲在公司門口被淋成了傻逼,好在花及時抱在懷裏免於危難。他慘兮兮抱著花蹲在花壇邊,護在懷裏的壓得花瓣掉了不少,一束禿毛小雛菊,壓得慘不忍睹。

已經不能送人。

秦啟轉頭把花扔進垃圾桶回了家。

蘇總應該……應該不會在意吧。

秦超身體提抗力打小就差,作死一路頂著大暴雨跑回家,洗了個熱水澡癱床上起不來,發呆看腦門上的天花板,迷你小燈泡一共有12個,大燈有一個……怎麽睡著的不知道。

無盡海水把人淹沒只需要一秒,黑色的海水像漩渦,腳下的沙子在塌陷,他看著海水漫過頭頂,死亡掐住了喉嚨,連最基本的嗚咽聲都發不出來。

在海裏,還是沙子裏?

桌子上的鬧鐘響了十幾分鐘,脫離噩夢之後終於回歸了現實,手沈重得擡不起來。

被子濕了一片。

難受,想吐,秦啟睡了一天什麽也沒吃,幹吐也吐不出東西,手機牢牢抓在手上,他還沒從死亡的恐懼裏走出來,人在某一時刻出於那樣未知的黑暗時刻,沒有光明只有絕望,氣氛壓制得要瘋魔。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他拿起手機後怕的打了一個電話。

秦啟嗓子沙啞得像被木鋸齒鋸過,“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沒有你。”電話裏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無助仿惶,又似離水快要斷氣的魚失去了活力。

這裏黑得什麽都看不見,“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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