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小甜心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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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啟沒回家, 窩在自個在A城的小房子, 地上泡面盒子堆滿了臥室,四五天沒出去, 待在家裏人生已經得到完美升華,他躺在床上……想了不少事兒,一會想起總裁面帶紅霞,一會兒又想起對方嘲諷不屑的冷酷表情。

天是晴空萬裏,清風舒朗, 花是遍野成片,開在田野間、小路上。

花香可以隨手抓到,有些東西近在咫尺之間,可又在瞧不見的時候變換了場景,沒有隨處可見的鮮花,沒有漫天星光璀璨。

敞亮的白熾燈刺著眼球。伸手可以撈到這幾天制造的一堆垃圾,秦啟躺在床上裹緊了被子,拉得密不透風的窗簾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好像這片天永遠亮著,沒有白天和黑夜也無所謂。

花香味變成了食物變成了腐敗味。

夢裏唯一歌唱的百靈鳥在黑夜裏死去,抓不住的鮮花也都枯萎成了花幹,噩夢一場接著一場。

秦啟用涼水拍了臉,終於從夢靨走出來。

他老是在做一個重覆的噩夢。

每次醒來都能回想起那個荒誕的夢,似乎變成了現實,在前幾秒發生然後成為了永恒,忘不了的是那個厭惡的眼神。

做夢時候各種揪心難受, 夢醒了又一場恍惚,秦啟在夢裏,意識又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夢,甚至能遇見惶恐的未來,他想要從這片黑暗裏跑出來,可跑到哪裏都是一片黑暗。

他卻始終在夢裏走不出來,這裏喪失了一切連雜草都不願在這裏枯萎。

王澤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秦啟握著手機渾渾噩噩發呆。

手機震動是這幾天裏唯一聽見的聲音,來電顯示讓秦啟楞了三秒。

他右手擡擡落落終於把電話,掐斷。秦啟掛了電話準備睡覺。

手機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掐斷,關機。

王澤誠窩火來到到秦啟住的小破地方,“哐哐”一陣用力拍門,“秦啟,你給老子滾出來。”一陣狂拍不管用,王澤誠直接上腳一通亂踹。

鐵門踢得“哐嘰”響。

秦啟蒙上被子都能被這聲音擾得火大,一聲蓋過一聲,“刺啦”像是魔鬼的尖叫。

秦啟穿著人字拖跑去開了門。

一臉蒼白活像縱欲過度,嘴角青茬子都長出來了,上面寬大的汗衫,下面穿個花色大褲頭。

憔悴的像被女鬼吸光了精元。

“你這些天去幹嗎了,還有你這屋子裏面什麽味道,怎麽這麽臭,你這得多少天沒打掃屋子,隔夜飯沒扔?”

已經長黴的米飯。

已經長黴腐敗的……秦啟。

王澤誠真好奇秦啟這些天幹嘛去了,一副要死不活的腦殘樣子,他剛想拍拍發小肩頭以示寬慰。

秦啟轉過頭,幽幽道:“死gay,別碰我。”

秦啟已經沒有靈魂只留下一個空殼,王澤誠變成了一顆老鼠屎,臭的,四天沒洗澡秦啟也能把身上臭味歸結到別人身上,自個覺得自個香。

王澤誠硬是被氣笑了,秦啟這個辣雞真好意思說,自己彎成了蚊香圈有臉罵別人gay,“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要是喜歡你我把你這發黴的米飯吞下去,那天酒喝多了開得玩笑你也當真,再說我是gay,你不也喜歡老男人,那天晚上我都瞧見了。”

秦啟抓住發黴的米飯往王澤誠頭上一扔,眼神尖銳得像一只圓規,“我不喜歡男人,我不喜歡他。”嘴裏說著厭惡的話。

黏了吧唧的米飯粘了一身,還伴著一股難聞的臭味,秦啟這狗態度叫人實在受不了,王澤誠怒火沖天抓緊地上還剩一半的餿盒裝米飯直接從秦啟頭拍,“有毒是吧,你不喜歡男人跟我有什麽屁關系。”沖著那老男人發火跟他有有屁事關系,那小男生又不是他泡的。

秦啟火氣上來一拳砸到王澤誠臉上:“我他媽說我不喜歡男人。”

無緣無故挨了一拳王澤誠火也上來了,秦啟這狗熊除了畏畏縮縮還會幹哈,不喜歡男人跟他有關系,“你沖我發是你脾氣來什麽活,你不喜歡男人算了,你喜歡男人還能是我傳染給你的?

你要是真不喜歡就這個死樣子,我可跟你說那個老男人沒幾天就泡上別人了,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但凡有點志氣就該想想怎麽做,而不是窩在這裏說我不喜歡男人。”

那天晚上那狀態說沒搞上王澤誠不信,就光談秦啟這性子頹廢成這樣還能不是因為總裁跟別人跑了。陸文那小妖精也是好手段,跟著他的時候可沒有這麽殷勤,轉頭就跑去討好別人找下家,還信誓旦旦說什麽人生理想,他看是床上理想吧,那種老男人技術能好到哪裏去。都是一張臉,兩條腿,還能誰都喜歡。

王澤誠看秦啟就來氣,“你要不喜歡男人也就算了,反正老男人也不需要你了,人家現在跟自個小助理打得火熱,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好消息。”

秦啟指著王澤誠道:“出去。”

“滾,我讓你滾出去,我都說了我不喜歡男人。”

王澤誠一臉覆雜。他和秦啟這麽多年交情了,因為一個陌生男人搞成這樣,“你要是真不喜歡當我什麽都沒說過。”這時候再說秦啟是直男王澤誠也不信,以前真當這龜孫是直男,畏手畏腳不敢說,最後還不是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有些時候有些關系真的只能止步於朋友,這麽多年都沒有喜歡上,何談以後得那麽多人,人的感情太覆雜,唯一能知道……感情不可強求。若是當初能早點放手,不至於搞成這樣。

“老秦,人有時候千萬別讓自己後悔。”說完這話王澤誠關了門葬送他長達十年的暗戀青春,那時候的喜歡只是一場妄想,還好能勸說自己放下,秦啟這麽臭的性格要真能在一起也會不適應,有些東西強求不了也註定屬於不了他。

秦啟蹲在地上望著空落落的客廳道:“他和誰在一起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又不喜歡男人。

秦啟抓住手機撥通了當初信誓旦旦說一定要追到的真愛。

電話撥通好久以後沒聲音,白小蓮道:“餵?”

“我……喜……”第三個字卡在喉嚨裏出不來。

話在喉嚨裏面,可後面那幾個字卡得難受,好像說出來就是對感情的背叛,“對不起,打錯了。”他慌裏慌張掛了電話。

白小蓮無語,罵了句神經病,公中午午休時間來接了個騷擾電話。

應該是喜歡的,可好像不喜歡了。

當初是喜歡的,為什麽現在不喜歡了……… 人的感情可以變得這麽快?秦啟不知道,事情在腦子裏亂成一團,他又想起王澤誠說得“別讓自己後悔。”

怎麽可能後悔,根本沒有什麽值得讓他後悔。

秦啟開了電腦,網上鋪天蓋地的……輿論。

蘇總抱住了別的男人,這個距離過於親昵。

秦啟看著電腦上的圖片大腦轉不過來,這是新的助理,僅僅是助理為什麽要挨得這麽近?

這個男生坐在他曾經坐過的位置上,那個位置曾經是他的,那個人曾經他也註視過。秦啟發現他像塵土,掃過了就不留塵埃,終究也不能在男人眼裏留下痕跡,會被忘掉,忘得徹徹底底。

秦啟有一種被取而代之的恐慌,沒有人願意記得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助理,他被辭退的合情合理,甚至連靠近都變成一種奢侈,直至目前秦啟才明白,那個位置不是他就會是別人。

命運掐住了喉嚨,只能直接面對現實,現實過於殘酷把人撕扯得血糊拉撒,“我不喜歡……你。”狗日的才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明明他也是男的。

晚上八點過後街道開始寂靜,這條路不寬,路口街燈才換新,路上沒有什麽行人,小區前面綠化也翻新了一遍。

公司離他住得地方不遠,當初為了圖方便才買了附近的房子,四室一廳帶獨立衛生間,有個落地窗能清楚看到外面景象。家裏花草平時就擺在落地窗那兒曬太陽,書房像一個小型的圖書館,進去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書。

蘇總門口多了一只狗。

“你是怎麽進來的?”小區安保設施還可以,平時進出要刷卡,圍墻高有三米上面還有鉚釘,再想不開也不可能翻墻進來。

覺得,陌生了很多。

之前伸一伸手還能假裝不經意碰到,現在卻連伸手的膽子都沒有,“我有朋友住這個小區。”

幾天沒見面蕭條了不少,要說之前還有點生機,現在完全像塊快枯的枝條,蘇秣道:“這麽晚了,有事嗎?”

“我,我可以回去嗎。”秦啟姿態放低了很多,原先就是個狂妄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做事隨心所欲也不會顧慮別人的感受,“你可以……”不喜歡別人嗎?秦啟沒跟誰低頭過,即使是他真做錯了,以前那是瀟灑任性,就在幾天前依舊瀟灑任性。

“秦啟。”

總裁剛開口說了一句就被喪家犬撲上來抱住,眼淚“嘩嘩”跟自來水龍頭似的,“我之前,之前說我不喜歡男人那句話能不能收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

光記得發表,忘記感謝小天使了。

刺溜!

謝謝映月小天使的雷。

我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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